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座山動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凝固了，風也停止了吹拂。整個山谷，只剩下那如同戰鼓般，越來越響、越來越快的心跳聲，以及所有人自己那狂亂到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我的……媽呀……」
雷鳴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那張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深入骨髓的駭然。他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生物在面對絕對的、無法理解的、超越了生命層次的偉力時，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那是什麼？
那是一隻眼睛。
僅僅是一隻眼睛，就比他們那輛引以為傲的「工蜂一號」還要巨大。
暗金色的瞳孔，如同兩輪沉寂的太陽，裡面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只有一片亘古的、仿佛見證了宇宙生滅的滄桑與死寂。
當那道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林宇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了。他無法呼吸，無法思考，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而變成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在那道目光下，隨時都可能被輕易地抹去。
他身旁的小乖和老獨，更是表現得不堪。
小乖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喉嚨里發出可憐的、如同小奶狗一樣的哀鳴聲，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而一向沉穩勇猛的老獨，也好不到哪裡去。它四肢僵硬，身體緊緊地貼著地面，那隻獨眼裡充滿了恐懼和臣服。這是狼這種生物，在面對族群中至高無上的、絕對的王時，才會表現出的姿態。
「它……它……」劉安師傅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鍋鏟掉在一旁，他指著那座正在「甦醒」的山，嘴唇哆嗦著，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來。
「報告！報告隊長！」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王莽的嘶吼，「那……那座山……它動了！它他媽的站起來了！」
所有人順著他的話，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那座他們以為是山峰的黑色巨物，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無比震撼的姿態，緩緩地改變著它的形狀。
那些他們以為是山脊和岩石的東西，原來是它蜷縮的脊背和覆蓋在上面的、如同岩石般的甲殼。
那些他們以為是懸崖峭壁的地方，原來是它收攏的四肢和粗壯的脖頸。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無數的岩石和泥土從它的「身體」上剝落、滾下，激起漫天煙塵。
它站起來了。
當它完全舒展開身體，將那顆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頭顱，從繚繞的雲霧中徹底抬起時，整個崑崙站，都陷入了它投下的、無邊無際的陰影之中。
那是一頭……林宇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去定義它。
它有幾分像是恐龍里的腕龍，有著無比粗壯的四肢和一條長得誇張的脖子。但它的身上，沒有皮膚，而是覆蓋著一層層如同黑曜石般光滑、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甲殼。甲殼的縫隙里，甚至還生長著一些他們之前見過的、堅韌的樹木和藤蔓。
它的背部高高隆起，形成了一座真正的「山峰」，那把他們之前看到的「劍山」，赫然就是它背上最高的一塊骨刺！
它的體型……已經無法用「巨大」來形容了。
如果說小乖是一座移動的小山丘，那麼眼前這頭巨獸，就是一座真真正正的、會移動的……山脈！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頭顱就已經伸進了平流層，幾乎要觸碰到那輪紫色的太陽。
「這……這不科學……」安然跌坐在地，她手中的個人終端因為主人的失神而滑落在草地上。屏幕上，各種數據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刷新、爆表，最後，因為無法處理如此龐大的信息流，直接黑屏了。
「能量反應……超出現有儀器探測上限……質量估算……失敗……生物力學模型……崩潰……」安然喃喃自語，她的眼神空洞，這位一直以冷靜和理性著稱的天才科學家，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眼前這頭神話般的生物，徹底碾成了齏粉。
「完了……全完了……」雷鳴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在這種等級的生物面前，他們那輛引以為傲的「工蜂一號」，跟一個鐵皮罐頭有什麼區別？車頂上那門威力巨大的電磁炮，估計連給它撓痒痒的資格都沒有。
反抗？逃跑？
任何念頭在這種絕對的、碾壓性的體型差距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
龍戰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難看。他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電磁步槍，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作為這支隊伍的指揮官，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可是，能做什麼呢？
下令開火？那無異於用一根牙籤去挑釁一頭藍鯨。
下令撤退？往哪兒撤？在這頭巨獸的面前，他們跑得再快，也只是在它腳趾縫裡打轉而已。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第一次籠罩了這位鐵血的特種兵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那頭巨獸，動了。
它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那顆巨大到不可思議的頭顱。
這個過程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林宇看到雲層在它的脖頸旁被攪動、撕裂，看到陽光被它巨大的陰影所吞噬。
最終，那顆比崑崙站整個營地還要大的頭顱，停在了距離他們頭頂不足百米的高空中。
然後，那隻暗金色的、如同太陽般的巨大眼睛，再次看向了他們。
這一次，林宇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好奇？
是的，就是好奇。
就像是一個巨人，在沉睡了億萬年後醒來，突然發現自己的腳指甲上，多了一窩忙忙碌碌的小螞蟻。
它沒有惡意，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好奇。
空氣凝固了，風也停止了吹拂。整個山谷，只剩下那如同戰鼓般，越來越響、越來越快的心跳聲，以及所有人自己那狂亂到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我的……媽呀……」
雷鳴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那張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深入骨髓的駭然。他的雙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生物在面對絕對的、無法理解的、超越了生命層次的偉力時，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那是什麼？
那是一隻眼睛。
僅僅是一隻眼睛，就比他們那輛引以為傲的「工蜂一號」還要巨大。
暗金色的瞳孔，如同兩輪沉寂的太陽，裡面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只有一片亘古的、仿佛見證了宇宙生滅的滄桑與死寂。
當那道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林宇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了。他無法呼吸，無法思考，大腦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而變成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在那道目光下，隨時都可能被輕易地抹去。
他身旁的小乖和老獨，更是表現得不堪。
小乖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喉嚨里發出可憐的、如同小奶狗一樣的哀鳴聲，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而一向沉穩勇猛的老獨，也好不到哪裡去。它四肢僵硬，身體緊緊地貼著地面，那隻獨眼裡充滿了恐懼和臣服。這是狼這種生物，在面對族群中至高無上的、絕對的王時，才會表現出的姿態。
「它……它……」劉安師傅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鍋鏟掉在一旁，他指著那座正在「甦醒」的山，嘴唇哆嗦著，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來。
「報告！報告隊長！」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王莽的嘶吼，「那……那座山……它動了！它他媽的站起來了！」
所有人順著他的話，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那座他們以為是山峰的黑色巨物，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卻無比震撼的姿態，緩緩地改變著它的形狀。
那些他們以為是山脊和岩石的東西，原來是它蜷縮的脊背和覆蓋在上面的、如同岩石般的甲殼。
那些他們以為是懸崖峭壁的地方，原來是它收攏的四肢和粗壯的脖頸。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無數的岩石和泥土從它的「身體」上剝落、滾下，激起漫天煙塵。
它站起來了。
當它完全舒展開身體，將那顆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頭顱，從繚繞的雲霧中徹底抬起時，整個崑崙站，都陷入了它投下的、無邊無際的陰影之中。
那是一頭……林宇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生物去定義它。
它有幾分像是恐龍里的腕龍，有著無比粗壯的四肢和一條長得誇張的脖子。但它的身上，沒有皮膚，而是覆蓋著一層層如同黑曜石般光滑、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甲殼。甲殼的縫隙里，甚至還生長著一些他們之前見過的、堅韌的樹木和藤蔓。
它的背部高高隆起，形成了一座真正的「山峰」，那把他們之前看到的「劍山」，赫然就是它背上最高的一塊骨刺！
它的體型……已經無法用「巨大」來形容了。
如果說小乖是一座移動的小山丘，那麼眼前這頭巨獸，就是一座真真正正的、會移動的……山脈！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頭顱就已經伸進了平流層，幾乎要觸碰到那輪紫色的太陽。
「這……這不科學……」安然跌坐在地，她手中的個人終端因為主人的失神而滑落在草地上。屏幕上，各種數據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刷新、爆表，最後，因為無法處理如此龐大的信息流，直接黑屏了。
「能量反應……超出現有儀器探測上限……質量估算……失敗……生物力學模型……崩潰……」安然喃喃自語，她的眼神空洞，這位一直以冷靜和理性著稱的天才科學家，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眼前這頭神話般的生物，徹底碾成了齏粉。
「完了……全完了……」雷鳴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在這種等級的生物面前，他們那輛引以為傲的「工蜂一號」，跟一個鐵皮罐頭有什麼區別？車頂上那門威力巨大的電磁炮，估計連給它撓痒痒的資格都沒有。
反抗？逃跑？
任何念頭在這種絕對的、碾壓性的體型差距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
龍戰的臉色，也前所未有的難看。他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電磁步槍，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作為這支隊伍的指揮官，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可是，能做什麼呢？
下令開火？那無異於用一根牙籤去挑釁一頭藍鯨。
下令撤退？往哪兒撤？在這頭巨獸的面前，他們跑得再快，也只是在它腳趾縫裡打轉而已。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第一次籠罩了這位鐵血的特種兵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那頭巨獸，動了。
它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那顆巨大到不可思議的頭顱。
這個過程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林宇看到雲層在它的脖頸旁被攪動、撕裂，看到陽光被它巨大的陰影所吞噬。
最終，那顆比崑崙站整個營地還要大的頭顱，停在了距離他們頭頂不足百米的高空中。
然後，那隻暗金色的、如同太陽般的巨大眼睛，再次看向了他們。
這一次，林宇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好奇？
是的，就是好奇。
就像是一個巨人，在沉睡了億萬年後醒來，突然發現自己的腳指甲上，多了一窩忙忙碌碌的小螞蟻。
它沒有惡意，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