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成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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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師兄,屋子裡只有數名『醉仙樓』的女子,並沒有見到東瀛人的蹤跡——」

  小院之中,除了留有幾名分別在給陸炳和擎雲觀戰,其他人都跟著張彪和趙悍闖入了小院中的幾間屋子。

  隨著一陣翻箱倒櫃地查找,期間更是伴隨著幾名鶯鶯燕燕的驚叫之聲,前後也就盞茶的功夫,張彪就帶著眾人再次回到了院中。

  「陸老哥,你聽到了沒?——」

  小院就那麼大地方,擎雲在會斗「黑寡婦」一直不緊不慢的,可「東靈鐵劍」發出的道道劍氣卻縱橫捭闔,「黑寡婦」手中的軟鞭已經被削去了一節。

  再看另外一處戰場,陸炳已經更換了三套拳腳功夫,而方空和尚更是數種少林絕技頻出,一時間二人竟然打了個難解難分?

  「呵呵,看來我等此次要無功而返了,難道雲老弟你就甘心嗎?」

  一記「摧城碎壘」,陸炳堪堪將方空和尚的「龍爪擒拿手」擊退,陸炳只覺得胸口發沉,兩隻眼珠子都有些外突。

  而對面的方空和尚並沒有說話,卻「噔噔噔」接連後退了三四步,方才使用「龍爪擒拿手」的右手卻不著痕跡地收入了僧袍之中。

  沒有人看到,那隻被方空和尚藏起來的右手,此時正在他寬大的僧袍之中激烈地抖動,手掌比尋常之時已然胖出了許多。

  原來,這二人所使的招式均甚是精妙,難分伯仲,戰到了後來已經不再是招式的比拼,而演變成了內力的消耗。

  方空和尚勝在修為高深,將近四十年的少林硬氣功,豈是尋常之輩能夠比擬的?

  而陸炳同樣不遑多讓,雖然年歲較方空小了許多,可在武學天賦上卻還要強上一籌,真要亡命一搏,鹿死誰手亦未可知也。

  「甘心?貧道很不甘心——」

  聽到張彪所言,擎雲就明白自己被人給耍了,或者說,他已知曉眼前這位「黑寡婦」和旁邊那個大和尚就是出來打掩護的。

  好容易才有了「醉仙樓」這個線索,卻要眼睜睜被人給破壞了,擎雲焉有不動怒的道理?

  「且看貧道泰山絕學——」

  方才,擎雲一直用「太極劍法」在同「黑寡婦」周旋,同樣也算是在試演「東靈鐵劍」的奇異之處。

  擎雲所謂的「劍氣」,其實乃是「東靈鐵劍」所發,而非擎雲所發......

  這樣說似乎也有些不合適,準確來講,應該是以擎雲現如今的修為,即便能夠催發出「劍氣」來,也遠遠達不到正常禦敵的水準。

  而他之所以能用「劍氣」同「黑寡婦」周旋這麼久,實乃依賴了「東靈鐵劍」在身的特性,這一點,乃是在姑蘇「寒山寺」外會斗慕容婉之時才發現的。

  既然「東靈鐵劍」此一特性能夠讓「太極劍法」威力臨時暴漲,那麼,若是使用泰山一系的劍法又會如何呢?

  當然了,擎雲口中所言的泰山劍法,並非是他最為熟悉的「泰山十八盤」,而是那一套他一直存疑的「岱宗如何」。

  好吧,那東西與其說是劍訣不如說成劍理更加合適,擎雲也曾揣摩很久,甚至還同天門師尊一同試練過,只可惜始終沒能找到頭緒。

  如今接連兩次激發了「東靈鐵劍」的異能,擎雲腦海中就迸發出一個念想,是否那一式「岱宗如何」,只有用「東靈鐵劍」才能施展出來呢?

  「岱宗如何」,在整個泰山派都不算是什麼秘密,但凡親傳弟子都有機會見到那本殘缺的劍譜。

  往往在初見之時,又有當年開派祖師那般神奇的經歷做註解,每一位親傳弟子都有興趣來琢磨一番「岱宗如何」。

  只可惜,一而再、再而三的無功而返之後,「岱宗如何」也終究成為一個神話般的存在,同那位遠去的開派祖師一般。

  能夠傳承「東靈鐵劍」者僅僅只有泰山派掌門一人,而當其成為泰山派掌門之時,往往已經將泰山派其他劍法絕學練至大成,誰又會再去重溫少年時的舊夢呢?

  「唰唰唰......」

  想到了就去做,擎雲默念「岱宗如何」的功訣,功運雙目,兩隻眼睛的關注點就不再是「黑寡婦」手中的軟鞭,而是她的雙肩?

  當「黑寡婦」手中的半截軟鞭再次襲來之際,擎雲似乎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竟然呆呆地站在那裡沒有應對的意思?

  「雲老弟?——」


  陸炳同方空比斗之所,其實距離擎雲沒多遠,最多不過三五丈而已,可剛剛陸炳同方空力拼了一掌,方空右手暫時無再戰之力,陸炳又能好到哪裡去?

  「吱——」

  眼看著「黑寡婦」的軟鞭就要纏鎖住擎雲的脖頸了,可是......擎雲卻不見了?

  只聽到一絲破空之聲,然後又是一聲悶響。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黑寡婦」持鞭的右手已經垂下,而手中的半截軟鞭也落在了地上,順著她那如蔥般的玉手,滴滴答答的有紅色的液體滴落下來。

  「怎麼做到的?貧道似乎也有些說不太清楚。」

  擎雲下意識想去撓撓頭,卻發現手中還握著「東靈鐵劍」呢。

  「張彪,把這位......大姐給控制起來吧,莫要折辱於她。」

  擎雲一道劍氣,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擊穿了「黑寡婦」持鞭的右臂,貌似傷得還不輕,擎雲都不確定對方的骨頭是否斷了。

  兩面之緣,交手一次,到現在擎雲還不知曉「黑寡婦」的名字,最終只能以「大姐」相稱,卻莫名其妙地遭到了「黑寡婦」的白眼。

  「陸老哥,你那裡是否需要貧道相助一二?」

  事實上,擎雲回答「黑寡婦」的話也不完全是在說謊,他還真就不能太解釋清楚方才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默念「岱宗如何」的功訣,然後整個人的身心仿佛都放鬆了,可六識似乎都變得更加敏銳起來。

  小院不大,一旁是陸炳和方空的各自調息,還有幾名錦衣衛瞠目結舌地看著,再有......

  再有就是院子裡栽種的幾株春梅。

  二月春風似剪刀,院中的這幾株春梅應當是被春風最早眷顧的,近一半的春梅開了,尚有一半含苞待放。

  可是,擎雲似乎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目力運足之時,他眼中「黑寡婦」手中軟鞭的動作似乎被放慢了許多,就連「黑寡婦」引以為傲的身法,似乎也被一種無形的力道禁錮著?

  於是乎,在那根軟鞭似挨著又沒挨著擎雲的時候,一個「梯雲縱」移開三尺,同時手中的「東靈鐵劍」也遞了出去。

  ......

  「這個?......那愚兄就多謝了——」

  看到擎雲竟然神奇地解決了「黑寡婦」,分明方才還是勢均力敵的兩個人啊,莫非雲老弟又藏拙了?

  而聽到擎雲出手相助之語,陸炳竟然罕見地答應了下來。

  「哈哈,好吧,這位方空大師上次就想同貧道一戰,今日索性就遂了你的願吧。」

  聽到陸炳的應答,擎雲也是一愣,繼而看到陸炳和那位方空都待在那裡許久不曾出手,心中就有了計較。

  「阿彌陀佛,雲道長,你也是江湖上叫字號的人物,不覺得這般做有失武德嗎?」

  看到擎雲竟然一劍將「黑寡婦」給擊敗了,方空和尚驚訝萬分,眼睛瞪得流圓,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雖說擎雲名聲在外,雖說方空和尚也親眼見證了擎雲力挫了「火丐」,可「黑寡婦」卻是他們三人當中最為難纏的主。

  先不說她那一身深不可測的內力,單單就是飄來忽去的身法,再加上一手毒功,不知道有多少同階之人命喪此女之手啊。

  「黑寡婦」,說的可不是這位長得有多黑,更不是說她是一個亡夫的寡婦,而是說此女貌若桃李卻心如蛇蠍,手段毒辣,殺人不眨眼啊。

  要知道,方空和尚也好,那位「火丐」也罷,哪一個能是好相與的,三人主持江南之事卻偏偏以「黑寡婦」為首,還不能說明原因嗎?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位狠角色,今日卻栽到了擎雲的手中,似乎還敗的不明不白的?

  現如今,「黑寡婦」失手被擒,而擎雲又一步步走向了自己,你讓方空和尚怎麼辦?

  「武德?方空大師是在說『以武修身、以德服人』嗎?你一個夜宿『醉仙樓』的和尚,你居然好意思同貧道講什麼『武德』?」

  趁你病、要你命,隨意殺人的事情擎雲做不來,可他還是對著方空和尚揮起了「東靈鐵劍」。

  「唰唰唰——」

  數道劍氣斬過,嚇得方空盡全力向一旁躲閃,卻發現擎雲的劍並沒有斬向他的要害,竟然是奔著他身上的袈裟去的?


  「方空大師不是喜歡施展什麼『袈裟伏魔功』嗎?如今貧道斬碎了你的袈裟,你又如何施展呢?」

  一劍挑襟,兩劍斷袖,再一劍,從方空和尚身上脫落的袈裟已然被分割的七零八落。

  「阿彌陀......那個佛,擎雲,你......欺人太甚!」

  雖然擎雲斬碎的乃是方空身上的袈裟,可他方才狠命地躲閃,還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勢。

  敢情,他同陸炳的那番比拼,竟然是一個兩敗俱傷之局啊。

  「貧道欺人太甚?那你等身為華夏子孫,你方空還是一個出家的僧人,卻去包庇一個東瀛人就不是欺人太甚嗎?」

  雖然擎雲斬碎的乃是方空身上的袈裟,可他方才狠命地躲閃,還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勢。

  敢情,他同陸炳的那番比拼,竟然是一個兩敗俱傷之局啊。

  「貧道欺人太甚?那你等身為華夏子孫,你方空還是一個出家的僧人,卻去包庇一個東瀛人就不是欺人太甚嗎?」

  「張恆指揮使那般錚錚鐵骨之將,半生戎馬都獻給了邊防,保疆護民卻慘遭爾等的毒手,難道就不是欺人太甚了嗎?」

  看到方空嘴角溢血,擎雲再跟進一步,「東靈鐵劍」亦洞穿了方空的右臂,因為,他看到方空的手中扥出了一枚三寸長短的「手裏劍」。

  那玩意擎雲還真就見過一次,正是東瀛忍者所用的諸多暗器之一,只是那偶爾閃過的一絲瓦藍,預示著這枚「手裏劍」淬了劇毒之物。

  「你......殺張恆又不是老衲動的手......不是......」

  不偏不向,擎雲方才一劍擊傷了「黑寡婦」的右臂,現在如法炮製了方空,無非力道又加大了幾分而已。

  方空吃痛,傷外附傷,疼得這位大和尚渾身的贅肉都在打哆嗦,一個沒留神說話就禿嚕嘴了。

  「這麼說,你是知曉張恆是被人所殺了?那就隨貧道走一趟錦衣衛衙門吧——」

  方空這一句吃痛之語,擎雲心中才算真正鬆了一口氣。

  別看之前他在陸炳面前,在張澤面前信誓旦旦地要替張恆報仇,可是,若你連仇人是誰都沒弄清楚,又報得哪門子仇呢?

  再是一道劍氣,卻是洞穿了方空的左腿,甚至都聽到了骨裂的聲音,「呼通」一聲,方空胖大的身軀就再也站不穩了。

  「趙悍,這個大和尚歸你了——」

  「黑寡婦」被張彪拿下,說是不折辱她,必要的綁繩還是要有的,那位畢竟有那麼高的修為在那裡擺著呢。

  里三道、外三道,寒鴉鳧水駟馬倒攢蹄......

  乖乖,天知道貌似忠厚的張彪今日怎會如此的「飆」?面對風韻猶存的「黑寡婦」,他竟然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心嗎?

  ......

  在「醉仙樓」里的抓捕,前後進行了不到一個時辰,男男女女的抓了不下百十人,除了方空和尚和「黑寡婦」,剩下的自然是「醉仙樓」里那些昨夜用力過猛的恩客了。

  陸炳沒有說什麼,擎雲卻大手一揮,將人悉數帶回了錦衣衛衙門,並命令章毅副千戶直接查封了「醉仙樓」。

  值得一提的是,「醉仙樓」這麼多人,連那些負責灑掃的老媽子和龜奴都抓了,唯獨放走了一人,就是那位管事的容嬤嬤。

  至於說同擎雲有過一夜纏綿的「琳琅」姑娘,卻幸運般的不在「醉仙樓」中,據說是昨日出城訪友去了,或三五日才能迴轉。

  「雲老弟,你抓這麼多人回來作甚?要知道這些人中......有幾個還是南京城各文武家的公子,再說你抓『醉仙樓』那些姑娘、龜奴又有何用?」

  陸炳已經服下了療傷之藥,自行運轉幾個大周天之後,看著錦衣衛衙門裡如此......「熱鬧「的場面,陸炳有些哭笑不得。

  「陸老哥不會連這都看不明白吧?這些人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咳咳,章毅,你同張彪、趙悍一起,將此二人掛在錦衣衛的衙門口去——」

  還沒等陸炳消化完擎雲的話呢,咱們這位雲道長那和善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黑寡婦」和方空和尚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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