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假絕食，真表演（求月票求收藏）
跟隨我是二當家的筆觸，在上共赴《重生1997，從煤老闆開始崛起》的冒險。
陳淵擺擺手，笑道：「廢話，當然是去看他們絕食啊！」
於珊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去看他們絕食？」
陳淵已經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線電話：「章小惠，你來一下。」
不到一分鐘，章小惠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記事本：「陳總，什麼事？」
「你找個會攝影的，帶上器材，跟我出去一趟。」
章小惠點點頭，也沒多問：「好的，我這就去安排。要幾個人？」
「一個就夠了，要機靈點的，知道什麼該拍什麼不該拍。」
「明白。」
章小惠轉身出去了，於珊卻有些猶豫，走過來拉著陳淵的胳膊：「這樣不好吧？人家都已經絕食了，我們還過去拍照片，傳出去多難聽啊。到時候人家說咱們青雲傳媒不尊重老藝術家，落井下石，這帽子扣下來可不好摘。」
於珊的擔心不無道理，她可是見識過這群所謂的老藝術家的，某些人臉皮真的特別厚。
到時候一個不小心鬧點什麼麻煩，這對陳淵和公司的形象都不好。
畢竟眼下青雲傳媒是上市公司，是需要對股價負責的，陳淵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亂來，那樣隨心所欲了。
陳淵笑了笑，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你不懂，就是要拍才行。」
「為什麼？」
「你想想，」陳淵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忙的工地，「這幫人為什麼敢鬧？不就是吃准了上面拿他們沒辦法嗎？七八十歲的人了，真要鬧出點什麼事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所以他們有恃無恐，覺得自己是『老藝術家』，是『國寶』，上面得哄著捧著。」
於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問題是，」陳淵轉過身來，「他們真的敢絕食嗎？」
於珊一愣：「你的意思是......」
陳淵沒解釋，只是拿起電話給韓三坪回了過去：「韓叔，我馬上出發，大概一個小時後到。」
......
此時，京城某機關大院。
這是一個老式的院落，灰磚青瓦，幾棵高大的銀杏樹已經微微泛黃。
院子裡有個不大的小廣場，平日裡是機關幹部們做操的地方，此刻卻擠了不少人。
多數都是五六十歲以上的年紀，由於保養得不錯，多數看起來都比實際跟年輕。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牌子——
「取消已上傳的一千部老電影！」
「取締青雲電影節！」
「懲罰行業壟斷資本家！」
「保護中國電影純潔性！」
「老藝術家不是包袱是財富！」
「要求相關部門必須關閉青雲，清除害群之馬！」
「還人民以公道，讓電影的歸電影，藝術的歸藝術。」
人群前面，趙宏聲穿著一身耐克新款，腳下則是一雙耐克運動鞋，此刻手裡拿著一個大喇嘛，正領著大家高聲喊：
「取消老電影上傳！」
眾人跟著喊：「取消老電影上傳！」
「取締青雲電影節！」
「取締青雲電影節！」
「反對資本壟斷！」
「反對資本壟斷！」
趙宏聲十分激動，喊得臉紅脖子粗，那架勢那氣場比當年在電影裡更甚幾分。
旁邊幾個老藝術家也進入角色，有些人還邊喊邊落淚。
「同志們！」趙宏聲放下喇叭，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咱們這一輩子，把咱們的青春都獻給了中國電影！當年拍戲的時候，我們一個月才拿幾十塊錢的工資，冬天拍夏天的戲，夏天拍冬天的戲，我們誰叫過一聲苦，誰叫過一聲累？」
「沒有！」老藝術家們齊聲附和。
「可是現在呢，」趙宏聲轉過身子，聲音陡然提高，「可是現在有些資本家，仗著有幾個錢，把咱們的心血當什麼了。一千多部老電影，說免費就免費，問過咱們沒有？」
眾人也激動回道：「就是!太過分了！不能讓資本家騎在咱們頭上！」
人群中又開始騷動，幾個老太太甚至哭出聲。
趙宏聲隨即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看向一旁的來領導。
為首的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色卻有些難看。
「周先生，」趙宏聲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悲壯，
「說句老實話，我們這些老傢伙今天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中國電影的未來！」
老領導賠著笑：「趙老師，您這話說的，青雲電影節才剛起步，也不一定影響金雞百花獎啊，再說青雲獎以後也可以邀請你們當評委啊。」
「以後？」旁邊一個老太太衝上來，指著周懷禮的鼻子，
「我都七十三了，還能有幾個以後？他們那什麼電影節，要辦也可以，得把我們這些老同志都請去當評委，當顧問，一年好歹也得給個幾十萬顧問費吧？這才叫尊重老藝術家！」
周懷禮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還是強撐著笑容：「這個......這個得跟青雲那邊商量......」
「商量什麼？」趙宏聲一揮手，「你是領導，你一句話的事！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們就找能做主的！今天我們把話撂這兒，如果我們的訴求得不到回應，那我們就在這兒絕食！」
話音剛落，後面的人群立刻響應——
「對！絕食！」
「絕食抗議！」
「不答應就不走！」
老領導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拉住趙宏聲的胳膊：「趙老師，趙老師，您可千萬別衝動！您這身子骨，哪能絕食啊？有什麼事咱們好好商量，好好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趙宏聲一把甩開他的手，
「周部長，我們這些人，年輕時候為了拍戲，三天不吃飯都是常事，絕食幾天算什麼？只要為了中國電影好，我們這條老命搭進去也值得！」
說著，他對人群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從包里掏出摺疊椅、馬扎，開始往地上坐。
周懷禮急得團團轉，連忙招呼身邊的幾個幹部：「快，快去給局長打電話！給韓三坪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
一個幹部小跑著進了辦公樓。
周懷禮又轉向趙宏聲，好言相勸：「趙老師，您看這天也涼了，您老幾位身體要緊，咱們去會議室慢慢談行不行？我讓人沏茶，咱們邊喝邊聊......」
「不喝！」趙宏聲往馬紮上一坐，雙手抱胸，「就在這兒談！什麼時候答應了，我們什麼時候起來！」
旁邊幾個老同志也跟著坐下，一個個挺直腰板，還真像那麼回事。
周懷禮嘆了口氣，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
不多時，一輛黑色轎車駛進大院，韓三坪急匆匆地下了車。他看到廣場上的情景，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三坪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趙宏聲抬眼看了看，冷哼一聲，沒動彈。
韓三坪快步走到周懷禮身邊，低聲問：「怎麼回事？」
周懷禮擦擦額頭的汗：「這不是明擺著嗎，逼宮呢。剛才說要絕食，攔都攔不住。」
韓三坪看了看那些坐在馬紮上的老藝術家，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橫幅，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趙宏聲面前。
「趙老師，您這是幹什麼？」
趙宏聲抬起眼皮：「幹什麼你看不見？絕食抗議。」
「絕食？」韓三坪冷笑一聲，「您要是真想絕食，那也等餓了三天再來說這話。這才剛坐下，旁邊還放著餅乾麵包，您這是絕食還是野餐？」
趙宏聲蹭地站起來，指著韓三坪的鼻子：「韓三坪，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是中影的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知道，你跟那個姓陳的資本家穿一條褲子，你早就被收買了！你背叛了我們！」
「對！背叛了我們！」後面的人跟著起鬨。
韓三坪被懟得臉色鐵青，卻又不好發作。
他咬著後槽牙說：「趙老師，我韓三坪在中影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背叛過誰？青雲辦電影節，那是人家的自由，人家有錢想辦，你管得著嗎？」
「怎麼管不著？」趙宏聲瞪著眼，「他辦電影節，不請我們這些老同志，就是不尊重老一輩！不尊重歷史！他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告訴你，錢不是萬能的！」
韓三坪氣得直搖頭：「趙老師，您這話說的......人家不請您，您就鬧到這來？這道理講不通嘛！」
「講不通也得講！」趙宏聲一屁股坐回去，「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不走了！」
正說著，又一輛車駛進大院。
陳淵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深藍色的休閒夾克，裡面是白色襯衫，看起來不像個身家幾十億的大老闆，倒像個來辦事的普通年輕人。
旁邊跟著於珊和米露，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肩上扛著一台專業攝像機。
陳淵一下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喲，挺熱鬧啊。」陳淵笑著走過去，對著韓三坪和老領導點點頭：「領導好。」
老領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陳總來了。」
韓三坪則是一臉複雜，沖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
陳淵走到人群前面，掃了一眼那些坐在馬紮上的老藝術家，又看了看那些橫幅，忽然笑了。
「各位老藝術家辛苦了，這麼大年紀還出來維權，精神可嘉，可嘉。」
這話一出，趙宏聲差點一個踉蹌，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怕？
不但不怕，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這也行？
不過畢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人，趙宏聲的鬥爭經驗可是相當豐富，心裡早就想好了對策。
「你們繼續，繼續就好了，就把我當空氣，完全不存在。」
聽到這話，趙宏聲這一刻再也繃不住，當場就炸開，他冷哼一聲：「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陳淵，你來得正好，咱們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你那個青雲電影節，就是跟我們作對，跟中國電影作對！」
陳淵笑了：「趙老師，別這麼急著代表中國電影嘛，我都沒說話，你急什麼就算真要代表，可也是我比你更有資格吧。」
「你......」趙宏聲一時語塞。
旁邊一個老太太立刻接話：「老趙是那會最紅的，他當然有資格！」
陳淵看著她，笑得更和善了：「這位是......陳老師吧，當年是演得真不錯。」
老太太愣了一下，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你認得我？」
「那當然，您是老藝術家嘛，誰不認識？」陳淵說著，話鋒一轉，「不過李老師，您今天來這兒，是真的為了藝術，還是為了別的？」
李老師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陳淵沒回答，轉身對那個扛攝像機的小伙子招招手：「小張，過來，開始拍。」
小張應了一聲，扛起攝像機，鏡頭對準了廣場上的人群。
趙宏聲頓時警覺起來：「你拍什麼？」
陳淵一臉坦然：「拍您啊，您不是要絕食嗎？這可是大事，我得記錄下來，讓全國人民都看看，老藝術家們為了中國電影事業，不惜絕食抗爭。這是多感人的事跡啊，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到時候我不但要讓你看到，還要全世界都看到，有這麼一群藝術家，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和理想，不惜在這個年代絕食。」
說著，他又對周懷禮說：「周部長，您放心，我們青雲傳媒有專業的剪輯團隊，回頭我把這段素材剪成一個紀錄片，放到網上去，讓全國人民都看看老藝術家的風骨。」
周懷禮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趙宏聲卻急了：「你......你不能拍！」
「為什麼不能拍？」陳淵一臉無辜，「您這是正當維權，光明正大，有什麼不能拍的？小張，把鏡頭拉近點，給趙老師一個特寫，拍清楚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多感人啊。」
小張聽話地把鏡頭對準趙宏聲。
趙宏聲下意識地用手擋住臉：「別拍！我說別拍！」
陳淵裝作不解：「趙老師，您這是幹什麼？您不是要絕食嗎？絕食是好事啊，說明您有骨氣有擔當，咱們應該宣傳，應該弘揚。我還可以在紀錄片裡加個旁白：著名表演藝術家趙宏聲老師，為了維護老藝術家的權益，毅然決然選擇絕食抗議，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趙宏聲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幾個老同志也開始坐不住了，低聲議論起來。
陳淵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他轉向周懷禮，忽然正色道：「周部長，我有個建議。」
周懷禮一愣：「什麼建議？」
陳淵指著那些坐在地上的老藝術家，笑著道：「我支持他們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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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擺擺手，笑道：「廢話，當然是去看他們絕食啊！」
於珊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去看他們絕食？」
陳淵已經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按下了內線電話：「章小惠，你來一下。」
不到一分鐘，章小惠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記事本：「陳總，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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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惠點點頭，也沒多問：「好的，我這就去安排。要幾個人？」
「一個就夠了，要機靈點的，知道什麼該拍什麼不該拍。」
「明白。」
章小惠轉身出去了，於珊卻有些猶豫，走過來拉著陳淵的胳膊：「這樣不好吧？人家都已經絕食了，我們還過去拍照片，傳出去多難聽啊。到時候人家說咱們青雲傳媒不尊重老藝術家，落井下石，這帽子扣下來可不好摘。」
於珊的擔心不無道理，她可是見識過這群所謂的老藝術家的，某些人臉皮真的特別厚。
到時候一個不小心鬧點什麼麻煩，這對陳淵和公司的形象都不好。
畢竟眼下青雲傳媒是上市公司，是需要對股價負責的，陳淵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亂來，那樣隨心所欲了。
陳淵笑了笑，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你不懂，就是要拍才行。」
「為什麼？」
「你想想，」陳淵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忙的工地，「這幫人為什麼敢鬧？不就是吃准了上面拿他們沒辦法嗎？七八十歲的人了，真要鬧出點什麼事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所以他們有恃無恐，覺得自己是『老藝術家』，是『國寶』，上面得哄著捧著。」
於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可問題是，」陳淵轉過身來，「他們真的敢絕食嗎？」
於珊一愣：「你的意思是......」
陳淵沒解釋，只是拿起電話給韓三坪回了過去：「韓叔，我馬上出發，大概一個小時後到。」
......
此時，京城某機關大院。
這是一個老式的院落，灰磚青瓦，幾棵高大的銀杏樹已經微微泛黃。
院子裡有個不大的小廣場，平日裡是機關幹部們做操的地方，此刻卻擠了不少人。
多數都是五六十歲以上的年紀，由於保養得不錯，多數看起來都比實際跟年輕。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牌子——
「取消已上傳的一千部老電影！」
「取締青雲電影節！」
「懲罰行業壟斷資本家！」
「保護中國電影純潔性！」
「老藝術家不是包袱是財富！」
「要求相關部門必須關閉青雲，清除害群之馬！」
「還人民以公道，讓電影的歸電影，藝術的歸藝術。」
人群前面，趙宏聲穿著一身耐克新款，腳下則是一雙耐克運動鞋，此刻手裡拿著一個大喇嘛，正領著大家高聲喊：
「取消老電影上傳！」
眾人跟著喊：「取消老電影上傳！」
「取締青雲電影節！」
「取締青雲電影節！」
「反對資本壟斷！」
「反對資本壟斷！」
趙宏聲十分激動，喊得臉紅脖子粗，那架勢那氣場比當年在電影裡更甚幾分。
旁邊幾個老藝術家也進入角色，有些人還邊喊邊落淚。
「同志們！」趙宏聲放下喇叭，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咱們這一輩子，把咱們的青春都獻給了中國電影！當年拍戲的時候，我們一個月才拿幾十塊錢的工資，冬天拍夏天的戲，夏天拍冬天的戲，我們誰叫過一聲苦，誰叫過一聲累？」
「沒有！」老藝術家們齊聲附和。
「可是現在呢，」趙宏聲轉過身子，聲音陡然提高，「可是現在有些資本家，仗著有幾個錢，把咱們的心血當什麼了。一千多部老電影，說免費就免費，問過咱們沒有？」
眾人也激動回道：「就是!太過分了！不能讓資本家騎在咱們頭上！」
人群中又開始騷動，幾個老太太甚至哭出聲。
趙宏聲隨即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看向一旁的來領導。
為首的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色卻有些難看。
「周先生，」趙宏聲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悲壯，
「說句老實話，我們這些老傢伙今天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中國電影的未來！」
老領導賠著笑：「趙老師，您這話說的，青雲電影節才剛起步，也不一定影響金雞百花獎啊，再說青雲獎以後也可以邀請你們當評委啊。」
「以後？」旁邊一個老太太衝上來，指著周懷禮的鼻子，
「我都七十三了，還能有幾個以後？他們那什麼電影節，要辦也可以，得把我們這些老同志都請去當評委，當顧問，一年好歹也得給個幾十萬顧問費吧？這才叫尊重老藝術家！」
周懷禮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還是強撐著笑容：「這個......這個得跟青雲那邊商量......」
「商量什麼？」趙宏聲一揮手，「你是領導，你一句話的事！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們就找能做主的！今天我們把話撂這兒，如果我們的訴求得不到回應，那我們就在這兒絕食！」
話音剛落，後面的人群立刻響應——
「對！絕食！」
「絕食抗議！」
「不答應就不走！」
老領導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拉住趙宏聲的胳膊：「趙老師，趙老師，您可千萬別衝動！您這身子骨，哪能絕食啊？有什麼事咱們好好商量，好好商量！」
「沒什麼好商量的！」趙宏聲一把甩開他的手，
「周部長，我們這些人，年輕時候為了拍戲，三天不吃飯都是常事，絕食幾天算什麼？只要為了中國電影好，我們這條老命搭進去也值得！」
說著，他對人群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從包里掏出摺疊椅、馬扎，開始往地上坐。
周懷禮急得團團轉，連忙招呼身邊的幾個幹部：「快，快去給局長打電話！給韓三坪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過來！」
一個幹部小跑著進了辦公樓。
周懷禮又轉向趙宏聲，好言相勸：「趙老師，您看這天也涼了，您老幾位身體要緊，咱們去會議室慢慢談行不行？我讓人沏茶，咱們邊喝邊聊......」
「不喝！」趙宏聲往馬紮上一坐，雙手抱胸，「就在這兒談！什麼時候答應了，我們什麼時候起來！」
旁邊幾個老同志也跟著坐下，一個個挺直腰板，還真像那麼回事。
周懷禮嘆了口氣，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
不多時，一輛黑色轎車駛進大院，韓三坪急匆匆地下了車。他看到廣場上的情景，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三坪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趙宏聲抬眼看了看，冷哼一聲，沒動彈。
韓三坪快步走到周懷禮身邊，低聲問：「怎麼回事？」
周懷禮擦擦額頭的汗：「這不是明擺著嗎，逼宮呢。剛才說要絕食，攔都攔不住。」
韓三坪看了看那些坐在馬紮上的老藝術家，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橫幅，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趙宏聲面前。
「趙老師，您這是幹什麼？」
趙宏聲抬起眼皮：「幹什麼你看不見？絕食抗議。」
「絕食？」韓三坪冷笑一聲，「您要是真想絕食，那也等餓了三天再來說這話。這才剛坐下，旁邊還放著餅乾麵包，您這是絕食還是野餐？」
趙宏聲蹭地站起來，指著韓三坪的鼻子：「韓三坪，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是中影的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知道，你跟那個姓陳的資本家穿一條褲子，你早就被收買了！你背叛了我們！」
「對！背叛了我們！」後面的人跟著起鬨。
韓三坪被懟得臉色鐵青，卻又不好發作。
他咬著後槽牙說：「趙老師，我韓三坪在中影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背叛過誰？青雲辦電影節，那是人家的自由，人家有錢想辦，你管得著嗎？」
「怎麼管不著？」趙宏聲瞪著眼，「他辦電影節，不請我們這些老同志，就是不尊重老一輩！不尊重歷史！他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告訴你，錢不是萬能的！」
韓三坪氣得直搖頭：「趙老師，您這話說的......人家不請您，您就鬧到這來？這道理講不通嘛！」
「講不通也得講！」趙宏聲一屁股坐回去，「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就不走了！」
正說著，又一輛車駛進大院。
陳淵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深藍色的休閒夾克，裡面是白色襯衫，看起來不像個身家幾十億的大老闆，倒像個來辦事的普通年輕人。
旁邊跟著於珊和米露，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肩上扛著一台專業攝像機。
陳淵一下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喲，挺熱鬧啊。」陳淵笑著走過去，對著韓三坪和老領導點點頭：「領導好。」
老領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陳總來了。」
韓三坪則是一臉複雜，沖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
陳淵走到人群前面，掃了一眼那些坐在馬紮上的老藝術家，又看了看那些橫幅，忽然笑了。
「各位老藝術家辛苦了，這麼大年紀還出來維權，精神可嘉，可嘉。」
這話一出，趙宏聲差點一個踉蹌，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怕？
不但不怕，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這也行？
不過畢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人，趙宏聲的鬥爭經驗可是相當豐富，心裡早就想好了對策。
「你們繼續，繼續就好了，就把我當空氣，完全不存在。」
聽到這話，趙宏聲這一刻再也繃不住，當場就炸開，他冷哼一聲：「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陳淵，你來得正好，咱們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你那個青雲電影節，就是跟我們作對，跟中國電影作對！」
陳淵笑了：「趙老師，別這麼急著代表中國電影嘛，我都沒說話，你急什麼就算真要代表，可也是我比你更有資格吧。」
「你......」趙宏聲一時語塞。
旁邊一個老太太立刻接話：「老趙是那會最紅的，他當然有資格！」
陳淵看著她，笑得更和善了：「這位是......陳老師吧，當年是演得真不錯。」
老太太愣了一下，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你認得我？」
「那當然，您是老藝術家嘛，誰不認識？」陳淵說著，話鋒一轉，「不過李老師，您今天來這兒，是真的為了藝術，還是為了別的？」
李老師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陳淵沒回答，轉身對那個扛攝像機的小伙子招招手：「小張，過來，開始拍。」
小張應了一聲，扛起攝像機，鏡頭對準了廣場上的人群。
趙宏聲頓時警覺起來：「你拍什麼？」
陳淵一臉坦然：「拍您啊，您不是要絕食嗎？這可是大事，我得記錄下來，讓全國人民都看看，老藝術家們為了中國電影事業，不惜絕食抗爭。這是多感人的事跡啊，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到時候我不但要讓你看到，還要全世界都看到，有這麼一群藝術家，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和理想，不惜在這個年代絕食。」
說著，他又對周懷禮說：「周部長，您放心，我們青雲傳媒有專業的剪輯團隊，回頭我把這段素材剪成一個紀錄片，放到網上去，讓全國人民都看看老藝術家的風骨。」
周懷禮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趙宏聲卻急了：「你......你不能拍！」
「為什麼不能拍？」陳淵一臉無辜，「您這是正當維權，光明正大，有什麼不能拍的？小張，把鏡頭拉近點，給趙老師一個特寫，拍清楚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多感人啊。」
小張聽話地把鏡頭對準趙宏聲。
趙宏聲下意識地用手擋住臉：「別拍！我說別拍！」
陳淵裝作不解：「趙老師，您這是幹什麼？您不是要絕食嗎？絕食是好事啊，說明您有骨氣有擔當，咱們應該宣傳，應該弘揚。我還可以在紀錄片裡加個旁白：著名表演藝術家趙宏聲老師，為了維護老藝術家的權益，毅然決然選擇絕食抗議，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趙宏聲臉色漲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幾個老同志也開始坐不住了，低聲議論起來。
陳淵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他轉向周懷禮，忽然正色道：「周部長，我有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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