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聖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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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瑪芙里·巴克曼的證詞『洗清』了烏達拉吉的嫌疑。

  任憑衛兵隊長傑洛特如何保證,會保護她的安全,會公平處理此事,都無濟於事。

  「至少我再也不用挨打了,至少我再也不用當個……當婊子。」女人眼角流下淚水,踉踉蹌蹌的離開。

  這句話讓城鎮守衛們羞愧難當。

  烏達當即被釋放。

  不過,烏達的戰利品——那顆人頭,被沒收。

  衛兵用一塊黑布包裹人頭,追上阿瑪芙里,想要送還遺物,卻被女人一把丟在地上。

  「保護不了無辜之人不受侵害,卻想要為施暴者主持正義,不愧是城鎮守衛,真棒!有你們在,俺這樣的優秀鎮民太放心!」烏達笑嘻嘻的豎起大拇指,轉身走向雜貨鋪。

  群眾譁然:「我們善良的小民犯點小錯,你們秉公執法,大奸大惡為非作歹、當街殺人,你們屁都不敢放一個,還真的是專保惡人、專保權貴的惡犬吶!」

  眾衛兵的羞恥心尚在,一個個低頭離去。

  案件徹底結束。

  ……

  『下次再來』雜貨鋪中。

  牆面上層層堆疊,櫃檯里滿滿當當,針線、皮革、書卷、飾品、衣裳、各式獸骨……林林總總,無所不有。看似雜亂,卻各安其位,於喧囂中自成章法。

  老闆羅曼維克·斯泰雅諾伽,躺在椅子上,悠閒的搖著蒲扇,哼唱著令地精聽了都面紅耳赤的小曲。對客人的到來,卻不聞不問。

  烏達正好也不想和老闆交流,便走走看看。

  新的知識擴展了視野,不一會兒,他就認出了櫃檯內擺放的聖徽。

  而且相比曾經,他對這些小玩意多了一些奇怪的感覺。

  很微妙……

  第一件聖徽是一個長著苔蘚的石塊,有巴掌大,表面好似被蟲子拱出了兩條彎彎曲曲的凹槽,每一條都有指頭那麼粗。

  湊近了仔細觀看,身體自然放鬆,仿佛回到了家裡。

  『家』,已經是個模糊的詞彙,烏達漸漸被吞噬的記憶中已經找不到它的位置,但他很清楚,眼前的石頭傳遞出的就是家的感覺。

  但很快,心中湧出一股深深的厭惡,讓他噁心、想要作嘔。

  那種厭惡很強烈,很純粹。

  就像光與暗之間,決不妥協。

  可烏達一抬起頭,看向別處,那種感覺又會瞬間消失。

  再次盯著石塊時,感覺又會出現。

  毫無疑問,它和他無緣。

  雜貨鋪老闆悠閒的躺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後,沒有做出任何說明,不推銷,也不會理睬他的貴客。

  這樣也好,烏達心想,他也不想和這個危險的老闆打交道。

  石塊旁邊,是一個微型鐵錘和鐵砧的組合。

  只一眼,烏達就確定它是某位矮人神明的徽記,不是他的理想選擇。

  他需要的是那種偏地精神系的聖徽,或者偏中立神明的聖徽,或者單純的聖徽不帶有任何宗教標記。

  接著是一個看著就很愚蠢的殘缺牙齒,似乎來自某種大型海洋生物。

  烏達繼續查看下一個。

  一個黑黢黢的硬頭錘形狀的小飾品躍入眼帘。

  太黑了,看不出材質,可能是岩石、也可能是木頭或者金屬。

  但有上面有一種令地精感到親近的感覺。

  烏達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那種感覺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親戚,是血脈上的聯繫。

  「就它了,老闆,多少錢?」他激動的睜眼,摘下錢袋丟在櫃檯上。

  硬幣相互碰撞發出的悅耳聲音,將不稱職的老闆從躺椅上拉起來。

  那道從額頭貫穿至嘴角的疤痕,在似乎是微笑的表情下,顯得十分猙獰。

  老闆跨步來到櫃檯前,抓起錢袋,將裡面硬幣盡數倒在玻璃檯面上,臉色瞬間變得陰冷:「不夠8銀,不賣!」

  說完,又躺回椅子上,重新變得悠閒,就好像方才無事發生。

  烏達數了數檯面上的銅幣,一共49枚。


  差了31枚。

  和賭場老闆說的價格有差距,但並不離譜。畢竟不可能每一個聖徽都是同樣價格,心中的喜歡讓他覺得硬頭錘聖徽值這個價格。

  「31銅幣也就幾頓大餐的價格,老闆,你這麼大的生意,不至於連這點小錢都要掙吧?」烏達試著激將,卻毫無用處。

  老闆頭也不回的說:「一分錢買一分貨。」

  「那俺先欠著可以,等有錢了就給你送來,或者用俺的弓和箭抵債?」烏達取下弓箭放在櫃檯上。

  老闆看也沒看,隨口說道:「垃圾,賣不了,不要。」

  「你的這些小玩意,比如那個像壞掉的牙齒,看著都放了幾十年了,不賣俺,或許再幾十年也不會有買家。」烏達一邊裝錢,一邊念叨著,「不如讓俺帶走,給你騰出些空間?」

  心裡卻不抱有任何希望。

  這位老闆身體躺平,怎麼看都不像熱衷生意,反倒像極了前前世的躺平一族,看似隨意,對待某些事卻極其固執。

  勸說這樣的人改變想法,不如儘快出去賺錢。

  反正也沒多少,烏達大人張張嘴,肯定會有人樂於奉上。

  「那顆牙齒便宜,4銀幣。」老闆突然開口。

  即將邁出門口的烏達詫異回頭,下意識問道:「為什麼?它真的是聖徽嗎?」

  「詛咒讓它便宜。它可能是某件魔法道具的殘片,絕對可以當作聖徽使用。」老闆眼皮都沒抬一下,渾不在意地說著,仿佛那駭人的詛咒不過是一粒鹽、一顆麵包渣,尋常得如同家常便飯。

  烏達不由得好奇:「是哪種詛咒?」

  「不清楚。」老闆倏然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幽邃的笑意,「拿著它,一個小時後,你自然就知道了。」

  聞言,烏達當場炸毛:「你當俺是傻子?」

  老闆笑著搖了搖頭,再次擺出一副愛買不買的表情。

  或許剛才那兩句話,已經是他對生意的最大努力,說完便再度躺平,哼唱那不知羞的歌詞。

  烏達罵罵咧咧的離開。

  聖徽不過是釋放法術的道具,本身又沒有特殊能力,為了一個聖徽,背上一個詛咒……傻子都不會貪便宜,做出這種選擇。

  反倒是銅幣,找幾個惡棍打一頓,就能輕鬆獲得。出了事就說是賭場老闆指使,簡直完美。

  他在廣場上打量著,尋找樂善好施的目標,卻看到了魯蒙特正在快步靠近。

  心中頓時迸發出一種不妙的感覺……他是來找俺的,說不定是找到了更難纏的對手,或許是一個真正的戰士,上過戰場,殺過地精的對手。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和一個沒有接受軍事訓練的平民戰鬥,幾乎是穩贏。

  和一個精銳士兵戰鬥,那和送死毫無分別。

  即便用上法術,也無法挽回裝備和戰鬥經驗上的差距,幾乎沒有獲勝的可能。

  不!

  絕對不能這樣!

  得儘快完成儀式,解除奴隸身份,否則早晚被這群王八蛋玩死!

  而儀式,他缺少的最重要道具,只剩下一枚聖徽。

  想到這裡,他果斷折回雜貨鋪,連忙丟下錢袋,慌忙喊道:「那顆牙齒,快快,快給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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