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勝利
「大概……還有兩天。」
林宇的聲音不大，但在針落可聞的會議室里，卻像一聲驚雷。
兩天。四十八小時。
李振國將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起了桌上那部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他希望永遠不會用到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威嚴而沉穩的聲音。
「振國？」
「是我。」李振國言簡意賅，「七號基地，『神話降臨』事態確認。威脅等級無法估算，機遇等級同樣無法估算。『門』將在四十八小時內再次開啟。」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這五秒鐘，李振國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目標呢？」
「代號『鑰匙』的公民林宇，合作態度積極。攜帶回來的『樣本一號』，代號『小乖』，目前情緒穩定，可控。」李振國看了一眼林宇，繼續道，「我請求，立即啟動『山海』預案，由我部全權負責第一次接觸任務。時間緊迫，等不了中樞的專家組過來再論證了。」
「我給你最高權限。」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人、財、物，全國調度。只有一個要求，我要知道對面，到底是什麼。另外，對外宣傳口徑，啟動『鐵壁』軍事演習方案，封鎖一切消息。」
「是！」
電話掛斷。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但會議室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如果說之前是震驚和凝重，那麼現在，就是一台龐大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緩緩轉動的轟鳴。
李振國看向林宇，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林宇同志，現在，我們需要你提供更精確的數據。那本書，它的傳送範圍有多大？」
「範圍？」林宇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那天晚上被吸進去的場景。
「對，就是以書為中心，能影響多大的空間？」張天奇在一旁補充道，他已經拿出了一個戰術平板，準備記錄。
「我……我的整個出租屋都被吸進去了，大概二十平米。」林宇比劃了一下，「當時書在床上，我房間最遠的角落是我的電腦桌，直線距離大概……三米？可能四米？」他不太確定地補充了一句，「反正，連牆角的蜘蛛網和蟑螂都一起打包帶走了，特別乾淨。」
旁邊的王教授聽到「蟑螂」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搓著手：「蟑螂！異世界的蟑螂！它們能在那種環境下生存？天啊，它們的基因序列里藏著多大的寶藏！我們一定要搞幾隻回來！」
物理學家陳院士則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地打斷他：「老王，現在不是關心小強的時候！一個半徑四米的球形空間，這不光是空間傳送，這是物質的整體遷移！它遵循什麼物理定律？能量從哪裡來？我的天，我的宇宙觀要崩塌了！」
「行了，兩位院士。」李振國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兩個即將開始學術辯論的國寶，「現在不是開研討會的時候。半徑四米，記下來。天奇，以這個範圍為基準，立刻擬定一份『出差』物資清單。」
「是！」張天奇的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小型無人機、全地形探測車、環境分析儀、生命信號探測器、高能電池組……」
「等等。」林宇聽著這一連串高科技名詞，忍不住舉起了手，「將軍，各位專家，恕我直言……這些東西，在那邊可能不太好用。」
他苦笑了一下：「我之前也說了，我看到過能把河流蒸發的龍息，能掀起颶風的哈欠。你們的無人機飛起來，可能不夠那些大鳥塞牙縫的。探測車……那邊的地面，軟得跟沼澤一樣，下面還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現代科技的結晶，在那種蠻荒而偉大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那你的意思是？」李振國問道。
「我覺得……我們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探測，而是學習和溝通。」林宇看了一眼窗外趴著的小乖，「我能活下來，不是靠水果刀，是靠小乖。它比我們任何的武器都更了解那個世界。」
他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應該想辦法，和那個世界的生物建立聯繫。我救了小乖，它就保護我。這說明它們不全是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它們有情感，有智慧，可以交流。」
「用巨獸，來對抗巨獸。」
這八個字，讓李振國渾身一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宇，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讚許。
「說得好。」李振國緩緩點頭，「用巨獸對抗巨獸。我們的『東風』快遞送不進去，但『小乖』這樣的朋友，可以有很多。」
他轉向張天奇：「計劃調整。主要目標：一，採集基礎樣本，包括土壤、水源、植物。二，嘗試活體捕捉小型、幼年期生物，如果條件允許。三，最重要的一條，以林宇同志為核心，嘗試與智慧生物建立友好關係。」
他又看向兩位科學家：「陳院士，王教授，你們有什麼需要帶的？」
王教授立刻報出一長串清單：「麻醉槍！大劑量的！還有基因採集器，活體組織保存箱，各種抗生素和激素……」
「停。」李振國擺了擺手，「我們是去交朋友，不是去抓捕和解剖的。你的這些東西，容易引起誤會。」
王教授急了：「可是……」
「沒有可是。」李振國斬釘截鐵，「不過，考慮到自衛的需求。」他看向張天奇，「給林宇同志配備一套我們最新研發的單兵外骨骼裝甲，以及配套的電磁步槍。另外，多帶一些……高能量的壓縮食品，牛肉乾之類的，也許那些『朋友』會喜歡。」
林宇聽得一愣一愣的。外骨骼裝甲？電磁步槍？牛肉乾？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昨天他還是個失戀的圖書管理員，今天就要穿著機甲去異世界餵怪獸吃牛肉乾了？
這劇情，爽文都不敢這麼寫啊！
「將軍，」林宇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小乖怎麼辦？它能跟我一起回去嗎？」
「當然。」李振國笑了，「它現在可是我們最重要的戰略資產，伙食標準按最高級別來。我已經讓後勤去準備了，今天晚上，管飽。」
當天下午，A市及周邊地區的居民手機上，都收到了一條新聞推送。
【北方軍區宣布，將於明日起舉行為期一周的「鐵壁2024」大型聯合軍事演習。演習期間，將對A市東郊山區進行全域封鎖，請廣大市民不要靠近，以免發生危險……】
網絡上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大的要來了？」
「鐵壁演習？這代號聽著就硬氣！是不是要亮什麼新寶貝了？」
「東郊？那不是一片荒山嗎？難道是秘密的飛彈發射井？」
「樓上的別瞎猜，小心被請去喝茶。我只關心，演習了，我明天上班的路會不會被封？」
沒人知道，在這場聲勢浩大的「演習」掩護下，一場真正決定人類未來的行動，正在七號基地里緊張地籌備著。
基地的中央廣場上，一個直徑5米的白色圓圈被精確地畫了出來。
這便是林宇估算出的傳送範圍。
此刻，這個圈裡已經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物資，像是一個準備去野外露營的超級豪華PLUS版套餐。
一輛還沒有巴掌大的六輪探測車，靜靜地停在中心，這是最新款的「工蟻」探測器，能翻越自身十倍高的障礙，自帶土壤分析和氣體檢測功能。
旁邊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銀色金屬箱，上面貼著「植物樣本」、「土壤樣本」、「液態樣本」等標籤。
最顯眼的，是一個造型奇特的無人機，它沒有螺旋槳，而是像一隻金屬蜻蜓，擁有四片輕薄的蟬翼，啟動時幾乎沒有聲音，代號「幽靈」。
除此之外，還有高純度的壓縮氧氣瓶、可以過濾任何已知病毒和細菌的淨水裝置、足夠十個人吃一個月的單兵口糧，甚至還有幾個巨大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羊腿——這是李振國將軍特批，給小乖準備的「見面禮」。
林宇站在圈子的邊緣，身上穿著一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外面套著一件充滿科幻感的銀灰色外骨骼。這套裝甲並不笨重，反而極其輕巧，穿在身上，他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張天奇正在幫他檢查裝備，一邊檢查一邊叮囑：「記住，外骨骼的輔助動力有八小時續航，省著點用。這把電磁步槍，有效射程三公里，有三種模式：點射、連發和高能電擊。非到萬不得已，不要用前兩種。」
林宇接過那把比他胳膊還粗的步槍，感覺沉甸甸的。這已經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接觸到的世界了。
「林宇同志。」李振國將軍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緊張嗎？」
「有點。」林宇老實回答。
「緊張就對了，不緊張那是傻子。」李振國笑了笑，「記住你的任務。你不是士兵，你是我們的信使，是我們的眼睛。保護好自己是第一位的。我們不指望你一次帶回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活著回來，帶回信息，就是最大的勝利。」
他指了指遠處，那頭正在大快朵頤，面前堆著小山一樣高烤肉的小乖。
「還有，照顧好我們的『朋友』。」
林宇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宇的聲音不大，但在針落可聞的會議室里，卻像一聲驚雷。
兩天。四十八小時。
李振國將軍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拿起了桌上那部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他希望永遠不會用到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威嚴而沉穩的聲音。
「振國？」
「是我。」李振國言簡意賅，「七號基地，『神話降臨』事態確認。威脅等級無法估算，機遇等級同樣無法估算。『門』將在四十八小時內再次開啟。」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這五秒鐘，李振國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目標呢？」
「代號『鑰匙』的公民林宇，合作態度積極。攜帶回來的『樣本一號』，代號『小乖』，目前情緒穩定，可控。」李振國看了一眼林宇，繼續道，「我請求，立即啟動『山海』預案，由我部全權負責第一次接觸任務。時間緊迫，等不了中樞的專家組過來再論證了。」
「我給你最高權限。」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人、財、物，全國調度。只有一個要求，我要知道對面，到底是什麼。另外，對外宣傳口徑，啟動『鐵壁』軍事演習方案，封鎖一切消息。」
「是！」
電話掛斷。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但會議室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如果說之前是震驚和凝重，那麼現在，就是一台龐大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緩緩轉動的轟鳴。
李振國看向林宇，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林宇同志，現在，我們需要你提供更精確的數據。那本書，它的傳送範圍有多大？」
「範圍？」林宇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那天晚上被吸進去的場景。
「對，就是以書為中心，能影響多大的空間？」張天奇在一旁補充道，他已經拿出了一個戰術平板，準備記錄。
「我……我的整個出租屋都被吸進去了，大概二十平米。」林宇比劃了一下，「當時書在床上，我房間最遠的角落是我的電腦桌，直線距離大概……三米？可能四米？」他不太確定地補充了一句，「反正，連牆角的蜘蛛網和蟑螂都一起打包帶走了，特別乾淨。」
旁邊的王教授聽到「蟑螂」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搓著手：「蟑螂！異世界的蟑螂！它們能在那種環境下生存？天啊，它們的基因序列里藏著多大的寶藏！我們一定要搞幾隻回來！」
物理學家陳院士則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地打斷他：「老王，現在不是關心小強的時候！一個半徑四米的球形空間，這不光是空間傳送，這是物質的整體遷移！它遵循什麼物理定律？能量從哪裡來？我的天，我的宇宙觀要崩塌了！」
「行了，兩位院士。」李振國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兩個即將開始學術辯論的國寶，「現在不是開研討會的時候。半徑四米，記下來。天奇，以這個範圍為基準，立刻擬定一份『出差』物資清單。」
「是！」張天奇的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小型無人機、全地形探測車、環境分析儀、生命信號探測器、高能電池組……」
「等等。」林宇聽著這一連串高科技名詞，忍不住舉起了手，「將軍，各位專家，恕我直言……這些東西，在那邊可能不太好用。」
他苦笑了一下：「我之前也說了，我看到過能把河流蒸發的龍息，能掀起颶風的哈欠。你們的無人機飛起來，可能不夠那些大鳥塞牙縫的。探測車……那邊的地面，軟得跟沼澤一樣，下面還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現代科技的結晶，在那種蠻荒而偉大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那你的意思是？」李振國問道。
「我覺得……我們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探測，而是學習和溝通。」林宇看了一眼窗外趴著的小乖，「我能活下來，不是靠水果刀，是靠小乖。它比我們任何的武器都更了解那個世界。」
他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應該想辦法，和那個世界的生物建立聯繫。我救了小乖，它就保護我。這說明它們不全是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它們有情感，有智慧，可以交流。」
「用巨獸，來對抗巨獸。」
這八個字，讓李振國渾身一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宇，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讚許。
「說得好。」李振國緩緩點頭，「用巨獸對抗巨獸。我們的『東風』快遞送不進去，但『小乖』這樣的朋友，可以有很多。」
他轉向張天奇：「計劃調整。主要目標：一，採集基礎樣本，包括土壤、水源、植物。二，嘗試活體捕捉小型、幼年期生物，如果條件允許。三，最重要的一條，以林宇同志為核心，嘗試與智慧生物建立友好關係。」
他又看向兩位科學家：「陳院士，王教授，你們有什麼需要帶的？」
王教授立刻報出一長串清單：「麻醉槍！大劑量的！還有基因採集器，活體組織保存箱，各種抗生素和激素……」
「停。」李振國擺了擺手，「我們是去交朋友，不是去抓捕和解剖的。你的這些東西，容易引起誤會。」
王教授急了：「可是……」
「沒有可是。」李振國斬釘截鐵，「不過，考慮到自衛的需求。」他看向張天奇，「給林宇同志配備一套我們最新研發的單兵外骨骼裝甲，以及配套的電磁步槍。另外，多帶一些……高能量的壓縮食品，牛肉乾之類的，也許那些『朋友』會喜歡。」
林宇聽得一愣一愣的。外骨骼裝甲？電磁步槍？牛肉乾？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昨天他還是個失戀的圖書管理員，今天就要穿著機甲去異世界餵怪獸吃牛肉乾了？
這劇情，爽文都不敢這麼寫啊！
「將軍，」林宇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小乖怎麼辦？它能跟我一起回去嗎？」
「當然。」李振國笑了，「它現在可是我們最重要的戰略資產，伙食標準按最高級別來。我已經讓後勤去準備了，今天晚上，管飽。」
當天下午，A市及周邊地區的居民手機上，都收到了一條新聞推送。
【北方軍區宣布，將於明日起舉行為期一周的「鐵壁2024」大型聯合軍事演習。演習期間，將對A市東郊山區進行全域封鎖，請廣大市民不要靠近，以免發生危險……】
網絡上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大的要來了？」
「鐵壁演習？這代號聽著就硬氣！是不是要亮什麼新寶貝了？」
「東郊？那不是一片荒山嗎？難道是秘密的飛彈發射井？」
「樓上的別瞎猜，小心被請去喝茶。我只關心，演習了，我明天上班的路會不會被封？」
沒人知道，在這場聲勢浩大的「演習」掩護下，一場真正決定人類未來的行動，正在七號基地里緊張地籌備著。
基地的中央廣場上，一個直徑5米的白色圓圈被精確地畫了出來。
這便是林宇估算出的傳送範圍。
此刻，這個圈裡已經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物資，像是一個準備去野外露營的超級豪華PLUS版套餐。
一輛還沒有巴掌大的六輪探測車，靜靜地停在中心，這是最新款的「工蟻」探測器，能翻越自身十倍高的障礙，自帶土壤分析和氣體檢測功能。
旁邊是一排排碼放整齊的銀色金屬箱，上面貼著「植物樣本」、「土壤樣本」、「液態樣本」等標籤。
最顯眼的，是一個造型奇特的無人機，它沒有螺旋槳，而是像一隻金屬蜻蜓，擁有四片輕薄的蟬翼，啟動時幾乎沒有聲音，代號「幽靈」。
除此之外，還有高純度的壓縮氧氣瓶、可以過濾任何已知病毒和細菌的淨水裝置、足夠十個人吃一個月的單兵口糧，甚至還有幾個巨大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烤羊腿——這是李振國將軍特批，給小乖準備的「見面禮」。
林宇站在圈子的邊緣，身上穿著一套貼身的黑色作戰服，外面套著一件充滿科幻感的銀灰色外骨骼。這套裝甲並不笨重，反而極其輕巧，穿在身上，他感覺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張天奇正在幫他檢查裝備，一邊檢查一邊叮囑：「記住，外骨骼的輔助動力有八小時續航，省著點用。這把電磁步槍，有效射程三公里，有三種模式：點射、連發和高能電擊。非到萬不得已，不要用前兩種。」
林宇接過那把比他胳膊還粗的步槍，感覺沉甸甸的。這已經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接觸到的世界了。
「林宇同志。」李振國將軍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緊張嗎？」
「有點。」林宇老實回答。
「緊張就對了，不緊張那是傻子。」李振國笑了笑，「記住你的任務。你不是士兵，你是我們的信使，是我們的眼睛。保護好自己是第一位的。我們不指望你一次帶回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活著回來，帶回信息，就是最大的勝利。」
他指了指遠處，那頭正在大快朵頤，面前堆著小山一樣高烤肉的小乖。
「還有，照顧好我們的『朋友』。」
林宇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