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狐族
正值初春，早上還略帶一絲寒意。
春風輕拂，讓剛抽出嫩芽的柳枝翩翩起舞。
蘭花、迎春花、山桃花……早春的花兒爭奇鬥豔，伴著喧鬧聲一起散入京城。
「以前來去匆匆，都沒發現京城的有這麼多花。」
王軒頗為輕鬆地溜達，感覺自己果然有發現美的眼睛。
路人聽他念叨，調笑道：「前面的花兒更多更美。」
「嗯？」
王軒來了興致。
反正前方正是狐族的方向，正好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便直直向東而去。
每走幾步，空氣中突然傳來甜甜膩膩的香氣，又有千嬌百媚的聲音仿佛要攬人入懷。
「大爺，來玩兒嘛～」
王軒一怔，抬頭望去，就見一座頗為精緻的小樓。
——雲綺閣！
樓上的欄杆上倚著幾隻鶯鶯燕燕。
她們穿得花花綠綠，一顰一笑皆帶萬種風情，此時正朝著街上的行人揮手，口中說著調笑的話語，似乎在攬客。
見到穿著頗為華貴的王軒，鶯鶯燕燕們眼睛亮了起來。
口中說著自以為不拘禮法的話語，想要撩動王軒的心神。
「這大早上的，還挺努力……」
王軒撇了撇嘴，並不在意。
作為見過大場面的人，鶯鶯燕燕口中的葷話，連溫吞的白水都算不上。
當然也不會讓他面紅耳赤。
「不過確實挺好看，不知道傳說中的京城第一名妓楚玄機長什麼模樣。」
王軒念叨了幾句，也沒了觀景的心思，開始思考禮物。
畢竟他要前往護祖，空著手總是不好看。
「如果是狐狸的話，活雞當然是最好的。」
「但這些狐狸都是妖物……狐狸精嘿嘿嘿咳咳咳！如果給妖物，普通的活雞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雞精……」
王軒忽然想起剛剛那幾位鶯鶯燕燕，覺得她們最符合「雞精」的描述。
他庫庫笑了一陣，感嘆自己還真是幽默。
隨後王軒搖了搖頭，終歸沒有再提雞精的事情，而是去市場買了幾隻活雞。
禮物齊備，王軒加快腳步，很快便來到了紙條指引的地方。
竟是一處頗為豪華的大宅子。
王軒正在愣神間，大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一位身著紅裙的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看著王軒，又看著他手中用麻繩綁著的活雞，驚喜道：「你是王軒嗎？請跟我來吧。」
王軒將活雞交給小姑娘，邁步而入，心中更是驚嘆。
說是宅子，實在委屈了眼前的建築。
應該叫園林！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
各種建築一應俱全，最後方竟然還有一座小湖泊。
春風拂過，帶著各種鮮花的香氣，吹皺了湖面，也吹動了湖上小船。
除了極美的景致之外，各種小狐狸也頗為賞心悅目。
這些狐狸都是妖物，毛色極為順滑，雙目也炯炯有神。
看上去可愛極了。
王軒站在狐狸中間，拱手道歉：「諸位道友，上次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今日特來登門道歉。」
狐狸們也細細盯著王軒，隨後便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
「你就是王軒？那首定風波是你寫的嗎？」
「還有《清平調》，我喜歡《清平調》。」
「奇奇怪怪的，不像普通的人族。」
「還是欽天監的官兒呢～」
狐狸們圍著王軒，話語不停，甚至有幾隻調皮的狐狸還爬上了他的身體。
他的肩膀、胳膊和腿上都掛著大大小小的狐狸。
王軒知道這些狐狸看上去十分弱小，一個個力量卻大得驚人。
因此也不敢將之撥拉下去，只能開口說道：「諸位道友，我是……」
王軒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貴客臨門，你們這樣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狐狸們聽到聲音，一個個從王軒身上跳下來，再不敢放肆。
乖巧的如同精緻的雕塑。
王軒回身望去，就見到一隻佝僂著身子的狐狸慢慢向自己挪動。
這隻狐狸雙目渾濁、毛髮暗淡，散發著腐朽衰敗的氣息。
王軒知道，這便是兩隻憨狐口中的族長了。
他立刻拱手道：「晚輩王軒，見過老族長。」
老狐狸艱難地擺了擺爪子，開口說道：「我算什麼族長，不過是一隻老狐狸罷了。」
說話間，它指了指湖上的小船：「小友，你我去湖上一敘？」
王軒自然應允。
小船靠岸，老狐狸伸出爪子搭著王軒的手，二人一同踏入小船。
讓王軒驚奇的是，這艘船看上去雖小，但內部頗為寬敞，正如同一座大殿。
很顯然是一件寶物。
小船之內，約摸十幾隻狐狸靜靜等在此處，兩隻灰色的憨狐赫然在列。
它們看到王軒進來，頗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一臉的羞愧。
老狐狸讓王軒落座，又派一隻赤狐給他送上可口的茶點，這才開口說道：「我狐族的修行之法，小友已經知道了吧？」
王軒點頭：「我就是為此而來。」
老狐狸臉上露出笑容。
它指著船艙內的小狐狸們，開口說道：「這些孩子雖然不成器，但也到了突破的邊緣，需要詩文中的浩然正氣。小友極有詩才，如果願意此時賦詩一首，狐族感激不盡。」
然後，老狐狸又看著赤狐：「有詩豈能無酒？換酒來！」
赤狐立刻撤去茶碗，換上了小酒盅，並為王軒斟滿。
「此酒乃采百花之精、月華之魄所釀，名『醉花醪』，又名『神仙倒』，尋常人族聞一聞便暈，喝一口便醉，正配佳句。」
酒已斟滿，濃郁的酒香立刻充斥著大殿。
聞到酒香味的狐族們臉色通紅，竟忍不住晃悠起來。
甚至有幾隻狐狸扭動著妖嬈的身軀，翩翩起舞。
「這……」
老狐狸笑眯眯的點頭：「這酒有力氣，正可以為小友助興。」
王軒端起酒盅，淺嘗一口，竟發現入口甘甜，完全沒有尋常酒水的辛辣味。
只一口下肚，他就感覺有些飄飄然，整個大廳似乎都天旋地轉起來。
「果真神仙倒……」
儘管頗有些醉酒的感覺，但王軒的神志卻很清明。
他晃晃悠悠地來到兩隻灰狐面前，口中道謝：「你們、你們給我修好了地面，真是多謝……」
兩隻灰狐也暈暈乎乎：「沒事兒，都哥們兒！」
「不用在意，我們還挺期待你的詩呢。」
此言一出，其餘的狐狸們也都用迷離的眼神望著王軒，頗有期待。
王軒則晃悠悠地來到船邊，看著園林中的美景，恰當的詩詞脫口而出。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
只此一句，船艙中的狐狸們酒醒大半！
甚至有個別狐狸雙眼泛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有無數玄妙的氣息自他身體上升騰。
很顯然就要突破。
王軒感受著春日的涼風，看著院子中的杏花，借著酒勁繼續說道。
「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
「春意鬧……」
老狐狸重複了一句，眼中的渾濁之意徹底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奪目的光彩。
其他的狐狸們則再也忍不住，全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開始突破！
春風輕拂，讓剛抽出嫩芽的柳枝翩翩起舞。
蘭花、迎春花、山桃花……早春的花兒爭奇鬥豔，伴著喧鬧聲一起散入京城。
「以前來去匆匆，都沒發現京城的有這麼多花。」
王軒頗為輕鬆地溜達，感覺自己果然有發現美的眼睛。
路人聽他念叨，調笑道：「前面的花兒更多更美。」
「嗯？」
王軒來了興致。
反正前方正是狐族的方向，正好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便直直向東而去。
每走幾步，空氣中突然傳來甜甜膩膩的香氣，又有千嬌百媚的聲音仿佛要攬人入懷。
「大爺，來玩兒嘛～」
王軒一怔，抬頭望去，就見一座頗為精緻的小樓。
——雲綺閣！
樓上的欄杆上倚著幾隻鶯鶯燕燕。
她們穿得花花綠綠，一顰一笑皆帶萬種風情，此時正朝著街上的行人揮手，口中說著調笑的話語，似乎在攬客。
見到穿著頗為華貴的王軒，鶯鶯燕燕們眼睛亮了起來。
口中說著自以為不拘禮法的話語，想要撩動王軒的心神。
「這大早上的，還挺努力……」
王軒撇了撇嘴，並不在意。
作為見過大場面的人，鶯鶯燕燕口中的葷話，連溫吞的白水都算不上。
當然也不會讓他面紅耳赤。
「不過確實挺好看，不知道傳說中的京城第一名妓楚玄機長什麼模樣。」
王軒念叨了幾句，也沒了觀景的心思，開始思考禮物。
畢竟他要前往護祖，空著手總是不好看。
「如果是狐狸的話，活雞當然是最好的。」
「但這些狐狸都是妖物……狐狸精嘿嘿嘿咳咳咳！如果給妖物，普通的活雞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雞精……」
王軒忽然想起剛剛那幾位鶯鶯燕燕，覺得她們最符合「雞精」的描述。
他庫庫笑了一陣，感嘆自己還真是幽默。
隨後王軒搖了搖頭，終歸沒有再提雞精的事情，而是去市場買了幾隻活雞。
禮物齊備，王軒加快腳步，很快便來到了紙條指引的地方。
竟是一處頗為豪華的大宅子。
王軒正在愣神間，大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一位身著紅裙的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看著王軒，又看著他手中用麻繩綁著的活雞，驚喜道：「你是王軒嗎？請跟我來吧。」
王軒將活雞交給小姑娘，邁步而入，心中更是驚嘆。
說是宅子，實在委屈了眼前的建築。
應該叫園林！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
各種建築一應俱全，最後方竟然還有一座小湖泊。
春風拂過，帶著各種鮮花的香氣，吹皺了湖面，也吹動了湖上小船。
除了極美的景致之外，各種小狐狸也頗為賞心悅目。
這些狐狸都是妖物，毛色極為順滑，雙目也炯炯有神。
看上去可愛極了。
王軒站在狐狸中間，拱手道歉：「諸位道友，上次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今日特來登門道歉。」
狐狸們也細細盯著王軒，隨後便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
「你就是王軒？那首定風波是你寫的嗎？」
「還有《清平調》，我喜歡《清平調》。」
「奇奇怪怪的，不像普通的人族。」
「還是欽天監的官兒呢～」
狐狸們圍著王軒，話語不停，甚至有幾隻調皮的狐狸還爬上了他的身體。
他的肩膀、胳膊和腿上都掛著大大小小的狐狸。
王軒知道這些狐狸看上去十分弱小，一個個力量卻大得驚人。
因此也不敢將之撥拉下去，只能開口說道：「諸位道友，我是……」
王軒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貴客臨門，你們這樣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狐狸們聽到聲音，一個個從王軒身上跳下來，再不敢放肆。
乖巧的如同精緻的雕塑。
王軒回身望去，就見到一隻佝僂著身子的狐狸慢慢向自己挪動。
這隻狐狸雙目渾濁、毛髮暗淡，散發著腐朽衰敗的氣息。
王軒知道，這便是兩隻憨狐口中的族長了。
他立刻拱手道：「晚輩王軒，見過老族長。」
老狐狸艱難地擺了擺爪子，開口說道：「我算什麼族長，不過是一隻老狐狸罷了。」
說話間，它指了指湖上的小船：「小友，你我去湖上一敘？」
王軒自然應允。
小船靠岸，老狐狸伸出爪子搭著王軒的手，二人一同踏入小船。
讓王軒驚奇的是，這艘船看上去雖小，但內部頗為寬敞，正如同一座大殿。
很顯然是一件寶物。
小船之內，約摸十幾隻狐狸靜靜等在此處，兩隻灰色的憨狐赫然在列。
它們看到王軒進來，頗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一臉的羞愧。
老狐狸讓王軒落座，又派一隻赤狐給他送上可口的茶點，這才開口說道：「我狐族的修行之法，小友已經知道了吧？」
王軒點頭：「我就是為此而來。」
老狐狸臉上露出笑容。
它指著船艙內的小狐狸們，開口說道：「這些孩子雖然不成器，但也到了突破的邊緣，需要詩文中的浩然正氣。小友極有詩才，如果願意此時賦詩一首，狐族感激不盡。」
然後，老狐狸又看著赤狐：「有詩豈能無酒？換酒來！」
赤狐立刻撤去茶碗，換上了小酒盅，並為王軒斟滿。
「此酒乃采百花之精、月華之魄所釀，名『醉花醪』，又名『神仙倒』，尋常人族聞一聞便暈，喝一口便醉，正配佳句。」
酒已斟滿，濃郁的酒香立刻充斥著大殿。
聞到酒香味的狐族們臉色通紅，竟忍不住晃悠起來。
甚至有幾隻狐狸扭動著妖嬈的身軀，翩翩起舞。
「這……」
老狐狸笑眯眯的點頭：「這酒有力氣，正可以為小友助興。」
王軒端起酒盅，淺嘗一口，竟發現入口甘甜，完全沒有尋常酒水的辛辣味。
只一口下肚，他就感覺有些飄飄然，整個大廳似乎都天旋地轉起來。
「果真神仙倒……」
儘管頗有些醉酒的感覺，但王軒的神志卻很清明。
他晃晃悠悠地來到兩隻灰狐面前，口中道謝：「你們、你們給我修好了地面，真是多謝……」
兩隻灰狐也暈暈乎乎：「沒事兒，都哥們兒！」
「不用在意，我們還挺期待你的詩呢。」
此言一出，其餘的狐狸們也都用迷離的眼神望著王軒，頗有期待。
王軒則晃悠悠地來到船邊，看著園林中的美景，恰當的詩詞脫口而出。
「東城漸覺風光好，縠皺波紋迎客棹。」
只此一句，船艙中的狐狸們酒醒大半！
甚至有個別狐狸雙眼泛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有無數玄妙的氣息自他身體上升騰。
很顯然就要突破。
王軒感受著春日的涼風，看著院子中的杏花，借著酒勁繼續說道。
「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
「春意鬧……」
老狐狸重複了一句，眼中的渾濁之意徹底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奪目的光彩。
其他的狐狸們則再也忍不住，全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開始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