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以牙還牙(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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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貝蒂娜的見聞,以及被分解的萊斯大主教的回憶,陳默很快就腦補了整件事的經過。

  骷髏兵團襲擊約克城只是一個導火索,雙方大戰之後,誤傷的平民和士兵們,得不到有效救治,也不一定就會感染上瘟疫,但他們的免疫力這種時候肯定是達到了最低狀態,只需要一個病人出現,黑斑熱就能得到傳播。

  傳播黑斑熱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教會的二把手,索爾審判長,這位審判長為了推翻一把手萊斯,趁火打劫,搞了一場反社會的陰謀。

  他先是派人散播瘟疫,然後再以教會無能為力為由引發公眾的不滿,那些支持萊斯主教的人也被他撬動了,隨後他順利推翻萊斯的統治,成為了教會的主教,又以他得到神恩賜的聖水為由,開始做起了「萬能的聖水」生意,壟斷了黑斑熱的藥物市場。

  這生意,可比之前教會做的糖水生意,更掙錢。

  索爾審判長大概率沒有這個頭腦,給他想出如此妙計的應該是大修女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和索爾有一腿,這兩人狼狽為奸,想分自己的蛋糕。

  自己的蛋糕是那麼好分的嗎?真把自己當無腦萊斯打理了?

  不行,必須給這對狗男女一點顏色看看。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陳默自認為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文明人,在知道了這種『反社會反人類的惡意營銷事件』之後,肯定要重拳出擊,才能對得起文明人的擔當。

  通過吸收和分解「聖水」,陳默確定了這「聖水」確定有一定的治療效果,是由各種草藥製作而成,與自己製造的特效藥基本上沒有多大差別。

  但是「萬能藥?治療所有病?」這種GG詞,就連自己都不敢用,索爾未免也太大膽了。

  陳默決定以此為突破口,來攻破教會的謊言。

  於是,陳默給貝蒂娜下達了一個新任務,去約克城的點心鋪收集屍體回來。

  那些可憐的點心女郎們因為長期出賣身體,總是容易患上各種各樣的疾病,患病死後,通常被白布裹起來就丟到后街上了,或者直接拋下護城河。

  貝蒂娜很快就拉了一馬車的女郎屍體回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老闆究竟要做什麼,但她知道,老闆肯定有老闆的用意。

  從這些女郎身上,陳默成功提取到了梅毒。

  再將梅毒儲存在注射劑中,交給絕不可能沾染病毒的骷髏吸血鬼塞納姆。

  「塞納姆,記住你這次的任務了嗎?」

  「放心,老闆,我知道。」

  如果換做其他人,剛剛闖了大禍,懸賞金高達20萬,肯定不敢再跑出黑暗森林,更別說是潛入教堂這種危險的地方,偏偏塞納姆的思維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他屬於那種穩不住要一直浪的性格,越是危險,他越覺得有意思,刺激。

  再加上平時要照顧六個嬰兒,出任務的時候不需要帶上她們,簡直就是大解脫。

  塞納姆把孩子留在了黑暗森林,交給新成員安娜照顧,自己則披星戴月,立即趕去執行任務。

  雖然已經被清空了大量技能,再加上長期沒有喝血無法補充能量,但塞納姆依舊是個40級的怪。

  他輕鬆就潛入了約克大教堂,這座南方邊陲城鎮上的教堂,既沒有神聖光明騎士的守護,也沒有特別強大的光系魔法師,對塞納姆來說,潛入的難度遠不如當年潛入狼人的陣地困難。

  他的目標很明確,大修女瑪格麗特。

  陳默還給他畫了張畫像,讓他照著找,別找錯。

  可惜,塞納姆是個臉盲。

  於是他幹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

  他讓約克大教堂55位修女都感染了病毒。

  確定一個都沒落下之後,塞納姆才哼著小曲回了黑暗森林。

  當塞納姆回到詛咒之地時,陳默發現注射劑已經完全清空,一滴不剩了。

  他明明給塞納姆提供了不少藥劑,主要就是降低容錯率。

  完成任務的塞納姆並沒有跟老闆詳細描述任務過程的心思,他滿腦子都是撐著小姑娘安娜帶娃的時間,去找點其他樂子。

  陳默也不是一個太過在意細節的老闆,沒有要求員工事無巨細地進行工作報告總結,只要他完成了任務,就給他放2天假。

  而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瑪格麗特發病。


  到時候就能證明,聖水並非能治癒所有疾病,一切都是索爾的謊言。

  而索爾,嘿嘿,大概率會被瑪格麗特傳染。

  這也算是以牙還牙,為民除害。

  到時候,即便索爾是約克教會的一把手,想要活命,也只能來跪著求自己賜藥。

  貝蒂娜就能夠再次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現在約克領。

  事實和陳默想的還是有所偏差。

  陳默的計劃核心在於精準打擊:讓瑪格麗特感染,繼而傳染索爾,擊穿聖水謊言,逼迫對方低頭。

  然而,現實總是比計劃更「豐富多彩」。

  塞納姆執行「全面關懷」的那晚,大修女瑪格麗特恰巧不在教堂,可惜她的情人,索爾是一位多情的男人。

  他既喜歡睿智成熟的瑪格麗特,也喜歡那些青春活潑的年輕修女。

  於是,在第二天,瑪格麗特與索爾纏綿時,致命的病原體,就在這親密無間中,完成了從主教到大修女的隱秘傳遞。

  而約克大教堂內,塞納姆的「傑作」開始悄然發酵。

  他所謂的「一個都沒落下」,意味著那五十五名修女,無論高矮胖瘦,在那一夜都遭受了神出鬼沒的「吸血鬼之吻」——被注入了無色無味的液體。

  起初幾天,毫無異狀。直到大約一周後,第一個症狀開始在某些修女身上悄然浮現。

  最初是下體隱秘處出現無痛的小硬結,不紅不腫,幾乎被忽略。

  很快,硬結破潰,形成邊緣整齊、基底乾淨的淺潰瘍,依舊不痛不癢,如同一個無言的烙印。

  與此同時,一些修女開始出現低熱、頭痛、喉嚨痛等類似風寒的症狀。

  教堂醫護所的普通藥劑師只當是季節性疾病或勞累所致,開了些舒緩的草藥。

  然而,更明顯的浪潮接踵而至。

  幾周後,許多修女身上開始出現不痛不癢的紅色或紅褐色斑疹、丘疹,甚至蔓延到手掌和腳心!

  頭皮出現片狀脫髮,口腔黏膜出現灰白色糜爛斑。

  症狀五花八門,卻又似乎都能找到其他疾病的影子。

  恐慌開始在修女宿舍和教堂後勤區域無聲蔓延,但出於羞恥、恐懼以及對上位者嚴酷手段的畏懼,無人敢公開聲張,只私下用些偏方或偷偷祈禱。

  騎士長盧卡斯·瓊斯發現自己大腿根部出現一個可疑的硬結時,內心是極度荒謬和憤怒的。

  他潔身自好,對女性興趣寥寥,唯一隱秘的傾向也只指向那些面容清秀、在唱詩班吟唱時顯得無比純潔的少年。

  他確信自己與那些骯髒的「點心鋪」疾病絕緣。

  直到他隱約得知,唱詩班中那個他頗為欣賞的金髮少年,曾與一位負責教導音樂的年輕修女有過幾次「深入的課後交流」,而那位修女,正是最早出現手掌紅疹的人之一……鏈條就此連接,盧卡斯感到一陣冰冷又噁心的絕望。

  他只能將症狀歸結為某種新型的、可通過極其偶然接觸傳播的「詛咒」。

  當修女們身上的二期梅毒疹大規模出現,當包括數位高階教士、聖堂守衛乃至索爾本人都開始出現類似症狀,紙再也包不住火。

  大教堂內部陷入了比黑斑熱時期更隱秘、更恥辱的恐慌。

  人們竊竊私語,眼神躲閃,彼此懷疑。

  沒有人願意將這種與皮膚潰爛、隱秘部位症狀聯繫起來的疾病,同那些最低賤妓女的命運劃上等號。

  那將是對教會神聖性最徹底的褻瀆,也是對他們個人道德最嚴厲的指控。

  於是,在索爾和瑪格麗特的默許甚至暗中推動下,一套新的說辭迅速統一了內部口徑:

  這不是什麼丟人的性病,而是一種新型的、惡毒的、針對教會的「黑暗瘟疫」或「詛咒之症」!

  一定是那些亡靈法師、黑暗森林的邪惡存在,或者萊斯的殘黨,用新的邪惡手段污染了聖城,意圖從內部瓦解神聖的防線!

  聖水被緊急大量使用,然而,對於這種全新的「詛咒」,號稱能治癒一切疾病的神恩之水,效果卻微乎其微,甚至毫無作用!祈禱也未能驅散病魔。

  恐慌從內部開始腐蝕這座剛剛經歷權力更迭的宗教堡壘。

  索爾站在自己書房裡,看著手臂上悄然浮現的、延伸至掌心的紅疹,臉色鐵青。


  窗外,是表面依舊莊嚴、內里卻已開始糜爛的約克大教堂。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這「新型瘟疫」不僅威脅著他的健康,更可能擊碎他剛剛建立的、以「神恩」和「強效聖水」為核心的統治合法性。

  他才剛剛上位沒多久,教堂卻半數以上的人都感染了這種可怕的瘟疫。

  他必須找到解決辦法,不惜一切代價。

  在幾個充斥著憤怒、恐慌和徒勞祈禱的不眠之夜後,眼窩深陷、形容憔悴的索爾,終於再次召見了那個他此刻唯一還能商討此等機密毒計的人——大修女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走進書房時,依舊保持著外表的鎮定,但索爾銳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她頸側一處用脂粉匆忙遮蓋、卻仍隱約可見的細微紅點,以及她眼中那抹與自己同源的、深深的驚懼。

  她的「聖潔」同樣被玷污了。

  「我們…我們被某種超越尋常污穢的『詛咒』襲擊了,索爾。」

  瑪格麗特的聲音有些乾澀,不再有往日的柔和平靜,

  「聖水無用,祈禱似乎也…被隔絕了。它專挑我們最虔誠、最潔淨的僕人下手。」

  「解決辦法!」

  索爾低吼,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燭火狂跳,

  「我要的是解決辦法!不是聽你重複這顯而易見的災難!」

  瑪格麗特沉默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極其冰冷、甚至堪稱惡毒的光芒。

  如果瑪格麗特知道自己的病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傳播給自己的,大概會想辦法在憤怒的索爾腦袋上開個瓢,可惜,她的情人也不僅僅只有索爾一人,這種事很難用排除法。

  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壓得更低,吐出的字句卻比窗外的寒風更刺骨:

  「大人,當一種『瘟疫』只存在於神聖的殿堂內,它便是對我們信仰的質疑,是對您權威的打擊。

  但…如果它不再專屬於教堂,如果它變得『普遍』,尤其是…在那些本就生活奢靡、充滿『原罪』的圈子裡也流行開來呢?」

  索爾猛地抬頭,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盯住她:「說下去。」

  瑪格麗特向前一步,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她平素慈祥的面容顯得有些詭異。

  「教會需要展現的,不僅是治癒的能力,更是…在普遍苦難中引領眾生的『先見之明』和『堅定守護』。

  如果這場『新型詛咒』被證明是黑暗勢力針對整個約克領、尤其是上流社會的無差別攻擊,而我們教會,是第一個發現、並勇敢與之鬥爭的堡壘。

  …那麼,我們暫時的『受挫』,就可以被解釋為『為子民承受了第一波衝擊』的犧牲。」

  她頓了頓,確保索爾理解了其中的邏輯,然後說出了最核心、也最陰損的步驟:

  「我們需要讓這『瘟疫』…走出去。就像黑斑熱一樣,成為推進我們進步的台階,而不是把我們推向死亡的刀斧…

  讓它在那些貴族的沙龍、舞會、寢宮裡也『流行』起來。

  挑選一些…感染尚在早期、症狀不明顯、且足夠『英俊』或『有魅力』的騎士或年輕教士。賦予他們『秘密使命』去接近、取悅那些貴族的夫人、小姐,甚至…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老爺。

  不用強迫,只需誘惑,留下『種子』。

  當約克領半數的貴族家徽下也開始蔓延同樣的紅疹和潰爛時,誰還會認為這只是教堂的『醜聞』?

  這將是整個領地面臨的、前所未有的『黑暗生物的新型生化攻擊』。」

  索爾聽著,最初的震驚逐漸被一種殘酷的理智所取代。

  這計劃骯髒、卑鄙,但卻…有效。

  它能將教會從「瘟疫源頭」或「特別受害者」的尷尬位置,轉移到「與民眾同受苦難、並肩作戰」的悲情高地。

  貴族圈的感染,會轉移平民的注意力,也會迫使那些惜命如金的貴族們不得不更加依賴教會,屆時,無論他拿出什麼解決方案,都會被視為救世主。

  ……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約克領的災難完成了可怖的「升級」。

  黑斑熱的陰雲尚未完全散去,一場源自教會深處、經由權力陰謀刻意擴散的「新型瘟疫風暴」,已然席捲了整個上層社會。

  其傳播速度之快、波及範圍之「高端」、引發的恐慌之深刻,遠遠超出了陳默最初「精準打擊、逼迫交易」的設想。

  作為文明人,陳默還是嚴重低估了中世紀人性的惡。

  貝蒂娜這個不被領主歐文大人待見的「騙子」黑心商人,也終於再次被歐文請進了領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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