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時間，地點，人物
第140章 時間，地點，人物
隨著一個戴著假髮，有著同樣灰色眼睛的人提著公文包走進來，葉榕只是與對方那毫無波瀾，仿佛看一切都是死物的眼神對視了一瞬，便感覺到後脖頸的寒毛立了起來。
隨著直覺在瘋狂報警，他也意識到自己遭遇了傳說中的幽靈。
「冷靜，只是送一份文件。」那人的聲音，把瞳孔縮小如針尖，已經不自覺把手垂落在桌下的葉榕，從如同繃緊弓弦般的狀態拉了出來。
他刻意端起咖啡杯，用這個動作打破了凝滯的氣氛，沉聲提醒道：「冷靜些，別做傻事。」
像是顆冰冷的石頭，走進來的人照單全收了葉榕散發出的殺氣，卻仿佛根本看不到他一般，以一個固定的步伐走到桌邊，放下手裡的公文包，看向坐在葉榕對面的人。
兩人交換了下眼神，他便以同樣的步伐轉身頭也不回得離開了咖啡廳，在葉榕視線中走到街角停著的一輛黑色廂式貨車旁，須臾功夫從另一面隱隱傳來推拉門被拽開再合上的動靜。
公文包上塑料搭扣打開的聲音，把葉榕視線拉了回來，眼前人正從裡面拿出個牛皮紙做的檔案夾，那厚度都快趕上字典了。
把它放在桌上，調轉過來推到葉榕面前，他說道：「只能在這裡看。」
「這裡？」葉榕皺眉。
那人神秘得笑了笑，打了個響指，原本還有些動靜的咖啡廳驟然安靜了下來O
剛才還笑顏如花的前台小妹冷下臉望了過來、端著托盤走到一半的服務員動作戛然而止，轉身看了過來、唯一一桌正在小聲聊天的三人也停下話語，轉身望了過來。
又打了個響指，剛才的景象仿佛從未發生過，那三人依舊小聲聊著天，前台小妹單手托腮笑嘻嘻不知道在想什麼，端著托盤服務員小妹繞到櫃檯後面，放下托盤拿起手機，不知在給誰發簡訊。
「有時候，所謂的隨機，也是經過無數計算的必然選擇。」
「時間，天氣，車速————只要你能把一切都作為計算條件，便能知道答案。」那人沖葉榕笑了笑：「科學的魅力，不是嗎？」
把喉嚨里那聲不可能吞了回去，葉榕這才低頭看向自己面前擺著的這份用皮筋捆著的檔案，上面的經辦人、經手人，一切能辨認來源的信息都已被塗黑，只剩下FBI的入庫章和來自1993年的出庫章。
但是在這些章下面，還有來自CIA蓋的幾個在不同時段添加入新條目的章子。
CIA每個不同的檔案庫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標記，但葉榕怎麼琢磨，都沒想明白眼前部門標記空白一片的章子，是如何堂而皇之蓋上去的。
壓下心中疑惑，打開皮筋，葉榕翻開第一頁就發現上面被特麼塗的就剩下個頁碼了，朝後翻了翻也依舊是一片黑，裡面還有被直接抽出隱藏的部分，連頁碼都斷了。
為了避免被騙，他大概學過一些文件鑑別方面的知識，能從塗黑的筆跡上判斷出這至少有二十年前了，那時用的還是黑色墨水。
接著向後翻就是泛著淡淡反光，含有一定油性的馬克筆了，它是特別調製過的配方，可以侵入紙張纖維，融化列印用的油墨，徹底與原本的字跡融合到一處。
一口氣翻了幾十頁，葉榕才終於找到一張能瞧見字跡的紙了，從格式來看是一份觀察報告，其中提到了：目標人群聚集時，表現出的態度太過狂熱，且狂熱狀態隨著人群數量增加，會以指數級增長。
葉榕不自覺挑起嘴角，剛想嘲笑這人小題大做：人群聚集多了，再來個共同議題，不就是會越發狂熱麼。
但隨著手指翻動，幾頁有著字跡的全新紙張出現，那嘴角挑起的弧度就逐漸開始下移，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
半小時功夫過去，葉榕闔上了這份跨越了接近30年的檔案，緩緩用剛才的皮筋把它捆好，恢復原樣，抬頭看向面前人。
「你想要什麼？」
「我說過，我們是一邊的。」
「我沒法給你答案。」葉榕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不急，我有很多時間。」那人笑了笑，拿過那份文件塞回公文包，在便簽本上寫下一個電話號碼，撕下來整齊疊好，推到葉榕面前：「電話聯繫。」
說罷他便起身，拿著自己剛用過的咖啡杯，提著公文包站起身。
向著門外走了幾步，他突然想到什麼又返了回來，對葉榕沉聲說道：「那張椅子，我們還在用。」
說罷便頭也不回得離開了。
沉默了幾分鐘，臉色陰晴不定的葉榕也拿著自己用過的杯子出了門，回到車上依舊保持著安靜，一路回到酒店，提醒了一聲接車的門童把車徹底做個清潔，在對方表示聽懂了之後，他才心事重重進了大堂。
與盧卡斯打了個招呼，付了今天的住宿費，葉榕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拿出吉福斯給的手機，思忖片刻找出福柏的電話打了出去。
「您好，D級人員瘋醫，希望你今天過的不錯。」
「糟透了，今天過的糟透了。」葉榕嘆了口氣，對方如同陽光般的語調，也沒讓他心情靚麗上半點。
「需要心理干預嗎？」
「我要查詢一件超凡物品，或者是與其有關的超凡事件。」
「請說出關鍵詞。」
「————黑豹黨，黑豹黨的行動綱領，或者是別的什麼，關鍵詞：美國，黑豹黨，超凡事件或是超凡物品。」
在一陣令葉榕詫異的沉默後，福柏的聲音才重新響起：「稍等，正在為您轉接吉福斯先生。」
幾聲提示音後，葉榕首先聽到的便是一陣沉悶的槍聲和其它雜音，他很快分辨出那是在一個半封閉環境下，至少是7.62彈才能發出的槍聲：它雖然被消音器掩蓋了一部分，但殘餘的聲音還是被周圍牆壁反射，聽起來如同雷鳴。
而且子彈還產生了不可避免的跳彈，聽動靜甚至最近的已經是擦著吉福斯先生的面頰飛過去的。
「稍等，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在開門關門的聲音響過之後，電話那邊就驟然安靜了下來，吉福斯先生穩定的聲音重新響起：「不得不說，你給自己挑了個很合適的代號。」
「對了，年輕人，你對偶像崇拜和眾口鑠金是怎麼看的？」吉福斯是用中文問的。
「我要的不是論文，只是你的第一印象。」
在葉榕按照自己認知回答過之後，他能聽到電話對面的吉福斯很明顯嘆了口氣：「其實我沒料到，你會這麼早接觸到它。」
「對了，灰眼睛是怎麼說的？」
「在人心中泛濫的病毒。」
幾聲輕笑從電話對面傳來，吉福斯嘆道：「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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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個戴著假髮，有著同樣灰色眼睛的人提著公文包走進來，葉榕只是與對方那毫無波瀾，仿佛看一切都是死物的眼神對視了一瞬，便感覺到後脖頸的寒毛立了起來。
隨著直覺在瘋狂報警，他也意識到自己遭遇了傳說中的幽靈。
「冷靜，只是送一份文件。」那人的聲音，把瞳孔縮小如針尖，已經不自覺把手垂落在桌下的葉榕，從如同繃緊弓弦般的狀態拉了出來。
他刻意端起咖啡杯，用這個動作打破了凝滯的氣氛，沉聲提醒道：「冷靜些，別做傻事。」
像是顆冰冷的石頭，走進來的人照單全收了葉榕散發出的殺氣，卻仿佛根本看不到他一般，以一個固定的步伐走到桌邊，放下手裡的公文包，看向坐在葉榕對面的人。
兩人交換了下眼神，他便以同樣的步伐轉身頭也不回得離開了咖啡廳，在葉榕視線中走到街角停著的一輛黑色廂式貨車旁，須臾功夫從另一面隱隱傳來推拉門被拽開再合上的動靜。
公文包上塑料搭扣打開的聲音，把葉榕視線拉了回來，眼前人正從裡面拿出個牛皮紙做的檔案夾，那厚度都快趕上字典了。
把它放在桌上，調轉過來推到葉榕面前，他說道：「只能在這裡看。」
「這裡？」葉榕皺眉。
那人神秘得笑了笑，打了個響指，原本還有些動靜的咖啡廳驟然安靜了下來O
剛才還笑顏如花的前台小妹冷下臉望了過來、端著托盤走到一半的服務員動作戛然而止，轉身看了過來、唯一一桌正在小聲聊天的三人也停下話語，轉身望了過來。
又打了個響指，剛才的景象仿佛從未發生過，那三人依舊小聲聊著天，前台小妹單手托腮笑嘻嘻不知道在想什麼，端著托盤服務員小妹繞到櫃檯後面，放下托盤拿起手機，不知在給誰發簡訊。
「有時候，所謂的隨機，也是經過無數計算的必然選擇。」
「時間，天氣，車速————只要你能把一切都作為計算條件，便能知道答案。」那人沖葉榕笑了笑：「科學的魅力，不是嗎？」
把喉嚨里那聲不可能吞了回去，葉榕這才低頭看向自己面前擺著的這份用皮筋捆著的檔案，上面的經辦人、經手人，一切能辨認來源的信息都已被塗黑，只剩下FBI的入庫章和來自1993年的出庫章。
但是在這些章下面，還有來自CIA蓋的幾個在不同時段添加入新條目的章子。
CIA每個不同的檔案庫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標記，但葉榕怎麼琢磨，都沒想明白眼前部門標記空白一片的章子，是如何堂而皇之蓋上去的。
壓下心中疑惑，打開皮筋，葉榕翻開第一頁就發現上面被特麼塗的就剩下個頁碼了，朝後翻了翻也依舊是一片黑，裡面還有被直接抽出隱藏的部分，連頁碼都斷了。
為了避免被騙，他大概學過一些文件鑑別方面的知識，能從塗黑的筆跡上判斷出這至少有二十年前了，那時用的還是黑色墨水。
接著向後翻就是泛著淡淡反光，含有一定油性的馬克筆了，它是特別調製過的配方，可以侵入紙張纖維，融化列印用的油墨，徹底與原本的字跡融合到一處。
一口氣翻了幾十頁，葉榕才終於找到一張能瞧見字跡的紙了，從格式來看是一份觀察報告，其中提到了：目標人群聚集時，表現出的態度太過狂熱，且狂熱狀態隨著人群數量增加，會以指數級增長。
葉榕不自覺挑起嘴角，剛想嘲笑這人小題大做：人群聚集多了，再來個共同議題，不就是會越發狂熱麼。
但隨著手指翻動，幾頁有著字跡的全新紙張出現，那嘴角挑起的弧度就逐漸開始下移，漸漸抿成了一條直線。
半小時功夫過去，葉榕闔上了這份跨越了接近30年的檔案，緩緩用剛才的皮筋把它捆好，恢復原樣，抬頭看向面前人。
「你想要什麼？」
「我說過，我們是一邊的。」
「我沒法給你答案。」葉榕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不急，我有很多時間。」那人笑了笑，拿過那份文件塞回公文包，在便簽本上寫下一個電話號碼，撕下來整齊疊好，推到葉榕面前：「電話聯繫。」
說罷他便起身，拿著自己剛用過的咖啡杯，提著公文包站起身。
向著門外走了幾步，他突然想到什麼又返了回來，對葉榕沉聲說道：「那張椅子，我們還在用。」
說罷便頭也不回得離開了。
沉默了幾分鐘，臉色陰晴不定的葉榕也拿著自己用過的杯子出了門，回到車上依舊保持著安靜，一路回到酒店，提醒了一聲接車的門童把車徹底做個清潔，在對方表示聽懂了之後，他才心事重重進了大堂。
與盧卡斯打了個招呼，付了今天的住宿費，葉榕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拿出吉福斯給的手機，思忖片刻找出福柏的電話打了出去。
「您好，D級人員瘋醫，希望你今天過的不錯。」
「糟透了，今天過的糟透了。」葉榕嘆了口氣，對方如同陽光般的語調，也沒讓他心情靚麗上半點。
「需要心理干預嗎？」
「我要查詢一件超凡物品，或者是與其有關的超凡事件。」
「請說出關鍵詞。」
「————黑豹黨，黑豹黨的行動綱領，或者是別的什麼，關鍵詞：美國，黑豹黨，超凡事件或是超凡物品。」
在一陣令葉榕詫異的沉默後，福柏的聲音才重新響起：「稍等，正在為您轉接吉福斯先生。」
幾聲提示音後，葉榕首先聽到的便是一陣沉悶的槍聲和其它雜音，他很快分辨出那是在一個半封閉環境下，至少是7.62彈才能發出的槍聲：它雖然被消音器掩蓋了一部分，但殘餘的聲音還是被周圍牆壁反射，聽起來如同雷鳴。
而且子彈還產生了不可避免的跳彈，聽動靜甚至最近的已經是擦著吉福斯先生的面頰飛過去的。
「稍等，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在開門關門的聲音響過之後，電話那邊就驟然安靜了下來，吉福斯先生穩定的聲音重新響起：「不得不說，你給自己挑了個很合適的代號。」
「對了，年輕人，你對偶像崇拜和眾口鑠金是怎麼看的？」吉福斯是用中文問的。
「我要的不是論文，只是你的第一印象。」
在葉榕按照自己認知回答過之後，他能聽到電話對面的吉福斯很明顯嘆了口氣：「其實我沒料到，你會這麼早接觸到它。」
「對了，灰眼睛是怎麼說的？」
「在人心中泛濫的病毒。」
幾聲輕笑從電話對面傳來，吉福斯嘆道：「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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