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理想總與現實有些差距
第125章 理想總與現實有些差距
對面這位號稱能把康斯坦丁腸子掏出來，再用那玩意把他勒死的猛男尼克·戴維斯，此時卻像個發現女兒偷偷有了戀人，跑去酒吧買醉順便拉了個路人倒霉蛋傾訴的，遭遇了中年危機的老父親。
當他絮絮叨叨從安吉拉出生到她在十二歲時失去了母親，自己卻因為「工作」、「研究」問題，常年不在家，每次回來都發現女幾變得陌生，一直到她成人禮的時，當了20分鐘情緒垃圾桶的葉榕終於忍不住了。
「抱歉————我的話有點太多了。」搶在葉榕開口打斷之前，尼克卻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他拿開話筒，與旁邊人說了幾句什麼，才又對葉榕說道：「我聽說你對星相學有興趣？
」
葉榕也不好說他想知道星空上有什麼，但看了看還在發光的傳說度，應了一聲。
「那你有興趣成為我的助教嗎？」
生怕葉榕拒絕，尼克語速飛快：「大學的托勒密·布拉赫教授是我的導師，在星相學和占星術這些項目的研究上，全美他能排的上前三。」
隨著一聲隱約的咳嗽傳來，尼克趕緊改口：「他是這方面的大師，尤其是古典星相學，你在全世界也找不出能與他比肩的人物。」
「雖然我現在專精的不是星相學和占星術，但我也是達特茅斯學院的正牌教授。」
聽到此刻，葉榕也不能繼續保持沉默了，他謹慎地對這位著急把自己推銷出去的尼克老爹問道：「那我請問，您的研究方向是？」
「民俗學。」仿佛是聽到了葉榕心裡發出的嘆息聲，尼克·戴維斯急忙找補道：「民俗學是個很大的科目，其中不但涉及到考古，也與————」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我並不具備相關的知識。」
「那挺好啊，民俗學要的就是打破固有認知，不要在條條框框裡戴著鐐銬跳舞，要懂得變通的藝術。」
聽到這裡，想到自己的【痴愚學者】，葉榕差一點就開口詢問對方是否招智力只有一點的人士了。
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顯然是要還人情。
在他再三保證這個助教只是方便葉榕學籍轉移，平日裡也干領工資，連面都不用露，招來幾聲背景音咳嗽後，葉榕才勉強答應下來。
「那好，我回頭給你開個書單，希望每月你至少能交上四篇讀書筆記，另外一些不好買的工具書我會一起給你郵過去。」
都不等葉榕應聲，尼克說完之後就飛快掛了電話，讓人莫名就有種上了賊船的錯覺。
不過好歹多個朋友多條路，不就是水讀書筆記嘛，葉榕相信他每天抽出半小時，翻開書挑一段就能水—一隻要拿出當年水3000字檢查的三成功力就行。
接下來葉榕就準備去找維克，好好聊聊這個特遣隊的事了。
「你見過K和吉福斯了，對嗎？」
但維克聽完之後，這開場白就讓葉榕有點皺眉了。
「我想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只是個一線人員。」維克做了個扣扳機的動作：「你知道在我這種人背後，需要什麼嗎？」
「後勤支持。」葉榕嘆了口氣，他很明白在一個台前人背後，是一支多麼龐大的支援隊伍。
短期任務可能需要的只是熟悉建築藍圖，建立1比1精準模型，甚至是知道對手的履歷和資料，通過盤外招解決問題，而任務時限或者是範圍一旦拉長，那面臨的各種需求就會指數級增長。
其中光是情報分析和統合就需要足夠多的專業人士支持：有的任務會根據往年氣象資料，精確到幾天後會遭遇什麼樣的天氣。
而所謂的戰機，也可能就是在那持續半天的暴雨或者是沙塵暴中。
除了情報之外，裝備也不是隨便打開個貨櫃庫房讓人見啥拿啥的：這要根據任務種類進行定製，既要考慮到長時間執行任務時的自持能力，還要考慮到攜帶彈藥以及必需品的問題。
這就像是在一個總重量固定的天平兩端放砝碼，彈藥等物品多了可能打一半就沒了，吃的喝得帶少了當地又無法獲得補給，人撒出去就死半路了。
甚至吃什麼都要考慮到，比如食物的選擇：高糖食品可以提供足夠的能量儲備，但是會對胃酸PH值造成影響，長時間攝入不配合相應藥物，人還沒開打就會被胃酸過多折磨得欲仙欲死。
以及人員自持力的問題，就比如去印度總不能撿個水溝就舀瓢水噸噸噸吧—一就算打了全疫苗也得拉死在半路上。
葉榕當初的任務，發到手的地圖甚至能精準到每個水井，或者是泉眼單位時間出水量多少的。
還有就是之前葉榕在威廉胳膊上看到的疫苗疤了，接種疫苗和配合使用壓制免疫力的藥物，讓疫苗快速起效就沒幾個國家玩的明白了。
其中若是涉及到收集當地易感病發病環境和人群構築出數據模型，從而快速挑選合用疫苗，免得對戰士身體造成更大負擔，這就需要「國」字頭支援，不是個小小的後勤團隊能拍胸脯的了。
再深化一些，比如隊伍的後期心理建設，就說那NN—22造成的瑰麗景象，麻袋影響下滿地亂爬的腦子，葉榕心硬如鐵、維克見多識廣，別人呢？
更莫要提一直被人反反覆覆在耳邊念叨的：知識本身就是危險。
萬一真見到有危險的知識，就像K說過的那個海島怎麼辦？
雖然K語焉不詳，沒有提到最關鍵的隔離感染和鑑別感染者的問題，但葉榕已經能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感受到其中的壓力了。
所以————
要是後勤隊伍的心理支援專家，反倒被一線隊員念叨瘋了咋辦？
這些問題不想還好，一想就像是在搖晃一瓶剛打開的可樂，幾分鐘功夫冒出來的泡泡都溢手上了。
還好維克並不是只負責提出問題，刻意等了幾分鐘，瞅著葉榕腦漿快開鍋時，才不緊不慢提醒道：「其實這些問題，清潔工都可以為你解決。」
「只不過需要錢，對嗎？」葉榕剎時就明白了眼前人拿捏自己的目的，就是不想從無到有接手這爛攤子，但想到那操蛋的貢獻點，他又有點頭疼了。
「貢獻點。」維克指了指身上這些管子：「我至少需要一個月，或者兩個月才能下床，還需要最少一個月才能完成康復訓練，而且我的體能也會有不可逆的衰減————」
打斷了維克的絮絮叨叨，葉榕陰陽怪氣哼道：「讓您這個五十歲的老人家出山幫忙，我還真是心有愧疚呢。」
對面這位號稱能把康斯坦丁腸子掏出來，再用那玩意把他勒死的猛男尼克·戴維斯，此時卻像個發現女兒偷偷有了戀人，跑去酒吧買醉順便拉了個路人倒霉蛋傾訴的，遭遇了中年危機的老父親。
當他絮絮叨叨從安吉拉出生到她在十二歲時失去了母親，自己卻因為「工作」、「研究」問題，常年不在家，每次回來都發現女幾變得陌生，一直到她成人禮的時，當了20分鐘情緒垃圾桶的葉榕終於忍不住了。
「抱歉————我的話有點太多了。」搶在葉榕開口打斷之前，尼克卻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他拿開話筒，與旁邊人說了幾句什麼，才又對葉榕說道：「我聽說你對星相學有興趣？
」
葉榕也不好說他想知道星空上有什麼，但看了看還在發光的傳說度，應了一聲。
「那你有興趣成為我的助教嗎？」
生怕葉榕拒絕，尼克語速飛快：「大學的托勒密·布拉赫教授是我的導師，在星相學和占星術這些項目的研究上，全美他能排的上前三。」
隨著一聲隱約的咳嗽傳來，尼克趕緊改口：「他是這方面的大師，尤其是古典星相學，你在全世界也找不出能與他比肩的人物。」
「雖然我現在專精的不是星相學和占星術，但我也是達特茅斯學院的正牌教授。」
聽到此刻，葉榕也不能繼續保持沉默了，他謹慎地對這位著急把自己推銷出去的尼克老爹問道：「那我請問，您的研究方向是？」
「民俗學。」仿佛是聽到了葉榕心裡發出的嘆息聲，尼克·戴維斯急忙找補道：「民俗學是個很大的科目，其中不但涉及到考古，也與————」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我並不具備相關的知識。」
「那挺好啊，民俗學要的就是打破固有認知，不要在條條框框裡戴著鐐銬跳舞，要懂得變通的藝術。」
聽到這裡，想到自己的【痴愚學者】，葉榕差一點就開口詢問對方是否招智力只有一點的人士了。
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顯然是要還人情。
在他再三保證這個助教只是方便葉榕學籍轉移，平日裡也干領工資，連面都不用露，招來幾聲背景音咳嗽後，葉榕才勉強答應下來。
「那好，我回頭給你開個書單，希望每月你至少能交上四篇讀書筆記，另外一些不好買的工具書我會一起給你郵過去。」
都不等葉榕應聲，尼克說完之後就飛快掛了電話，讓人莫名就有種上了賊船的錯覺。
不過好歹多個朋友多條路，不就是水讀書筆記嘛，葉榕相信他每天抽出半小時，翻開書挑一段就能水—一隻要拿出當年水3000字檢查的三成功力就行。
接下來葉榕就準備去找維克，好好聊聊這個特遣隊的事了。
「你見過K和吉福斯了，對嗎？」
但維克聽完之後，這開場白就讓葉榕有點皺眉了。
「我想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只是個一線人員。」維克做了個扣扳機的動作：「你知道在我這種人背後，需要什麼嗎？」
「後勤支持。」葉榕嘆了口氣，他很明白在一個台前人背後，是一支多麼龐大的支援隊伍。
短期任務可能需要的只是熟悉建築藍圖，建立1比1精準模型，甚至是知道對手的履歷和資料，通過盤外招解決問題，而任務時限或者是範圍一旦拉長，那面臨的各種需求就會指數級增長。
其中光是情報分析和統合就需要足夠多的專業人士支持：有的任務會根據往年氣象資料，精確到幾天後會遭遇什麼樣的天氣。
而所謂的戰機，也可能就是在那持續半天的暴雨或者是沙塵暴中。
除了情報之外，裝備也不是隨便打開個貨櫃庫房讓人見啥拿啥的：這要根據任務種類進行定製，既要考慮到長時間執行任務時的自持能力，還要考慮到攜帶彈藥以及必需品的問題。
這就像是在一個總重量固定的天平兩端放砝碼，彈藥等物品多了可能打一半就沒了，吃的喝得帶少了當地又無法獲得補給，人撒出去就死半路了。
甚至吃什麼都要考慮到，比如食物的選擇：高糖食品可以提供足夠的能量儲備，但是會對胃酸PH值造成影響，長時間攝入不配合相應藥物，人還沒開打就會被胃酸過多折磨得欲仙欲死。
以及人員自持力的問題，就比如去印度總不能撿個水溝就舀瓢水噸噸噸吧—一就算打了全疫苗也得拉死在半路上。
葉榕當初的任務，發到手的地圖甚至能精準到每個水井，或者是泉眼單位時間出水量多少的。
還有就是之前葉榕在威廉胳膊上看到的疫苗疤了，接種疫苗和配合使用壓制免疫力的藥物，讓疫苗快速起效就沒幾個國家玩的明白了。
其中若是涉及到收集當地易感病發病環境和人群構築出數據模型，從而快速挑選合用疫苗，免得對戰士身體造成更大負擔，這就需要「國」字頭支援，不是個小小的後勤團隊能拍胸脯的了。
再深化一些，比如隊伍的後期心理建設，就說那NN—22造成的瑰麗景象，麻袋影響下滿地亂爬的腦子，葉榕心硬如鐵、維克見多識廣，別人呢？
更莫要提一直被人反反覆覆在耳邊念叨的：知識本身就是危險。
萬一真見到有危險的知識，就像K說過的那個海島怎麼辦？
雖然K語焉不詳，沒有提到最關鍵的隔離感染和鑑別感染者的問題，但葉榕已經能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感受到其中的壓力了。
所以————
要是後勤隊伍的心理支援專家，反倒被一線隊員念叨瘋了咋辦？
這些問題不想還好，一想就像是在搖晃一瓶剛打開的可樂，幾分鐘功夫冒出來的泡泡都溢手上了。
還好維克並不是只負責提出問題，刻意等了幾分鐘，瞅著葉榕腦漿快開鍋時，才不緊不慢提醒道：「其實這些問題，清潔工都可以為你解決。」
「只不過需要錢，對嗎？」葉榕剎時就明白了眼前人拿捏自己的目的，就是不想從無到有接手這爛攤子，但想到那操蛋的貢獻點，他又有點頭疼了。
「貢獻點。」維克指了指身上這些管子：「我至少需要一個月，或者兩個月才能下床，還需要最少一個月才能完成康復訓練，而且我的體能也會有不可逆的衰減————」
打斷了維克的絮絮叨叨，葉榕陰陽怪氣哼道：「讓您這個五十歲的老人家出山幫忙，我還真是心有愧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