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我就是最大股東！誰反對？（求月票）
很快，消息傳回國內的速度比陳淵還要快。
他還沒落地，媒體們的新聞都發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中國青年報》就在頭版刊發了這條新聞，標題用了整整兩行：
「邵氏兄弟千部電影版權落戶青雲——華語影史最大規模版權交易達成」
至於報導的副標題，則更是耐人尋味：
「六叔託孤？九十三歲影壇巨擘將畢生心血交予內地後生」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標題看起來就讓人不由得遐想連篇，青雲不是好好的麼，怎麼忽然就跟邵氏攪在一起了。
當然，因為這篇文章是中國青年報的，立場一向堅定。
這篇文章里，作者首先梳理了邵逸夫的生平，比如上世紀20年代進入電影行業，58年創立邵氏兄弟，再到一手打造香港電影黃金時代，樁樁件件寫得清清楚楚，無不表露對這位老人尊敬。
而在文章最後，執筆之人甚至這樣寫道：
「邵逸夫先生一生經歷風雨無數，創辦邵氏，親手捧紅無數明星，拍了上千部經典電影。
而如今到了九十三歲高齡，竟然將畢生最重要的資產——上千部電影版權託付給內地企業家陳淵。
至少在本報看來，這不僅僅是商業行為，或者說用普通的商業邏輯根本沒法解釋這件事。
邵逸夫先生這麼做，則更有象徵意義，這是香港電影與內地電影的一次歷史性的握手，也是兩地文化融合的生動詮釋。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難得好事，對於兩地，對於兩地的電影事業，都有十分證明而積極的意義。」
當然，除了《中國青年報》之外，其他的官方媒體也沒錯過，紛紛下場，比如此時的《光明日報》。
這家報紙也專門發了評論員文章，這一次比中青報更加激進。
在光明日報看來，這是落葉歸根，這是文化認同，這也是邵氏最後一次「託孤」。
在這篇文章里，評論員是這麼寫的：
「近日有香港媒體將邵氏與青雲的這一次交易戲稱為「託孤」，這個比如雖然通俗，但大體上精準。
眾所周知，邵逸夫先生事業順利，但是家庭不甚美滿，四個子女均表示無意繼承遺產。
也正是在此時，他選擇了陳淵，選擇了內地剛崛起的青雲傳媒，本質上是一種文化認同。
在本報看來，這可不是簡單的商業轉讓，而是一種文化傳承，更是一種精神寄託。
雖然邵氏歷經幾十年發展，如今到了結業的地步，但是邵氏的經典不會消失，它會被世人永遠基礎。
而根據青雲方面的透露，這些經典之後將繼續在青雲的平台上發光發熱。
這是讓人嚮往的傳承，祝福邵氏，恭喜青雲，你們攜手開創了一個新時代。」
..............
同一時刻，青雲傳媒總部內。
於珊拿著這些報紙走進辦公室，將之擺在陳淵面前，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們當時就是談交易啊，哪裡想那麼多，這些媒體可真會牽強附會，都說什麼託孤和傳承了。一個中青報這麼說也沒什麼，想不到連光明日報也這麼說。」
陳淵接過報紙，淡淡到了一眼道：「他們倒是沒說錯，邵氏這一次讓步這麼大，至少六叔是這麼想的。」
見陳淵都沒說什麼，於珊字人也沒話說，但不管怎麼說，拿到邵氏這1000部電影的版權後，不敢對於青雲傳媒還是青雲院線，都是大好消息。
對於青雲傳媒來說，又有利好消息傳出來，這股價還不得漲一波？
青雲院線這邊也差不多，有了邵氏這千部電影加入，還愁沒片源看？
不過許多也不會用於盈利目的，這些片源將會擇機上映，收取少量的運營費用或者完全免費。
就算最後有盈餘，也會拿去做公益。
想到這裡，陳淵當即告訴於珊：
「你去發一個通告，關於邵氏這1000部電影的，你告訴大家，這些電影青雲傳媒不會收費，全部免費向公眾開放。」
「好的。」
上午十點整，青雲傳媒官網發布了一條公告：
【關於邵氏電影版權運營的說明】
「為紀念邵逸夫先生對中國電影事業的卓越貢獻，弘揚華語電影文化，青雲傳媒決定：
1.將本次收購的邵氏兄弟公司共計一千零三十七部電影，全部上傳至旗下視頻平台「X站」影視專區；
2.所有影片向全球用戶免費開放，不收取任何觀看費用；
3.免費開放時間將另行公布，具體以實際通知時間為準；
4.青雲傳媒保留影片的海外商業發行權，但中國大陸地區的網絡觀看永久免費。
果然，這條公告一出，整個中文網際網路瞬間炸了鍋。
2000年的中國網際網路，這還處在撥號上網的蠻荒時代。
56K的「貓」吱吱嘎嘎響著，上網要先交電話費，下載一首歌要等十幾分鐘。但這並不妨礙網友們通過各種論壇、聊天室和BBS交流信息。
尤其是這樣的消息，堪稱爆炸。
「西祠胡同」的電影版塊，帖子數在半小時內突破了一千條。
「臥槽！臥槽！臥槽！一千多部電影免費看？！真的假的！」
「邵氏的全集啊！《獨臂刀》《大醉俠》《梁山伯與祝英台》《江山美人》……我小時候在錄像廳看過，畫質差得要死，現在居然能在網上看？」
「還有《保鏢》《十三太保》《馬永貞》！狄龍姜大衛的片子全都有！」
「《刺馬》也有？那可是禁片啊！」
「樓上不懂了吧，邵氏的《刺馬》是1973年的，講的是清末四大奇案之一，不是後來的那個黑幫片。」
「不管了不管了，我今晚就通宵！我爸單位的電腦能上網，我偷偷用！」
「X站是哪個網站？給個連結啊！」
「窩草我草！這就是陳老闆帶給大家的福利麼，這下我可要支持青雲了！」
「確實，如果換了其他老闆，那百分百是要收費的。」
很快，就有技術宅網友貼出了X站的網址，並附上了詳細的上網教程。
當然，還有人專門發帖分析此舉的意義，說什麼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什麼的。
在文中這位老影迷是這麼說的。
「今天看到青雲的公告，激動得手都在抖。很多人可能不理解，不就是一千多部老電影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作為一個看了三十多年電影的老影迷，我來給大家解釋解釋。
第一，這些電影的價值，很多人還是低估了。
首先我們要問，邵氏是什麼？
那可是香港電影的半壁江山。
從1958年到1985年，邵氏拍了上千部電影，涵蓋武俠、古裝、黃梅調、風月、恐怖、科幻等各種類型。
狄龍、姜大衛、王羽、鄭佩佩、李菁、林黛……
這些名字，現在年輕人可能不熟，但在當年，那都是紅遍亞洲的巨星。
張徹、胡金銓、李翰祥、楚原……這些導演，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華語電影史上的大師。
他們的作品，是真正的藝術瑰寶。
而這些，都是邵氏帶給我們的，也是邵氏留給我們的，如今青雲免費開放，功莫大焉。
第二，這些電影的傳播價值。
以前想看邵氏電影，要麼去錄像廳，要麼買盜版VCD。
畫質差不說，很多片子根本找不到。
比如胡金銓的《龍門客棧》，我找了二十年才在一個老錄像店淘到一盒磨損嚴重的錄像帶。
現在好了，一千多部電影，全部免費上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任何一個對電影感興趣的中國年輕人，都可以隨時隨地看這些經典作品。
別人怎麼看不知道，但是對於中國電影，對於中國喜歡電影的年輕人們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第三，就是這些電影的教育價值了。
現在的年輕人，說起好萊塢如數家珍，說起中國老電影卻一問三不知。
為什麼？
就是因為看不到啊！
現在陳淵把它們免費開放了，這就是給全中國的年輕人上了一堂免費的電影史課。
什麼叫文化傳承？這就叫文化傳承。
什麼叫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這就叫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陳淵這事辦得漂亮，邵逸夫先生沒看錯人！
頂！9527個贊
帖子下方，跟帖如潮，一個個表達著對青雲傳媒和陳淵的感激。
「老張說得對！這才是真正為電影做事的人！」
「青雲牛逼！陳淵牛逼！」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陳淵的腦殘粉！」
「一千多部啊，就算一天看一部，也要看三年！」
「X站是哪個公司的？我去註冊！」
「樓上，X站就是青雲旗下的視頻網站，剛上線沒多久。」
「我去了，現在還沒開通，顯示『即將上線』。」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哥們，你現在才知道X站啊，這也確實落後了！」
就在網友們狂歡的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在悄然醞釀，這個聲音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青雲自己的。
青雲傳媒的會議室里，氣氛卻不像網上那麼熱烈。
張林坐在陳淵對面，臉上寫滿了疑惑，在猶豫片刻後，他終於還是忍不住。
「陳總，」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就不理解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陳淵抬起頭，看著他：「哪樣？」
「免費啊！」張林攤開雙手，「這麼多電影，如果我們收費，哪怕點播一次只要一塊錢，甚至五毛錢，那都是好幾個億啊！你為什麼要免費？」
見大家都沒說話，反倒是張林越來越激動了。
「咱們為了拿下邵氏的戲院和版權，花了多少心思？談判了多久？現在好不容易到手了，你轉身就全免費了？這……這不合常理啊！」
章小惠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我覺得張哥說得對。老闆，我們都知道你很慷慨，可這總要有個限度吧？你這也太慷慨了點。這些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從邵氏那裡拿到的啊！」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的不解。
在她看來，商業就是商業，賺錢就是賺錢。
免費這種事情，那是慈善機構乾的，不是上市公司該乾的。
就算你真的要干，時不時也該問問董事會，問問股東麼？
你拿股東們的利益做慈善，哪有這麼搞的？
會議室里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也差不多。
財務總監低頭翻著帳本，眉頭緊鎖；法務負責人用手指敲著桌面，若有所思；市場部經理則偷偷打量著陳淵的臉色，試圖從中讀出什麼。
只有於珊站在一旁，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跟著陳淵時間最長，知道這個年輕人做事從來不是一時衝動。
既然他決定免費，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更何況這次談判的時候她全程在場，明白這不僅僅是生意，確實多少有些託付的意味在裡面。
陳淵等兩人說完，才緩緩開口：
「如果可以收錢，或者說能照你們這樣收錢的話，那邵氏為什麼自己不收，非要等我們來收？」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張林和章小惠頭上。
兩人愣住了。
是啊，邵氏為什麼不自己收？
邵氏在巔峰時期，擁有東南亞最龐大的發行網絡，旗下影院遍布香港、台灣、新加坡、馬來西亞。
如果這些電影真的能收費賺錢，他們早就自己賺了，何必等到現在？
張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陳淵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邵氏不是沒試過收費，八十年代末，他們想過做錄像帶發行，但盜版太猖獗，還沒上市，盜版商就已經鋪滿全港。
九十年代初，他們想過做電視播放，但電視台給的版權費低得可憐，一部電影還比不上一個GG的收入。」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嘆息一聲道：
「這些電影，在邵氏手裡，已經成了死資產。放在片庫里發霉，每年還要花錢維護。六叔為什麼願意給我們？因為他知道，這些電影到了我們手裡，至少還能被人看到。」
「邵氏把這些東西託付給青雲，不是讓我們收錢的。他是希望這些電影能活下去，能被更多的人看到，能繼續發光發熱。」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收錢的事，我不干。」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張林低下頭，有些慚愧。
章小惠也沉默不語，手指絞在一起。
於珊輕輕嘆了口氣，她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陳淵雖然精明，但是某些底線還是很高。
「可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陳總，董事會那邊也有人關注這件事。不少股東也在施壓，說這麼好的版權資源，不拿來變現太可惜了。他們……」
「他們怎麼說？」陳淵問。
「他們……」於珊斟酌著措辭，「他們說，青雲是上市公司，要對股東負責。免費開放這麼大一批版權，相當於放棄了幾個億甚至十幾個億的潛在收入，這是在損害股東利益。」
陳淵笑了，那是一種帶著點諷刺的笑。
「最大股東是老陳，他都沒說我，其他人憑什麼？」
他還沒落地，媒體們的新聞都發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中國青年報》就在頭版刊發了這條新聞，標題用了整整兩行：
「邵氏兄弟千部電影版權落戶青雲——華語影史最大規模版權交易達成」
至於報導的副標題，則更是耐人尋味：
「六叔託孤？九十三歲影壇巨擘將畢生心血交予內地後生」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標題看起來就讓人不由得遐想連篇，青雲不是好好的麼，怎麼忽然就跟邵氏攪在一起了。
當然，因為這篇文章是中國青年報的，立場一向堅定。
這篇文章里，作者首先梳理了邵逸夫的生平，比如上世紀20年代進入電影行業，58年創立邵氏兄弟，再到一手打造香港電影黃金時代，樁樁件件寫得清清楚楚，無不表露對這位老人尊敬。
而在文章最後，執筆之人甚至這樣寫道：
「邵逸夫先生一生經歷風雨無數，創辦邵氏，親手捧紅無數明星，拍了上千部經典電影。
而如今到了九十三歲高齡，竟然將畢生最重要的資產——上千部電影版權託付給內地企業家陳淵。
至少在本報看來，這不僅僅是商業行為，或者說用普通的商業邏輯根本沒法解釋這件事。
邵逸夫先生這麼做，則更有象徵意義，這是香港電影與內地電影的一次歷史性的握手，也是兩地文化融合的生動詮釋。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難得好事，對於兩地，對於兩地的電影事業，都有十分證明而積極的意義。」
當然，除了《中國青年報》之外，其他的官方媒體也沒錯過，紛紛下場，比如此時的《光明日報》。
這家報紙也專門發了評論員文章，這一次比中青報更加激進。
在光明日報看來，這是落葉歸根，這是文化認同，這也是邵氏最後一次「託孤」。
在這篇文章里，評論員是這麼寫的：
「近日有香港媒體將邵氏與青雲的這一次交易戲稱為「託孤」，這個比如雖然通俗，但大體上精準。
眾所周知，邵逸夫先生事業順利，但是家庭不甚美滿，四個子女均表示無意繼承遺產。
也正是在此時，他選擇了陳淵，選擇了內地剛崛起的青雲傳媒，本質上是一種文化認同。
在本報看來，這可不是簡單的商業轉讓，而是一種文化傳承，更是一種精神寄託。
雖然邵氏歷經幾十年發展，如今到了結業的地步，但是邵氏的經典不會消失，它會被世人永遠基礎。
而根據青雲方面的透露，這些經典之後將繼續在青雲的平台上發光發熱。
這是讓人嚮往的傳承，祝福邵氏，恭喜青雲，你們攜手開創了一個新時代。」
..............
同一時刻，青雲傳媒總部內。
於珊拿著這些報紙走進辦公室，將之擺在陳淵面前，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我們當時就是談交易啊，哪裡想那麼多，這些媒體可真會牽強附會，都說什麼託孤和傳承了。一個中青報這麼說也沒什麼，想不到連光明日報也這麼說。」
陳淵接過報紙，淡淡到了一眼道：「他們倒是沒說錯，邵氏這一次讓步這麼大，至少六叔是這麼想的。」
見陳淵都沒說什麼，於珊字人也沒話說，但不管怎麼說，拿到邵氏這1000部電影的版權後，不敢對於青雲傳媒還是青雲院線，都是大好消息。
對於青雲傳媒來說，又有利好消息傳出來，這股價還不得漲一波？
青雲院線這邊也差不多，有了邵氏這千部電影加入，還愁沒片源看？
不過許多也不會用於盈利目的，這些片源將會擇機上映，收取少量的運營費用或者完全免費。
就算最後有盈餘，也會拿去做公益。
想到這裡，陳淵當即告訴於珊：
「你去發一個通告，關於邵氏這1000部電影的，你告訴大家，這些電影青雲傳媒不會收費，全部免費向公眾開放。」
「好的。」
上午十點整，青雲傳媒官網發布了一條公告：
【關於邵氏電影版權運營的說明】
「為紀念邵逸夫先生對中國電影事業的卓越貢獻，弘揚華語電影文化，青雲傳媒決定：
1.將本次收購的邵氏兄弟公司共計一千零三十七部電影，全部上傳至旗下視頻平台「X站」影視專區；
2.所有影片向全球用戶免費開放，不收取任何觀看費用；
3.免費開放時間將另行公布，具體以實際通知時間為準；
4.青雲傳媒保留影片的海外商業發行權，但中國大陸地區的網絡觀看永久免費。
果然，這條公告一出，整個中文網際網路瞬間炸了鍋。
2000年的中國網際網路，這還處在撥號上網的蠻荒時代。
56K的「貓」吱吱嘎嘎響著，上網要先交電話費，下載一首歌要等十幾分鐘。但這並不妨礙網友們通過各種論壇、聊天室和BBS交流信息。
尤其是這樣的消息，堪稱爆炸。
「西祠胡同」的電影版塊，帖子數在半小時內突破了一千條。
「臥槽！臥槽！臥槽！一千多部電影免費看？！真的假的！」
「邵氏的全集啊！《獨臂刀》《大醉俠》《梁山伯與祝英台》《江山美人》……我小時候在錄像廳看過，畫質差得要死，現在居然能在網上看？」
「還有《保鏢》《十三太保》《馬永貞》！狄龍姜大衛的片子全都有！」
「《刺馬》也有？那可是禁片啊！」
「樓上不懂了吧，邵氏的《刺馬》是1973年的，講的是清末四大奇案之一，不是後來的那個黑幫片。」
「不管了不管了，我今晚就通宵！我爸單位的電腦能上網，我偷偷用！」
「X站是哪個網站？給個連結啊！」
「窩草我草！這就是陳老闆帶給大家的福利麼，這下我可要支持青雲了！」
「確實，如果換了其他老闆，那百分百是要收費的。」
很快，就有技術宅網友貼出了X站的網址，並附上了詳細的上網教程。
當然，還有人專門發帖分析此舉的意義，說什麼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什麼的。
在文中這位老影迷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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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作為一個看了三十多年電影的老影迷，我來給大家解釋解釋。
第一，這些電影的價值，很多人還是低估了。
首先我們要問，邵氏是什麼？
那可是香港電影的半壁江山。
從1958年到1985年，邵氏拍了上千部電影，涵蓋武俠、古裝、黃梅調、風月、恐怖、科幻等各種類型。
狄龍、姜大衛、王羽、鄭佩佩、李菁、林黛……
這些名字，現在年輕人可能不熟，但在當年，那都是紅遍亞洲的巨星。
張徹、胡金銓、李翰祥、楚原……這些導演，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華語電影史上的大師。
他們的作品，是真正的藝術瑰寶。
而這些，都是邵氏帶給我們的，也是邵氏留給我們的，如今青雲免費開放，功莫大焉。
第二，這些電影的傳播價值。
以前想看邵氏電影，要麼去錄像廳，要麼買盜版VCD。
畫質差不說，很多片子根本找不到。
比如胡金銓的《龍門客棧》，我找了二十年才在一個老錄像店淘到一盒磨損嚴重的錄像帶。
現在好了，一千多部電影，全部免費上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任何一個對電影感興趣的中國年輕人，都可以隨時隨地看這些經典作品。
別人怎麼看不知道，但是對於中國電影，對於中國喜歡電影的年輕人們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第三，就是這些電影的教育價值了。
現在的年輕人，說起好萊塢如數家珍，說起中國老電影卻一問三不知。
為什麼？
就是因為看不到啊！
現在陳淵把它們免費開放了，這就是給全中國的年輕人上了一堂免費的電影史課。
什麼叫文化傳承？這就叫文化傳承。
什麼叫功在當代、利在千秋？這就叫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陳淵這事辦得漂亮，邵逸夫先生沒看錯人！
頂！9527個贊
帖子下方，跟帖如潮，一個個表達著對青雲傳媒和陳淵的感激。
「老張說得對！這才是真正為電影做事的人！」
「青雲牛逼！陳淵牛逼！」
「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就是陳淵的腦殘粉！」
「一千多部啊，就算一天看一部，也要看三年！」
「X站是哪個公司的？我去註冊！」
「樓上，X站就是青雲旗下的視頻網站，剛上線沒多久。」
「我去了，現在還沒開通，顯示『即將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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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你現在才知道X站啊，這也確實落後了！」
就在網友們狂歡的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在悄然醞釀，這個聲音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青雲自己的。
青雲傳媒的會議室里，氣氛卻不像網上那麼熱烈。
張林坐在陳淵對面，臉上寫滿了疑惑，在猶豫片刻後，他終於還是忍不住。
「陳總，」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就不理解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陳淵抬起頭，看著他：「哪樣？」
「免費啊！」張林攤開雙手，「這麼多電影，如果我們收費，哪怕點播一次只要一塊錢，甚至五毛錢，那都是好幾個億啊！你為什麼要免費？」
見大家都沒說話，反倒是張林越來越激動了。
「咱們為了拿下邵氏的戲院和版權，花了多少心思？談判了多久？現在好不容易到手了，你轉身就全免費了？這……這不合常理啊！」
章小惠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我覺得張哥說得對。老闆，我們都知道你很慷慨，可這總要有個限度吧？你這也太慷慨了點。這些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從邵氏那裡拿到的啊！」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的不解。
在她看來，商業就是商業，賺錢就是賺錢。
免費這種事情，那是慈善機構乾的，不是上市公司該乾的。
就算你真的要干，時不時也該問問董事會，問問股東麼？
你拿股東們的利益做慈善，哪有這麼搞的？
會議室里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也差不多。
財務總監低頭翻著帳本，眉頭緊鎖；法務負責人用手指敲著桌面，若有所思；市場部經理則偷偷打量著陳淵的臉色，試圖從中讀出什麼。
只有於珊站在一旁，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跟著陳淵時間最長，知道這個年輕人做事從來不是一時衝動。
既然他決定免費，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更何況這次談判的時候她全程在場，明白這不僅僅是生意，確實多少有些託付的意味在裡面。
陳淵等兩人說完，才緩緩開口：
「如果可以收錢，或者說能照你們這樣收錢的話，那邵氏為什麼自己不收，非要等我們來收？」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張林和章小惠頭上。
兩人愣住了。
是啊，邵氏為什麼不自己收？
邵氏在巔峰時期，擁有東南亞最龐大的發行網絡，旗下影院遍布香港、台灣、新加坡、馬來西亞。
如果這些電影真的能收費賺錢，他們早就自己賺了，何必等到現在？
張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陳淵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邵氏不是沒試過收費，八十年代末，他們想過做錄像帶發行，但盜版太猖獗，還沒上市，盜版商就已經鋪滿全港。
九十年代初，他們想過做電視播放，但電視台給的版權費低得可憐，一部電影還比不上一個GG的收入。」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嘆息一聲道：
「這些電影，在邵氏手裡，已經成了死資產。放在片庫里發霉，每年還要花錢維護。六叔為什麼願意給我們？因為他知道，這些電影到了我們手裡，至少還能被人看到。」
「邵氏把這些東西託付給青雲，不是讓我們收錢的。他是希望這些電影能活下去，能被更多的人看到，能繼續發光發熱。」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收錢的事，我不干。」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張林低下頭，有些慚愧。
章小惠也沉默不語，手指絞在一起。
於珊輕輕嘆了口氣，她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陳淵雖然精明，但是某些底線還是很高。
「可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陳總，董事會那邊也有人關注這件事。不少股東也在施壓，說這麼好的版權資源，不拿來變現太可惜了。他們……」
「他們怎麼說？」陳淵問。
「他們……」於珊斟酌著措辭，「他們說，青雲是上市公司，要對股東負責。免費開放這麼大一批版權，相當於放棄了幾個億甚至十幾個億的潛在收入，這是在損害股東利益。」
陳淵笑了，那是一種帶著點諷刺的笑。
「最大股東是老陳，他都沒說我，其他人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