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死一生的任務
七號基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的心臟。
李振國將軍的命令通過加密線路，如蛛網般擴散至整個北方戰區。無數正在休假、訓練、執勤的軍官和士兵被緊急召回，一列列軍用卡車在夜色掩護下駛入基地，帶來的是國家武庫中最頂尖、最機密的裝備。
「山海」預案，這個在檔案庫里沉睡了數十年，被認為是杞人憂天、永遠不會被啟動的方案，在這一天，被賦予了現實的意義。
戰區司令部直屬，代號「雪狼」的特種作戰旅。
東南沿海，代號「蛟龍」的兩棲特戰隊。
西部高原，代號「戰鷹」的山地特種部隊。
……
三百名來自全國最頂尖特種部隊的精英，在接到命令後的六小時內，全部被空運至七號基地。他們是兵王中的兵王，每一個人的履歷都足以寫成一本傳奇小說。
此刻，他們正盤腿坐在一個巨大的機庫里，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個方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了機油、汗水和強烈荷爾蒙的味道。
士兵們彼此打量著，眼神里充滿了桀驁和好奇。
「嘿，老趙，你們『雪狼』也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在西伯利亞跟熊掰腕子呢。」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的「蛟龍」隊員，用手肘碰了碰旁邊一個壯得像頭熊的漢子。
「滾蛋，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被稱作老趙的「雪狼」隊員瓮聲瓮氣地回答，眼睛卻瞟向機庫門口，「不過這陣仗……有點邪乎啊。把咱們這點家底全掏出來了，這是要跟外星人開戰？」
「我看懸，前兩天不是剛發了『鐵壁演習』的通知嗎？估計是搞個紅藍對抗，拿咱們當藍軍，給常規部隊上上強度。」
「放屁！紅藍對抗用得著把『戰鷹』那幫猴子從高原上薅下來？你看他們那一個個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氧氣瓶帶來了嗎？」
「你他媽說誰是猴子！」一個「戰鷹」的兵蛋子聽到了，當即就要站起來理論。
「都他媽給老子坐好！」
一聲暴喝在機庫里炸響。
張天奇背著手，邁著標準的正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手持文件夾的文書。
整個機庫瞬間鴉雀無聲。這些在各自部隊都是刺頭的兵王，在張天奇那仿佛能殺人的目光下，一個個都乖得像新兵蛋子。
「全體起立！」
「唰！」三百人動作整齊劃一，站得筆直。
張天奇掃視全場，沒有一句廢話。
「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犯嘀咕，想知道把你們這群寶貝疙瘩湊到一起，到底是要幹什麼。」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異常嚴肅。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我也不知道。」
士兵們愣住了，一片譁然。連刺頭兵王們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新式PUA？
「安靜！」張天奇再次喝止了騷動，「我不知道任務的具體內容，因為這次任務的級別，超出了你們所有人的想像。我只能告訴你們，這不是演習，不是對抗，更不是去境外執行什麼常規任務。」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寒意。
「你們將要去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面對完全未知的敵人，甚至……那東西都不能稱之為敵人。你們所學過的一切格鬥技巧、射擊技術、野外生存技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全部作廢。」
「你們可能會死，而且會死得毫無價值，甚至連屍首都留不下來。」
機庫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
張天奇看著他們，繼續說道：「所以，在宣布任務之前，所有人，原地坐下。每個人發紙和筆，給家裡人，寫一封信。」
「寫什麼都行。可以交代後事，可以罵老婆敗家，也可以告訴兒子你藏的私房錢在哪兒。一個小時，寫完之後，統一封存。如果你們能回來，信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如果回不來，這封信，會由我，親手交到你們家人手上。」
「這是命令！」
沒有人動。
三百名鐵血硬漢，都愣在了原地。
家書。
這兩個字，在和平年代的軍營里，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沉重。他們執行過無數次危險任務，但從未有過這樣的環節。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示。
這是一張單程票。
一個年輕的士兵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旁邊的老兵用眼神制止了。
文書開始分發紙筆。那薄薄的一張信紙，此刻在每個人的手裡，都重如千鈞。
機庫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剛才還互相調侃的漢子們，此刻都沉默了。
有人提筆就寫，洋洋灑灑，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訴說。
有人咬著筆桿，對著白紙，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眼眶卻漸漸紅了。
那個叫老趙的「雪狼」隊員，這個在零下四十度雪地里能潛伏三天三夜的硬漢，正一筆一划地給女兒畫著一隻小兔子，畫得很醜，但他畫得無比認真。
「蛟龍」的那個精悍隊員，則在信紙上寫道：「媳婦兒，我走了。別等我了，找個好人就嫁了吧。對了，別找姓王的，隔壁那個不行，我看他小子不老實。還有，我藏在花盆底下的那三千塊錢，是留給咱兒子的，你別拿去買包……」
張天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他自己的信，在來之前就已經寫好了，就放在他辦公室的抽屜里。
一個小時後，三百封承載著不同人生故事的信被一一收了上來，用印著「最高絕密」的牛皮紙袋封存。
「全體起立！」
張天奇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隊伍的氣氛變了。如果說之前是桀驁不馴，那麼現在，就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現在，我說明任務。」
「我們的國家，我們的世界，發現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門。門的那邊，有什麼，我們不知道。有多危險，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去，必須去看，必須去了解。」
「這是一次開拓，也是一次遠征。沒有後援，沒有坐標，甚至沒有明確的目標。唯一的任務，就是活著帶回情報。」
「此任務，代號『夸父』。」
「現在，自願參加『夸父』行動的，向前一步！」
話音剛落。
「唰！」
站在第一排的所有士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齊刷刷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緊接著。
「唰！唰！唰！」
整個機庫里，三百名士兵，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向前邁出了一步。
只有寥寥幾人，站在原地，臉色漲紅，身體在微微顫抖。他們不是害怕，而是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個站在原地的老兵，突然大吼一聲：「報告！我兒子下個月高考！我……」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年輕士兵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放心去吧，你兒子就是我兒子，以後我替你養！」
老兵愣住了，隨即一腳踹了過去：「滾你媽的！老子是怕我回不來，沒人送他進考場！」說完，他也毅然向前邁出了一步。
最終，三百人中，超過二百五十人選擇了向前。
百分之八十？不，是接近百分之九十。
張天奇的眼眶有些發熱，他猛地轉身，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失態。
「當兵，不就是為了今天嗎？」不知是誰，在隊伍里低聲說了一句。
「保家衛國，保的不僅是這個國，還有那個未知的界！」
「報告！我願意去！萬一那邊有能歌善舞的異界姑娘呢？也算是為國爭光了！」一個不正經的聲音響起，引來一片低低的鬨笑，沖淡了那份悲壯。
張天奇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很好。你們，沒有給你們的軍裝丟臉。」
他拿起一份名單：「現在，念到名字的，出列！」
「龍戰！」
「到！」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男人走了出來。他就是「雪狼」的王牌，多次在國際特種兵大賽中奪魁的傳奇人物。
「雷鳴！」
「到！」
「蛟龍」那個精悍的隊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
……
李振國將軍的命令通過加密線路，如蛛網般擴散至整個北方戰區。無數正在休假、訓練、執勤的軍官和士兵被緊急召回，一列列軍用卡車在夜色掩護下駛入基地，帶來的是國家武庫中最頂尖、最機密的裝備。
「山海」預案，這個在檔案庫里沉睡了數十年，被認為是杞人憂天、永遠不會被啟動的方案，在這一天，被賦予了現實的意義。
戰區司令部直屬，代號「雪狼」的特種作戰旅。
東南沿海，代號「蛟龍」的兩棲特戰隊。
西部高原，代號「戰鷹」的山地特種部隊。
……
三百名來自全國最頂尖特種部隊的精英，在接到命令後的六小時內，全部被空運至七號基地。他們是兵王中的兵王，每一個人的履歷都足以寫成一本傳奇小說。
此刻，他們正盤腿坐在一個巨大的機庫里，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個方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了機油、汗水和強烈荷爾蒙的味道。
士兵們彼此打量著，眼神里充滿了桀驁和好奇。
「嘿，老趙，你們『雪狼』也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在西伯利亞跟熊掰腕子呢。」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的「蛟龍」隊員，用手肘碰了碰旁邊一個壯得像頭熊的漢子。
「滾蛋，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被稱作老趙的「雪狼」隊員瓮聲瓮氣地回答，眼睛卻瞟向機庫門口，「不過這陣仗……有點邪乎啊。把咱們這點家底全掏出來了，這是要跟外星人開戰？」
「我看懸，前兩天不是剛發了『鐵壁演習』的通知嗎？估計是搞個紅藍對抗，拿咱們當藍軍，給常規部隊上上強度。」
「放屁！紅藍對抗用得著把『戰鷹』那幫猴子從高原上薅下來？你看他們那一個個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氧氣瓶帶來了嗎？」
「你他媽說誰是猴子！」一個「戰鷹」的兵蛋子聽到了，當即就要站起來理論。
「都他媽給老子坐好！」
一聲暴喝在機庫里炸響。
張天奇背著手，邁著標準的正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手持文件夾的文書。
整個機庫瞬間鴉雀無聲。這些在各自部隊都是刺頭的兵王，在張天奇那仿佛能殺人的目光下，一個個都乖得像新兵蛋子。
「全體起立！」
「唰！」三百人動作整齊劃一，站得筆直。
張天奇掃視全場，沒有一句廢話。
「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犯嘀咕，想知道把你們這群寶貝疙瘩湊到一起，到底是要幹什麼。」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異常嚴肅。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我也不知道。」
士兵們愣住了，一片譁然。連刺頭兵王們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新式PUA？
「安靜！」張天奇再次喝止了騷動，「我不知道任務的具體內容，因為這次任務的級別，超出了你們所有人的想像。我只能告訴你們，這不是演習，不是對抗，更不是去境外執行什麼常規任務。」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寒意。
「你們將要去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面對完全未知的敵人，甚至……那東西都不能稱之為敵人。你們所學過的一切格鬥技巧、射擊技術、野外生存技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全部作廢。」
「你們可能會死，而且會死得毫無價值，甚至連屍首都留不下來。」
機庫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
張天奇看著他們，繼續說道：「所以，在宣布任務之前，所有人，原地坐下。每個人發紙和筆，給家裡人，寫一封信。」
「寫什麼都行。可以交代後事，可以罵老婆敗家，也可以告訴兒子你藏的私房錢在哪兒。一個小時，寫完之後，統一封存。如果你們能回來，信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如果回不來，這封信，會由我，親手交到你們家人手上。」
「這是命令！」
沒有人動。
三百名鐵血硬漢，都愣在了原地。
家書。
這兩個字，在和平年代的軍營里，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沉重。他們執行過無數次危險任務，但從未有過這樣的環節。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示。
這是一張單程票。
一個年輕的士兵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旁邊的老兵用眼神制止了。
文書開始分發紙筆。那薄薄的一張信紙，此刻在每個人的手裡，都重如千鈞。
機庫里，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剛才還互相調侃的漢子們，此刻都沉默了。
有人提筆就寫，洋洋灑灑，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訴說。
有人咬著筆桿，對著白紙，一個字也寫不出來，眼眶卻漸漸紅了。
那個叫老趙的「雪狼」隊員，這個在零下四十度雪地里能潛伏三天三夜的硬漢，正一筆一划地給女兒畫著一隻小兔子，畫得很醜，但他畫得無比認真。
「蛟龍」的那個精悍隊員，則在信紙上寫道：「媳婦兒，我走了。別等我了，找個好人就嫁了吧。對了，別找姓王的，隔壁那個不行，我看他小子不老實。還有，我藏在花盆底下的那三千塊錢，是留給咱兒子的，你別拿去買包……」
張天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他自己的信，在來之前就已經寫好了，就放在他辦公室的抽屜里。
一個小時後，三百封承載著不同人生故事的信被一一收了上來，用印著「最高絕密」的牛皮紙袋封存。
「全體起立！」
張天奇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隊伍的氣氛變了。如果說之前是桀驁不馴，那麼現在，就是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現在，我說明任務。」
「我們的國家，我們的世界，發現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門。門的那邊，有什麼，我們不知道。有多危險，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去，必須去看，必須去了解。」
「這是一次開拓，也是一次遠征。沒有後援，沒有坐標，甚至沒有明確的目標。唯一的任務，就是活著帶回情報。」
「此任務，代號『夸父』。」
「現在，自願參加『夸父』行動的，向前一步！」
話音剛落。
「唰！」
站在第一排的所有士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齊刷刷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緊接著。
「唰！唰！唰！」
整個機庫里，三百名士兵，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向前邁出了一步。
只有寥寥幾人，站在原地，臉色漲紅，身體在微微顫抖。他們不是害怕，而是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個站在原地的老兵，突然大吼一聲：「報告！我兒子下個月高考！我……」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年輕士兵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放心去吧，你兒子就是我兒子，以後我替你養！」
老兵愣住了，隨即一腳踹了過去：「滾你媽的！老子是怕我回不來，沒人送他進考場！」說完，他也毅然向前邁出了一步。
最終，三百人中，超過二百五十人選擇了向前。
百分之八十？不，是接近百分之九十。
張天奇的眼眶有些發熱，他猛地轉身，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失態。
「當兵，不就是為了今天嗎？」不知是誰，在隊伍里低聲說了一句。
「保家衛國，保的不僅是這個國，還有那個未知的界！」
「報告！我願意去！萬一那邊有能歌善舞的異界姑娘呢？也算是為國爭光了！」一個不正經的聲音響起，引來一片低低的鬨笑，沖淡了那份悲壯。
張天奇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很好。你們，沒有給你們的軍裝丟臉。」
他拿起一份名單：「現在，念到名字的，出列！」
「龍戰！」
「到！」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男人走了出來。他就是「雪狼」的王牌，多次在國際特種兵大賽中奪魁的傳奇人物。
「雷鳴！」
「到！」
「蛟龍」那個精悍的隊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