第19章 那小子不俗(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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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能被天祖帶走,保管多年還不被收回,自然不是原件,只是一份抄錄。

  嚴承在角落找到它。

  被粗布頭裡三層、外三層裹著,壓在箱底保存。

  封皮泛舊,頁角有些蟲蛀痕跡。

  但還算完整,圖片清晰、字跡完整。

  他小心翼翼翻開。

  扉頁畫著淮山地勢圖,用硃筆標註出貫穿山脈的溪流,以及各處水源。

  第二頁,進入正文。

  頁面中央繪製著一頭栩栩如生的灰狼,尾巴飽滿粗大,尾巴尖染著一抹冷峻的青灰色。

  「蒼尾狼,喜冷、乾淨,常住於山腰、崖壁。其尾蒼色,攻擊手段以尾巴鞭打為主,撲咬次之......」

  嚴承看得認真。

  這份圖志里共記載三十七類妖獸。

  八世祖雖然倒霉,但人品真的很不錯。

  在製作這份圖志時,他顯然考慮到「時代局限性」。

  自己當時能遇到的事,在五十年、一百年後,或許會不復存在。

  所以他並未簡單地直接寫明在某地某處、有什麼妖獸。

  而是用大篇幅去描述這些妖物習性、能力、性情。

  在什麼樣的環境裡可能遇到,遇到後該怎麼針對,如果打不過又如何逃脫。

  這幾日,嚴承認真學習。

  到夏狩當日。

  嚴承背弓負刀、帶上一日口糧,大步流星走出巷子。

  劉家。

  門開了小小一條縫隙。

  劉向武蹲在門口,向外偷窺,看著那道穿上棉衣、身載武器、英姿颯爽的身影。

  內心已不是「羨慕」二字能概括。

  明明自己先修出生命精氣的。

  怎麼這人後來居上,一飛沖天了呢?

  現在連影子都跟不上。

  他想不通。

  夏狩不在主峰,走到山門,還要繼續向前,到另一處偏峰,才是入口。

  這座山前,也有一座小廟。

  嚴承習慣性奉香。

  有人見了,不以為意。

  有人愣了下,心裡咯噔。

  壞了...

  忘了還有這茬。

  想回城內去取,可一看天色,時間恐怕不夠來回。

  約一刻鐘後,人陸陸續續到齊。

  林彥正與另一位中年男人向小廟奉香,嚴承曾見過一面的守山神官現身,懷裡依舊捧著那隻銅樽。

  「鹿童大人。」他們二人作揖,「山內可準備好?」

  鹿童神色溫和,也回禮道:「兩位教頭,所有事務已安排妥當。」

  「可以入山了。」

  林彥正與另一人轉身,吆喝學徒們排隊。

  正安排著。

  鹿童伸手一指,在人群里點了十幾個:「讓他們先進去吧。」

  其中就包括嚴承。

  都是剛才奉過香的。

  兩位教頭應下,招呼這些人過來。

  沒有奉香、卻看到他們這麼做的人懊悔不已。

  就知道會這樣!

  林彥正逐一同入山的學徒吩咐:「若殺了妖獸,有耳的割其左耳,無耳的剝皮,都隨身帶著,若弄丟了是不算成績的。」

  「山中嚴禁對其他人出手。」

  「有鹿童巡視,發現後即刻就會將你驅逐。」

  「要是想放棄,喊一聲鹿老爺救命。」

  和登淮山時一樣,嚴承在鹿童那領了銅箍,大步走進山里。

  此山不似主峰,荒涼偏僻的很。

  都沒有多少人類留下的痕跡。

  參天的古木挨挨擠擠,枝椏交錯著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日頭篩得只剩星星點點的碎光,落在滿地厚厚的腐葉上。


  他站在原地,分辨了下方向,依著腦海里的山勢圖,向溪流方向走去。

  山外。

  兩位教頭送完學徒,並未離開,這十日他們都將住在這。

  奴僕們忙著紮營。

  他們面山坐下。

  兩家道館雖有競爭關係,不過都吃朝廷飯,到不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今年還要不要賭一賭?」林彥正率先開口。

  另一位教頭瞥他一眼,把嘴一歪:「當然要。」

  「不過得不算未破關隘那組。」

  林彥正瞪眼:「年年都算的,怎今年就要不算了。」

  「只有四組,萬一分不出勝負,怎麼辦?」

  教頭啐一口:「呸,蹬鼻子上臉,你我兩家學徒,你能找出一個能與嚴夏山爭第一的人出來?」

  「就是在打破一兩道關隘的學徒里,恐怕也難有勝過他的。」

  林彥正反問:「夏山難道不是我石鼓道館的學徒?」

  「是你培養的麼?」教頭梗著脖子,不甘示弱,「你養得出來麼?」

  「你要是想算上這一場,那我不賭了。」

  林彥正道:「行行行,依你、依你。不過平局了怎麼算?」

  「那便不作數,還能怎麼算?」教頭搖了搖頭。

  林彥正咧嘴一笑:「若是平局,你我兩家頭名獵殺的妖物數目又一致,就算我贏,如何?」

  教頭翻了個白眼。

  林彥正趁熱打鐵:「你已經占了我一個便宜。」

  教頭沒好氣:「行行行,那就這麼說定。」

  他們二人商議好籌碼。

  一人拿出一瓶寶藥,一人拿出一塊神鐵。

  教頭盯著山:「我聽說,嚴氏為培養嚴夏山,耗費族內百年積累,為他養出一具寶體。」

  「是真是假?」

  「你剛才不是見到嚴夏山了。」林彥正看他一眼,「看不出來?」

  教頭搖搖頭:「他身上有寶術遮掩天機。」

  「我只能窺見他生機如龍,體內似乎孕育著幾種不得了的道紋。」

  「瞧不清楚根底。」

  林彥正左顧右盼,把腦袋湊過去,壓低聲音:「傳聞不假。」

  「嚴夏山的確是一尊寶體。」

  「而且在諸多體質中,還是頗為上等的那種。」

  「嚴氏想更進一步。」

  教頭不置可否:「氏族志已經三十年未更新了。」

  「算了,不說這個。」

  「另外四組裡,你覺得你們石鼓道館誰能爭頭名?」

  林彥正從境界高到境界低,依次報了三個名字,等說到打破一兩道關隘那組的時候,報出兩個名字後,他停頓了下,又補上一句:「還有一人,我覺得他希望不大。」

  「不過,他若得了頭名,我也不意外。」

  教頭好奇問道:「誰?」

  「嚴承。」林彥正報出名字。

  教頭想了下:「是那個長得極好看的學徒?」

  「你就只記得好看了?」林彥正沒好氣,嗆他一句。

  教頭哈哈一笑:「我聽說過他的事。」

  「真羨慕你啊。」

  「白撿個嚴夏山,還能碰見這麼一位學徒。」

  「不過你這麼看好他?」

  「他只是農戶出身,學道還沒過半年,又只是剛剛打破關隘,道紋都沒學幾個吧。」

  林彥正擺擺手,風輕雲淡:「比的是殺妖。」

  「又不是看明面上的本事。」

  「有些人看起來強,可心氣不成,妖物一張牙呲嘴,就漏了怯。」

  「那小子,雖出身不好,心氣卻不得了。」

  「夏山和我說過,嚴承未學道時,他們就在淮山上見過,那時候嚴承已經著眼天地,說的話、做的事讓夏山都有觸動。」

  教頭點點頭,若有所思。

  「你們箭巷道館呢,有哪幾個能爭頭名?」林彥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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