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強烈沒有安全感的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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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京宴眼眶紅的再次濕潤:「阿然,我沒有打你,我沒有打,不要掙扎了,手腕上都是血。」

  薄京宴慌忙去強制攥住溫然的手腕,用紗布酒精碘伏給她消毒包紮。

  「嘶~」

  酒精碘伏的刺激,讓溫然似乎意識到有人在給她處理傷口。

  「阿然~別怕阿然~」

  那人邊給她處理傷口,還邊輕輕的用指腹摩擦她的手背,試圖讓她放鬆。

  溫然果然慢慢安靜了。

  但是身上細胞仍然時刻緊繃著,她好像仍然很害怕,她分不清來的人是誰,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裡。

  直到薄京宴給她處理完手腕上的傷口,將手銬打開,又將她輕輕的抱在懷裡,感受著這個男人獨有的氣息,溫然似乎才重新意識到她已經從那個可怕的監獄裡出來了。

  「嗚,阿宴~」

  「阿宴是你嗎?」

  溫然瞪大著一雙空洞的大眼睛,急切的去用手摸薄京宴的身體,摸他的臉,似乎想確認是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是我阿然,是我。」

  薄京宴用溫然的手去摸自己的臉。

  兩個人都對彼此的身體那麼熟悉,幾乎一摸就能摸出來。

  溫然摸到之後,似乎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什麼,慌忙的去接自己身上的衣服。

  「阿宴,交換,交換。」

  天下沒有白來的午餐,溫然始終認為現在也只有自己的身體能夠和薄京宴交換了。

  「交換,不要把我送回去,不要送回去……」

  溫然很沒有安全感,她也早就對這個男人絕望了,現在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下去。

  她慌忙解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嗚咽的解釋:「身上丑……但還能用,能用……」

  怎麼又提!

  這種情況下,她身上的傷疤都觸目驚心。

  如果薄京宴再對她起什麼心思,那真的是禽獸不如了。

  而且現在的溫然身體根本都受不住,哪怕一次都受不住。

  薄京宴親親她的手,哄著拒絕了她:「阿然,我不需要,你不要這樣,你現在主要就是好好休息,好好養身體。」

  「我剛剛手伸出來也只是想摸摸你退燒了沒有。」

  可是溫然都聽不到這些話。

  在她看不見一絲光線,也幾乎聽不到的世界裡,她只知道自己又被拒絕了。

  是身體太醜了嗎?

  是要被放棄了嗎?

  即便薄京宴再三的表示不會將她送回去,但她根本聽不到一句,就算聽到了也根本不會相信。

  她只想努力的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再次又急著去摸薄京宴的褲子拉鏈,她想拉開,她甚至想要湊過去……

  「溫然!」

  薄京宴已經受不了她的這種行為,溫然每進行一次這種嘗試,都像是將薄京宴狠狠的在油鍋里炸一遍一樣煎熬。

  「阿然,我真的不需要,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沒有你口中的交換,我也能救你呢!」

  薄京宴因為太過著急,呵斥的聲音太大,以至於溫然嚇得渾身猛的一顫。

  她聽不清這個男人在說什麼,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生氣了。

  她惹他生氣了。

  可她已經很費力討好了,為什麼還會惹這個男人生氣?

  溫然嚇得渾身顫抖個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麼程度,這個男人才會將她安心的留在這裡。

  他拒絕了她的所有討好,是準備看她出一番洋相再送回去嗎?

  「嗚嗚,不要……不要……」

  溫然腦子一根筋,越想越怕。

  她忽然掙扎著從病床上爬起來,嗚嗚的脆弱哭著。

  「阿然,你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要從床上下去?你是想喝水還是想吃飯?還是想上廁所?」

  薄京宴不知道溫然到底想幹什麼,他只能順著她,將她從病床上扶下去。


  同時一邊扶著,一邊在她耳邊試圖讓她理解。

  「阿然,你的左手不要用勁,你的手指頭都斷了,現在才剛接上,還有你的腿,膝蓋腫的都是積水,你想去哪裡?我抱你去,你儘量不要下地上。」

  可是撲通一聲,溫然突然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再次跪在了他的面前。

  她不知道該怎麼求他。

  只能給他一直卑微的磕頭。

  砰砰砰!

  一個!兩個!三個!

  「嗚嗚,求求你薄總不要嫌棄,不要嫌棄我,不要拒絕,我什麼姿勢都可以,什麼姿勢都可以……」

  「不要,嗚嗚,我還有用,我還有用,我給你磕頭,嗚,磕頭……有用……」

  溫然的話一直在語無倫次的重複。

  薄京宴不明白,溫然身體這種情況,為什麼還執著於做那種事情。

  他已經說了他不需要。

  難道在溫然的眼裡,他就這麼畜生嗎?

  薄京宴又氣又心疼。

  他強行將溫然抱了起來。

  「阿然,算我求你,不要再這樣折騰羞辱自己了好嗎?」

  「如果今天從監獄裡帶出你的不是我,是別的男人,你也會這樣嗎?你為什麼不能自重一點?」

  薄京宴腦海里不知怎麼又聯想到如果此時救溫然的是季崇安,是江郁白,那溫然豈不是又要被野男人得手了!

  「阿然,你能不能有一點自尊?」

  「以後能不能不要跟男人做這種身體交易?」

  溫然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快讓薄京宴氣死。

  她再次被抱起來,再次伸手又被拒絕以後,她就知道自己可能還要回到監獄了。

  只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

  她戰戰兢兢的,被薄京宴放到床上後,還一直在瑟瑟發抖。

  她儘量不出聲,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能少挨幾天打,就少挨幾天打吧。

  她重新又變得安靜。

  薄京宴覺得她應該是放棄了那個所謂的交易。

  他讓傭人將家裡剛做好的飯菜端了過來:「阿然,來,張嘴,該吃飯了。」

  「這些都是你以前愛吃的,多吃一點,這裡面我還給你添加了一些營養藥劑,也是補身子的。」

  當飯菜被薄京宴夾著送到了溫然的嘴邊。

  溫然的牙齒碰到,她睜著空洞的眼睛,才意識到薄京宴要她吃飯。

  她很聽話,很乖的,張開嘴吞咽。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餓了多少頓,她現在胃也沒有什麼知覺,長時間的恐懼毆打使她患上了嚴重抑鬱的情緒病,她也早就嘗不出飯菜的味道。

  她喪失了味覺。

  她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薄京宴只要投喂,她就會吃。

  「阿然,好吃嗎?」

  「我剛剛嘗了嘗,張嫂今天做的飯,味道剛好,你不愛吃鹹的,她做的偏淡,應該很合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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