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為了太子朱標，不得不踏上這片傷心地
寶軒陵墓里，朱雄英揉了揉眼睛，心頭也湧起一股酸意。
老爺子睡夢裡的那句「別留下咱一個人」，實在太戳心了。
身為大明皇帝，恐怕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卸下鐵血，吐露最真實的心聲。
「該死！這第二個字謎就這麼難嗎？大明上下沒人能解？」
「良辰美景畫中看，不就是字面意思嗎？只要解出來，這第一關就算過了。」
「他們就能離我更近一步……我布置了這麼久，難道要白費？」
......
第二天一早，關於昨夜的事，像風暴一樣傳遍百官。
自太子病重以來，人心浮動，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繼承人的問題。
國不可一日無君，洪武帝畢竟年老，若太子真不行，大明的未來該由誰來接？
呼聲最高的，正是二皇孫朱允炆。
他因母親呂氏扶正，從庶出轉為嫡出，又得太子親手培養，老爺子也曾誇獎過他。
文臣們更認為他溫良仁厚，是未來的仁君。
但可惜，朱允炆得不到淮西武將的認可。
這些武將只認太子朱標，或者太子原配常氏所生的兒子。
常氏是開國名將常遇春之女，她的兄弟和小舅子藍玉，如今仍握有重兵。
歷史上，也正因為朱標早逝，朱允炆繼位，卻沒有武將支持，才引發了「藍玉案」。
但現在情況不同。
朱標因為「烏鴉」的神藥，奇蹟般活了過來。
消息一出，整個應天府都炸了。
一個被御醫判死的太子，竟因烏鴉送來的藥救回來了。
而且，高人還留下了兩道字謎。
只要解開，就能得到更多寶藥！
於是，整夜，百官都在冥思苦想。
......
清晨早朝，朱元璋坐上龍椅。
眾人明顯感覺到，他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壓抑冰冷，反而帶著急切。
早朝先談了兩件事：北元餘孽騷動，兩淮水災苗頭。
但都暫時沒有解決辦法。
很快，他直接問道：「昨夜的字謎，你們可有新解？」
百官連忙報上答案，可一個比一個離譜。
朱元璋聽得滿臉失望，拍案大怒：
「不對！全都不對！你們就不會聯繫兩個謎底？昨天還有人給咱整出個亡國來，豈有此理！」
群臣嚇得低頭不語。
就在這時，最後方，一名年輕人忽然站出。
「陛下，微臣解縉，有不同答案。」
朱元璋一愣，對這名字有印象。
洪武二十一年的進士，他親自批過，做了庶吉士，準備重點培養。
只是年輕氣盛，他也沒抱什麼希望。
可下一刻，解縉聲音鏗鏘：
「微臣認為，第一個字謎，王戴白帽子，就是皇字無疑！」
朱元璋點頭，這沒問題。關鍵還是第二個字謎。
「良辰美景畫中看。」
解縉上前一步，目光炯炯：
「微臣以為，大家想得太複雜了！什麼保護太子成國字，什麼聯想大明未來，全是多餘。」
「須知，高人不高才是真高！返璞歸真，才是正理！」
此話一出，大殿眾臣議論紛紛。
有人不屑：「黃口小兒，你懂什麼？」
「對！高人之謎，豈能如此淺顯？」
解縉不為所動，只盯著朱元璋，聲音洪亮：
「陛下！這字謎重點，就在『畫』字！」
他伸手比劃，字字鏗鏘：
「良辰美景，都在畫中看。那請問陛下，這個畫字里，所看為何？」
剎那間，大殿空氣凝固。
所有人屏住呼吸，朱元璋猛地站起。
結合第一個謎底「皇」，他豁然開朗。
「哈哈哈！」
朱元璋激動地大笑起來，聲音迴蕩大殿：
「咱知道了！咱終於知道了！」
「哈哈，咱知道了！」
大殿中，朱元璋的笑聲迴蕩，震得眾人心頭直顫。
百官們紛紛恍然大悟，驚訝地望向解縉。
藍玉卻一臉迷糊：「到底是什麼字啊？」
詹徽走出來，笑著解釋：「涼國公，你還沒反應過來？『畫中看』，當然是『田』！」
「第一個字謎是『皇』，第二個字謎是『田』，合在一起就是......皇田！」
朱元璋眼神激動，親口說道：「皇家田產，皇家之田！」
大殿裡立刻響起竊竊私語，大家都覺得謎底已經揭開。
藍玉興奮地問：「那是不是馬上就能找到那位老神仙？既然知道是皇田，那咱們還等什麼！」
可話音落下，氣氛卻忽然凝滯。
大家臉上的喜色漸漸消散。
詹徽沉聲提醒：「若真是皇家田產，範圍可就太大了。皇家園林、皇家農田、御馬監，甚至還有皇家陵寢……再大一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明山河都算在內！」
「這不等於白說？」
藍玉直撓頭，「難道猜錯了？」
這時，解縉再次出聲：「不，沒錯！那老神仙既然送藥，還留下謎語，就不是在為難咱們。既然是烏鴉送信，那位置必然在皇城附近。御馬監、園林這些人來人往的地方要排除，剩下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眾臣恍然大悟，齊聲稱讚：「解大人說得對！」
朱元璋卻忽然陷入回憶，神情複雜。
許久，他猛地站起：「朕知道了！」
「今日若無要事，暫且退朝。詹徽、傅友德留下……解縉也留下！」
藍玉急忙問：「陛下，那我呢？」
朱元璋淡聲道：「你也來。」
很快，百官散去。
朱元璋帶著幾人，直接上了馬車，由藍玉親自駕車。
一路上，朱元璋沉默不語，直到出了皇城，他才掀開帘子，語氣低沉卻篤定：
「若咱沒猜錯，隱士常居之地，也是皇家田產的核心所在。那就是......紫金山！」
藍玉恍然大悟：「紫金山……鐘山！」
鐘山，自大明定都應天起，方圓三百里皆屬皇家之地。
這裡不僅有皇家陵寢，還有開國功臣的墳冢。
中山王徐達、鄂國公常遇春、曹國公李文忠……全都葬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孝陵就坐落在此。
孝慈高皇后埋在這裡，太子妃常氏也在這裡。
甚至，已故的皇長孫朱雄英，也葬在這裡！
十年前，朱雄英早逝，葬入鐘山。
可不久後，一夜風雨大作，棺槨竟神秘消失。
朱元璋震怒，殺了看守之人。
同年，馬皇后悲傷過度去世，也埋在此地。
自那之後，朱元璋從未再來鐘山，哪怕清明也只在宮中祠堂祭拜。
因為他過不了心裡那關。
如今，卻為了太子朱標，不得不踏上這片傷心地。
馬車停下，藍玉回頭，心中也暗暗激動。
十年了，老爺子終於又回來了。
老爺子睡夢裡的那句「別留下咱一個人」，實在太戳心了。
身為大明皇帝，恐怕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卸下鐵血，吐露最真實的心聲。
「該死！這第二個字謎就這麼難嗎？大明上下沒人能解？」
「良辰美景畫中看，不就是字面意思嗎？只要解出來，這第一關就算過了。」
「他們就能離我更近一步……我布置了這麼久，難道要白費？」
......
第二天一早，關於昨夜的事，像風暴一樣傳遍百官。
自太子病重以來，人心浮動，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繼承人的問題。
國不可一日無君，洪武帝畢竟年老，若太子真不行，大明的未來該由誰來接？
呼聲最高的，正是二皇孫朱允炆。
他因母親呂氏扶正，從庶出轉為嫡出，又得太子親手培養，老爺子也曾誇獎過他。
文臣們更認為他溫良仁厚，是未來的仁君。
但可惜，朱允炆得不到淮西武將的認可。
這些武將只認太子朱標，或者太子原配常氏所生的兒子。
常氏是開國名將常遇春之女，她的兄弟和小舅子藍玉，如今仍握有重兵。
歷史上，也正因為朱標早逝，朱允炆繼位，卻沒有武將支持，才引發了「藍玉案」。
但現在情況不同。
朱標因為「烏鴉」的神藥，奇蹟般活了過來。
消息一出，整個應天府都炸了。
一個被御醫判死的太子，竟因烏鴉送來的藥救回來了。
而且，高人還留下了兩道字謎。
只要解開，就能得到更多寶藥！
於是，整夜，百官都在冥思苦想。
......
清晨早朝，朱元璋坐上龍椅。
眾人明顯感覺到，他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壓抑冰冷，反而帶著急切。
早朝先談了兩件事：北元餘孽騷動，兩淮水災苗頭。
但都暫時沒有解決辦法。
很快，他直接問道：「昨夜的字謎，你們可有新解？」
百官連忙報上答案，可一個比一個離譜。
朱元璋聽得滿臉失望，拍案大怒：
「不對！全都不對！你們就不會聯繫兩個謎底？昨天還有人給咱整出個亡國來，豈有此理！」
群臣嚇得低頭不語。
就在這時，最後方，一名年輕人忽然站出。
「陛下，微臣解縉，有不同答案。」
朱元璋一愣，對這名字有印象。
洪武二十一年的進士，他親自批過，做了庶吉士，準備重點培養。
只是年輕氣盛，他也沒抱什麼希望。
可下一刻，解縉聲音鏗鏘：
「微臣認為，第一個字謎，王戴白帽子，就是皇字無疑！」
朱元璋點頭，這沒問題。關鍵還是第二個字謎。
「良辰美景畫中看。」
解縉上前一步，目光炯炯：
「微臣以為，大家想得太複雜了！什麼保護太子成國字，什麼聯想大明未來，全是多餘。」
「須知，高人不高才是真高！返璞歸真，才是正理！」
此話一出，大殿眾臣議論紛紛。
有人不屑：「黃口小兒，你懂什麼？」
「對！高人之謎，豈能如此淺顯？」
解縉不為所動，只盯著朱元璋，聲音洪亮：
「陛下！這字謎重點，就在『畫』字！」
他伸手比劃，字字鏗鏘：
「良辰美景，都在畫中看。那請問陛下，這個畫字里，所看為何？」
剎那間，大殿空氣凝固。
所有人屏住呼吸，朱元璋猛地站起。
結合第一個謎底「皇」，他豁然開朗。
「哈哈哈！」
朱元璋激動地大笑起來，聲音迴蕩大殿：
「咱知道了！咱終於知道了！」
「哈哈，咱知道了！」
大殿中，朱元璋的笑聲迴蕩，震得眾人心頭直顫。
百官們紛紛恍然大悟，驚訝地望向解縉。
藍玉卻一臉迷糊：「到底是什麼字啊？」
詹徽走出來，笑著解釋：「涼國公，你還沒反應過來？『畫中看』，當然是『田』！」
「第一個字謎是『皇』，第二個字謎是『田』，合在一起就是......皇田！」
朱元璋眼神激動，親口說道：「皇家田產，皇家之田！」
大殿裡立刻響起竊竊私語，大家都覺得謎底已經揭開。
藍玉興奮地問：「那是不是馬上就能找到那位老神仙？既然知道是皇田，那咱們還等什麼！」
可話音落下，氣氛卻忽然凝滯。
大家臉上的喜色漸漸消散。
詹徽沉聲提醒：「若真是皇家田產，範圍可就太大了。皇家園林、皇家農田、御馬監，甚至還有皇家陵寢……再大一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明山河都算在內！」
「這不等於白說？」
藍玉直撓頭，「難道猜錯了？」
這時，解縉再次出聲：「不，沒錯！那老神仙既然送藥，還留下謎語，就不是在為難咱們。既然是烏鴉送信，那位置必然在皇城附近。御馬監、園林這些人來人往的地方要排除，剩下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眾臣恍然大悟，齊聲稱讚：「解大人說得對！」
朱元璋卻忽然陷入回憶，神情複雜。
許久，他猛地站起：「朕知道了！」
「今日若無要事，暫且退朝。詹徽、傅友德留下……解縉也留下！」
藍玉急忙問：「陛下，那我呢？」
朱元璋淡聲道：「你也來。」
很快，百官散去。
朱元璋帶著幾人，直接上了馬車，由藍玉親自駕車。
一路上，朱元璋沉默不語，直到出了皇城，他才掀開帘子，語氣低沉卻篤定：
「若咱沒猜錯，隱士常居之地，也是皇家田產的核心所在。那就是......紫金山！」
藍玉恍然大悟：「紫金山……鐘山！」
鐘山，自大明定都應天起，方圓三百里皆屬皇家之地。
這裡不僅有皇家陵寢，還有開國功臣的墳冢。
中山王徐達、鄂國公常遇春、曹國公李文忠……全都葬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孝陵就坐落在此。
孝慈高皇后埋在這裡，太子妃常氏也在這裡。
甚至，已故的皇長孫朱雄英，也葬在這裡！
十年前，朱雄英早逝，葬入鐘山。
可不久後，一夜風雨大作，棺槨竟神秘消失。
朱元璋震怒，殺了看守之人。
同年，馬皇后悲傷過度去世，也埋在此地。
自那之後，朱元璋從未再來鐘山，哪怕清明也只在宮中祠堂祭拜。
因為他過不了心裡那關。
如今，卻為了太子朱標，不得不踏上這片傷心地。
馬車停下，藍玉回頭，心中也暗暗激動。
十年了，老爺子終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