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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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露宿,相安無事。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山坳之時,擎雲和令狐沖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彼此對望了一眼,一個點頭另一個卻微微搖了搖頭。

  是的,昨夜在此山坳之中露宿一晚,一則是要顧及英白羅的傷勢,更重要的是,令狐沖在等人。

  從小師妹岳靈珊的話語中,令狐沖知曉先後有兩波人前來找華山派的麻煩,那麼,還會有第三波嗎?

  擎雲從一開始就了解到了令狐沖的想法,他也做好了萬全準備,在擎雲看來,除非對方來的人出奇的多,否則他們必然能夠反殺之。

  至於說會不會來一些頂尖的高手?

  放眼整個江湖,黑白兩道,出乎其類、拔乎其萃者固然眾多,但是,非要在如今的擎雲和令狐沖面前稱一聲「高手」者,似乎還真就不算太多吧?

  「小師妹?你怎麼又回來了?快......快走——」

  天色大亮,太陽也從東方升起,由於擎雲並沒有說離去,王威和李猛二人早早地起來,然後到山裡去轉了一圈。

  這不,二人已經在山坳的另一端起火炮製朝食了,借著秋晨的清風,頓時有陣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氣襲來。

  英白羅終於醒了。

  當他睜開眼睛那一剎那,就看到身旁守著一名女子,而當英白羅認出身旁的女子乃是岳靈珊之時,下意識中就叫了起來。

  「英師兄莫要如此,那些賊子都走了,你看,大師兄也來了!」

  被擎雲出手診治了一番,又沉沉地睡了一夜,英白羅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十之六七。

  可是,卻被方才那一陣驚動的叫喊,再次牽動了傷勢,英白羅在那裡劇烈地咳嗽起來。

  「英師弟,愚兄在此!雲師弟,你看?......」

  令狐沖縱身而起,一個箭步就趕了過來,他原本和擎雲一同在山坳的最外側打坐。

  「無妨,這位英師兄只是一時激動而已。王威,先端碗熱粥過來。」

  有王威和李猛跟在身邊,即便是露宿荒野,大多數情況下,擎雲也能夠享受到一日三餐。

  無他,蓋因這二人本就是泰山派雜役弟子出身,當年被擎雲選入「浮雲居」之後,生生在「浮雲居」的廚房裡操持了數年。

  一碗熱粥下肚,擎雲又渡了一道「純陽無極功」的真氣,在英白羅的體內完整地遊走了一個周天。

  「大師兄,真的是你?嗚嗚......」

  在華山派一眾親傳弟子當中,入門最晚的無疑是那位「福威鏢局」的林平之,而英白羅才是做「小師弟」時間最久的那一位。

  整整八年時間,排行第八的英白羅,不僅是師父、師娘關注的對象,也是諸位師兄呵護的對象。

  如今,英白羅一夜之間屢遭噩運,連手指都被人削去了三根,看到他心目中最敬仰的大師兄,英白羅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哈哈,英師弟,你這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哭鼻子呢?來,跟大師兄說說,究竟是何人將你傷成了這樣?」

  要知道,華山派這一行十數名弟子當中,掌門座下的親傳弟子就有三人,分別是老三梁發、老四高根明和老八英白羅。

  如今,英白羅多處受傷,若非令狐沖及時趕到,恰巧又帶著擎雲這個醫道聖手,英白羅恐怕早就身歸那世去了。

  連排行第八的英白羅都被傷成了這樣,那麼,比他武功更高責任也更大的梁發和高根明呢?

  昨夜借著掩埋華山派一眾屍首之際,令狐沖仔細點數了一番,整整八名外門弟子,那是華山派此次趕赴嵩山所有外門弟子的總和。

  換句話說,除了現在尚未找到的梁發和高根明二人,若是眼前的英白羅也死了,那就真算是全軍覆沒了。

  什麼人會對華山派下如此毒手?

  「大師兄,小弟也不知道那幾人是誰。當第二波赫衣人來襲之時,三師兄和四師兄見勢不妙,就讓小師妹先殺出去給您報信。」

  「小師妹臨行時應該也傷到了對方領頭的女子,可三師兄和四師兄也先後被對方的兩名老者所傷。」


  「小弟和其他華山派師弟結陣而戰,結果人人帶傷,有兩名師弟當時就失去了戰力。」

  「後來,當他們發現師父真的不在之時,對方領頭的那名女子就招呼他們的人走了。」

  有了一碗熱粥打底,又看到自己的大師兄來了,英白羅說話的氣息都充實了許多。

  強敵來襲令狐沖理解,都是衝著「辟邪劍譜」來的,兩年前,他在福州之時親眼見過那些人爭奪「辟邪劍譜」的慘烈。

  要知道,那時候「辟邪劍譜」還僅僅是一個傳言而已,遠不如現在由華山派掌門人親自「佐證」來的這般<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大師兄,後來又來人了,她......她就是一個魔鬼——」

  聽到令狐沖的發問,英白羅似乎想到了什麼,原本已經開始恢復正常的臉龐,再次變得煞白了起來。

  她?

  一個人嗎?

  「令狐師兄,還是先讓英師兄緩一緩吧,看來他被刺激的不輕啊。」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伙,又是常年習武之人,雖說修為才剛剛摸到三流境界的門檻,終究也算是跟著華山派掌門見過世面的。

  這樣的英白羅,想想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竟然會大驚失色,可見他是遇到了多麼恐怖的事情啊。

  「多謝『雲道長』相救之恩,『師兄』二字在下萬萬當不得,您直呼在下的名字即可。」

  英白羅比擎雲大了兩三歲,按照「五嶽劍派」之間數百年來的約定,擎雲稱呼一聲「英師兄」自是無可厚非。

  可是,擎雲現在在江湖上是什麼身份?

  尤其在「峻極峰」一役,擎雲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力挫修煉了「辟邪劍法」的岳不群啊。

  要說華山派這些弟子對擎雲感觀如何?

  坦率來講,有些「複雜」。

  他們對擎雲的大名也聽說好幾年了,更知道擎雲還是大師兄的至交好友,又曾經在閩地振臂一呼,共抗倭賊!

  這樣的人,不僅自己的功夫卓絕,又能將民族大義擺在最高的位置,無疑會成為萬千江湖人追捧的對象。

  更何況,彼此雙方還都屬於「五嶽劍派」呢?

  可是,恰恰又是這個被一眾「五嶽劍派」年輕弟子追捧的「雲道長」,又當眾打敗了自己的師尊啊。

  「大師兄,後來又來了三個人,一名年輕的女子和兩名老者,可動手的只有那名年輕的女子。」

  「五個照面,僅僅只有五個照面而已,太快了!八名華山外門師弟就慘死當場,對方或拳、或掌、或劍,或用了暗器。」

  「小弟在那女子面前,也僅僅支撐了五六個回合,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女人?

  又出現一個女人?

  令狐沖和擎雲再次對視了一眼,分別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詫異。

  從岳靈珊的口中,他們已經聽到了兩名女子。

  一人是督著大隊來的,甚至還帶走了華山派掌門岳不群,而另外一人,則是重傷了岳靈珊那位。

  能將劍法突飛猛進的岳靈珊擊敗,最差也得有一流境界的修為吧?

  如今從英白羅口中又聽到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弒殺的女人,英白羅身上的傷,以及昨夜倒在山坳中的八名華山外門弟子。

  令狐沖也好,擎雲也好,自然能看出他們身上的致命之傷在何處,而被岳靈珊斷定那記「松濤疊浪」就是其中之一。

  莫非,最後來的那名弒殺的女子,竟然是嵩山派的人嗎?

  令狐沖不解,擎雲同樣不解,嵩山派明面上的高手是有不少,甚至暗地裡網羅了更多的黑道高手,可從來還沒碰到過有年輕的女子啊?

  「看來,三師弟和四師弟,應該是被那女人給帶走了,只是,將他們帶走又是為了什麼呢?」

  聽完英白羅的講述,令狐衝心中的疑問不減反增。

  他是「知道」自己那位師父的,尤其是現在又修行了「辟邪劍法」,連師娘都住到他的恆山派了,莫非還會去顧及那兩位師弟的生死嗎?


  「大師兄,您可一定要將三師兄和四師兄給救回來啊,師父他老人家被人挾持而去,您又不在華山派了,如今連三師兄和四師兄也......」

  看到令狐衝陷入了沉思,稍稍有些好轉的英白羅再次露出了悲聲。

  ......

  「阿彌陀佛,易國梓、辛國梁,你們方才所言當真?」

  與巍巍嵩山相比,坐落在一旁的少室山就顯得「寒酸」了許多,而在少室山的密林之處,紅牆藍瓦,隱隱有鐘聲傳來。

  少林寺——

  那是一片古香古色的寺廟群,而在進入山門不遠處,則有一座獨立的小院,兩名俗家打扮的弟子躬身施禮,而一旁的蒲團之上正有兩名僧人相對而坐。

  「師叔祖,弟子怎敢在您的面前謊言相欺?西嶽華山派弟子在前往洛陽的路上中了埋伏,那位岳家姑娘單人只劍回來找令狐沖報信的。」

  「南嶽衡山此次只來了一個莫大先生,可有人卻在黃河岸邊看到了一節斷裂的胡琴,至於是不是莫大先生之物就不得而知了。」

  「北嶽恆山的那些女尼,此時依舊在『永泰寺』中停留,暫時倒沒什麼噩耗傳來。」

  「東嶽泰山,原本天門道長要隨著武當那位成高道長前往武當山的,聽到各處傳來的噩耗之後,他們索性也同剩下那幾名弟子一起,結伴趕回了泰山。」

  說話的乃是易國梓,此人一身員外打扮,卻是實實在在的少林俗家弟子,辛國梁也一樣。

  只是那位辛國梁的模樣要更加粗獷一些,那位居然是魯地一位百里知名的屠戶,不知學會了少林功夫去殺豬,究竟是在修行積善,還是會超度了那些被他宰殺的豬?

  「南嶽、西嶽皆有噩耗,北嶽幸得『永泰寺』餘威庇護,至於東嶽天門道長嘛......希望他們一路順風吧。」

  方生大師喃喃自語,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更猜不出他下一步會作何打算?

  「阿彌陀佛,方生師叔,此事發生在『峻極峰』聚會之後,四岳都有異動,唯有嵩山派安然無恙,方生師叔莫非就不懷疑他們嗎?」

  這個時候,坐在方生大師對面那位年輕的僧人說話了。

  年輕的僧人臉衝著里,被對著門外的陽光,一時看不真切他的面貌,可當他一說話,易國梓和辛國梁就知道此僧人是誰了。

  「弟子易國梓、辛國梁,見過妙風師叔——」

  別看易國梓和辛國梁都年過四十了,可見到這樣年輕的妙風和尚,依舊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師叔」。

  「妙風,你覺得此事應當是嵩山派的人搞出來的動作?若是如此,這目的也太過明顯了吧?」

  看到妙風和尚似乎對此事很是在意,方生大師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依舊不曾帶出來,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曾改變。

  「阿彌陀佛,弟子也不敢確定」

  方生大師喃喃自語,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更猜不出他下一步會作何打算?

  「阿彌陀佛,方生師叔,此事發生在『峻極峰』聚會之後,四岳都有異動,唯有嵩山派安然無恙,方生師叔莫非就不懷疑他們嗎?」

  這個時候,坐在方生大師對面那位年輕的僧人說話了。

  年輕的僧人臉衝著里,被對著門外的陽光,一時看不真切他的面貌,可當他一說話,易國梓和辛國梁就知道此僧人是誰了。

  「弟子易國梓、辛國梁,見過妙風師叔——」

  別看易國梓和辛國梁都年過四十了,可見到這樣年輕的妙風和尚,依舊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師叔」。

  「妙風,你覺得此事應當是嵩山派的人搞出來的動作?若是如此,這目的也太過明顯了吧?」

  看到妙風和尚似乎對此事很是在意,方生大師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依舊不曾帶出來,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曾改變。

  「阿彌陀佛,弟子也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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