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召喚掘地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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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召喚掘地蟲

  會議剛一結束,議員們便兵分兩路,各自踏上了陳情之路。為表支持,烏達拉吉特意為每人配備了一匹馬一表面上是提供便利,實則更是為了防備卡塔庫斯化身巨鷹,載著號角祖孫直飛都城。

  太快了不行,得慢!

  「只有讓更多城鎮、更多平民知曉奔野泉的遭遇,凝聚眾人的力量,才能真正觸動聯盟高層那些腐朽的神經。」烏達適時補充的這句話,徹底打消了歌瑞爾想搭乘德魯伊便車的念頭。

  這個女人看似大大咧咧、為老不尊,但涉及小鎮民眾的利益時,卻總是滿腔熱忱。或許正因如此,號角家族的後人傳承了這種精神,才能在奔野泉鎮民心中樹立不可撼動的地位。

  卡塔庫斯卻滿臉狐疑地盯著烏達,厲聲警告道:「地精,休想趁我不在,做出任何破壞自然之舉。」

  「不至於,」烏達故意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德魯伊,壞笑道,「就算真有想法,俺也會等你回來,當著你的面實施。你的靈魂可比昨天那幫人加起來都值錢,俺可期待著與你正面交鋒,然後將你獻祭!」

  燃燒結社首領的臉色瞬間僵硬。

  在場眾人也無不目瞪口呆地望向烏達。

  「哈哈哈————開玩笑的,看把你們嚇的!」烏達信口胡謅道,「難道你們沒感覺到,這片土地的自然之靈是眷顧著俺的嗎?

  ,他確實曾幫助這片土地完成過一項任務,但也僅此而已。眾人這才意識到他在說笑,只是強顏歡笑地附和。

  唯有卡塔庫斯一臉嚴肅:「若非如此,你以為我會同意你的計劃?」

  「嗯?」烏達愣住了。

  難道真有這種事?他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過,他相信卡塔庫斯這種老古板不會說謊,也懶得深究所謂「自然之眷顧」具體指什麼一這種沒有自主意識的天然存在並不好打交道,上次被詛咒的經歷就是明證,與其牽扯太深未必是好事。

  他勉強笑了笑,揮手送別眾人。

  出了城門,載著號角祖孫和燃燒結社首領的馬車向西而行,塞雷弗與衛兵隊長歐文則向東進發。雖然向東距離都城更近,但向西會經過更多與奔野泉相似的不發達城鎮,那裡的人們更容易理解此地的困境,產生共鳴與同情,從而形成一股無形的聲援力量。

  向東則多是水晶河沿岸的繁華貿易城鎮,那裡向來鄙視奔野泉這等鄉野之地,不被嘲諷已屬萬幸,更別說獲得那些鐵石心腸者的同情。

  這個主意是賈維克提出的,烏達本想反對,卻找不到站得住腳的理由,只得同意。

  待兩支小隊消失在視野盡頭,烏達拍了拍身旁的克萊:「準備行動吧!」

  克萊領命,立刻策馬趕往桃源村與湖畔村。他要趁卡塔庫斯不在,配合綠鬼婆對三個村莊施展「植物滋長」。

  等德魯伊歸來,法術既成,即便不滿也無可奈何。

  當然,這不是無償的。

  每片土地增收作物的一半—即總產量的四分之一一需上交部落,以此積累足夠糧食供養更多地精與牲畜,餘糧還可交易換取鐵礦、銅礦等必需資源。

  村民們能多獲一半收成,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但為防萬一,烏達還是通過埃布勒斯召集了所有留在鎮上的德魯伊。

  「俺現在要去規劃那片薰衣草家園」,」烏達隨口說道,「如果你們對俺放心,可以不用跟來。」說罷便登上飛船準備離去。

  德魯伊們面面相覷,最終全部跟上。

  「我們並非不信任你,」德魯伊梅里訕笑著打圓場,「只是或許能提供更好的建議。

  相信我,我們會合作愉快的。」儘管他的笑容有些勉強,話語也顯得言不由衷。

  既然目的已達,烏達也不在意,下令飛船起飛。

  難民們已提前出發,有專人引導,不會迷路。沿途的怪物也已被反覆清剿,並無危險。

  維傑堡外,金德·納尼克一行人面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昆拉克·博肯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見狀立刻迎了上去他雖頂著「天命騎士」的名號,說到底不過是個傭兵頭子,終究入不了維傑男爵的眼,連踏進城堡的資格都沒有。

  「什麼玩意兒!一個腐朽的領主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葛爾寶忍不住低聲咒罵,「滿口聖光聖光的,要是聖光真會庇護他們家,當初這些領主何必加入聯盟?那老東西居然還假惺惺地說什麼不該派遣騎士去搶劫」,轉頭就向至高議會匯報說對奔野泉的情況不了解」!」


  見無人接話,葛爾寶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發泄:「他這分明是存心坑害我們!聯盟就是被這種尸位素餐的傢伙拖累的!」

  聽到這裡,昆拉克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維傑男爵拒絕了他們的合作提議。他攥緊拳頭,心中對那位貴族的嫉恨又深了一層。

  金德·納尼克始終一言不發,步履匆匆。直到路過追風快遞公司時,他的腳步才微微一頓。塔樓大廳內,一位扎著白色雙馬尾的蘿莉正被一群狗頭人眾星捧月般簇擁著——昆拉克和葛爾寶也不由得停下腳步,倒吸一口涼氣。

  「傳奇強者,追風會長!」兩人異口同聲地低呼。

  追風聞聲抬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三人立刻加快腳步倉皇離去。

  這位會長大人可不會在意他們的身份地位一她向來不守規矩,左一句「執行正義」,右一句「拯救小可愛」,看誰不順眼就揍誰。傳說中,連聯盟至高議會前任議長都挨過打,至少三次。雙方如何和解,無人知曉,反正那位議長從那以後失去了財富女神教會「聖幣」大主教頭銜。

  也就是近二十年來,雙馬尾會長收斂了些,據說是因為被家裡長輩抓回去管教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冷哼:「算你們走運,今天的正義額度和小可愛額度都用完了。」

  三人最後的體面頓時蕩然無存,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直到拐過街角才敢停下腳步喘氣。

  「她怎麼又出現了————該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吧?」葛爾寶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

  金德本就心煩意亂,又受了方才一驚,此刻聽見葛爾寶開口更覺煩躁,脫口斥道:「就你那點家底,也配讓她親自出手?」

  葛爾寶一時怔住,眼中隨即掠過一絲陰鷙。

  儘管這位聯盟特使已經極力掩飾,金德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如果不是還需要侏儒在至高議會中發聲,他根本懶得理會這等貨色。

  商人的本能讓他迅速換上笑容,自嘲地打了個圓場:「當然,我那點財富在她眼裡也不值一提。恐怕只有議長大人深不可測的錢包,才入得了她的眼!」

  葛爾寶知道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便也順勢收斂了情緒。暫時,他同樣需要這位金主。

  忽然,金德眼中精光一閃,壓低聲音激動地說道:「我們是沒有多少財寶,可那個洗劫了龍巢的地精有啊!你們說,要是讓那位會長知道,一個邪惡」的地精手裡攥著大批來路不明的財寶————她會怎麼做?」

  葛爾寶與昆拉克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旋即不約而同地對金德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寫滿了欽佩與狠戾交織的冷笑。

  遠在奔野泉的烏達拉吉頓覺脊背發涼,連打了三個噴嚏。

  從高空俯瞰,薰衣草家園不見半點綠色,唯有一片焦黑。就連東西兩側河流對岸的部分林區也未能倖免。

  巨龍留下的創傷尚未痊癒。

  德魯伊們雖已多次目睹此景,每次仍感觸目驚心,痛心之餘也不得不認同:挖掘一條運河,確是阻隔未來火患蔓延的良策。畢竟除了巨龍,夏季的閃電暴雨、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都可能再次引發山火。

  燃燒結社雖常縱火焚林,但都是他們認為腐朽的、需要清理的森林,沒有、也絕不願見那些生命力頑強的古木與生靈枉送性命。

  不等飛船降落,五位德魯伊已規劃出人工運河的走向。

  埃布勒斯也想建言,但因被視作叛徒,無人理會他的意見。

  烏達並未干涉,採納了他們的建議:挖掘一條筆直的河道,將水量充沛、有天堂峰雪水補給的神域河水引至疊境河。此舉既可憑藉地勢高差實現自流,直線開挖也最省勞力,對原地貌影響最小。

  未來,運河兩岸將各盡其用:北側山麓坡地用於植樹復林,南岸則建設難民村莊與農田。

  烏達心中另有盤算:將來村莊的貨物可經運河與疊境河直抵小鎮,而小鎮物資也能水路運往薰衣草家園,部落採購的物資輸送也將更加便捷。

  「所以你打算用那台構裝體、巨人和灰矮人挖掘運河?」埃布勒斯問道。

  他這一問,頓時引來同伴們的目光。

  烏達挑眉炫耀:「那是當然。構裝體可以持續作業,就算這塊土地下方有堅硬岩層,效率依舊很高,最多一個月就能完工。」

  德魯伊們一致認為可行,正要贊同,卻聽埃布勒斯提議:「我有一個儀式,可召喚掘地蟲,最多一天便能挖出你想要的運河。」


  「不行!」梅里搖頭反對,「掘地蟲挖掘時,會在土中產卵。幼蟲繁殖極快,很快就會威脅此地人與動物的安全。當年為奔野泉挖掘排污渠時,就因使用掘地蟲險些釀成大禍,你難道忘了嗎?」

  「是有這個隱患,但掘地蟲卵埋得不深,我相信烏達能夠解決,而且烏達也有能力殺了那些掘地蟲。」埃布勒斯反駁道。

  殺幾個掘地蟲不是難事,可清理埋在地里的卵,他可沒有這本事,他又不是狗「你是說狼,它們能聞到埋在土裡的蟲卵?」烏達問道。

  埃布勒色給了肯定答覆:「沒錯,它們的卵埋得很淺,頂多一寸深,狼爪子拋兩下就能找到。」

  「那不用狼群,俺一個就能解決,保准不留一個活口。」烏達自信說道。

  有黯蝕禱詞在,他不需要看到目標,就能清除施法範圍內的小生命。蟲卵,無疑是脆弱的小生命。他還能藉此練練戲法,為將來戲法進階做準備。

  原本他還想著去森林裡殺蚊子來練習,這下好了,訓練目標能主動送上門來。

  為了讓德魯伊們相信,他還特意抓了幾隻蚊子做實驗。

  三隻山羊被開膛破肚,懸掛在歪斜的木樁上。

  它們的內臟垂落下來,在荒原的微風中微微晃動,散發出濃重的血腥氣。

  流淌的鮮血並未滲入焦土,反而在德魯伊們低沉的吟誦中自行蠕動起來,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地面蜿蜒爬行,勾勒出一幅詭異的圖案——那圖案仿佛一隻正在啃食世界的巨蟲,每一道血線都在昏暗的陽光下泛著不祥的暗紅。

  荒原上的風聲嗚咽作響,像是在為這邪異的儀式伴奏。

  烏達只覺得脊背發涼,不自覺地後退兩步,將自己完全隱藏在克魯那面堅實的大盾之後,才停下腳步。

  「他們不是自稱自然守護者嗎?」哈魯突然湊到他耳邊低語,「這儀式可比俺們的獻祭邪門多了。」

  全神貫注的烏達被嚇得一個激靈。

  他沒好氣地瞪了哈魯一眼,卻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說得在理一眼前這場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某個邪神教徒在舉行黑暗儀式。

  儘管德魯伊們依然在吟誦著自然之靈的聖名,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陰冷氣息,和漸漸——

  狂暴的風,怎麼看都是在向邪神召喚。

  那幅血色圖騰如同懷胎十月的孕婦腹部般詭異隆起,越脹越高。焦黑的地面隨之起伏,仿佛有什麼活物正在下方瘋狂掙扎。五位德魯伊齊步後撤,吟誦聲變得急促而尖銳。

  就在圖騰膨脹到極致的剎那轟隆!

  大地迸裂,碎土沖天。

  五條堪比百年巨樹的蠕蟲破土而出,黏滑的體表裹挾著腥臭的泥漿,在陽光下反射出油膩的幽光。它們沒有眼睛,只有布滿螺旋利齒的巨口瘋狂開合,噴濺出腐蝕性的黏液。

  這些飢餓的巨獸甫一現身,便憑著本能撲向最近的活物那三隻懸掛的山羊。其中一條蠕蟲猛地探身,巨口瞬間將整隻山羊連同木樁吞沒,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從它體內傳來。另一條蠕蟲因搶食落空,竟暴躁地撞擊同伴布滿環狀皺褶的軀體,引得地面陣陣顫動。

  它們貪婪地扭動著,不斷探向德魯伊們所在的方向,黏液滴落之處,焦土嘶嘶作響,騰起刺鼻的白煙。

  「不是說好召喚三隻嗎?怎麼出來了五條?」烏達驚聲詢問,卻見德魯伊們同樣滿臉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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