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走投無路（三千字）
第186章 走投無路（三千字）
格拉瑟克山西麓的峭壁下，熱氣蒸騰的溫泉瀑布裹挾著硫磺氣息奔涌而下。
一道火紅身影自水霧中躍出—一那是條通體泛著熔岩光澤的鯉魚，鱗片縫隙間竟飄出類似水煮魚般的清甜香氣。
香氣很快引來了夜巡的夜梟群。
這群正搜尋獵物的猛禽，箭一般撲向空中的「飛魚」，卻在觸碰到目標的前一瞬僵在半空。
那條鯉魚驟然膨脹變形，眨眼間化作一個披散著暗金色長髮的人形。
夜梟群受驚四散，翅膀拍打的聲響劃破了山間的靜謐。
半精靈法師希瓦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跟蹌著摸出腰間的玻璃細瓶，仰頭灌下治療藥水。
眼看身體就要撞上下方的岩石，她指尖驟然綻放出五顏六色的魔法光暈，光芒消散時，原地已不見法師的身影，唯有一隻灰羽鷹隼振翅而起。
鷹隼銳利的目光掃過格拉瑟克山的輪廓，隨即扇動翅膀朝東方疾馳。
在變形術的效力徹底消退前，它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維傑港。
夜色如墨，整座城鎮沉在黑暗中，唯有高地上的富人區亮著燈火，而那座矗立在燈火間的黑色高塔，更是像一柄利劍般刺向夜空。
那是追風速遞公司的維傑港分部，卻並非希瓦的終點。
鷹隼在高塔旁的陰影里降落，光芒一閃間恢復成人形。
希瓦瞥了眼那座透著詭異氣息的高塔，強壓下心中的好奇，快步向不遠處的納尼克莊園奔去。
不過兩分鐘，莊園厚重的鐵門便出現在眼前。
出示過金德·納尼克的委託書後，希瓦被管家引著走進莊園，最終在書房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坐下。
旅途的疲憊幾乎讓她睡去時，書房的門終於被推開一委託人金德·納尼克走了進來。
儘管已是午夜，這位商人貴族依舊穿著一絲不苟的正裝，黑色燕尾服沒有一絲褶皺，腰板挺得筆直，可眼底掩不住的青黑與頻頻抑制的哈欠，還是暴露了他的倦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的護衛：那人身形魁梧，亮銀色的金屬板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甲冑上雕刻的凋零血色玫瑰格外醒目，一雙深邃的眼眸里卻滿是灼人的活力。
「血玫瑰騎士團團長，天命騎士昆拉克·博肯！」希瓦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正是在下，美麗的法師小姐。」昆拉克微微頷首，唇邊噙著溫和的笑意。
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悅耳，讓本就有些暈眩的希瓦更覺心神恍惚。
她用力掐了掐指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匆忙回禮後急切地問道：「可您和您的騎士團，不是該在前線和神聖凱博爾王國作戰嗎？」
希瓦聽說過這位騎士的事跡。
他在水晶聯盟內聲名赫赫，直接受僱於聯盟至高議會，曾單槍匹馬深入荒野半人馬部落，斬殺酋長奪回聯盟聖物，是公認的英雄。若他生在凱博爾王國，早已成為受封采邑的領主，可惜水晶聯盟禁止冊封新的采邑領主—一聯盟內現有的領主頭銜都比聯盟本身更深更加悠久。
昆拉克依舊保持著微笑，卻沒有回答一即便他並不反感與這位年輕漂亮的半精靈法師攀談，也清楚此刻並非閒聊之時。
金德適時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兩口後開口：「希瓦小姐，你該說說此行的目的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喚醒了希瓦心中最沉重的記憶。
她的眼眶驟然泛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將自己在金字塔中的遭遇一一講出：夥伴被地精俘虜，生死未下，唯有她僥倖逃脫。
「求你們儘快過去，救救恩娜她們！也許————也許地精還沒對他們動手，一定要快！」希瓦的聲音越來越急切，可金德眼中的冷漠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她的希望。
她轉而看向昆拉克，眼中滿是懇求。
「所以你確定，巨龍不在龍巢中，寶藏也已消失，那裡如今成了蜘蛛的巢穴？」昆拉克的聲音依舊溫和，詢問卻精準得近乎殘酷。
希瓦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當然明白其中的邏輯：巨龍或許會暫時離開巢穴，但寶藏唯有在巨龍遷徙時才會隨之轉移；
而蜘蛛敢在龍巢內築巢，更說明巨龍早已遠去。
這些她都清楚，可她在乎的不是巨龍與寶藏，是正在受難的夥伴！
「我有錢，4900金幣！請您接受我的僱傭，現在就去救她們，求您了！」希瓦猛地從次元袋中抓出一把金燦燦的金幣，就要往昆拉克手中塞。
昆拉克輕輕抬手，避開了她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抱歉，我已接受了其他委託。」
希瓦的身體僵住了。
她當然能猜到——一位騎士團團長深夜出現在商人貴族家中，目的絕不會簡單。恐怕昆拉克此行，正是受金德所託，去對付血斧部落。
「我只求您能儘快行動，請現在就出發，或許還來得及，或許他們還有救————」希瓦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可昆拉克與金德不為所動，平靜得像個路人。
「我還有魔法藥水、法術捲軸、法杖！只要您現在去，這些都給您！」希瓦咬著牙，從背包里翻出一疊泛著魔法光澤的捲軸，甚至將那本視若珍寶、記錄著她畢生所學的法術書也掏了出來，「這本法術書也給您！求您了！」
回應她的，只有昆拉克依舊禮貌卻毫無溫度的微笑。
希瓦的肩膀垮了下來，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她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金德突然開口。
希瓦的腳步猛地頓住，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她回頭時，看到的卻是金德將一袋金幣丟了過來，金幣撞擊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這是你們完成委託的報酬，納尼克家族從不拖欠！」金德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完成一項例行公事，但更多的，是說給身旁的天命騎士聽，以證明他的言而有信。
說完，他朝管家揮了揮手，示意將希瓦帶出去。
書房的窗戶前，金德與昆拉克並肩站著，看著那個落寞的倩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沒有人會因一位偉大的騎士收下兩份報酬，而說三道四的。」金德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壁，慢條斯理地開口，「4900金幣，這可不是筆小數目，你的騎士團正需要這筆錢補充軍備。」
「但騎士一諾千金，我眼下確實無法立刻動身。其中緣由，你該比我更清楚。」昆拉克的聲音沉了沉，指尖無意識地扣了扣腰間的劍柄。
問題的關鍵在於，擅自對聯盟的一座城鎮用兵，是叛國重罪。
即便他自付有些實力，但遠遠沒有強到能脫離國家的程度————除非占山為王，當個強盜。
他和金德的合作協議已經達成，正在等待的便是聯盟議會對奔野泉鎮的態度。
金德聞言，將咖啡杯遞還給身旁的管家，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哦，是我忘了提。偉大的騎士先生，今天下午我已收到聯盟議會的回覆一在議會使者查明奔野泉鎮的真實情況前，議會不會幹涉小鎮的任何事務，並且會充分尊重」鎮議會與鎮民的選擇。即便沒有半精靈小姐的任務，天亮之後，也是你們出發討伐地精的時刻。」
「尊重？鎮議會和鎮民的選擇？」昆拉克的語調驟然拔高，眉毛擰成了死結。
直到金德篤定地點頭，騎士擰巴的眉毛才舒展—一他終於明白了。
所謂的「尊重」，不過是聯盟為自己的不作為找的體面藉口。
就像當初那隻燒毀半個小鎮的巨龍，明明是威脅全鎮的災厄，卻被聯盟用「尊重鎮民選擇」的理由搪塞過去，仿佛惡龍是鎮民自己招惹來的麻煩。
如今面對地精的肆虐，聯盟依舊用著同樣的說辭，對地精、對小鎮上敢怒不敢言的訴求視而不見。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奔野泉鎮將暫時脫離水晶聯盟的庇佑。
哪怕這座小鎮已加入聯盟九十餘年，九十年來從未拖欠過一分稅款，此刻卻成了被聯盟「暫時遺忘」的麻煩和棄子。
「還真是我們偉大」的祖國啊！」昆拉克將手中的咖啡杯重重頓在桌案上，杯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也懶得指責金德的故意「不早說」。
4900金幣，對他的傭兵團的確意義重大，如果能拿到手，他自然不願、也不會錯過。
更何況，那位半精靈小姐還願意付出更多。
昆拉克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那位半精靈小姐去了追風速遞公司，此刻應該還在那裡。」管家適時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O
昆拉克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當然知道追風速遞公司一那是個橫跨數國的龐大商會，勢力強大到無可匹敵，可那群來自異界的商人有個鐵律：只做交易，只賺錢，絕不插手任何地域的紛爭，不接受任何委託。
「還真是個走投無路的書呆子————」昆拉克低聲嘆了口氣，眼中的冷硬稍稍軟化，隨即腳下發力，加快步伐朝著追風速遞公司的方向追去。
格拉瑟克山西麓的峭壁下，熱氣蒸騰的溫泉瀑布裹挾著硫磺氣息奔涌而下。
一道火紅身影自水霧中躍出—一那是條通體泛著熔岩光澤的鯉魚，鱗片縫隙間竟飄出類似水煮魚般的清甜香氣。
香氣很快引來了夜巡的夜梟群。
這群正搜尋獵物的猛禽，箭一般撲向空中的「飛魚」，卻在觸碰到目標的前一瞬僵在半空。
那條鯉魚驟然膨脹變形，眨眼間化作一個披散著暗金色長髮的人形。
夜梟群受驚四散，翅膀拍打的聲響劃破了山間的靜謐。
半精靈法師希瓦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跟蹌著摸出腰間的玻璃細瓶，仰頭灌下治療藥水。
眼看身體就要撞上下方的岩石，她指尖驟然綻放出五顏六色的魔法光暈，光芒消散時，原地已不見法師的身影，唯有一隻灰羽鷹隼振翅而起。
鷹隼銳利的目光掃過格拉瑟克山的輪廓，隨即扇動翅膀朝東方疾馳。
在變形術的效力徹底消退前，它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維傑港。
夜色如墨，整座城鎮沉在黑暗中，唯有高地上的富人區亮著燈火，而那座矗立在燈火間的黑色高塔，更是像一柄利劍般刺向夜空。
那是追風速遞公司的維傑港分部，卻並非希瓦的終點。
鷹隼在高塔旁的陰影里降落，光芒一閃間恢復成人形。
希瓦瞥了眼那座透著詭異氣息的高塔，強壓下心中的好奇，快步向不遠處的納尼克莊園奔去。
不過兩分鐘，莊園厚重的鐵門便出現在眼前。
出示過金德·納尼克的委託書後，希瓦被管家引著走進莊園，最終在書房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坐下。
旅途的疲憊幾乎讓她睡去時，書房的門終於被推開一委託人金德·納尼克走了進來。
儘管已是午夜，這位商人貴族依舊穿著一絲不苟的正裝，黑色燕尾服沒有一絲褶皺，腰板挺得筆直，可眼底掩不住的青黑與頻頻抑制的哈欠，還是暴露了他的倦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的護衛：那人身形魁梧，亮銀色的金屬板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甲冑上雕刻的凋零血色玫瑰格外醒目，一雙深邃的眼眸里卻滿是灼人的活力。
「血玫瑰騎士團團長，天命騎士昆拉克·博肯！」希瓦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正是在下，美麗的法師小姐。」昆拉克微微頷首，唇邊噙著溫和的笑意。
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悅耳，讓本就有些暈眩的希瓦更覺心神恍惚。
她用力掐了掐指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匆忙回禮後急切地問道：「可您和您的騎士團，不是該在前線和神聖凱博爾王國作戰嗎？」
希瓦聽說過這位騎士的事跡。
他在水晶聯盟內聲名赫赫，直接受僱於聯盟至高議會，曾單槍匹馬深入荒野半人馬部落，斬殺酋長奪回聯盟聖物，是公認的英雄。若他生在凱博爾王國，早已成為受封采邑的領主，可惜水晶聯盟禁止冊封新的采邑領主—一聯盟內現有的領主頭銜都比聯盟本身更深更加悠久。
昆拉克依舊保持著微笑，卻沒有回答一即便他並不反感與這位年輕漂亮的半精靈法師攀談，也清楚此刻並非閒聊之時。
金德適時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兩口後開口：「希瓦小姐，你該說說此行的目的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喚醒了希瓦心中最沉重的記憶。
她的眼眶驟然泛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將自己在金字塔中的遭遇一一講出：夥伴被地精俘虜，生死未下，唯有她僥倖逃脫。
「求你們儘快過去，救救恩娜她們！也許————也許地精還沒對他們動手，一定要快！」希瓦的聲音越來越急切，可金德眼中的冷漠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她的希望。
她轉而看向昆拉克，眼中滿是懇求。
「所以你確定，巨龍不在龍巢中，寶藏也已消失，那裡如今成了蜘蛛的巢穴？」昆拉克的聲音依舊溫和，詢問卻精準得近乎殘酷。
希瓦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當然明白其中的邏輯：巨龍或許會暫時離開巢穴，但寶藏唯有在巨龍遷徙時才會隨之轉移；
而蜘蛛敢在龍巢內築巢，更說明巨龍早已遠去。
這些她都清楚，可她在乎的不是巨龍與寶藏，是正在受難的夥伴！
「我有錢，4900金幣！請您接受我的僱傭，現在就去救她們，求您了！」希瓦猛地從次元袋中抓出一把金燦燦的金幣，就要往昆拉克手中塞。
昆拉克輕輕抬手，避開了她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抱歉，我已接受了其他委託。」
希瓦的身體僵住了。
她當然能猜到——一位騎士團團長深夜出現在商人貴族家中，目的絕不會簡單。恐怕昆拉克此行，正是受金德所託，去對付血斧部落。
「我只求您能儘快行動，請現在就出發，或許還來得及，或許他們還有救————」希瓦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可昆拉克與金德不為所動，平靜得像個路人。
「我還有魔法藥水、法術捲軸、法杖！只要您現在去，這些都給您！」希瓦咬著牙，從背包里翻出一疊泛著魔法光澤的捲軸，甚至將那本視若珍寶、記錄著她畢生所學的法術書也掏了出來，「這本法術書也給您！求您了！」
回應她的，只有昆拉克依舊禮貌卻毫無溫度的微笑。
希瓦的肩膀垮了下來，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她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金德突然開口。
希瓦的腳步猛地頓住，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她回頭時，看到的卻是金德將一袋金幣丟了過來，金幣撞擊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這是你們完成委託的報酬，納尼克家族從不拖欠！」金德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完成一項例行公事，但更多的，是說給身旁的天命騎士聽，以證明他的言而有信。
說完，他朝管家揮了揮手，示意將希瓦帶出去。
書房的窗戶前，金德與昆拉克並肩站著，看著那個落寞的倩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沒有人會因一位偉大的騎士收下兩份報酬，而說三道四的。」金德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壁，慢條斯理地開口，「4900金幣，這可不是筆小數目，你的騎士團正需要這筆錢補充軍備。」
「但騎士一諾千金，我眼下確實無法立刻動身。其中緣由，你該比我更清楚。」昆拉克的聲音沉了沉，指尖無意識地扣了扣腰間的劍柄。
問題的關鍵在於，擅自對聯盟的一座城鎮用兵，是叛國重罪。
即便他自付有些實力，但遠遠沒有強到能脫離國家的程度————除非占山為王，當個強盜。
他和金德的合作協議已經達成，正在等待的便是聯盟議會對奔野泉鎮的態度。
金德聞言，將咖啡杯遞還給身旁的管家，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哦，是我忘了提。偉大的騎士先生，今天下午我已收到聯盟議會的回覆一在議會使者查明奔野泉鎮的真實情況前，議會不會幹涉小鎮的任何事務，並且會充分尊重」鎮議會與鎮民的選擇。即便沒有半精靈小姐的任務，天亮之後，也是你們出發討伐地精的時刻。」
「尊重？鎮議會和鎮民的選擇？」昆拉克的語調驟然拔高，眉毛擰成了死結。
直到金德篤定地點頭，騎士擰巴的眉毛才舒展—一他終於明白了。
所謂的「尊重」，不過是聯盟為自己的不作為找的體面藉口。
就像當初那隻燒毀半個小鎮的巨龍，明明是威脅全鎮的災厄，卻被聯盟用「尊重鎮民選擇」的理由搪塞過去，仿佛惡龍是鎮民自己招惹來的麻煩。
如今面對地精的肆虐，聯盟依舊用著同樣的說辭，對地精、對小鎮上敢怒不敢言的訴求視而不見。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奔野泉鎮將暫時脫離水晶聯盟的庇佑。
哪怕這座小鎮已加入聯盟九十餘年，九十年來從未拖欠過一分稅款，此刻卻成了被聯盟「暫時遺忘」的麻煩和棄子。
「還真是我們偉大」的祖國啊！」昆拉克將手中的咖啡杯重重頓在桌案上，杯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也懶得指責金德的故意「不早說」。
4900金幣，對他的傭兵團的確意義重大，如果能拿到手，他自然不願、也不會錯過。
更何況，那位半精靈小姐還願意付出更多。
昆拉克轉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那位半精靈小姐去了追風速遞公司，此刻應該還在那裡。」管家適時上前一步，低聲提醒道O
昆拉克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當然知道追風速遞公司一那是個橫跨數國的龐大商會，勢力強大到無可匹敵，可那群來自異界的商人有個鐵律：只做交易，只賺錢，絕不插手任何地域的紛爭，不接受任何委託。
「還真是個走投無路的書呆子————」昆拉克低聲嘆了口氣，眼中的冷硬稍稍軟化，隨即腳下發力，加快步伐朝著追風速遞公司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