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請他吃頓飯
那顆如同太陽般巨大的暗金色眼球，就那麼懸停在崑崙站的上空，靜靜地凝視著下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夸父小隊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液氮里，從身體到靈魂，都被凍得僵硬，連思維都幾乎停滯了。
那道目光，沒有壓迫感，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它只是在「看」，就像人類在觀察顯微鏡下的草履蟲一樣，充滿了純粹的好奇和審視。
但正是這種純粹，才更加令人恐懼。
因為它代表著一種絕對的、無法逾越的生命層次上的碾壓。在它的眼中，他們這些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可能真的和腳下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隊……隊長……怎麼辦？」趙虎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抖得不成樣子。他是個狙擊手，心理素質在全隊都是頂尖的，但此刻，他握著狙擊槍的手，卻抖得連瞄準鏡里的十字線都在跳舞。
他很清楚，他那把能在一千五百米外精準命中硬幣的寶貝疙瘩，現在就算對著那顆眼球來一發，估計連讓它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龍戰沒有回答。
他的大腦正在以一種超負荷的狀態瘋狂運轉。
攻擊？
他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刻就被否決了。別說他們手裡這點武器，就算現在把一枚東風快遞直接砸在這大傢伙的腦門上，能不能破防都是個未知數。貿然攻擊，只會激怒它，那後果不堪設想。
撤退？
更不可能。「工蜂一號」的速度在它面前，跟烏龜爬沒什麼兩樣。只要它願意，隨便跺一腳，就能把他們連人帶車踩成一張鐵皮畫。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龍戰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這是他軍旅生涯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助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乖，突然動了一下。
它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顆巨大的眼睛，然後又看了看身邊幾乎快要嚇癱的林宇。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然後，竟然掙扎著，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林宇的前面。
雖然它那龐大的身軀，在這頭真正的「山脈巨獸」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隻貓咪擋在了一頭大象面前，但它還是這麼做了。
這個動作，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林宇。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渾身顫抖卻一步不退的小乖，那顆被恐懼凍結的心臟，突然重新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對啊……
我不是一個人。
我還有小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種被碾壓的恐懼中掙脫出來。他努力地抬起頭，再次迎向了那道俯瞰眾生的目光。
他強迫自己去分析，去思考。
沒有惡意。
這是林宇的第一判斷。
如果這頭巨獸真的想弄死他們，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它只要翻個身，或者打個噴嚏，整個崑崙站就沒了。
它之所以這麼看著他們，只是因為……好奇。
就像一個沉睡了很久的人，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床上多了幾隻小蟲子，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地把蟲子捏死，而是好奇地觀察一下，這些小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在幹什麼。
想到這裡，林宇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隊長！」林宇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清晰，「別……別下令攻擊！」
龍戰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它沒有惡意！」林宇指了指小乖和老獨，「你看它們！它們雖然害怕，但那是對上位者的敬畏，不是面對天敵時的恐懼！如果這大傢伙是來捕食的，小乖和老獨早就拼命了，或者直接轉身逃跑了！」
龍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老獨雖然也趴在地上，但它的姿態，更像是一種臣服，而不是準備戰鬥或逃跑。
「它只是……對我們感到好奇。」林宇的聲音越來越肯定，「我們在這裡又是敲又是打，還生火做飯，把它給吵醒了。它現在只是想看看，我們這些在它身上安家的小不點，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林宇的這番分析，像一道閃電，劃破了眾人心中絕望的陰霾。
對啊！
好奇！
這個解釋，雖然依舊讓人心驚膽戰，但總比「它想吃了我們」要好上一萬倍！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雷鳴顫聲問道，「就這麼跟它大眼瞪小眼？」
「不能什麼都不做！」安然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位女博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扶了扶因為跌倒而有些歪掉的眼鏡，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那種特有的、屬於科學家的冷靜和銳利。
「它在觀察我們，我們也在觀察它。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第一類接觸的機會！」安然的語速極快，「我們必須向它傳遞一個信息——我們是無害的，我們是友善的，我們甚至……是有價值的。」
「有價值？」王莽愣了一下。
「對！」安然重重地點頭，「任何智慧生物的行為，都遵循著最基本的趨利避害原則。我們必須讓它覺得，留下我們，比碾死我們，對它更有好處！」
安」然的話，讓龍戰的眼睛猛地一亮。
沒錯！
與其被動地等待審判，不如主動出擊，展示自己的價值！
可問題是，他們有什麼價值？
對於一頭山脈般大小的、可能活了億萬年的神話生物來說，他們這些渺小的人類，能有什麼東西是它看得上眼的？
武器？在它面前就是個笑話。
科技？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超越了人類目前所有的科學認知。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的時候，林宇的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那頭沼澤里的玄甲巨鱷。
想起了那幾包平平無奇，但卻創造了奇蹟的……壓縮牛肉乾。
也想起了，劉安師傅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臉，和他那口號稱能「征服一切」的大鐵鍋。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絕倫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地滋生。
「隊長……」林宇看著龍戰，又看了看頭頂那顆巨大的眼睛，咽了口唾沫，用一種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語氣，說出了那個瘋狂的想法。
「要不……我們請它吃頓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夸父小隊的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液氮里，從身體到靈魂，都被凍得僵硬，連思維都幾乎停滯了。
那道目光，沒有壓迫感，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它只是在「看」，就像人類在觀察顯微鏡下的草履蟲一樣，充滿了純粹的好奇和審視。
但正是這種純粹，才更加令人恐懼。
因為它代表著一種絕對的、無法逾越的生命層次上的碾壓。在它的眼中，他們這些自詡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可能真的和腳下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隊……隊長……怎麼辦？」趙虎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抖得不成樣子。他是個狙擊手，心理素質在全隊都是頂尖的，但此刻，他握著狙擊槍的手，卻抖得連瞄準鏡里的十字線都在跳舞。
他很清楚，他那把能在一千五百米外精準命中硬幣的寶貝疙瘩，現在就算對著那顆眼球來一發，估計連讓它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龍戰沒有回答。
他的大腦正在以一種超負荷的狀態瘋狂運轉。
攻擊？
他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刻就被否決了。別說他們手裡這點武器，就算現在把一枚東風快遞直接砸在這大傢伙的腦門上，能不能破防都是個未知數。貿然攻擊，只會激怒它，那後果不堪設想。
撤退？
更不可能。「工蜂一號」的速度在它面前，跟烏龜爬沒什麼兩樣。只要它願意，隨便跺一腳，就能把他們連人帶車踩成一張鐵皮畫。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龍戰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這是他軍旅生涯中，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助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乖，突然動了一下。
它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顆巨大的眼睛，然後又看了看身邊幾乎快要嚇癱的林宇。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然後，竟然掙扎著，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林宇的前面。
雖然它那龐大的身軀，在這頭真正的「山脈巨獸」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隻貓咪擋在了一頭大象面前，但它還是這麼做了。
這個動作，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林宇。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渾身顫抖卻一步不退的小乖，那顆被恐懼凍結的心臟，突然重新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對啊……
我不是一個人。
我還有小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種被碾壓的恐懼中掙脫出來。他努力地抬起頭，再次迎向了那道俯瞰眾生的目光。
他強迫自己去分析，去思考。
沒有惡意。
這是林宇的第一判斷。
如果這頭巨獸真的想弄死他們，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它只要翻個身，或者打個噴嚏，整個崑崙站就沒了。
它之所以這麼看著他們，只是因為……好奇。
就像一個沉睡了很久的人，醒來後發現自己的床上多了幾隻小蟲子，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地把蟲子捏死，而是好奇地觀察一下，這些小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在幹什麼。
想到這裡，林宇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隊長！」林宇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清晰，「別……別下令攻擊！」
龍戰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它沒有惡意！」林宇指了指小乖和老獨，「你看它們！它們雖然害怕，但那是對上位者的敬畏，不是面對天敵時的恐懼！如果這大傢伙是來捕食的，小乖和老獨早就拼命了，或者直接轉身逃跑了！」
龍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老獨雖然也趴在地上，但它的姿態，更像是一種臣服，而不是準備戰鬥或逃跑。
「它只是……對我們感到好奇。」林宇的聲音越來越肯定，「我們在這裡又是敲又是打，還生火做飯，把它給吵醒了。它現在只是想看看，我們這些在它身上安家的小不點，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林宇的這番分析，像一道閃電，劃破了眾人心中絕望的陰霾。
對啊！
好奇！
這個解釋，雖然依舊讓人心驚膽戰，但總比「它想吃了我們」要好上一萬倍！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雷鳴顫聲問道，「就這麼跟它大眼瞪小眼？」
「不能什麼都不做！」安然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位女博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扶了扶因為跌倒而有些歪掉的眼鏡，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那種特有的、屬於科學家的冷靜和銳利。
「它在觀察我們，我們也在觀察它。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第一類接觸的機會！」安然的語速極快，「我們必須向它傳遞一個信息——我們是無害的，我們是友善的，我們甚至……是有價值的。」
「有價值？」王莽愣了一下。
「對！」安然重重地點頭，「任何智慧生物的行為，都遵循著最基本的趨利避害原則。我們必須讓它覺得，留下我們，比碾死我們，對它更有好處！」
安」然的話，讓龍戰的眼睛猛地一亮。
沒錯！
與其被動地等待審判，不如主動出擊，展示自己的價值！
可問題是，他們有什麼價值？
對於一頭山脈般大小的、可能活了億萬年的神話生物來說，他們這些渺小的人類，能有什麼東西是它看得上眼的？
武器？在它面前就是個笑話。
科技？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超越了人類目前所有的科學認知。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的時候，林宇的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那頭沼澤里的玄甲巨鱷。
想起了那幾包平平無奇，但卻創造了奇蹟的……壓縮牛肉乾。
也想起了，劉安師傅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臉，和他那口號稱能「征服一切」的大鐵鍋。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絕倫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地滋生。
「隊長……」林宇看著龍戰，又看了看頭頂那顆巨大的眼睛，咽了口唾沫，用一種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語氣，說出了那個瘋狂的想法。
「要不……我們請它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