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爹這一次去找藥，還看見了雄英的木馬和撥浪鼓，它們都在！
眾人盯著石門上的題目，全都傻了眼。
大明的算學，本就停留在珠算那一套，加上科舉制度拘泥四書五經，導致學子們對數學多半一知半解。
眼前這些題目，用的還是朱雄英改過的「趣味數學」。
第一題還算能看懂，後面兩題直接把他們弄懵了。
詹徽撓頭道：「第一題，七十三盞燈，吹滅九盞，應該還剩六十四盞吧？」
傅友德苦笑：「要真這麼簡單，這位隱士還留什麼題？肯定有古怪！」
朱元璋皺眉，盯著解縉。
後者沉吟許久，搖頭：「短時間內解不出。」
老爺子點點頭，乾脆說道：「罷了！這糧食跑不了，咱先回京。讓群臣一同解答，反正最後也要大隊人馬來搬。現在最要緊的，是讓標兒醒過來！」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比起這些糧草，更在意的，還是夢裡見到的大孫。
......
很快，朱元璋一行匆匆下山，直奔皇城。
東宮裡，朱允炆正小聲問母親呂氏：「娘親，父親會好起來嗎？」
他見父親比昨日氣息平穩，心中複雜。
呂氏嘆息：「吉人自有天相，可你爺爺這一趟出去，未必能如願。若真有高人想救人，直接送三顆丹藥就是了，何必弄字謎？這其中必有目的，不是名就是利。」
朱允炆眼神一閃：「若爺爺沒拿到，父親若是……」
呂氏順勢道：「那你就要擔起大明的重任了！」
朱允炆心中一喜，在母親面前掩不住情緒。
他想起齊先生提過，父親病重時，有人想讓爺爺立他為太孫，但爺爺拒絕了。
這讓他一直忐忑。
呂氏安慰：「你唯一的對手也就朱允熥，可他扶不起，沒了大哥護著，什麼都不是！朱雄英早死，大明的第三代英主就是你！」
聽到「大哥」這個名字，朱允炆心底閃過一絲陰影。
自小，他親眼看過朱雄英光芒萬丈，自己完全被壓制。
可命運一直站在他這邊......庶出變嫡出，次子變長子。
如今若能再幸運一次，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想到這裡，他暗暗自語：「要是這一次，我也能幸運就好了。」
......
正說著，宮女突然驚喜高喊：「皇爺回來了！」
呂氏連忙跑出去，朱允炆也換上一副激動的表情。
......
宮門外，朱元璋一行下了馬車。
藍玉還背著麻袋，擋住蜂擁而來的百官，大笑：「有救了！太子洪福齊天，有高人相助！」
而朱元璋顧不上這些，三步並作兩步直奔東宮。
百官們紛紛喜極而泣：「太子有救了！」
......
病房內，朱允炆急忙迎上：「爺爺，找到藥了？您一定累壞了吧，我來餵父親！」
「不用！」朱元璋搖頭，激動得聲音發顫。
「咱不累！這藥，咱睡一覺就出現在手裡了！」
朱允炆和呂氏同時愣住，不明所以。
朱元璋已然坐在床邊，親手扶起朱標，小心翼翼把第二顆「聚氣丹」送到他嘴裡。
他聲音顫抖，眼含熱淚，卻帶著激動的笑：
「標兒，你快給咱醒來！你猜咱見到誰了？雄英！咱的大孫，咱又見到他了！哈哈哈……咱又見到了！」
就在這一刻，朱標的手指，緩緩動了動。
東宮寢殿內。
朱標剛醒過來，嗓音嘶啞，顯得十分虛弱。
可離他最近的朱元璋，立刻捕捉到變化，急切湊近：「你說什麼？」
他眼中滿是喜悅。
......
在昏迷中，朱標仿佛做了一個極長的夢。
夢裡，他重溫了自己的一生。
童年時在濠州，跟著母親看父親聚義三萬。
後來稍長，又親眼見父親在鄱陽湖大戰陳友諒，氣吞山河。
再到青年，他見父親只用十五年，就收復破碎河山，登基稱帝，立國號大明。
而自己，也順理成章成為太子，娶了常遇春的女兒常氏為妻。
常氏溫柔體貼，幾年後給他生下第一個兒子......朱雄英。
那一夜，父親曾豪情萬丈地說：
「大明三代英主，盡聚於此！」
可不幸很快降臨。
常氏因生次子朱允熥，難產去世。
朱標從此疏遠這個孩子，把所有寵愛傾注在朱雄英身上。
直到噩夢的一晚......朱雄英重病。
每逢回想，他的心都像被撕裂。
但這次夢境不同。
他竟看到一隻雄鷹衝破雲海，叼來一枚丹藥。
父親力排眾議，把藥送到兒子口中。
隨後，畫面驟然一變。
他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被關在牢籠里。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父親的直覺告訴他，那就是雄英！
「雄英！」
他拼命呼喊，卻怎麼也追不上。
直到最後，那身影回過頭，露出稚嫩的面龐。
他心口狠狠一顫，嘶聲吼道：「雄英......！」
......
「雄英！」
朱標猛然驚醒，坐直身子。
四周一靜，下一刻炸開了鍋。
「太子殿下醒了！」
「太子醒了！！」
「爹！」
「父親！」
朱允熥哭著撲過來，喊了個最普通的「爹」。
這個孩子，他一直沒怎麼管過，也不怎麼待見。
可此刻，看見他淚流滿面，欲衝進懷裡，卻又怯怯止步，他心裡猛地一疼。
朱允炆也喊了聲「父親」，但神情複雜，情緒遠不如弟弟激烈。
御醫們激動大喊：「太子醒了！」
朱標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停在朱元璋身上。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努力挺直，眼眶卻閃著淚光。
「爹……」
他沙啞出聲。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泣聲道：
「你小子可算醒了！差點讓咱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朱標愧疚：「孩兒不孝……」
可身體卻比重病前更有精神，仿佛充滿力量。
忽然，他想起夢境，急切問道：
「爹，我剛才夢見雄英了！是不是他託夢？我夢見雄鷹送藥，還看見他在牢籠里等我去救……」
這話讓朱元璋心頭一震。
「你也夢到了？」
朱標點頭。
朱元璋當機立斷，吩咐：「你們先出去，把藍玉他們叫進來！」
眾人雖然疑惑，但不敢違抗。
很快，藍玉等人進來。
朱元璋壓抑著激動，低聲道：
「標兒，不止你，我們也夢到了！還有……」
「爹這一次去找藥，還看見了雄英的木馬和撥浪鼓，它們都在！」
大明的算學，本就停留在珠算那一套，加上科舉制度拘泥四書五經，導致學子們對數學多半一知半解。
眼前這些題目，用的還是朱雄英改過的「趣味數學」。
第一題還算能看懂，後面兩題直接把他們弄懵了。
詹徽撓頭道：「第一題，七十三盞燈，吹滅九盞，應該還剩六十四盞吧？」
傅友德苦笑：「要真這麼簡單，這位隱士還留什麼題？肯定有古怪！」
朱元璋皺眉，盯著解縉。
後者沉吟許久，搖頭：「短時間內解不出。」
老爺子點點頭，乾脆說道：「罷了！這糧食跑不了，咱先回京。讓群臣一同解答，反正最後也要大隊人馬來搬。現在最要緊的，是讓標兒醒過來！」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比起這些糧草，更在意的，還是夢裡見到的大孫。
......
很快，朱元璋一行匆匆下山，直奔皇城。
東宮裡，朱允炆正小聲問母親呂氏：「娘親，父親會好起來嗎？」
他見父親比昨日氣息平穩，心中複雜。
呂氏嘆息：「吉人自有天相，可你爺爺這一趟出去，未必能如願。若真有高人想救人，直接送三顆丹藥就是了，何必弄字謎？這其中必有目的，不是名就是利。」
朱允炆眼神一閃：「若爺爺沒拿到，父親若是……」
呂氏順勢道：「那你就要擔起大明的重任了！」
朱允炆心中一喜，在母親面前掩不住情緒。
他想起齊先生提過，父親病重時，有人想讓爺爺立他為太孫，但爺爺拒絕了。
這讓他一直忐忑。
呂氏安慰：「你唯一的對手也就朱允熥，可他扶不起，沒了大哥護著，什麼都不是！朱雄英早死，大明的第三代英主就是你！」
聽到「大哥」這個名字，朱允炆心底閃過一絲陰影。
自小，他親眼看過朱雄英光芒萬丈，自己完全被壓制。
可命運一直站在他這邊......庶出變嫡出，次子變長子。
如今若能再幸運一次，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想到這裡，他暗暗自語：「要是這一次，我也能幸運就好了。」
......
正說著，宮女突然驚喜高喊：「皇爺回來了！」
呂氏連忙跑出去，朱允炆也換上一副激動的表情。
......
宮門外，朱元璋一行下了馬車。
藍玉還背著麻袋，擋住蜂擁而來的百官，大笑：「有救了！太子洪福齊天，有高人相助！」
而朱元璋顧不上這些，三步並作兩步直奔東宮。
百官們紛紛喜極而泣：「太子有救了！」
......
病房內，朱允炆急忙迎上：「爺爺，找到藥了？您一定累壞了吧，我來餵父親！」
「不用！」朱元璋搖頭，激動得聲音發顫。
「咱不累！這藥，咱睡一覺就出現在手裡了！」
朱允炆和呂氏同時愣住，不明所以。
朱元璋已然坐在床邊，親手扶起朱標，小心翼翼把第二顆「聚氣丹」送到他嘴裡。
他聲音顫抖，眼含熱淚，卻帶著激動的笑：
「標兒，你快給咱醒來！你猜咱見到誰了？雄英！咱的大孫，咱又見到他了！哈哈哈……咱又見到了！」
就在這一刻，朱標的手指，緩緩動了動。
東宮寢殿內。
朱標剛醒過來，嗓音嘶啞，顯得十分虛弱。
可離他最近的朱元璋，立刻捕捉到變化，急切湊近：「你說什麼？」
他眼中滿是喜悅。
......
在昏迷中，朱標仿佛做了一個極長的夢。
夢裡，他重溫了自己的一生。
童年時在濠州，跟著母親看父親聚義三萬。
後來稍長，又親眼見父親在鄱陽湖大戰陳友諒，氣吞山河。
再到青年，他見父親只用十五年，就收復破碎河山，登基稱帝，立國號大明。
而自己，也順理成章成為太子，娶了常遇春的女兒常氏為妻。
常氏溫柔體貼，幾年後給他生下第一個兒子......朱雄英。
那一夜，父親曾豪情萬丈地說：
「大明三代英主，盡聚於此！」
可不幸很快降臨。
常氏因生次子朱允熥，難產去世。
朱標從此疏遠這個孩子，把所有寵愛傾注在朱雄英身上。
直到噩夢的一晚......朱雄英重病。
每逢回想，他的心都像被撕裂。
但這次夢境不同。
他竟看到一隻雄鷹衝破雲海，叼來一枚丹藥。
父親力排眾議，把藥送到兒子口中。
隨後，畫面驟然一變。
他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被關在牢籠里。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父親的直覺告訴他，那就是雄英！
「雄英！」
他拼命呼喊，卻怎麼也追不上。
直到最後，那身影回過頭，露出稚嫩的面龐。
他心口狠狠一顫，嘶聲吼道：「雄英......！」
......
「雄英！」
朱標猛然驚醒，坐直身子。
四周一靜，下一刻炸開了鍋。
「太子殿下醒了！」
「太子醒了！！」
「爹！」
「父親！」
朱允熥哭著撲過來，喊了個最普通的「爹」。
這個孩子，他一直沒怎麼管過，也不怎麼待見。
可此刻，看見他淚流滿面，欲衝進懷裡，卻又怯怯止步，他心裡猛地一疼。
朱允炆也喊了聲「父親」，但神情複雜，情緒遠不如弟弟激烈。
御醫們激動大喊：「太子醒了！」
朱標環顧四周，目光最終停在朱元璋身上。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努力挺直，眼眶卻閃著淚光。
「爹……」
他沙啞出聲。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泣聲道：
「你小子可算醒了！差點讓咱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朱標愧疚：「孩兒不孝……」
可身體卻比重病前更有精神，仿佛充滿力量。
忽然，他想起夢境，急切問道：
「爹，我剛才夢見雄英了！是不是他託夢？我夢見雄鷹送藥，還看見他在牢籠里等我去救……」
這話讓朱元璋心頭一震。
「你也夢到了？」
朱標點頭。
朱元璋當機立斷，吩咐：「你們先出去，把藍玉他們叫進來！」
眾人雖然疑惑，但不敢違抗。
很快，藍玉等人進來。
朱元璋壓抑著激動，低聲道：
「標兒，不止你，我們也夢到了！還有……」
「爹這一次去找藥，還看見了雄英的木馬和撥浪鼓，它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