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薄京宴將溫然從監獄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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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然說的每一個字就像刀子一樣狠狠的插進薄京宴的心窩。

  他聲音更加顫抖暗啞:「阿然,我不需要你做那些,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說罷一把抱起地上的溫然就往監室外面走。

  溫然現在輕的不像話。

  她渾身的骨頭都硌到了薄京宴。

  她現在好像還極度自卑,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看,她害怕薄京宴嫌棄,所以一直小聲哀求:「多給我吃一點饅頭,阿宴,等將來多給我吃一點兒饅頭就會有手感的。」

  薄京宴眼眶更紅了。

  等到外面的陽光照射過來,溫然幾個月來第一次感覺到陽光的溫度。

  出來了嗎?

  她這是終於出來了嗎?

  溫然雖然看不見外面什麼樣子,但是陽光的照射,還是讓她已經冰冷疼痛的身體舒服了一點兒。

  「謝謝你阿宴。」

  溫然聲音依然嘶啞難聽,但還裝作乖巧卑微的樣子:「我以後會好好伺候你的。」

  溫然知道這個男人將她救出來,肯定是因為她可以當情人供他玩弄。

  她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羞辱日子是什麼?

  但不管怎麼樣,三年內應該不會死了吧?

  「不需要你伺候,阿然,我不需要你伺候,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可是即便他貼到溫然的耳邊,溫然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湊近她耳邊,她只能聽到是他的聲音。

  剛剛應該是警告她要乖吧?

  溫然連連卑微的保證:「我會乖的,我會聽話的阿宴。」

  薄京宴再次紅著眼沉默了。

  他恨自己恨的青筋暴起。

  他用最快的時間將溫然送進醫院,讓醫院最有水平的耳科醫生和眼科醫生聯合會診。

  結果,這些醫生看了溫然的情況以後就紛紛搖頭。

  「抱歉薄總,病人的耳朵跟眼睛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

  「尤其是耳朵,是重物撞擊導致的不可逆的損傷,至少已經聾了三個月了,她的聽力也是漸漸喪失的,如果剛開始的時候干預應該還有希望,但是現在能保住剩餘的一點點聽力就不錯了。」

  醫生做了很多種治療方案,但是最後又一一推翻。

  「只能先做手術看看,病人左耳已經完全聾了,但右耳有10%的希望,通過手術能恢復30%的聽力,有90%的希望只能保住現在剩餘的一點點聽力。」

  最多只能恢復30%?

  而且還只是一隻耳朵?

  那跟聾子有什麼區別?

  「唉,眼睛恢復視力也不大,是尖銳物品導致的眼球擠壓阻礙到了神經,病人到底受到了什麼樣的虐待?怎麼會傷到這麼嚴重?」

  「病人的情況太嚴重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做出保證。」

  「只能說通過給眼睛做手術,看能夠恢復多少視力吧。」

  「而且這手術要不止一次,要至少三次才行。」

  這是國內最頂尖的醫生給出的聯合會診結果。

  薄京宴聽完,一顆心直接墜入了谷底。

  這麼多次手術,而且還不一定會恢復,他的阿然要受多少罪?

  不行!

  手術必須要100%成功,他不能再承擔一次溫然手術失敗的風險。

  他直接又讓人去天價聘請全球最知名的眼科醫生和耳科醫生過來,中外聯合會診。

  但診斷出來的結果,沒有比現在也沒有好多少。

  所有的診斷結果都指明溫然必須手術,而且不止一次。

  「薄總,病人現在的身體狀況太差了,上得了手術台都不一定能下來,所以她的手術時間還要往後推遲。」

  「您先讓病人養好身子,身體的各項指標都能達標了,才能進行下一步。」

  那就是要讓溫然長胖一點,好好養一養。

  薄京宴在醫院又給溫然做了一遍全身檢查。

  結果比他想像中也更加糟糕。


  「病人長期遭受毆打,全身多處骨折,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淤青,傷痕,其中左手手指應該被重力踩過,指骨10根斷了7根,右腿的膝蓋也有積水,腫脹,沒有辦法長時間站立行走。」

  「病人的精神鑑定結果也很不樂觀,她現在每天只能清醒一段時間,更多的時候腦子沒有辦法思考轉動,只能憑藉本能去做一些事情。」

  「長期的恐嚇懼怕也讓她精神創傷嚴重,具體表現為會有幻聽幻覺,精神的突然撕裂痛苦,沒有安全感,偏執執拗,激動起來會呼吸困難,吞咽困難,軀體化嚴重,而且她已經產生了精神分裂,可能會幻想出來另一個自己。」

  看著醫生診斷書上的每一個字,薄京宴拿著診斷書的手都在心疼的顫。

  他從來沒有想過溫然會這麼嚴重。

  無法想像她是受了多大的苦,才會變成這樣。

  到現在薄京宴都沒有勇氣去查看監獄的監控,他沒有辦法去看他的阿然這些日子被虐待的畫面。

  「薄總,病人現在的情況只能住院,長期住院治療,慢慢養。」

  「好。」

  也只能這樣。

  因為是保外就醫,所以溫然作為一個犯人,還是需要佩戴手銬的。

  本來監獄方也要派人在門口守著,但是被薄京宴打發回去了。

  薄京宴也是害怕溫然再精神發作自殘,所以將她安置在病床上之後,就雙手拷到了醫院病房的護欄上。

  溫然自從被救出來後,因為發燒,精神時而清楚,時而模糊。

  她看不見,也聽不到聲音,所以恍惚之間,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出監獄。

  薄京宴救她是她挨打太多產生的錯覺還是真的?她也分不清。

  她只感覺自己的雙手好像被拷著。

  她拼命的動了一下,嘩啦一聲,但是被拷的死死的。

  所以,這是監獄裡的小黑屋嗎?

  「阿然,阿然你醒了。」

  薄京宴看著溫然吃了藥,退了一點兒燒,終於從昏迷中醒過來,很高興。

  「阿然,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

  「你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想不想喝水?」

  薄京宴很殷勤,可是溫然沒有反應。

  她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但她隱隱感覺好像又有一隻大手過來,空氣的細微波動,讓她分外的敏感。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想要護住頭。

  但是手銬的存在,讓她將自己的手腕幾乎磨出血,也沒有辦法護到自己的頭。

  「嗚嗚——」

  她無助著急的都想哭了。

  又要被狠狠的打了嗎?千萬不要把她打傻!打傻了她就沒有辦法留著一口氣給女兒報仇了!

  「打別的地方,求求你打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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