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利息有點高呀
「確定死亡三人，有四人失蹤，包括阿遼！」老韓皺眉對著林鐵說道。
林鐵回應：「明天再出去一趟！」
「現在荒地上威脅程度越來越高了，屍鬼雖然解決了不少，但祟物頻出，比屍鬼更具有威脅。
放他們下車的地方都避開有「祟」之地，還是出事了，多半他們的位置也有祟出沒。」老韓不放心提醒道。
林鐵點頭：「把他們的位置標註出來，明早補充新人，再著重排查一遍！」
鏟車熄了火，咣當一聲，把最後一點餘震抖進骨頭。
生活區的燈管一排排亮起，像久病的人突然睜開了眼，黃得發倦。
陳杰跟著隊伍過消毒簾，水槍噴出的漂白粉水帶著鐵鏽味，沖在護甲上，濺起細小的白沫。
宿舍是舊冷藏車廂改的，鐵皮刷了白漆，卻蓋不住焊縫的焦黑。
八張上下鋪，鐵架搖搖晃晃，像一排生鏽的肋骨。
陳杰進門時，燈管嗡地一閃，晃得地面浮起一層灰白的毛邊。
他把槍橫在床沿，護甲靠牆，靴底對管道。
陳杰躺下，指尖在凹痕里蹭了蹭，像蹭掉一層看不見的灰。
燈光閃第三下的時候。
細長尾巴從床底黑影里探出來，像一縷煙被風拉直。
接著是整隻貓，黑得連燈光都要滑進去。它跳上枕頭，肉墊輕輕落在陳杰耳側，沒有重量，只有一點涼。
陳杰沒睜眼，只用氣音問：「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貓的聲音貼著耳廓，像有人用麥稈在鼓膜上敲：「有你在的地方，我想出來，隨時都能辦到。
我是收利息來了，下午那瓦片，還記得嗎？」
「記得，那很詭異，似乎後面產生的一些連鎖反應都是從我踩碎瓦片開始！」
小黑貓把尾巴捲成圈，用聲音只有兩人聽得見：「喵了個咪～是詭異在作祟。
你踩的不是瓦片，是觸動了一種媒介！
舊世界的排水溝積了屍液，太陽曬不透，夜裡返潮，就成了鏡胚。
鏡胚里藏的全是走丟的影子，它們餓，專抓落單的人補縫。
它能模仿任何人，那個詭異的林鐵就是被模仿之一，祟物的源頭就是他手上的盒子！」
陳杰睜開眼，瞳孔在昏黃里縮成一點。小黑貓繼續說：
「我扯你一把，是順手。影子沒抓成，留下一條線，線頭拴在你鞋跟。」
陳杰抬腿，靴底果然沾著一根極細的黑絲——像頭髮，卻冷得像冰。他用指甲掐斷，黑絲「嗤」地化成灰。
它舔舔爪子，補充：「線斷了，影子會再來。明兒還外出的話，就往鞋底抹爐灰，灰吸潮，它爬不上來。」
陳杰側過身，背對呼嚕聲，疑惑聲音壓得極低：「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鬼麼？這麼大搖大擺，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貓抖抖鬍鬚，一臉嫌棄又理所當然：「本喵也是祟，一般人是看不見我的！」
陳杰摸了摸胸口的符石，裂痕里一道微光，像被貓叼走的火星。
想起貓在鐵軌上咬斷的黑光，心裡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滋味——像欠了債，又像存了糧。
貓打個哈欠，露出粉紅的舌尖：「放心，利息不多，只要你身上的幾塊碎片符石。」
陳杰激靈，發現胸口僅剩的三塊碎片符石早已成粉末，岔然：「這是我關鍵時刻保命用的？你就這麼給我用了？利息有點高呀～」
「就這？塞牙縫都排不上號！」
說完，尾巴一掃，從床沿滑下去，影子在地面折了一下，就融進暖氣管道下的黑影。
燈管嗡嗡，滴水聲如約而至。一滴熱水落在鐵架，「嗒」。陳杰數著那聲音，像數貓的腳步。
一、二、三……數到第七滴，他睡著了。夢裡沒有屍鬼，也沒有瓦片，只有一隻黑貓蹲在舊站台盡頭，尾巴捲成問號，問號下面是一行淺淺的字：
「別回頭，影子在數數。」
天亮前，陳杰被涼意侵醒，打了一個噴嚏。他坐起身，靴底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細灰——乾燥、鬆軟，帶著爐膛的餘溫。
老韓在對面床上翻了個身，嘟囔：「菜鳥們，今天繼續，希望你們今天能有好的運氣。」
陳杰沒答，只把灰抹平，灰里露出一截極短的貓腳印，像有人用指尖輕輕按了一下。
集合哨響前，陳杰往鞋底抹了灰。灰吸走了潮腥，他踩了踩，灰末細碎。
陳杰回頭，生活區的燈管一排排熄滅，像有人輕輕吹滅了最後一盞燈。
區里來了一批新人，今天林鐵集合的人比較多，二三十號人，不乏有些輕車熟路，顯然不是第一次出門清剿任務。
這批人里有個熟人，是肥魚，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通過了考核！
肥魚找到了陳杰開始嘚瑟起來：「小傑，沒想到吧，我能這麼快地進清屍隊。」
「肥魚，你就這麼著急地去找死嗎？我昨天差點就回不來了。」陳杰也是打趣道。
「哎，我不叫肥魚，現在請叫我『王富貴』，本大爺也是個有名有姓的人了。
我說，這生活區真不錯，還真有可能，有成為一個大城區的潛力！
基本需求都能滿足，要是在區外，危險不說，幾天都在為一頓吃食苦惱。
重要的是區裡有個『斗屍場』，我在那裡可贏了不少符石。」為自己取名為王富貴興奮地對陳杰講述。
「喲～才過去一天，不但取了個暴發戶的名字，還找挺會找地方，過得挺精彩的嘛！
你是怎麼通過考核的？」陳杰有些嫉妒地說。
自己可是差點死在區外啊，這傢伙才過去一天，就混得這麼開！
王富貴拍著胸脯，自信滿滿：「這有什麼難的，只要你家底厚，再來幾個屍鬼又如何！
考核不限制你用符石，我把符石當作豆子撒過去，把屍鬼給埋了！」
「可以呀～肥魚，這麼財大氣粗了，給點我幫你分擔如何？
對了，猴子呢？見著他沒。」陳杰也不跟他扯其他的，當下問起猴子的情況來。
「分開前，猴子說他去煉鐵廠，那裡的報酬高些，等有足夠的符石再去考核進清屍隊。
我說清屍隊的待遇真不錯，出兩次任務就有一塊完整符石，那可抵得上十塊的碎片符石了哎！」王富貴回應陳杰。
林鐵回應：「明天再出去一趟！」
「現在荒地上威脅程度越來越高了，屍鬼雖然解決了不少，但祟物頻出，比屍鬼更具有威脅。
放他們下車的地方都避開有「祟」之地，還是出事了，多半他們的位置也有祟出沒。」老韓不放心提醒道。
林鐵點頭：「把他們的位置標註出來，明早補充新人，再著重排查一遍！」
鏟車熄了火，咣當一聲，把最後一點餘震抖進骨頭。
生活區的燈管一排排亮起，像久病的人突然睜開了眼，黃得發倦。
陳杰跟著隊伍過消毒簾，水槍噴出的漂白粉水帶著鐵鏽味，沖在護甲上，濺起細小的白沫。
宿舍是舊冷藏車廂改的，鐵皮刷了白漆，卻蓋不住焊縫的焦黑。
八張上下鋪，鐵架搖搖晃晃，像一排生鏽的肋骨。
陳杰進門時，燈管嗡地一閃，晃得地面浮起一層灰白的毛邊。
他把槍橫在床沿，護甲靠牆，靴底對管道。
陳杰躺下，指尖在凹痕里蹭了蹭，像蹭掉一層看不見的灰。
燈光閃第三下的時候。
細長尾巴從床底黑影里探出來，像一縷煙被風拉直。
接著是整隻貓，黑得連燈光都要滑進去。它跳上枕頭，肉墊輕輕落在陳杰耳側，沒有重量，只有一點涼。
陳杰沒睜眼，只用氣音問：「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貓的聲音貼著耳廓，像有人用麥稈在鼓膜上敲：「有你在的地方，我想出來，隨時都能辦到。
我是收利息來了，下午那瓦片，還記得嗎？」
「記得，那很詭異，似乎後面產生的一些連鎖反應都是從我踩碎瓦片開始！」
小黑貓把尾巴捲成圈，用聲音只有兩人聽得見：「喵了個咪～是詭異在作祟。
你踩的不是瓦片，是觸動了一種媒介！
舊世界的排水溝積了屍液，太陽曬不透，夜裡返潮，就成了鏡胚。
鏡胚里藏的全是走丟的影子，它們餓，專抓落單的人補縫。
它能模仿任何人，那個詭異的林鐵就是被模仿之一，祟物的源頭就是他手上的盒子！」
陳杰睜開眼，瞳孔在昏黃里縮成一點。小黑貓繼續說：
「我扯你一把，是順手。影子沒抓成，留下一條線，線頭拴在你鞋跟。」
陳杰抬腿，靴底果然沾著一根極細的黑絲——像頭髮，卻冷得像冰。他用指甲掐斷，黑絲「嗤」地化成灰。
它舔舔爪子，補充：「線斷了，影子會再來。明兒還外出的話，就往鞋底抹爐灰，灰吸潮，它爬不上來。」
陳杰側過身，背對呼嚕聲，疑惑聲音壓得極低：「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鬼麼？這麼大搖大擺，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貓抖抖鬍鬚，一臉嫌棄又理所當然：「本喵也是祟，一般人是看不見我的！」
陳杰摸了摸胸口的符石，裂痕里一道微光，像被貓叼走的火星。
想起貓在鐵軌上咬斷的黑光，心裡生出一點說不清的滋味——像欠了債，又像存了糧。
貓打個哈欠，露出粉紅的舌尖：「放心，利息不多，只要你身上的幾塊碎片符石。」
陳杰激靈，發現胸口僅剩的三塊碎片符石早已成粉末，岔然：「這是我關鍵時刻保命用的？你就這麼給我用了？利息有點高呀～」
「就這？塞牙縫都排不上號！」
說完，尾巴一掃，從床沿滑下去，影子在地面折了一下，就融進暖氣管道下的黑影。
燈管嗡嗡，滴水聲如約而至。一滴熱水落在鐵架，「嗒」。陳杰數著那聲音，像數貓的腳步。
一、二、三……數到第七滴，他睡著了。夢裡沒有屍鬼，也沒有瓦片，只有一隻黑貓蹲在舊站台盡頭，尾巴捲成問號，問號下面是一行淺淺的字：
「別回頭，影子在數數。」
天亮前，陳杰被涼意侵醒，打了一個噴嚏。他坐起身，靴底不知何時多了一層細灰——乾燥、鬆軟，帶著爐膛的餘溫。
老韓在對面床上翻了個身，嘟囔：「菜鳥們，今天繼續，希望你們今天能有好的運氣。」
陳杰沒答，只把灰抹平，灰里露出一截極短的貓腳印，像有人用指尖輕輕按了一下。
集合哨響前，陳杰往鞋底抹了灰。灰吸走了潮腥，他踩了踩，灰末細碎。
陳杰回頭，生活區的燈管一排排熄滅，像有人輕輕吹滅了最後一盞燈。
區里來了一批新人，今天林鐵集合的人比較多，二三十號人，不乏有些輕車熟路，顯然不是第一次出門清剿任務。
這批人里有個熟人，是肥魚，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通過了考核！
肥魚找到了陳杰開始嘚瑟起來：「小傑，沒想到吧，我能這麼快地進清屍隊。」
「肥魚，你就這麼著急地去找死嗎？我昨天差點就回不來了。」陳杰也是打趣道。
「哎，我不叫肥魚，現在請叫我『王富貴』，本大爺也是個有名有姓的人了。
我說，這生活區真不錯，還真有可能，有成為一個大城區的潛力！
基本需求都能滿足，要是在區外，危險不說，幾天都在為一頓吃食苦惱。
重要的是區裡有個『斗屍場』，我在那裡可贏了不少符石。」為自己取名為王富貴興奮地對陳杰講述。
「喲～才過去一天，不但取了個暴發戶的名字，還找挺會找地方，過得挺精彩的嘛！
你是怎麼通過考核的？」陳杰有些嫉妒地說。
自己可是差點死在區外啊，這傢伙才過去一天，就混得這麼開！
王富貴拍著胸脯，自信滿滿：「這有什麼難的，只要你家底厚，再來幾個屍鬼又如何！
考核不限制你用符石，我把符石當作豆子撒過去，把屍鬼給埋了！」
「可以呀～肥魚，這麼財大氣粗了，給點我幫你分擔如何？
對了，猴子呢？見著他沒。」陳杰也不跟他扯其他的，當下問起猴子的情況來。
「分開前，猴子說他去煉鐵廠，那裡的報酬高些，等有足夠的符石再去考核進清屍隊。
我說清屍隊的待遇真不錯，出兩次任務就有一塊完整符石，那可抵得上十塊的碎片符石了哎！」王富貴回應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