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法蘭末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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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貓物流一樓大廳。

  被放置在桌上的手持鏡突然一陣光芒閃動,一隻手猛地從中伸出!

  緊接著是尼古拉斯狼狽不堪的身影,他連滾帶爬地從鏡子裡跌了出來,摔在木地板上,斷腕處的傷口又因劇烈動作而崩裂,疼得他蜷縮起來。

  但他卻在笑,笑得嘶啞而瘋狂。

  「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那兩個蠢貨...就在裡面困到死吧!等我找到辦法治療雙手,等我...」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三道人影,已經無聲地圍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去路。

  巴洛克抱著雙臂,陰影籠罩下來,如同鐵塔般矗立著。尤利婭手持長槍,槍尖低垂,卻鎖定了他周身要害,紅髮下的眼神冰冷如刃。

  而夏爾,則蹲在他面前,俊美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的笑容。

  他歪了歪頭,金髮垂落,聲音溫和卻讓尼古拉斯如墜冰窟:

  「等你...還要等你幹什麼呢?」

  尼古拉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掙扎著想後退,卻被巴洛克一步上前,像提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你們...你們怎麼...」他語無倫次。

  夏爾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臉,「好了,快說吧,你到底是怎麼從裡面出來的呢。」

  尼古拉斯能感受到眼前三人實力都在曜月級之上。

  那個紅髮女人更是達到了熾陽級,即便全勝時期的自己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尼古拉斯嘆息一聲頹然地放棄了掙扎,像只被抽掉骨頭的野狗,任由巴洛克拎著。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嘶啞地開口:「告訴你們也沒有關係...反正他們也不可能聽得到了...」

  「是血液...將自己的血液塗抹在鏡子上,等待血液融入鏡面以後,就可以通過那面鏡子回到現實之中。」

  夏爾聞言冷笑一聲,「哦?是嗎?」

  然後就在下一個瞬間,那面古舊的鏡子再次蕩漾起水波般的光澤,范因利落地從中跳了出來,緊隨其後地便是希格露恩。

  尼古拉斯像見了鬼似的看著他們:「你們...你們怎麼知道...就算是亂試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方法...」

  「范因!王女...希爾!」尤利婭第一個衝上去,因為一直神經一直緊繃著,差點又叫錯了名字,「你們沒事吧?」

  希格露恩搖了搖頭,轉頭盯向被巴洛克拎著的尼古拉斯。

  他再一次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尼古拉斯看著他們望向自己的眼神,知道這群人馬上就要處理掉自己,終於求生的欲望再次壓倒了一切。

  他掙扎著扭動身體,看向希格露恩和范因,聲音急切而卑微:

  「求求你們...饒...饒我一命!我可以告訴你們更多秘密!真正的秘密!關於這鏡子,關於『夜鴞旅店』...看在...看在我們同為法蘭末裔的份上!」

  話音落下,大廳內陷入一片死寂。

  希格露恩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

  法蘭末裔。

  這四個字,是她埋藏在最深處、連最信任的巴洛克和尤利婭都未曾透露半分的秘密。

  是她母親在臨終前緊緊握住她的手,用盡最後力氣叮囑「永遠不要讓人知道」的禁忌血脈。

  法蘭帝國,那個統治整片大陸的龐然大物,以鐵腕和魔法奴役萬族。

  當它轟然倒塌時,積壓數百年的仇恨如火山般噴發。

  原來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法蘭人一夜之間淪為喪家之犬,純血法蘭人,尤其是標誌性的黑髮黑瞳者,被視為惡魔餘孽,遭遇了席捲大陸的清洗與捕殺。

  時至今日,法蘭人的血脈幾乎已經在大陸上滅絕,即便是像希格露恩的母親貴為王后,也必須將秘密深埋,一旦暴露,便是滅頂之災。

  震驚、恐慌、殺意……無數情緒在希格露恩眼中翻騰,她的手再次按上了劍柄。

  范因的反應則相對平靜許多,他摸了摸自己黑色的頭髮,心想這特徵確實明顯。

  而且按照遊戲的設定,玩家自己創建的角色,人物背景都會默認為法蘭遺民。


  所以不僅是自己,就連夏爾和柯爾特也都是所謂的法蘭末裔。

  不過他現在倒有點好奇,這尼古拉斯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尼古拉斯則是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大聲說道:「那面鏡子!那面鏡子就是證明,只有同為法蘭末裔才能進入夜鴞旅店,你們不信可以讓他們試試!我們是同族你們不能殺我...」

  眾人目光投向地上的鏡子。尤利婭好奇心最盛,自告奮勇:「我來!」

  她拿起鏡子,聚精會神地注視著鏡面,不過不管她怎麼看,鏡子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接著是巴洛克和艾莉絲,鏡子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夏爾出場...就像之前范因一樣,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鏡子之前。

  然後沒過多長時間,他又從鏡子裡鑽了出來。

  尼古拉斯見狀更加興奮:「又有一位我們的同胞!你們看到了嗎?只有我們!只有流淌著高貴法蘭之血的人,才能進入『夜鴞旅店』!它是專為我們打造的避難所,是我們先祖留下的遺產!」

  希格露恩再次呆住...之前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怪不得母親身邊也有一把這樣的鏡子...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真的!看在我們同源的份上,放過我!我可以幫你們!我知道很多古老的秘密,關于禁忌物,關於帝國歷史,關於...關於其他可能還活著的末裔!」

  他把能說的、能想到的籌碼全部拋出,希望對方可以饒過自己。

  大廳里一片安靜,只有尼古拉斯粗重的喘息聲。

  范因打破了沉默。他走到尼古拉斯面前,蹲下身,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對方。

  「尼古拉斯先生,」范因的聲音不高,卻讓尼古拉斯渾身發冷,「你剛才說,看在同族的份上。可如果我沒記錯...你在夜鴞旅店裡,明知我們同宗同源,還是毫不猶豫地對我們先下了殺手。」

  尼古拉斯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

  「我...我當時不知道...我只是想自保...」他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你知道。」范因搖頭,站起身,不再看他。

  「而且...」范因露出一個陰冷至極的笑容,「你知道的太多了。關於鏡子的秘密,關於希爾的血脈...任何一件都是殺掉你的理由。」

  他頓了頓,看向他身後的巴洛克,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不...不要!我可以發誓!我...」尼古拉斯的尖叫戛然而止。

  站在他身後的巴洛克已經獰笑著擰斷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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