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算帳
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陳少安感覺神清氣爽。
將換下的衣服仍在臉盆里，他打算之後再洗。
走出澡堂，他就在邊上等著蘇夢瑜出來。
在女澡堂的位置，還有兩名女同志在等著。
陳少安一問才知道，是劉雲兵防止節外生枝，特別讓兩個女同志在女澡堂門口守著，這段時間只有蘇夢瑜一個人在裡面洗澡。
「洗好了？」
劉奇和周文武也拿著臉盆和毛巾過來。
「好了，你們洗吧。」
陳少安微微點頭。
「你們去房間裡把東西放好，等下就食堂集合。」
劉奇開口道，「劉社長給我們準備了一些吃的東西。」
「好的。」
陳少安回答之後，便坐著等蘇夢瑜出來。
片刻之後，蘇夢瑜也換上了新的衣褲，走了出來。
二人把東西暫時放回房間，便朝著食堂的方向而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丁駱叼著煙在門口等待。
「你們安全回來真是太好了。」
丁駱笑了笑。
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陳少安有些厭惡。
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想跟這種肥頭大耳的人去談。
「差點沒命了，不過運氣還不錯。」
陳少安微微點頭，不給他好臉色看了，「讓丁書記失望了。」
丁駱自知理虧，也只能暫時接受。
「事情可不是我做的，我也很希望你們安全呀。」
丁駱猛吸一口煙，才似乎忍住了什麼。
在丁駱的後面站著一臉怨恨的丁蘭，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蘇夢瑜。
「丁書記，我想你應該清楚，這是我的妻子。」
陳少安緩緩開口，「我們之後還有一些帳要算，但現在，我和我的妻子要吃飯。」
他的話說得十分正式，不卑不亢。
「好吧，我也有點事情要找你們，你們可給倉庫添了不少麻煩啊！」
丁駱的聲音充滿威脅，尤其加重了「麻煩」兩個字。
說罷，他就帶著丁蘭離開了。
坐進食堂，沒過多久，劉奇和周文武就來了。
他們拿了一個小玩意兒給陳少安。
「這是爸爸的意思。」
「他說你還沒有手錶，看時間不方便。」
劉奇說著將一塊簡單的老式手錶交給陳少安。
陳少安接過手錶，表示感謝之後，順勢戴上。
「雞湯來咯！」
「你們辛苦了，劉社長說要給你們宰一隻雞！」
廚師笑著把湯端上來。
「等會，孫大廚，我記得公社裡只有三隻雞了吧？」
劉奇眉頭微微皺起。
「這……社長說的，可以殺一隻。」
「算是慶祝吧。」
廚師低下頭，也知道，現在糧食不足的情況。
任何的多燒都在消耗庫存，會直接縮短他們能夠撐住的時間。
「倉庫保管員那邊怎麼說，糧食還剩下多少？」
劉奇一招手，小聲詢問。
「問了，丁書記最近吃得多，秘書要的菜比較稀缺。」
「這麼吃下去，可能過不了冬天。」
廚師小聲回答，這算是他們之間的一些「秘密」。
畢竟公社沒有糧食，那也是「路線問題」，是不能提及的「禁語」。
「我們會想辦法。」
陳少安說著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隨後，四人對著雞湯和米飯狼吞虎咽起來。
一般來說，雞會做成肉乾之類的，分散地放在菜裡面，只有骨頭才會用來熬湯。
在丁秘書來之前，他們算是勤儉節約加上沒有虛報收成，算是囤積了一些糧食。
唯一的代價也只是書記到縣城開會經常挨批。
此時，陳少安已經在回憶上輩子聽到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一些事情。
即便，現在這麼做，可能是要冒著投機倒把和「殺頭」的風險，但能夠讓附近的村子有餘糧，能夠吃飽，也算是好事。
最大的問題，依然是丁書記。
如果按照丁書記這麼上綱上線來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一定是會被打上走資派的標籤，然後無限批鬥大字報。
吃飯的時候，劉雲兵走了進來。
「爸爸，你怎麼能讓孫大廚殺雞？」
「公社裡一共只有三隻雞了。」
劉奇有些抱怨，壓低了聲音。
「你們在山上肯定餓著了，那種環境待下來得好好補補。」
劉雲兵的聲音有些無奈，「之後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討論。」
「劉社長，我有一個想法想和你談談。」
陳少安一邊是一邊開口。
劉奇和周文武以為他說的是要跟丁書記談判。
「少安在山上的時候覺得應該跟丁書記再談談，可能會有一些專機。」
劉奇立刻補充說明。
「嗯……可以試一試吧，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
劉雲兵搖頭道，畢竟他跟丁駱的關係本來就僵，這回上山救人，更是讓他們劍拔弩張，只是他還沒明白為什麼丁駱在最後一刻鬆口了。
「不是這件事，是另外的事情。」
陳少安搖頭道，「當然跟丁書記談判，還是得做的。」
「嗯？」
周文武臉上有些疑惑，「你又有新的鬼點子了？」
「嗯，可以增加產量的鬼點子。」
陳少安也笑了笑。
這麼說著，他們吃完飯先去了劉雲兵的辦公室。
「先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你們上山拿了獵槍和子彈，丁書記肯定是會追究的。」
關上門，劉雲兵陳述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我們上山是為了救人。」
「有人看到了，蘇夢瑜被四個人抬上山。」
陳少安立刻開口，「我們就不說到底，給丁書記留一個台階下，把罪責都怪到那四個人身上。」
反正死無對證，就算要查到底，不僅費時費力還會被層層阻撓，不如直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我也是這個想法。」
劉雲兵點頭道，「其次呢，你還是先說說，增加產量的鬼點子吧。」
這麼說著，陳少安將他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想法告訴劉雲兵。
「也就是說，交夠公家的，留出公社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只要交夠了指標，所有大隊甚至是每戶人家，都能夠留糧食。」
陳少安一邊回憶一邊把事情說明白。
「好啊！」
「其實我之前也有類似的想法在中央的時候。」
「只不過，有這些想法的時候，我已經被批鬥了，被送到這兒來了。」
劉雲兵頓時激動起來，沒想到這個小年輕能夠跟自己想到一起去！
將換下的衣服仍在臉盆里，他打算之後再洗。
走出澡堂，他就在邊上等著蘇夢瑜出來。
在女澡堂的位置，還有兩名女同志在等著。
陳少安一問才知道，是劉雲兵防止節外生枝，特別讓兩個女同志在女澡堂門口守著，這段時間只有蘇夢瑜一個人在裡面洗澡。
「洗好了？」
劉奇和周文武也拿著臉盆和毛巾過來。
「好了，你們洗吧。」
陳少安微微點頭。
「你們去房間裡把東西放好，等下就食堂集合。」
劉奇開口道，「劉社長給我們準備了一些吃的東西。」
「好的。」
陳少安回答之後，便坐著等蘇夢瑜出來。
片刻之後，蘇夢瑜也換上了新的衣褲，走了出來。
二人把東西暫時放回房間，便朝著食堂的方向而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丁駱叼著煙在門口等待。
「你們安全回來真是太好了。」
丁駱笑了笑。
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陳少安有些厭惡。
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想跟這種肥頭大耳的人去談。
「差點沒命了，不過運氣還不錯。」
陳少安微微點頭，不給他好臉色看了，「讓丁書記失望了。」
丁駱自知理虧，也只能暫時接受。
「事情可不是我做的，我也很希望你們安全呀。」
丁駱猛吸一口煙，才似乎忍住了什麼。
在丁駱的後面站著一臉怨恨的丁蘭，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蘇夢瑜。
「丁書記，我想你應該清楚，這是我的妻子。」
陳少安緩緩開口，「我們之後還有一些帳要算，但現在，我和我的妻子要吃飯。」
他的話說得十分正式，不卑不亢。
「好吧，我也有點事情要找你們，你們可給倉庫添了不少麻煩啊！」
丁駱的聲音充滿威脅，尤其加重了「麻煩」兩個字。
說罷，他就帶著丁蘭離開了。
坐進食堂，沒過多久，劉奇和周文武就來了。
他們拿了一個小玩意兒給陳少安。
「這是爸爸的意思。」
「他說你還沒有手錶，看時間不方便。」
劉奇說著將一塊簡單的老式手錶交給陳少安。
陳少安接過手錶，表示感謝之後，順勢戴上。
「雞湯來咯！」
「你們辛苦了，劉社長說要給你們宰一隻雞！」
廚師笑著把湯端上來。
「等會，孫大廚，我記得公社裡只有三隻雞了吧？」
劉奇眉頭微微皺起。
「這……社長說的，可以殺一隻。」
「算是慶祝吧。」
廚師低下頭，也知道，現在糧食不足的情況。
任何的多燒都在消耗庫存，會直接縮短他們能夠撐住的時間。
「倉庫保管員那邊怎麼說，糧食還剩下多少？」
劉奇一招手，小聲詢問。
「問了，丁書記最近吃得多，秘書要的菜比較稀缺。」
「這麼吃下去，可能過不了冬天。」
廚師小聲回答，這算是他們之間的一些「秘密」。
畢竟公社沒有糧食，那也是「路線問題」，是不能提及的「禁語」。
「我們會想辦法。」
陳少安說著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隨後，四人對著雞湯和米飯狼吞虎咽起來。
一般來說，雞會做成肉乾之類的，分散地放在菜裡面，只有骨頭才會用來熬湯。
在丁秘書來之前，他們算是勤儉節約加上沒有虛報收成，算是囤積了一些糧食。
唯一的代價也只是書記到縣城開會經常挨批。
此時，陳少安已經在回憶上輩子聽到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一些事情。
即便，現在這麼做，可能是要冒著投機倒把和「殺頭」的風險，但能夠讓附近的村子有餘糧，能夠吃飽，也算是好事。
最大的問題，依然是丁書記。
如果按照丁書記這麼上綱上線來搞，「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一定是會被打上走資派的標籤，然後無限批鬥大字報。
吃飯的時候，劉雲兵走了進來。
「爸爸，你怎麼能讓孫大廚殺雞？」
「公社裡一共只有三隻雞了。」
劉奇有些抱怨，壓低了聲音。
「你們在山上肯定餓著了，那種環境待下來得好好補補。」
劉雲兵的聲音有些無奈，「之後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討論。」
「劉社長，我有一個想法想和你談談。」
陳少安一邊是一邊開口。
劉奇和周文武以為他說的是要跟丁書記談判。
「少安在山上的時候覺得應該跟丁書記再談談，可能會有一些專機。」
劉奇立刻補充說明。
「嗯……可以試一試吧，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
劉雲兵搖頭道，畢竟他跟丁駱的關係本來就僵，這回上山救人，更是讓他們劍拔弩張，只是他還沒明白為什麼丁駱在最後一刻鬆口了。
「不是這件事，是另外的事情。」
陳少安搖頭道，「當然跟丁書記談判，還是得做的。」
「嗯？」
周文武臉上有些疑惑，「你又有新的鬼點子了？」
「嗯，可以增加產量的鬼點子。」
陳少安也笑了笑。
這麼說著，他們吃完飯先去了劉雲兵的辦公室。
「先說說現在的情況吧。」
「你們上山拿了獵槍和子彈，丁書記肯定是會追究的。」
關上門，劉雲兵陳述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我們上山是為了救人。」
「有人看到了，蘇夢瑜被四個人抬上山。」
陳少安立刻開口，「我們就不說到底，給丁書記留一個台階下，把罪責都怪到那四個人身上。」
反正死無對證，就算要查到底，不僅費時費力還會被層層阻撓，不如直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我也是這個想法。」
劉雲兵點頭道，「其次呢，你還是先說說，增加產量的鬼點子吧。」
這麼說著，陳少安將他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想法告訴劉雲兵。
「也就是說，交夠公家的，留出公社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只要交夠了指標，所有大隊甚至是每戶人家，都能夠留糧食。」
陳少安一邊回憶一邊把事情說明白。
「好啊！」
「其實我之前也有類似的想法在中央的時候。」
「只不過，有這些想法的時候，我已經被批鬥了，被送到這兒來了。」
劉雲兵頓時激動起來，沒想到這個小年輕能夠跟自己想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