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楚玄機
「小姐，南郊又發生了詭異事件，算上王軒那傢伙參與的，已經二十二次了。背後之人隱藏的很深，目前只查到了……」
絳雪庭，小姑娘抱著一沓宣紙，十分乖巧著念著上面的內容。
在她的面前，便是京城第一名妓楚玄機。
當然了，此時她的身份乃是京城聽雪樓的掌舵人，負責收集京城以及周邊區域的各種信息。
聽雪樓雖然比不上大乾王朝與萬妖祖庭，也絕對算世間一等一的勢力。
他們以情報為基礎，同時承接仲裁、懸賞等任務。
楚玄機執掌京城聽雪樓，掌控大乾王朝核心區域內的所有情報，實力與地位可見一斑。
不過此時，這位實力強大的修行者仿佛成了一隻慵懶的貓。
楚玄機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的聽著。
過了一陣，她直接打斷小姑娘：「歸檔吧，王軒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小姑娘收起宣紙，開口說道：「回稟小姐，這事透著一股邪性。」
「嗯？」
「此人十分奇特，根據岳陽城傳來的消息，王軒仿佛突然出現，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探查的痕跡。」
楚玄機美眸輕顫：「從定風波之後，我才真正注意此人，卻想不到竟然如此神秘。」
小姑娘猶豫著說道：「小姐，那王軒還欠咱們三件事，不如就讓他說一說自己的來歷？」
「他不會說的……嗯？」
楚玄機說話間，忽然心神一動：「狐族在幹什麼？」
小姑娘一愣，立刻轉身離開。
過得片刻，她居然又抱著一沓宣紙走了進來。
「小姐，狐族張燈結彩，慶祝族人突破。」
「此次一共有十七隻狐狸突破至八境，九隻狐狸突破至七境，更有三隻狐狸突破至第六境。」
楚玄機知道狐族突破需要浩然正氣。
卻不明白到底是哪位儒家弟子能夠有這麼大的威力。
然後，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王軒？！」
小姑娘立刻點頭。
「小姐說對了，正是王軒！他以一首《玉樓春·春景》，竟然讓狐族的實力大幅提升，浩然正氣凝而不散。」
「狐族傳出消息，視王軒為摯友，絕不允許任何修行者與之作對。」
「並且，狐族還將［狐鈴］作為禮物贈與王軒。」
「這便是《玉樓春·春景》原文。」
小姑娘念出了從隱秘渠道得出的情報，同時將一頁宣紙遞給楚玄機。
楚玄機手拿宣紙，邊讀邊驚訝地說道：「狐鈴？搖動鈴鐺可以號令狐族，居然送出了這麼重要的寶貝。看起來狐族想要押寶王軒。儒生傲氣，稷下學宮只允許擁有［才名］之人進入，卻是錯過了大機緣……」
楚玄機的話語戛然而止，隨後便是輕喃聲。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好美的句子。」
「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鬧、春意鬧，太妙了！」
「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
楚玄機有些沉默。
此句的本意為人生總是怨恨苦惱太多歡娛少，誰惜千金卻輕視美人迷人一笑？
初看並不符合王軒作詩的場景。
細讀之下，卻頗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在楚玄機的視角看來，王軒自大凶之地開始，便始終有無數煩惱。
殭屍氣、陰陽二氣、賺錢、詭異的注視、儒生的刁難……
恰恰符合王軒的真實處境。
「肯愛千金輕一笑。千金、一笑，說的分明是青樓女子……」
「王軒這個傢伙，想要與我和解嗎？」
楚玄機露出了笑容，明媚到連陽光都退避三舍。
就連小姑娘都一時間看得呆了。
楚玄機則自然而然地念出最後一句。
「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
「此人確實有才華。」
小姑娘雖然聽不懂詩詞，不過她已經沒許久沒有見到小姐這副模樣。
她雙目亮晶晶：「小姐，那傢伙想要與您和解，您答應嗎？」
「呸！他說和解就和解？我是個心眼很大的人嗎？他還沒有跟我登門道歉呢，而且這詩也不是給我寫的！」
楚玄機氣鼓鼓了一陣，隨後露出一陣壞笑，「年關已過，皇室對欽天監的考核就要開始了。據我所知，此次負責欽天監考核的乃是玉真公主，讓那傢伙狠狠刁難王軒一頓！」
「額...…」
小姑娘愣了愣，勸說道：「小姐，您和玉真公主完全不對付，她應該不會聽您的話吧？」
「呵呵，當然會聽。」
楚玄機笑了笑，取出一張宣紙開始寫信。
過得片刻，她捧著紙輕輕吹乾墨漬：「送給玉真公主。」
小姑娘看著宣紙上的內容，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姐，您怎麼這麼夸王軒，把這傢伙誇成了一朵花！」
「等著吧，玉真公主收到這封信，便會好好料理王軒！」
小姑娘眨巴眼睛：「如果那傢伙真的實力超群，獲得玉真公主的青睞呢？」
楚玄機指著小姑娘手中的信：「有這封信在，那驕傲的傢伙怎麼會青睞王軒呢？」
「我都要看看，王軒那小子什麼時候來這裡登門道歉。」
小姑娘帶著信件離開。
過了一陣，楚玄機忽然感覺自身變得輕盈了許多，又有一股玄妙的氣息升騰而起。
「怎麼回事？！」
楚玄機愣了一瞬，立刻明白過來。
她要突破了！
算了算時間，玉真公主應該已經拿到了信件。
既然此時突破，說明她已經達成了對應的「言律」！
楚玄機在此境界的言律乃是與玉真公主的約定。
——為玉真公主尋找到一位安邦定國的超絕之才！
也就是說，那王軒竟然是……
「速速為我準備突破之物，我要閉關！」
楚玄機的身後，空無一人的虛空中，陡然出現一道蒼老的聲音：「是！」
閉關之時，楚玄機又下達了命令。
「儘快讓王軒完成前兩件事。至於第三件，要留到關鍵時刻。」
聽雪樓的修行以契約為核心，講究等價與公平。
也就是說，王軒那三件事的價值也應與一萬五千兩銀子相當。
以「言律」對王軒的評判，此人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區區一萬五千兩銀子，恐怕只能讓其出手一次。
到那時候，就算聽雪樓想要放棄剩下兩件事，也相當於違背契約，會遭遇反噬。
因此，聽雪樓要讓王軒儘快完成前兩件事，最好是兩件極其微小的事。
———————
王家大宅。
王軒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只感覺自己身上多了各種顏色的狐毛。
他躺在床上，頗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乖巧的喜鵲為他煮好了醒酒湯，又準備了熱毛巾。
王軒喝了湯，又擦了臉，才終於緩過神來。
「可不能再喝神仙倒了。」
他站起身，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銅鈴，大感此行值得。
「居然可以號令狐族，這禮物有些太重了。」
王軒拿著銅鈴把玩了一陣，又習慣性地運轉常從日月星氣。
然後愣在了當場。
因為他分明發現，此時經脈內的四股氣竟然頗為順暢，比之前強了一大截。
如果換算成經驗條，他此時恐怕已經屬於第九境：10／100的水平。
「效果居然這麼好？這也太誇張了，我隱約記得走的時候……果然有！」
王軒看了看腰間，果真別著一個酒葫蘆，裡面便是神仙倒。
王軒搖了搖，又倒出了一杯，發現葫蘆里的酒竟然絲毫沒有減少。
「這葫蘆也是一件寶貝！」
「這裡面的酒足夠多，給玲瓏也嘗嘗吧。」
「畢竟那傢伙把化形玉給了我，也默認我帶回殭屍。」
「她那麼摳門，能做到這些也是很了不起了。」
王軒安排喜鵲炒幾個下酒菜，用食盒裝了。
便別著酒葫蘆離開了院子。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家門外蹲著兩個鎮門獸。
並非石質的獅象，而是兩隻毛茸茸的灰色狐狸。
王軒十分疑惑：「你們這是……」
兩隻憨狐笑眯眯：「給你守大門，咱們都哥們兒！」
「……」
王軒張了張嘴巴，只感嘆狐族果然耿直，便朝著玲瓏的煙火小巷而去。
絳雪庭，小姑娘抱著一沓宣紙，十分乖巧著念著上面的內容。
在她的面前，便是京城第一名妓楚玄機。
當然了，此時她的身份乃是京城聽雪樓的掌舵人，負責收集京城以及周邊區域的各種信息。
聽雪樓雖然比不上大乾王朝與萬妖祖庭，也絕對算世間一等一的勢力。
他們以情報為基礎，同時承接仲裁、懸賞等任務。
楚玄機執掌京城聽雪樓，掌控大乾王朝核心區域內的所有情報，實力與地位可見一斑。
不過此時，這位實力強大的修行者仿佛成了一隻慵懶的貓。
楚玄機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的聽著。
過了一陣，她直接打斷小姑娘：「歸檔吧，王軒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小姑娘收起宣紙，開口說道：「回稟小姐，這事透著一股邪性。」
「嗯？」
「此人十分奇特，根據岳陽城傳來的消息，王軒仿佛突然出現，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探查的痕跡。」
楚玄機美眸輕顫：「從定風波之後，我才真正注意此人，卻想不到竟然如此神秘。」
小姑娘猶豫著說道：「小姐，那王軒還欠咱們三件事，不如就讓他說一說自己的來歷？」
「他不會說的……嗯？」
楚玄機說話間，忽然心神一動：「狐族在幹什麼？」
小姑娘一愣，立刻轉身離開。
過得片刻，她居然又抱著一沓宣紙走了進來。
「小姐，狐族張燈結彩，慶祝族人突破。」
「此次一共有十七隻狐狸突破至八境，九隻狐狸突破至七境，更有三隻狐狸突破至第六境。」
楚玄機知道狐族突破需要浩然正氣。
卻不明白到底是哪位儒家弟子能夠有這麼大的威力。
然後，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王軒？！」
小姑娘立刻點頭。
「小姐說對了，正是王軒！他以一首《玉樓春·春景》，竟然讓狐族的實力大幅提升，浩然正氣凝而不散。」
「狐族傳出消息，視王軒為摯友，絕不允許任何修行者與之作對。」
「並且，狐族還將［狐鈴］作為禮物贈與王軒。」
「這便是《玉樓春·春景》原文。」
小姑娘念出了從隱秘渠道得出的情報，同時將一頁宣紙遞給楚玄機。
楚玄機手拿宣紙，邊讀邊驚訝地說道：「狐鈴？搖動鈴鐺可以號令狐族，居然送出了這麼重要的寶貝。看起來狐族想要押寶王軒。儒生傲氣，稷下學宮只允許擁有［才名］之人進入，卻是錯過了大機緣……」
楚玄機的話語戛然而止，隨後便是輕喃聲。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好美的句子。」
「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鬧、春意鬧，太妙了！」
「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
楚玄機有些沉默。
此句的本意為人生總是怨恨苦惱太多歡娛少，誰惜千金卻輕視美人迷人一笑？
初看並不符合王軒作詩的場景。
細讀之下，卻頗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在楚玄機的視角看來，王軒自大凶之地開始，便始終有無數煩惱。
殭屍氣、陰陽二氣、賺錢、詭異的注視、儒生的刁難……
恰恰符合王軒的真實處境。
「肯愛千金輕一笑。千金、一笑，說的分明是青樓女子……」
「王軒這個傢伙，想要與我和解嗎？」
楚玄機露出了笑容，明媚到連陽光都退避三舍。
就連小姑娘都一時間看得呆了。
楚玄機則自然而然地念出最後一句。
「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
「此人確實有才華。」
小姑娘雖然聽不懂詩詞，不過她已經沒許久沒有見到小姐這副模樣。
她雙目亮晶晶：「小姐，那傢伙想要與您和解，您答應嗎？」
「呸！他說和解就和解？我是個心眼很大的人嗎？他還沒有跟我登門道歉呢，而且這詩也不是給我寫的！」
楚玄機氣鼓鼓了一陣，隨後露出一陣壞笑，「年關已過，皇室對欽天監的考核就要開始了。據我所知，此次負責欽天監考核的乃是玉真公主，讓那傢伙狠狠刁難王軒一頓！」
「額...…」
小姑娘愣了愣，勸說道：「小姐，您和玉真公主完全不對付，她應該不會聽您的話吧？」
「呵呵，當然會聽。」
楚玄機笑了笑，取出一張宣紙開始寫信。
過得片刻，她捧著紙輕輕吹乾墨漬：「送給玉真公主。」
小姑娘看著宣紙上的內容，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姐，您怎麼這麼夸王軒，把這傢伙誇成了一朵花！」
「等著吧，玉真公主收到這封信，便會好好料理王軒！」
小姑娘眨巴眼睛：「如果那傢伙真的實力超群，獲得玉真公主的青睞呢？」
楚玄機指著小姑娘手中的信：「有這封信在，那驕傲的傢伙怎麼會青睞王軒呢？」
「我都要看看，王軒那小子什麼時候來這裡登門道歉。」
小姑娘帶著信件離開。
過了一陣，楚玄機忽然感覺自身變得輕盈了許多，又有一股玄妙的氣息升騰而起。
「怎麼回事？！」
楚玄機愣了一瞬，立刻明白過來。
她要突破了！
算了算時間，玉真公主應該已經拿到了信件。
既然此時突破，說明她已經達成了對應的「言律」！
楚玄機在此境界的言律乃是與玉真公主的約定。
——為玉真公主尋找到一位安邦定國的超絕之才！
也就是說，那王軒竟然是……
「速速為我準備突破之物，我要閉關！」
楚玄機的身後，空無一人的虛空中，陡然出現一道蒼老的聲音：「是！」
閉關之時，楚玄機又下達了命令。
「儘快讓王軒完成前兩件事。至於第三件，要留到關鍵時刻。」
聽雪樓的修行以契約為核心，講究等價與公平。
也就是說，王軒那三件事的價值也應與一萬五千兩銀子相當。
以「言律」對王軒的評判，此人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區區一萬五千兩銀子，恐怕只能讓其出手一次。
到那時候，就算聽雪樓想要放棄剩下兩件事，也相當於違背契約，會遭遇反噬。
因此，聽雪樓要讓王軒儘快完成前兩件事，最好是兩件極其微小的事。
———————
王家大宅。
王軒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只感覺自己身上多了各種顏色的狐毛。
他躺在床上，頗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乖巧的喜鵲為他煮好了醒酒湯，又準備了熱毛巾。
王軒喝了湯，又擦了臉，才終於緩過神來。
「可不能再喝神仙倒了。」
他站起身，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銅鈴，大感此行值得。
「居然可以號令狐族，這禮物有些太重了。」
王軒拿著銅鈴把玩了一陣，又習慣性地運轉常從日月星氣。
然後愣在了當場。
因為他分明發現，此時經脈內的四股氣竟然頗為順暢，比之前強了一大截。
如果換算成經驗條，他此時恐怕已經屬於第九境：10／100的水平。
「效果居然這麼好？這也太誇張了，我隱約記得走的時候……果然有！」
王軒看了看腰間，果真別著一個酒葫蘆，裡面便是神仙倒。
王軒搖了搖，又倒出了一杯，發現葫蘆里的酒竟然絲毫沒有減少。
「這葫蘆也是一件寶貝！」
「這裡面的酒足夠多，給玲瓏也嘗嘗吧。」
「畢竟那傢伙把化形玉給了我，也默認我帶回殭屍。」
「她那麼摳門，能做到這些也是很了不起了。」
王軒安排喜鵲炒幾個下酒菜，用食盒裝了。
便別著酒葫蘆離開了院子。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家門外蹲著兩個鎮門獸。
並非石質的獅象，而是兩隻毛茸茸的灰色狐狸。
王軒十分疑惑：「你們這是……」
兩隻憨狐笑眯眯：「給你守大門，咱們都哥們兒！」
「……」
王軒張了張嘴巴，只感嘆狐族果然耿直，便朝著玲瓏的煙火小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