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生之路
墨白和那日勒身手敏捷，很快溜到江邊木屋區——那裡聚集著大量百姓。
越靠近江邊，混亂越甚。
幾處房屋燃起了大火，熊熊火光映照著羅剎騎兵揮舞馬鞭驅趕人群的猙獰身影。
被驅趕出家門的百姓如同驚弓之鳥，擁堵在街道上，不時有人被撞倒，發出痛苦的呻吟。
兩人剛靠近，就聽到前院傳來粗暴的砸門聲和羅剎語的咆哮！
「開門，立刻出來！」
那日勒臉色驟變，就要衝出去。
「別動！」
墨白一把死死按住他，將他拖到一堆散發著魚腥味的破漁網後，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地觀察。
只見幾個持槍的羅剎軍士兵正猛烈地踹著巴特爾家並不結實的大門。
旁邊還有兩個士兵粗暴地拉扯著隔壁一戶人家的老人和孩子，將他們推搡到街上。
巴特爾家的門終於被踹開！
一個身材壯實、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護著身後的妻子和兩個孩子，憤怒地堵在門口：「你們要幹什麼？！」
「奉令！所有清國人，立刻走出家門，配合搜查。
違令者，格殺勿論！」
領頭的羅剎士兵用生硬的漢語吼道，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巴特爾的胸口！
巴特爾妻子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兩個孩子嚇得緊緊抱住父親的大腿。
「我們清清白白，憑什麼搜查？」巴特爾強壓憤怒，試圖據理力爭。
「少廢話！」
士兵不耐煩地厲喝，手中槍托砸在巴特爾肩胛骨上！
「呃啊！」巴特爾痛呼一聲，被打得一個趔趄，幾乎栽倒。
「爹！」兩個孩子嚇得放聲大哭。
「住手！別打他！」
巴特爾的妻子哭喊著撲上去，用身體護住丈夫。
「我們出去，讓他們搜！」巴特爾忍痛護住妻兒，咬牙妥協。妻兒就是他的軟肋。
墨白見此鬆一口氣。
又一隊如狼似虎的羅剎士兵衝進巴特爾家，粗暴地翻箱倒櫃尋找軍火，一無所獲的士兵們又腳步匆匆的奔向下一家。
巴特爾看著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家，氣得渾身發抖，鋼牙幾乎咬碎！
「大哥！」
那日勒從漁網堆下鑽了出來。
「那日勒？」
巴特爾驚得差點跳起來，隨即一把死死抓住堂弟的胳膊，「你不是在壽山將軍帳下當差嗎？這要命的關頭，怎麼跑回來了？」
「我們過來打探軍情的，據我們觀察，羅剎鬼恐怕是起了殺心，要把你們……」
那日勒後面的話不忍出口。
「他們敢？」
巴特爾雙目赤紅，難以置信。
「他們不僅敢，還比你們想像中更狠毒！封鎖江面，就是圖謀你們積攢多年的身家！」
墨白從陰影中閃出，語出驚人。
他的話像冰水澆頭，讓巴特爾瞬間通體生寒。
聯想到羅剎士兵的兇殘、毫無理由的搜查驅趕，以及江邊被圍困的絕望人群，他再無懷疑！
「這位兄弟，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巴特爾大哥，你在街坊中素有威望，悄悄組織大家，往江邊回水灣去，那邊有咱們的船接應。」
巴特爾看向那日勒。
「大哥，這是墨白兄弟，曾隻身手刃三十幾個羅剎兵，我們邊防營第一勇士！」
那日勒介紹墨白，打消堂兄的疑惑。
墨白心思急切，叮囑道：「巴特爾大哥，切記，一定要到天黑再動身，萬分小心，絕不能被羅剎兵察覺！」
巴特爾重重點頭，「豁出去了！那日勒，護好你嫂子和侄兒！我去聯絡街坊！」
他轉身穿進街巷，將這個消息悄悄傳遞給驚懼的鄰里。
被絕望籠罩的人們，聽聞有船接應，求生的火焰瞬間被點燃！
幾戶、十幾戶、幾十戶……
在漆黑夜幕的掩護下，他們如同涓涓細流，最終匯成一股龐大而混亂的人潮。
在那日勒和巴特爾的引領下，朝著遠離主渡口的回水灣艱難涌動！
壓抑的哭聲、低沉的催促、跌倒的驚呼交織在一起，在冰冷的江岸邊瀰漫。
那日勒率先抵達回水灣，將部分百姓藏入茂密的草叢，焦灼地望向黑沉沉的江面，等待著接應的船隻。
「站住！幹什麼的？」
四名巡邏的羅剎士兵突然出現，厲聲喝問一股向江邊移動的隊伍！
混在人群中的巴特爾心頭一緊，大手地摸向懷中的尖刀，冷汗浸濕了後背。
噗！
一聲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落在最後的一名羅剎士兵身體猛地一僵，一截染血的刀尖詭異地從他咽喉透出！
「瓦西里！」
前方士兵聞聲回頭，驚駭的叫了一聲。
寒芒在他眼前疾速掠過，精準地抹過脖頸！驚呼剛剛出口，就化作喉間湧出的血沫！
四個羅剎士兵眨眼間就去見了閻王爺。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收不收異族鬼？
「快！把屍體拖到暗處！」
墨白戴著面具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低喝一聲。
巴特爾和驚魂未定的百姓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將四具屍體拖入僻靜處。
隊伍在死寂般的沉默中繼續前行，速度更快，人人緊捂口鼻，生怕泄露一絲聲響。
此後，沿途出現的羅剎巡邏兵，全都被墨白的快刀解決，為一支支逃難的隊伍掃清了致命的障礙。
終於抵達回水灣！
此時岸邊已聚集了黑壓壓一片，足有幾千渴望逃離地獄的百姓。
一艘小船悄然劃破夜幕，靠上岸邊。
徐江敏捷地躍下船。
「徐大哥！這邊！」那日勒壓低聲音招呼。
看到如此龐大的隊伍，徐江眼中閃過驚喜：「太好了！將軍得到急報，立刻調集了兵船三十艘、商船二十艘！就在我身後江上，馬上就到！」
壓抑已久的巨大喜悅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無數雙眼睛瞬間點亮了希望的光芒。
「雲逸呢？」徐江急切地問。
「他還在後面掩護百姓撤離！這一路，全靠他出神入化的刀法，已經手刃了好幾十羅剎鬼！」
那日勒語氣充滿敬畏。
「好個墨雲逸！」
徐江伸出大拇指驚嘆不已！
但此刻不容感慨，他迅速組織起來：「婦孺老弱先行，大家保持安靜，船馬上靠岸……」
越靠近江邊，混亂越甚。
幾處房屋燃起了大火，熊熊火光映照著羅剎騎兵揮舞馬鞭驅趕人群的猙獰身影。
被驅趕出家門的百姓如同驚弓之鳥，擁堵在街道上，不時有人被撞倒，發出痛苦的呻吟。
兩人剛靠近，就聽到前院傳來粗暴的砸門聲和羅剎語的咆哮！
「開門，立刻出來！」
那日勒臉色驟變，就要衝出去。
「別動！」
墨白一把死死按住他，將他拖到一堆散發著魚腥味的破漁網後，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地觀察。
只見幾個持槍的羅剎軍士兵正猛烈地踹著巴特爾家並不結實的大門。
旁邊還有兩個士兵粗暴地拉扯著隔壁一戶人家的老人和孩子，將他們推搡到街上。
巴特爾家的門終於被踹開！
一個身材壯實、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護著身後的妻子和兩個孩子，憤怒地堵在門口：「你們要幹什麼？！」
「奉令！所有清國人，立刻走出家門，配合搜查。
違令者，格殺勿論！」
領頭的羅剎士兵用生硬的漢語吼道，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巴特爾的胸口！
巴特爾妻子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兩個孩子嚇得緊緊抱住父親的大腿。
「我們清清白白，憑什麼搜查？」巴特爾強壓憤怒，試圖據理力爭。
「少廢話！」
士兵不耐煩地厲喝，手中槍托砸在巴特爾肩胛骨上！
「呃啊！」巴特爾痛呼一聲，被打得一個趔趄，幾乎栽倒。
「爹！」兩個孩子嚇得放聲大哭。
「住手！別打他！」
巴特爾的妻子哭喊著撲上去，用身體護住丈夫。
「我們出去，讓他們搜！」巴特爾忍痛護住妻兒，咬牙妥協。妻兒就是他的軟肋。
墨白見此鬆一口氣。
又一隊如狼似虎的羅剎士兵衝進巴特爾家，粗暴地翻箱倒櫃尋找軍火，一無所獲的士兵們又腳步匆匆的奔向下一家。
巴特爾看著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家，氣得渾身發抖，鋼牙幾乎咬碎！
「大哥！」
那日勒從漁網堆下鑽了出來。
「那日勒？」
巴特爾驚得差點跳起來，隨即一把死死抓住堂弟的胳膊，「你不是在壽山將軍帳下當差嗎？這要命的關頭，怎麼跑回來了？」
「我們過來打探軍情的，據我們觀察，羅剎鬼恐怕是起了殺心，要把你們……」
那日勒後面的話不忍出口。
「他們敢？」
巴特爾雙目赤紅，難以置信。
「他們不僅敢，還比你們想像中更狠毒！封鎖江面，就是圖謀你們積攢多年的身家！」
墨白從陰影中閃出，語出驚人。
他的話像冰水澆頭，讓巴特爾瞬間通體生寒。
聯想到羅剎士兵的兇殘、毫無理由的搜查驅趕，以及江邊被圍困的絕望人群，他再無懷疑！
「這位兄弟，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巴特爾大哥，你在街坊中素有威望，悄悄組織大家，往江邊回水灣去，那邊有咱們的船接應。」
巴特爾看向那日勒。
「大哥，這是墨白兄弟，曾隻身手刃三十幾個羅剎兵，我們邊防營第一勇士！」
那日勒介紹墨白，打消堂兄的疑惑。
墨白心思急切，叮囑道：「巴特爾大哥，切記，一定要到天黑再動身，萬分小心，絕不能被羅剎兵察覺！」
巴特爾重重點頭，「豁出去了！那日勒，護好你嫂子和侄兒！我去聯絡街坊！」
他轉身穿進街巷，將這個消息悄悄傳遞給驚懼的鄰里。
被絕望籠罩的人們，聽聞有船接應，求生的火焰瞬間被點燃！
幾戶、十幾戶、幾十戶……
在漆黑夜幕的掩護下，他們如同涓涓細流，最終匯成一股龐大而混亂的人潮。
在那日勒和巴特爾的引領下，朝著遠離主渡口的回水灣艱難涌動！
壓抑的哭聲、低沉的催促、跌倒的驚呼交織在一起，在冰冷的江岸邊瀰漫。
那日勒率先抵達回水灣，將部分百姓藏入茂密的草叢，焦灼地望向黑沉沉的江面，等待著接應的船隻。
「站住！幹什麼的？」
四名巡邏的羅剎士兵突然出現，厲聲喝問一股向江邊移動的隊伍！
混在人群中的巴特爾心頭一緊，大手地摸向懷中的尖刀，冷汗浸濕了後背。
噗！
一聲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落在最後的一名羅剎士兵身體猛地一僵，一截染血的刀尖詭異地從他咽喉透出！
「瓦西里！」
前方士兵聞聲回頭，驚駭的叫了一聲。
寒芒在他眼前疾速掠過，精準地抹過脖頸！驚呼剛剛出口，就化作喉間湧出的血沫！
四個羅剎士兵眨眼間就去見了閻王爺。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收不收異族鬼？
「快！把屍體拖到暗處！」
墨白戴著面具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低喝一聲。
巴特爾和驚魂未定的百姓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將四具屍體拖入僻靜處。
隊伍在死寂般的沉默中繼續前行，速度更快，人人緊捂口鼻，生怕泄露一絲聲響。
此後，沿途出現的羅剎巡邏兵，全都被墨白的快刀解決，為一支支逃難的隊伍掃清了致命的障礙。
終於抵達回水灣！
此時岸邊已聚集了黑壓壓一片，足有幾千渴望逃離地獄的百姓。
一艘小船悄然劃破夜幕，靠上岸邊。
徐江敏捷地躍下船。
「徐大哥！這邊！」那日勒壓低聲音招呼。
看到如此龐大的隊伍，徐江眼中閃過驚喜：「太好了！將軍得到急報，立刻調集了兵船三十艘、商船二十艘！就在我身後江上，馬上就到！」
壓抑已久的巨大喜悅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無數雙眼睛瞬間點亮了希望的光芒。
「雲逸呢？」徐江急切地問。
「他還在後面掩護百姓撤離！這一路，全靠他出神入化的刀法，已經手刃了好幾十羅剎鬼！」
那日勒語氣充滿敬畏。
「好個墨雲逸！」
徐江伸出大拇指驚嘆不已！
但此刻不容感慨，他迅速組織起來：「婦孺老弱先行，大家保持安靜，船馬上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