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公民
「嗯，說得很好，大清的皇帝都能成好公民！」
周副副隊長點頭道，「丁秘書，我看，也不用問了，陳少安的成分沒有問題，加入我們公社本部，也是正常，有才能路線對，他就能夠加入我們。」
「好，那……就這樣吧，我跟公社的黨委書記去報告一下。」
丁秘書點頭道，看著周副隊長起身打算離開，悄悄的拿出紙巾抹了一下眼角。
她離開後，周副隊長沒有離開。
他目送丁秘書離開之後，立刻關上門。
「小子，我不知道劉奇他看上你哪一點，不過既然他認同，我也不把你當外人。」
周副隊長換了副樣子，雖然嚴肅，但臉色上多了一絲親切。
「話又說回來，你小子還挺靈光的。」
「丁蘭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女人。」
他說著先給陳少安普及了一下這公社裡的「生態」。
社長劉雲兵算是從中央下放過來的，好像是出了什麼路線問題，是最早被委派過來的。
據說還是中央上頭有點人，好不容易才免了牢獄之災。
劉奇本來也是在大城市裡，但為了跟爹在一起做事，也主動上山下鄉過來。
周副隊長名為周文武，也算是劉奇的同學，當時一同過來。
他們三個是公社裡面的其中一派，算是想要改善生活讓當地的老百姓都過得好一些的。
但，秘書丁蘭和她的父親丁駱就不一樣了。
雖然也是從大城市因為鬥爭失敗被指出路線問題下放，但他們兩個，主要的目的還是通過做出「成績」，回到城市裡去。
另外雜七雜八，洗衣服的、管理倉庫的都有各自的小團體。
「情況大概是這樣，那麼你應該也聽說了，公社裡糧食不太夠的事情吧？」
周文武深呼一口氣，可能是覺得劉奇沒有怎麼說，打算提前給陳少安說。
「是，聽說了，而且李鐵牛那邊每年應該是糧食交的最多的。」
陳少安立刻回答，「這兒沒有別的人聽吧？你應該也不會給我扣一個走資派的帽子。」
「哈哈哈，說什麼呢？」
「既然劉奇認同你了，能把你帶過來，我自然也把你當兄弟。」
「說罷，我不會去打報告的。」
周文武點頭道，「我猜猜麼，你應該想說公社這個樣子下去不缺糧食才怪對吧？」
不愧是中央下來的人，一眼就知道問題所在。
「問題就在這兒，社長當年就是因為有這個言論才被那邊的人給下放的。」
「劉奇覺得他沒有錯，不忍心讓社長一個人來這兒。」
周文武說著嘆了口氣，「我可提醒你，丁秘書和丁書記那邊，你可不要亂說，他們上綱上線厲害得很。」
「明白。」
陳少安點頭道，「那有想到什麼辦法麼？」
「沒有。」
「或者你先說說，有什麼辦法吧。」
周文武也大概說了一下現在公社和周邊村子的情況。
按照往年，因為丁書記上報的量很大，村子往往要把八成到九成的糧食當做公糧交上去。
剩下一兩成，都只能勉強過火。
以前還好，有劉社長在打理，前一個書記也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多去縣城裡開會挨罵，所以有存糧。
可現在這個丁書記，可把糧食往死里上報，這兩三年下來，糧食虧空了不知道多少，以至於現在大鍋飯都不一定撐得到明年。
「在山上偷偷的種地呢？」
「試過了，丁蘭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沒幾天就發現了。」
「說這是公家的土地不能隨便動，然後給地埋了。」
聞言，陳少安說出第二個想法，「買糧食呢？糧食多了總不能怪吧？」
「城裡的糧食嚴格把控，社長已經做過努力了，幾次都撲了個空。」
「唯一一次有希望的，還沒運回來，半路就被截住了，還是丁書記直接帶隊查的。」
「如果不是社長中央還有點朋友，這投機倒把的罪名是免不了了。」
周文武嘆了口氣，「你能想到的辦法，我們其實都做過。」
「公社裡，有內奸。」
陳少安緩緩開口，「能查麼？」
「查？」
「小子你是普通工人家裡的孩子，不太清楚這裡的鬥爭。」
周文武耐心解釋，他只希望劉奇沒有選錯人。
在這已經成僵局的情況下，破局的人沒有選好，可就要糟了。
根據周文武的解釋，他們其實也知道有幾個內奸，或者說，是丁書記的眼線在盯著他們。
但能查麼？
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他們「犯錯」，總不能反過來怪那些盯梢的人吧？
「我明白了。」
「那麼這兒應該是談事情最安全的地方，鐵門的隔音效果怎麼樣？」
陳少安點頭之後最追問了一句。
「你放心，這幾個房間，是丁書記要求改的，說是要審問一些路線有問題的人得嚴格保密。」
有了周文武的話，陳少安稍稍鬆了口氣。
「我媳婦是五黑戶出身。」
「你們可以定期以審查我媳婦的理由，在這兒開會。」
陳少安開口道，「至少一些事情，不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另外，我是新來的，可以試試看找到內奸，找點理由讓他們犯點錯誤，這麼注重路線問題的丁書記，應該是不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聞言，周文武笑了出來，「哈哈，你小子鬼點子還真多，之後劉奇會給你安排鍋爐房檢修的工作，要求是至少保證鍋爐房沒有壞更多的東西，最後等縣城裡的維修工過來。」
「是！」
陳少安點頭之後，也在思索如何解決問題。
看起來系統說的沒錯，如果要解決公社的問題，還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也不是一件兩件的事情，而是一系列的事情。
至少現在鍋爐房的閒職，倒是能讓自己有更多空餘的時間。
「你到外面等一下你媳婦。」
「我去看看情況，劉奇不會為難你媳婦的。」
周文武說著，離開房間。
陳少安最後走出去的，他在公社的大廳坐了一會兒。
大概半小時後，劉奇帶著蘇夢瑜走了出來。
陳少安明顯的感覺到蘇夢瑜帶著的包變小了。
「你媳婦有點不安分。」
「上山下鄉還帶著禁書。」
劉奇的聲音很小，「那些書我先沒收了，不然被丁書記上綱上線你們立馬要被批鬥。」
周副副隊長點頭道，「丁秘書，我看，也不用問了，陳少安的成分沒有問題，加入我們公社本部，也是正常，有才能路線對，他就能夠加入我們。」
「好，那……就這樣吧，我跟公社的黨委書記去報告一下。」
丁秘書點頭道，看著周副隊長起身打算離開，悄悄的拿出紙巾抹了一下眼角。
她離開後，周副隊長沒有離開。
他目送丁秘書離開之後，立刻關上門。
「小子，我不知道劉奇他看上你哪一點，不過既然他認同，我也不把你當外人。」
周副隊長換了副樣子，雖然嚴肅，但臉色上多了一絲親切。
「話又說回來，你小子還挺靈光的。」
「丁蘭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女人。」
他說著先給陳少安普及了一下這公社裡的「生態」。
社長劉雲兵算是從中央下放過來的，好像是出了什麼路線問題，是最早被委派過來的。
據說還是中央上頭有點人，好不容易才免了牢獄之災。
劉奇本來也是在大城市裡，但為了跟爹在一起做事，也主動上山下鄉過來。
周副隊長名為周文武，也算是劉奇的同學，當時一同過來。
他們三個是公社裡面的其中一派，算是想要改善生活讓當地的老百姓都過得好一些的。
但，秘書丁蘭和她的父親丁駱就不一樣了。
雖然也是從大城市因為鬥爭失敗被指出路線問題下放，但他們兩個，主要的目的還是通過做出「成績」，回到城市裡去。
另外雜七雜八，洗衣服的、管理倉庫的都有各自的小團體。
「情況大概是這樣，那麼你應該也聽說了，公社裡糧食不太夠的事情吧？」
周文武深呼一口氣，可能是覺得劉奇沒有怎麼說，打算提前給陳少安說。
「是，聽說了，而且李鐵牛那邊每年應該是糧食交的最多的。」
陳少安立刻回答，「這兒沒有別的人聽吧？你應該也不會給我扣一個走資派的帽子。」
「哈哈哈，說什麼呢？」
「既然劉奇認同你了，能把你帶過來，我自然也把你當兄弟。」
「說罷，我不會去打報告的。」
周文武點頭道，「我猜猜麼，你應該想說公社這個樣子下去不缺糧食才怪對吧？」
不愧是中央下來的人，一眼就知道問題所在。
「問題就在這兒，社長當年就是因為有這個言論才被那邊的人給下放的。」
「劉奇覺得他沒有錯，不忍心讓社長一個人來這兒。」
周文武說著嘆了口氣，「我可提醒你，丁秘書和丁書記那邊，你可不要亂說，他們上綱上線厲害得很。」
「明白。」
陳少安點頭道，「那有想到什麼辦法麼？」
「沒有。」
「或者你先說說，有什麼辦法吧。」
周文武也大概說了一下現在公社和周邊村子的情況。
按照往年，因為丁書記上報的量很大，村子往往要把八成到九成的糧食當做公糧交上去。
剩下一兩成，都只能勉強過火。
以前還好，有劉社長在打理，前一個書記也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多去縣城裡開會挨罵，所以有存糧。
可現在這個丁書記，可把糧食往死里上報，這兩三年下來，糧食虧空了不知道多少，以至於現在大鍋飯都不一定撐得到明年。
「在山上偷偷的種地呢？」
「試過了，丁蘭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沒幾天就發現了。」
「說這是公家的土地不能隨便動，然後給地埋了。」
聞言，陳少安說出第二個想法，「買糧食呢？糧食多了總不能怪吧？」
「城裡的糧食嚴格把控，社長已經做過努力了，幾次都撲了個空。」
「唯一一次有希望的，還沒運回來，半路就被截住了，還是丁書記直接帶隊查的。」
「如果不是社長中央還有點朋友，這投機倒把的罪名是免不了了。」
周文武嘆了口氣，「你能想到的辦法，我們其實都做過。」
「公社裡，有內奸。」
陳少安緩緩開口，「能查麼？」
「查？」
「小子你是普通工人家裡的孩子，不太清楚這裡的鬥爭。」
周文武耐心解釋，他只希望劉奇沒有選錯人。
在這已經成僵局的情況下，破局的人沒有選好，可就要糟了。
根據周文武的解釋，他們其實也知道有幾個內奸，或者說，是丁書記的眼線在盯著他們。
但能查麼？
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他們「犯錯」，總不能反過來怪那些盯梢的人吧？
「我明白了。」
「那麼這兒應該是談事情最安全的地方，鐵門的隔音效果怎麼樣？」
陳少安點頭之後最追問了一句。
「你放心，這幾個房間，是丁書記要求改的，說是要審問一些路線有問題的人得嚴格保密。」
有了周文武的話，陳少安稍稍鬆了口氣。
「我媳婦是五黑戶出身。」
「你們可以定期以審查我媳婦的理由，在這兒開會。」
陳少安開口道，「至少一些事情，不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另外，我是新來的，可以試試看找到內奸，找點理由讓他們犯點錯誤，這麼注重路線問題的丁書記，應該是不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聞言，周文武笑了出來，「哈哈，你小子鬼點子還真多，之後劉奇會給你安排鍋爐房檢修的工作，要求是至少保證鍋爐房沒有壞更多的東西，最後等縣城裡的維修工過來。」
「是！」
陳少安點頭之後，也在思索如何解決問題。
看起來系統說的沒錯，如果要解決公社的問題，還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也不是一件兩件的事情，而是一系列的事情。
至少現在鍋爐房的閒職，倒是能讓自己有更多空餘的時間。
「你到外面等一下你媳婦。」
「我去看看情況，劉奇不會為難你媳婦的。」
周文武說著，離開房間。
陳少安最後走出去的，他在公社的大廳坐了一會兒。
大概半小時後，劉奇帶著蘇夢瑜走了出來。
陳少安明顯的感覺到蘇夢瑜帶著的包變小了。
「你媳婦有點不安分。」
「上山下鄉還帶著禁書。」
劉奇的聲音很小，「那些書我先沒收了，不然被丁書記上綱上線你們立馬要被批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