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才幾天？太子竟能下床活動？這藥到底是何等神效！
......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門口偷聽的朱允炆渾身一震，差點站不穩。
他踉蹌著走出去，心亂如麻。
剛好遇到兩位老師......齊泰與黃子澄。
他再也忍不住，拉著二人急切問道：
「兩位老師，人真的能死而復生嗎？」
黃子澄和齊泰對視一眼，不明白朱允炆怎麼突然問出「人能不能死而復生」這種話。
太子才剛病癒，滿朝上下都在慶賀，這時候他卻這麼問，實在太不合時宜。
「不是父親，是另一個人……」
朱允炆慌慌張張，把自己偷聽到的內容全說了出來。
當提到皇爺和太子都提到了「朱雄英」三個字時，兩位老師臉色明顯一變。
他們沒見過皇太孫，但知道大明曾有這樣一個人，只是早夭。
齊泰立刻壓低聲音道：「殿下，世上絕無死而復生之事！想來是太子大病一場，才讓人胡思亂想。」
他話鋒一轉，勸說道：「真正關鍵的，不是這些傳聞，而是那位送來書信與丹藥的隱士。他才是您該留意的人。」
黃子澄也點頭：「按照書信，三顆聚氣丹才能讓太子痊癒，現在不過兩顆。那隱士的目的遲早會顯露。殿下只需安守本分，不必驚慌。畢竟您是皇儲的順位繼承人。」
這番話讓朱允炆漸漸鎮定下來。
齊泰語氣更重：「殿下才十六歲，太子康健，對您來說是好事。皇爺年紀大了，政務早已逐漸交給太子。若非這次生病，群臣都猜測不久之後皇爺就會讓位！到時，您必然是下一任皇儲。這些是鐵打的事實，何須擔心一個已經死去十年的皇孫？」
黃子澄補充：「生死有別，殿下要做的，是盡心做皇孫，為國為民，而不是胡思亂想。」
朱允炆聽得心神震動，久久沉默後，鄭重行禮：「兩位先生，允炆受教了！」
齊泰欣慰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朱允炆忽然又憂心：「可我剛才的舉動，怕是已落入有心人眼中。」
齊泰沉吟片刻，低聲道：「殿下，一時失態，彌補即可。臣有一計。」
朱允炆急忙請教。
齊泰神色凝重：「湖廣近日暴雨成災，洞庭湖水潰，數郡百姓流離失所，災民多達數十萬。更有兩淮水患，災民大批往應天而來。」
朱允炆心頭一震，這才想起這兩月應天也連日大雨。
「那為何無人上報？」
齊泰閉目嘆息：「怕是有人蓄意隱瞞！況且這段時間皇爺心思全在太子身上，哪怕早朝有人提及，也因無實證而被擱置。」
黃子澄接話：「朝廷每年稅糧大多用在征戰，今年不同，必須休養生息。殿下若能趁此時機，替皇爺、太子分憂，勸開倉救民，必能贏得人心。」
朱允炆第一次感到自己肩上有了真正的責任，心中湧起豪情，正色道：
「為民請命，允炆在所不惜！」
......
另一邊，東宮寢殿。
朱標靠在床上，氣色明顯好轉。
朱元璋卻仍舊追問：「標兒，當年雄英……真的沒了？」
說到「沒了」兩個字，他聲音異常艱澀。
朱標沉默片刻，低聲道：「父親，是孩兒親手安葬的，我比誰都清楚。」
「那他的屍骨，為何會憑空消失！」朱元璋厲聲質問。
「當時三千護衛守陵，那一夜雖有風雨，卻無人發現外人。雄英就是憑空不見的！」
朱標低頭不語。
眼看父子倆就要爭執起來，忽然......
「報！皇爺！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殿外。
只見群臣譁然，紛紛安靜下來。
急報軍士單膝跪地，高聲稟告：
「蘇州府急報！洞庭湖水患，水淹三千里！湖廣數郡盡成澤國，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什麼？洞庭湖水患！」
消息一出，大殿內外瞬間炸鍋。
「湖廣布政司吃乾飯的嗎？這麼大的事居然沒上報！」
「蘇州知府八百里加急，怕是災民已經衝到蘇州！」
「波及數郡，數十萬人流離失所？這可是滅頂之災啊！」
百官們全都變了臉色。
自從打下大明江山，雖然戰事不斷，但至少災害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如今，一下子波及數郡，百姓流離失所，風險太大了！
一旦鬧出饑民暴亂，比太子病危還要可怕！
戶部侍郎急忙上前：「聖上，災民既然到蘇州，那離應天只一步之遙。若蘇州撐不住，災民直逼京城，後果不堪設想！」
群臣連忙請奏：「請陛下立刻調集錢糧賑災！並嚴懲湖廣布政使，殺頭以儆效尤！」
可戶部尚書楊憲苦著臉站出來：「聖上，戶部早就沒糧了！春種剛下去，去年的餘糧又都送到邊關。如今只能勉強維持朝廷運轉，哪還有餘糧救災？」
兵部尚書茹瑺忍不住大喝：「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災民衝進應天嗎？若是百姓起亂，到時候京城自亂陣腳，難不成還要派大軍屠戮百姓？」
「老茹，你明知道咱不是這個意思！」楊憲氣得吼回去。
可茹瑺寸步不讓：「那你們戶部就得想辦法出糧！否則災民進不了應天，咱兵部就背鍋了！」
戶部和兵部吵得不可開交，其它部門也紛紛摻和進來。
吏部、監察御史互相甩鍋，眼看六部官員要吵翻天。
朱元璋冷眼旁觀，不發一言。
就在這時......
「皇爺爺，孫兒有個辦法！」
朱允炆緊張上前，聲音卻儘量鎮定。
人群中，齊泰和黃子澄投來鼓勵的目光，讓他心裡穩了下來。
「哦？允炆，你有何見解？」朱元璋看著他。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剛要說，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殿門：「父親！」
眾人轉頭一看，竟見朱標在朱允熥攙扶下走了進來。
雖然臉色蒼白，但能下地行走，已經讓百官震驚得目瞪口呆。
「這才幾天？太子竟能下床活動？這藥到底是何等神效！」
「標兒，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朱元璋急道。
朱標卻搖頭：「父皇，兒臣已無大礙，聽聞災情，怎能繼續躺著？」
說著，他堅持搬了椅子坐在門口。
朱元璋見狀，只能作罷，隨即望向朱允炆，冷聲道：「允炆，你剛才要說什麼？」
朱允炆挺直胸膛，大聲道：「皇爺爺，如今朝廷已無餘糧，唯一能救災的方法，就是......開北平倉！」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譁然！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門口偷聽的朱允炆渾身一震，差點站不穩。
他踉蹌著走出去，心亂如麻。
剛好遇到兩位老師......齊泰與黃子澄。
他再也忍不住，拉著二人急切問道：
「兩位老師，人真的能死而復生嗎？」
黃子澄和齊泰對視一眼，不明白朱允炆怎麼突然問出「人能不能死而復生」這種話。
太子才剛病癒，滿朝上下都在慶賀，這時候他卻這麼問，實在太不合時宜。
「不是父親，是另一個人……」
朱允炆慌慌張張，把自己偷聽到的內容全說了出來。
當提到皇爺和太子都提到了「朱雄英」三個字時，兩位老師臉色明顯一變。
他們沒見過皇太孫，但知道大明曾有這樣一個人，只是早夭。
齊泰立刻壓低聲音道：「殿下，世上絕無死而復生之事！想來是太子大病一場，才讓人胡思亂想。」
他話鋒一轉，勸說道：「真正關鍵的，不是這些傳聞，而是那位送來書信與丹藥的隱士。他才是您該留意的人。」
黃子澄也點頭：「按照書信，三顆聚氣丹才能讓太子痊癒，現在不過兩顆。那隱士的目的遲早會顯露。殿下只需安守本分，不必驚慌。畢竟您是皇儲的順位繼承人。」
這番話讓朱允炆漸漸鎮定下來。
齊泰語氣更重：「殿下才十六歲，太子康健，對您來說是好事。皇爺年紀大了，政務早已逐漸交給太子。若非這次生病，群臣都猜測不久之後皇爺就會讓位！到時，您必然是下一任皇儲。這些是鐵打的事實，何須擔心一個已經死去十年的皇孫？」
黃子澄補充：「生死有別，殿下要做的，是盡心做皇孫，為國為民，而不是胡思亂想。」
朱允炆聽得心神震動，久久沉默後，鄭重行禮：「兩位先生，允炆受教了！」
齊泰欣慰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朱允炆忽然又憂心：「可我剛才的舉動，怕是已落入有心人眼中。」
齊泰沉吟片刻，低聲道：「殿下，一時失態，彌補即可。臣有一計。」
朱允炆急忙請教。
齊泰神色凝重：「湖廣近日暴雨成災，洞庭湖水潰，數郡百姓流離失所，災民多達數十萬。更有兩淮水患，災民大批往應天而來。」
朱允炆心頭一震，這才想起這兩月應天也連日大雨。
「那為何無人上報？」
齊泰閉目嘆息：「怕是有人蓄意隱瞞！況且這段時間皇爺心思全在太子身上，哪怕早朝有人提及，也因無實證而被擱置。」
黃子澄接話：「朝廷每年稅糧大多用在征戰，今年不同，必須休養生息。殿下若能趁此時機，替皇爺、太子分憂，勸開倉救民，必能贏得人心。」
朱允炆第一次感到自己肩上有了真正的責任，心中湧起豪情，正色道：
「為民請命，允炆在所不惜！」
......
另一邊，東宮寢殿。
朱標靠在床上，氣色明顯好轉。
朱元璋卻仍舊追問：「標兒，當年雄英……真的沒了？」
說到「沒了」兩個字，他聲音異常艱澀。
朱標沉默片刻，低聲道：「父親，是孩兒親手安葬的，我比誰都清楚。」
「那他的屍骨，為何會憑空消失！」朱元璋厲聲質問。
「當時三千護衛守陵，那一夜雖有風雨，卻無人發現外人。雄英就是憑空不見的！」
朱標低頭不語。
眼看父子倆就要爭執起來，忽然......
「報！皇爺！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殿外。
只見群臣譁然，紛紛安靜下來。
急報軍士單膝跪地，高聲稟告：
「蘇州府急報！洞庭湖水患，水淹三千里！湖廣數郡盡成澤國，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什麼？洞庭湖水患！」
消息一出，大殿內外瞬間炸鍋。
「湖廣布政司吃乾飯的嗎？這麼大的事居然沒上報！」
「蘇州知府八百里加急，怕是災民已經衝到蘇州！」
「波及數郡，數十萬人流離失所？這可是滅頂之災啊！」
百官們全都變了臉色。
自從打下大明江山，雖然戰事不斷，但至少災害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如今，一下子波及數郡，百姓流離失所，風險太大了！
一旦鬧出饑民暴亂，比太子病危還要可怕！
戶部侍郎急忙上前：「聖上，災民既然到蘇州，那離應天只一步之遙。若蘇州撐不住，災民直逼京城，後果不堪設想！」
群臣連忙請奏：「請陛下立刻調集錢糧賑災！並嚴懲湖廣布政使，殺頭以儆效尤！」
可戶部尚書楊憲苦著臉站出來：「聖上，戶部早就沒糧了！春種剛下去，去年的餘糧又都送到邊關。如今只能勉強維持朝廷運轉，哪還有餘糧救災？」
兵部尚書茹瑺忍不住大喝：「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災民衝進應天嗎？若是百姓起亂，到時候京城自亂陣腳，難不成還要派大軍屠戮百姓？」
「老茹，你明知道咱不是這個意思！」楊憲氣得吼回去。
可茹瑺寸步不讓：「那你們戶部就得想辦法出糧！否則災民進不了應天，咱兵部就背鍋了！」
戶部和兵部吵得不可開交，其它部門也紛紛摻和進來。
吏部、監察御史互相甩鍋，眼看六部官員要吵翻天。
朱元璋冷眼旁觀，不發一言。
就在這時......
「皇爺爺，孫兒有個辦法！」
朱允炆緊張上前，聲音卻儘量鎮定。
人群中，齊泰和黃子澄投來鼓勵的目光，讓他心裡穩了下來。
「哦？允炆，你有何見解？」朱元璋看著他。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剛要說，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殿門：「父親！」
眾人轉頭一看，竟見朱標在朱允熥攙扶下走了進來。
雖然臉色蒼白，但能下地行走，已經讓百官震驚得目瞪口呆。
「這才幾天？太子竟能下床活動？這藥到底是何等神效！」
「標兒，你出來幹什麼！快回去！」朱元璋急道。
朱標卻搖頭：「父皇，兒臣已無大礙，聽聞災情，怎能繼續躺著？」
說著，他堅持搬了椅子坐在門口。
朱元璋見狀，只能作罷，隨即望向朱允炆，冷聲道：「允炆，你剛才要說什麼？」
朱允炆挺直胸膛，大聲道：「皇爺爺，如今朝廷已無餘糧，唯一能救災的方法，就是......開北平倉！」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