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再說雪中,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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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如此。」

  金庸微微嘆息一聲,回想起自己的創作生涯,不無感慨道:

  「當年我寫掃地僧,寫阿青,寫石破天,寫逍遙派,都是點到為止,因為再往前一步,那便不是人間事,只是我也沒想到,你這樣的後生仔竟然能把武俠和仙途混為一談,且能言之成理。」

  「想當初,黃易寫「破碎虛空」,大多也只是點到為止,至於那破碎虛空之後是什麼光景,觀眾一概不知,他確實走出了一步,但還是沒你做得好。」

  「陳淵先生當真少年英才,很是了得啊!」

  說完金庸點點頭,目光中充滿欣賞。

  都說武俠小說後繼無人,但是如今眼前這不就是麼?

  陳淵能看出金庸武俠體系的局限,想必也已經想好了後武俠時代的路徑,這可是還沒有人觸及到的領域啊!

  他的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中某個塵封的角落。

  逍遙派!那些近乎神異的能力設定!他創作時只覺是為了增添傳奇色彩和人物魅力,從未想過這竟可能是另一條道路的起點!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驚愕,有恍然,更有被後輩點破潛藏脈絡的震動。

  如果說之前眾人對陳淵還很懷疑的話,那麼此刻讚嘆則占了上風。

  「了不起!想不到武俠還能這麼走!」

  「他的話不新鮮,以前我們也有人試過,只不過還沒有人成體系地提出來!」

  「風雲系列就是例子,只可惜這樣的武俠太少,陳淵先生的話倒是啟發了我。」

  「是這個道理,接下來我們可以拍更多的風雲,實在不行蜀山也可以!」

  「都以為武俠已經被寫盡,到了如今寫無可寫,怎料是我等目光短淺,只看到眼前的門派恩怨而已。」

  「果然是英才出少年,是我們困於一隅,被眼前的紛紛擾擾遮蔽了目光,原來武俠還能這麼寫!」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接下來具體應該怎麼幹,誰也不知道啊!」

  ................

  陳淵沒有停頓,他知道此刻必須拿出更具體的、足以讓這些見多識廣的才子們信服的「證據」。

  具體的作品肯定是沒有的,但是腦子裡的故事卻不少。

  到了這時候,對不住了,總管~

  「諸位前輩,請允許我以一部尚未誕生的作品為例,描繪一下這『仙俠』世界的輪廓。姑且,稱它為…《雪中悍刀行》。」

  「《雪中悍刀行》?」

  王晶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顯然在記憶中搜索這個完全陌生的書名。

  其他人也露出茫然之色。

  金庸眼神發光,黃霑細細品味,就連徐老怪也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雪中悍刀行,這個名字好啊!」

  「一聽就知道是武俠,蒼茫大氣,高入雲天,好意境!」

  「想不到陳淵先生對武俠研究這麼深,這隨口一說便讓人振奮!」

  「我看過所有武俠小說,這本肯定是沒有的,不過名字確實好。」

  「金老有俠客行,陳淵說雪中悍刀行,有點對上那意思了。」

  「不過有一說一,我真是不敢想如何把武俠仙俠混在一起,畢竟練武是練武,修仙是修仙,這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怎麼可以混為一談?」

  「要不說還得是年輕人啊,看看人家這腦子,就是靈光!我們這些老東西只怕是早就不行咯!」

  「小兄弟,你的意思是,這是一部還沒寫出來的故事?」

  .....................

  「是的,一部未來之作。」

  陳淵坦然承認其「虛構性」,但語氣卻篤定無比,

  「它的背景,是一個融合了歷史朝代影子的架空世界,但世界的底層規則,已然不同。」

  他目光沉靜,看著眼前好奇的觀眾們,開始構建那個瑰麗而殘酷的仙俠宇宙:

  「在這個世界裡,有王朝爭霸,鐵騎縱橫,權謀如刀。但凌駕於王朝之上的,是傳承萬載、底蘊深不可測的古老宗門。它們占據名山大川、洞天福地,吸納天地靈氣,追求的終極目標是『證道長生』,飛升上界。」


  「修行境界,層層遞進,天塹分明。從最初的『煉體』『凝氣』,錘鍊筋骨,引氣入體;到『築基』『金丹』,凝聚道基,結出性命交修的金丹,壽元可達數百年;再到『元嬰』『化神』,元嬰離體遨遊,神識籠罩千里,揮手間移山填海,壽元以千年計;其上更有『渡劫』『大乘』,需歷經天雷地火之劫難,最終褪去凡胎,飛升成仙!每一個大境界的突破,都伴隨著力量的質變和生命的躍遷,其難度,其兇險,遠非武俠世界裡的打通任督二脈可比。」

  陳淵的描述清晰而富有層次,將一套全新的、龐大嚴謹的力量體系緩緩鋪開。

  這其實沒什麼新鮮,但凡讀過後來仙俠小說的都熟悉這套體系,在後世這屬於是常識,但是在如今這1998,這套修煉體系真就是奇聞。

  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修仙還有這麼多境界???

  眾人聽得入神,連地上破碎的酒杯都無人想起去收拾。

  金庸的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划動,似乎在推演這套體系的邏輯。

  「修士的力量,源自對天地靈氣的掌控。」

  陳淵繼續道,「他們吐納練氣,食氣而神明。戰鬥方式,不再是刀來劍往的招式比拼。低階修士或可御使飛劍,百步之外取人首級,劍氣縱橫,切金斷玉。中階修士,掐動法訣,引動九天罡風、地肺毒火、玄冰寒氣,揮手間天象劇變,焚山煮海!高階大能,言出法隨,神通自生,領域展開,自成一方小天地,在其內,他便是主宰!更有甚者,元神出竅,瞬息萬里,跨越空間阻隔進行攻伐!」

  「噝……」

  不知是誰倒抽了一口涼氣。

  御劍、呼風喚雨、言出法隨、元神出竅…這些詞語組合起來,描繪出的戰鬥場景,其宏大、其玄奇、其破壞力,早已超出了武俠的範疇,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神魔色彩。

  「而故事的核心衝突,」陳淵的聲音帶著一種蒼茫的史詩感,「也必然隨之升華。個人恩怨、門派仇殺,在動輒以宗門興衰、道統存續、甚至是紀元更迭為背景的洪流中,渺小如塵埃。

  主角徐鳳年,可能是一個沒落宗門的繼承人,也可能是一個身負血仇的末代皇子。

  他掙扎求存、逆天改命的道路,將貫穿整個修行體系的攀登。

  他的敵人,是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古老聖地;是來自異域、意圖吞噬此界的恐怖天魔;是那虛無縹緲、卻禁錮著所有修士長生夢想的無情天道!」

  「他的成長,伴隨著對天地法則的領悟,伴隨著一次次在生死邊緣打破極限。

  他需要尋找失落的上古神器,參悟殘缺的仙家道藏,在一次次毀天滅地的道法碰撞中,在一次次關乎世界存亡的宏大戰爭中,磨礪道心,最終踏出自己的『道』!

  至於江湖,那不過是他在漫長求道路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驛站。

  他的戰場,在九天之上,在九幽之下,在星辰大海之間!」

  陳淵的聲音落下,客廳里陷入一種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異常清晰地響著。

  黃霑臉上的激動和質疑早已被一種巨大的茫然和衝擊所取代,他張著嘴,眼神發直,仿佛靈魂都被那描繪的「元神出竅」、「天道禁錮」給吸走了。

  蔡瀾忘了喝酒,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酒杯邊緣,小眼睛裡精光亂閃,顯然在瘋狂消化這顛覆性的構想。

  徐老怪那截長長的菸灰終於不堪重負,「啪嗒」一聲掉在他鋥亮的皮鞋上,他卻渾然未覺,只是死死盯著陳淵,像是要把他腦袋裡的東西都挖出來看個究竟。

  李碧華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以天地為棋盤,以長生為賭注,眾生如棋…這格局…太…不可思議。」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最終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王晶用力搓了搓自己圓潤的下巴,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導演的狂熱。

  「陳生!你講的這個…這個《雪中》…乖乖!這要是拍出來…特效!得燒多少錢啊?!」

  徐克搖搖頭:「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是…是想像力!是世界觀!全新的世界觀!觀眾會瘋掉的!」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票房爆炸的景象,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劉鎮偉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

  「有趣!太有趣了!武俠的殼子,裝進神仙打架的魂!恩怨情仇還在,但舞台變成了整個宇宙!時間拉長到千年萬年!這…這簡直是給舊瓶裝了整整一個銀河系的新酒啊!衝突的烈度、人物的宿命感…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故事一定要拍,一定要拍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客廳的中心——金庸身上。

  這位一手締造了現代武俠輝煌的宗師,此刻低垂著眼瞼,遮住了鏡片後的所有情緒。

  他靠在沙發里,姿態依舊沉穩,只是交叉放在腹前的雙手,十指微微收緊了片刻,又緩緩鬆開。

  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凝滯了許久。

  終於,他緩緩抬起頭。

  臉上已不見最初的驚愕或被打斷思路的不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閱盡千帆後的深沉感慨,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看向陳淵,目光複雜難明,有審視,有震動,更有一種目睹時代洪流不可阻擋的蒼涼。

  「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鎖定我是二當家,鎖定,鎖定《重生1997,從煤老闆開始崛起》的每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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