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前進基地
第127章 前進基地
隨著YE—4被正式命名為米格—21，開始進入緊張的定型試飛階段。
蘇聯方面認為，陳天宇在米高揚設計局的「階段性使命」已經圓滿完成。
航空工業部的官員謝羅夫，再一次找上了陳天宇。
這一次，他把兩人見面的地點放在莫斯科一家有名的俄餐廳。
為了便於交談，兩人的位置待在了一個靠窗的角落。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琥珀色的酒液上，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陳同志，米格—21的成功，你功不可沒。
你的天才，即便是放在聯盟也是難掩其光輝。」
謝羅夫親自為兩人斟滿酒，笑容很公式化，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官方壓力。
「現在，是時候讓你在更廣闊的舞台上，發揮你那無與倫比的天才了。
研究中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副主任的位置，我們一直為你留著。
赫魯雪夫同志對你寄予厚望。」
謝羅夫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確：我們已經展示了足夠的誠意和耐心，現在該你做出最終的選擇了。
話音剛畢，餐廳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股無形的壓力而變得粘稠起來。
陳天宇知道，拖延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他必須給出一個讓對方暫時滿意，又能為自己留下後路的答覆。
他端起酒杯，與謝羅夫輕輕碰了一下，卻沒有馬上喝，而是凝視著杯中搖曳的酒液。
沉吟片刻後，陳天宇的臉上露出一個看似誠懇卻又帶著一絲為難的表情。
「謝羅夫同志，能夠得到聯盟的認可和最高領導的賞識，是我畢生的榮幸。」
他先是姿態極高地表達了感謝，隨即話鋒一轉，伴隨著一聲恰到好處的輕嘆。
「但是，您也知道，關於在蘇聯投資航空產業的事，我已經讓我的家族在貴國進行考察了。
如果家族在蘇聯投資有航空產業，我肯定是要優先照顧的。」
他抬起頭，看著謝羅夫，目光坦誠得仿佛能看進對方心裡，不帶一絲雜質。
「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投資能夠落地，我也希望能利用家族的資金，在聯盟的法律和框架內，成立屬於我自己的設計局。
這樣，我才能有更大的自主性，才能將我的想法更高效地變為現實，從而更好地為我們共同的、偉大的事業服務，您說不是嗎？」
沒等對方回答，陳天宇又繼續說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當前我在華夏研發團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
在我投入一份新的工作之前，我必須站好我的最後一班崗。
強教—1和強—2以及米格—19的國產化和技術交接，都需要我跟進辦理。」
陳天宇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既表現出了對蘇聯「好意」的接受，又用家族項目和職業操守來做擋箭牌，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以退為進」。
謝羅夫雖然感覺哪裡不對勁，仿佛被繞了進去，卻又挑不出任何邏輯上的毛病，只能暫時按下了繼續催促的念頭。
陳天宇的緩兵之計暫時奏效了，但另一邊的談判，卻真的如他所願，陷入了僵局。
正如他所預料和安排的那樣，大哥陳天河帶領的陳家商業代表團，向蘇聯外貿部提出了一系列在蘇方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無理取鬧」的條件。
在蘇聯外貿部的一間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主管官員伊萬諾夫將一份會議紀要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氣得滿臉通紅。
「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對著自己的下屬咆哮道：「你們聽聽這些香江人提的是什麼條件！
我們允許他們在聯盟境內建立航空公司，他們卻要求在香江成立公司，引入第三方國際投資。
並且還特別提出，最好引入來自英國的資本！
這是想幹什麼？引狼入室嗎？」
「還有，他們居然看不上我們成熟可靠的圖—104客機，也看不上我們即將推出的伊爾—14。
非要去採購油耗更低，但採購價格更高的英國羅爾斯·羅伊斯公司的渦槳發動機！
這是對我們聯盟航空工業的公然羞辱！」
「最可笑的是，他們還要求，這家航空公司的運營總部和財務中心，必須設立在香港！
蘇聯境內的飛機生產按照協議價格進行結算。
TMD，要真按照他們這樣搞，我們失去了對這個項目的實際控制權！」
辦公室里充斥著憤怒的咆哮和對陳家「貪婪短視」、「不懂規矩」的鄙夷。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在他們看來「資本主義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對方是在不斷地試探和挑戰蘇聯的底線和控制權。
談判的氛圍，從最初的期待和熱情，迅速滑向了懷疑、不信任和徹底的憤怒。
就在蘇聯方面對陳家的耐心即將耗盡，伊萬諾夫準備起草報告，建議中止這場荒謬的談判鬧劇時。
一份來自克格勃的、印著「絕密」字樣的緊急調查報告，被一名沉默的信使送到了相關決策者的案頭。
這份薄薄的報告，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帶來了驚人的、戲劇性的轉機。
「————根據我方在南洋的情報網絡證實，陳氏家族並非簡單的香港商人。
他們在東南亞地區，尤其在荷屬南方自治州」擁有極其深厚的根基和龐大的隱性投資。
該地區的經濟命脈，很大程度上掌握在與陳家關係密切的幾個華人家族手中。
該地區的實際掌權者，與陳子瑞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報告的內容，讓在場的蘇聯官員們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們的視野，第一次從陳天宇這個人，從香江這座彈丸之地，猛地一下被拉伸到了更加廣闊的南洋。
負責亞洲事務的格里申，眼神中閃爍起獵人發現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用手指在牆上的世界地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圈住了婆羅洲的西北部。
一個大膽的提議，從他口中脫口而出：「同志們，我們之前的思路都錯了！
我們為什麼要把眼光局限在如何控制陳天宇這個人身上？
他這個人就算再天才，也是靠著我們蘇聯的工業基礎才能成事。
我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擴大聯盟在整個東南亞的影響力！
而陳家，就是我們打入這個區域最好的楔子！」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著婆羅洲的西北部，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野心與展望。
「我們可以改變策略！
我們不但不拒絕他們的無理要求」，我們還要主動幫助他們！
幫助陳家，在南方自治州」建立一家航空公司！
當然在這家公司裡面，除了我們要占據足夠多的股份外，還要吸引南方自治州的實權人物入股。
到時候我們提供飛機，提供技術，提供飛行員和管理人員的培訓！
除此之外，我們還提供專業的安保人員、技術人員。
把這家公司，變成我們在東南亞的一個前進基地！一個展示我們聯盟技術和影響力的窗口！」
這個石破天驚的設想，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猛然發現，一個原本旨在拉攏和控制陳天宇個人的計劃，在各種機緣巧合和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意外地演變成了一場關乎地緣政治、國家戰略的宏大博弈。
隨著YE—4被正式命名為米格—21，開始進入緊張的定型試飛階段。
蘇聯方面認為，陳天宇在米高揚設計局的「階段性使命」已經圓滿完成。
航空工業部的官員謝羅夫，再一次找上了陳天宇。
這一次，他把兩人見面的地點放在莫斯科一家有名的俄餐廳。
為了便於交談，兩人的位置待在了一個靠窗的角落。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琥珀色的酒液上，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陳同志，米格—21的成功，你功不可沒。
你的天才，即便是放在聯盟也是難掩其光輝。」
謝羅夫親自為兩人斟滿酒，笑容很公式化，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官方壓力。
「現在，是時候讓你在更廣闊的舞台上，發揮你那無與倫比的天才了。
研究中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副主任的位置，我們一直為你留著。
赫魯雪夫同志對你寄予厚望。」
謝羅夫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確：我們已經展示了足夠的誠意和耐心，現在該你做出最終的選擇了。
話音剛畢，餐廳的空氣似乎都因為這股無形的壓力而變得粘稠起來。
陳天宇知道，拖延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他必須給出一個讓對方暫時滿意，又能為自己留下後路的答覆。
他端起酒杯，與謝羅夫輕輕碰了一下，卻沒有馬上喝，而是凝視著杯中搖曳的酒液。
沉吟片刻後，陳天宇的臉上露出一個看似誠懇卻又帶著一絲為難的表情。
「謝羅夫同志，能夠得到聯盟的認可和最高領導的賞識，是我畢生的榮幸。」
他先是姿態極高地表達了感謝，隨即話鋒一轉，伴隨著一聲恰到好處的輕嘆。
「但是，您也知道，關於在蘇聯投資航空產業的事，我已經讓我的家族在貴國進行考察了。
如果家族在蘇聯投資有航空產業，我肯定是要優先照顧的。」
他抬起頭，看著謝羅夫，目光坦誠得仿佛能看進對方心裡，不帶一絲雜質。
「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投資能夠落地，我也希望能利用家族的資金，在聯盟的法律和框架內，成立屬於我自己的設計局。
這樣，我才能有更大的自主性，才能將我的想法更高效地變為現實，從而更好地為我們共同的、偉大的事業服務，您說不是嗎？」
沒等對方回答，陳天宇又繼續說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當前我在華夏研發團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
在我投入一份新的工作之前，我必須站好我的最後一班崗。
強教—1和強—2以及米格—19的國產化和技術交接，都需要我跟進辦理。」
陳天宇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既表現出了對蘇聯「好意」的接受，又用家族項目和職業操守來做擋箭牌，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以退為進」。
謝羅夫雖然感覺哪裡不對勁，仿佛被繞了進去，卻又挑不出任何邏輯上的毛病，只能暫時按下了繼續催促的念頭。
陳天宇的緩兵之計暫時奏效了，但另一邊的談判，卻真的如他所願，陷入了僵局。
正如他所預料和安排的那樣，大哥陳天河帶領的陳家商業代表團，向蘇聯外貿部提出了一系列在蘇方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無理取鬧」的條件。
在蘇聯外貿部的一間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主管官員伊萬諾夫將一份會議紀要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氣得滿臉通紅。
「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對著自己的下屬咆哮道：「你們聽聽這些香江人提的是什麼條件！
我們允許他們在聯盟境內建立航空公司，他們卻要求在香江成立公司，引入第三方國際投資。
並且還特別提出，最好引入來自英國的資本！
這是想幹什麼？引狼入室嗎？」
「還有，他們居然看不上我們成熟可靠的圖—104客機，也看不上我們即將推出的伊爾—14。
非要去採購油耗更低，但採購價格更高的英國羅爾斯·羅伊斯公司的渦槳發動機！
這是對我們聯盟航空工業的公然羞辱！」
「最可笑的是，他們還要求，這家航空公司的運營總部和財務中心，必須設立在香港！
蘇聯境內的飛機生產按照協議價格進行結算。
TMD，要真按照他們這樣搞，我們失去了對這個項目的實際控制權！」
辦公室里充斥著憤怒的咆哮和對陳家「貪婪短視」、「不懂規矩」的鄙夷。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這些在他們看來「資本主義的彎彎繞繞」，只覺得對方是在不斷地試探和挑戰蘇聯的底線和控制權。
談判的氛圍，從最初的期待和熱情，迅速滑向了懷疑、不信任和徹底的憤怒。
就在蘇聯方面對陳家的耐心即將耗盡，伊萬諾夫準備起草報告，建議中止這場荒謬的談判鬧劇時。
一份來自克格勃的、印著「絕密」字樣的緊急調查報告，被一名沉默的信使送到了相關決策者的案頭。
這份薄薄的報告，如同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帶來了驚人的、戲劇性的轉機。
「————根據我方在南洋的情報網絡證實，陳氏家族並非簡單的香港商人。
他們在東南亞地區，尤其在荷屬南方自治州」擁有極其深厚的根基和龐大的隱性投資。
該地區的經濟命脈，很大程度上掌握在與陳家關係密切的幾個華人家族手中。
該地區的實際掌權者，與陳子瑞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報告的內容，讓在場的蘇聯官員們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們的視野，第一次從陳天宇這個人，從香江這座彈丸之地，猛地一下被拉伸到了更加廣闊的南洋。
負責亞洲事務的格里申，眼神中閃爍起獵人發現獵物般的興奮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用手指在牆上的世界地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圈住了婆羅洲的西北部。
一個大膽的提議，從他口中脫口而出：「同志們，我們之前的思路都錯了！
我們為什麼要把眼光局限在如何控制陳天宇這個人身上？
他這個人就算再天才，也是靠著我們蘇聯的工業基礎才能成事。
我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擴大聯盟在整個東南亞的影響力！
而陳家，就是我們打入這個區域最好的楔子！」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著婆羅洲的西北部，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野心與展望。
「我們可以改變策略！
我們不但不拒絕他們的無理要求」，我們還要主動幫助他們！
幫助陳家，在南方自治州」建立一家航空公司！
當然在這家公司裡面，除了我們要占據足夠多的股份外，還要吸引南方自治州的實權人物入股。
到時候我們提供飛機，提供技術，提供飛行員和管理人員的培訓！
除此之外，我們還提供專業的安保人員、技術人員。
把這家公司，變成我們在東南亞的一個前進基地！一個展示我們聯盟技術和影響力的窗口！」
這個石破天驚的設想，讓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猛然發現，一個原本旨在拉攏和控制陳天宇個人的計劃，在各種機緣巧合和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意外地演變成了一場關乎地緣政治、國家戰略的宏大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