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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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傲之道士下山》: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二叔,身為一個『即將』成為『唐門』家主的人,你不會連家主專屬的令牌都不認得了吧?」

  此時的唐德,除了身上這套衣服尚算光鮮之外,整個人都不好了。

  論實力,對方「唐家堡」外來了八百「東廠」勁旅,就算是護衛在這位九公子身旁的十六人,一眼都能看出來絕非庸手。

  論地位,好吧,對方不僅僅是「東廠」的副指揮使,更是一位姓朱的,雖說沒有正面承認自己公主的身份,可唐德也不敢造次啊。

  如今卻更加的被動,這位神秘的九公子手中,居然拿出了一塊令牌,而唐雪那小丫頭又不失時機地在旁邊補註了一句。

  「唐門」家主的令牌,傳承了數百年,見令牌者如見家主!

  要知道,「唐門」最初的設立本身就帶有半軍旅的色彩,令行禁止乃當為之事,只是後來演變成了武林世家的模式而已。

  但是,唯獨這家主令牌的權威沒變,唐德這些年費勁了無數心思,始終都沒弄明白這塊令牌藏在何處,沒想到今日終於見到了。

  「謝師祖,二叔若是不認得這塊家主令牌,您老總不會也不認得吧?還是說,等二叔當上家主之後,打算重新再仿造一塊令牌呢?」

  看到唐德居然沒有表態,唐雪這小丫頭卻不願意放過他,直接得寸進尺道。

  「雪兒,你同這位......九公子認識,可知道咱們『唐門』的家主令牌為何會旁落於他人之手?」

  等了好半天,也沒有聽到「隱樞堂」內有聲音傳來,似乎那位剛剛被晉升為太上長老的謝峰,真的老到耳背了一般?

  這時,從唐德的身後轉出一個年輕人來,看樣子能有二十五六歲,高鼻樑、方開口,眼睛不大卻炯炯有神。

  最讓人容易記住的,卻是此人的眉毛,眉毛誰都長有,左右各一、不多不少、無甚稀奇。

  只是,此人的眉毛長得有些與眾不同,在他的兩條眉毛之間幾乎看不到有空餘的地方。

  也就是說,此人左右的兩條眉毛,竟然是連在一起的?

  雙眼之上,額頭之下,平平的一道墨線,看起來顯得有些瘮人。

  「唐平哥哥,你結束閉關了?看來姑姑所授的那道手法你應該學會了吧?」

  看到走出來的這位,唐雪難得的給了個笑臉,有意攀談幾句,又想到此時的場合有些不對。

  唐平,很普通的一個名字,也是「唐家堡」的人,卻只是能算作一門偏支。

  身為家族偏支,父母一生喜好煉毒,企圖通過提升自己的用毒之術來抬高門楣,卻最終雙雙死在煉製毒藥的過程之中。

  唐平從八歲開始,就只能同他的爺爺相依為命,好在整日都待在「唐家堡」里,即便不能大富大貴,難道還能夠餓死不成?

  後來,唐平的爺爺年事已高,終於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撒手人寰,從那以後唐平就成了一個孤兒。

  那年唐平十二歲,嚴格意義上來講,那還是一個半大孩子。

  唐平的事情整個「唐家堡」都知曉,雖然也有人時不時接濟一把,卻也終非長久之計,直到有一天唐方前來「唐家堡」辦事。

  那是唐方回歸「唐家堡」的第三年,在「雲霄閣」里獨自待了三年,身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唯有那雙腿......

  幸得「唐家堡」亦有能工巧匠,替唐方製作了一架能夠自己驅使的輪椅,這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唐方短距離出行問題。

  「這個孩子相貌奇特,如今又孤苦無依的,就待在我身邊替我推推輪椅吧。」

  唐方是兩個兒子的母親,看到衣衫襤褸的唐平,不自覺又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兒子。

  尤其是唐平的身高和年齡,若是自家大兒子霄兒在身旁,也是這般大的年齡,也該長這麼高了吧?

  打那次之後,唐平就搬進了「雲霄閣」中暫住。

  整個「雲霄閣」,原本就只有唐方一人爾,她幾乎整天都待在島後的那座石洞之中,如今多了一個唐平,唐方的生活多少有了變化。

  總不能讓一個十二歲的半大小子整天無所事事吧?

  於是乎,在唐平搬進「雲霄閣」的第二個月,等他身上由於飢一頓、飽一頓落下的暗疾都調理好之後,唐方就試著開始傳授唐平武功。


  事實上,唐平作為「唐門」的旁支,自幼也跟著爺爺練過幾天武功,尤其喜歡偷偷跑到後山用石子或自製的彈弓打小獸。

  唐方是什麼人?

  闖蕩江湖之上曾經留下一個名號——「三手娘子」,打暗器那是一絕,在整個「唐門」都能躋身前三的存在。

  看到唐平竟然有這方面的天賦,唐方真覺得自己撿到寶了,當場就讓十二歲的唐平跪倒拜師了。

  當唐平長到二十歲的時候,唐雪也十三歲了。

  因為大姐成婚了,唐雪再陪著大姐住一起有些不合適,就被唐方也接到了「雲霄閣」。

  可是,唐平一個二十歲的大小伙,而十三歲的唐雪也出落得亭亭玉立,「雲霄閣」就那麼大地方,這身大袖長的住著也不方便。

  於是,也就住了兩個月不到,唐平又主動提出搬回「唐家堡」住,只是每隔十天半個月,他都會回到「雲霄閣」去看望師尊唐雪。

  一句「唐平哥哥」就是這麼來的,五六年的交情了,唐平一直把唐雪當做親妹妹對待,唐雪也非常喜歡這個有擔當的「唐平哥哥」。

  ......

  「唐平哥哥,這家主令牌自然是從祖父手中得到的,難道說除了他老人家,還有人能夠拿出『唐門』的家主令牌嗎?」

  唐雪是在回答唐平的問題,同時也是在告知現場眾人,眼睛更是盯在唐德的臉上。

  那意思很明顯,似乎就是在彰顯唐德得位不正的事實。

  「哼,唐雪,原來竟然是你在勾結賊人?那賊人害死了老家主,奪去他身上的家主令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本座沒想到,你們不僅殘忍地殺害了老家主,今日更是敢明目張胆地闖入『唐家堡』來,莫非這『唐門』家主之位還要落入外姓人之手嗎?」

  借著唐雪和唐平說話的空檔,唐德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當他再次看到那枚家主令牌的時候,,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一條絕妙之計在心中形成了。

  「咯咯咯,唐家主,你的意思是在說本座想搶『唐門』家主的位置嗎?還敢在這裡誣陷雪兒妹妹?」

  「本座看蜀中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到場了不少,既然你『唐門』今日宣布要重出江湖,不知在場的諸位武林同道對此事是怎樣一個看法?」

  看到唐德竟然有意將自己也拉下水,九公子「咯咯」一笑,卻話鋒一轉,將所有來「唐家堡」祝賀之人也圈了進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九公子顯然是一個不嫌事大的人,拿眼睛掃了在場的眾人一眼。

  好吧,還真沒有幾個是他認識的。

  「余觀主這幾年好忙啊,哪裡都有您的身影,這是在中原武林待膩歪了,跑回川蜀造福鄉梓來了?」

  九公子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余滄海,誰讓此人的確有名氣,而且長相「出眾」呢?

  更何況,這位余大觀主可是擎雲的對頭人,看到了余滄海,九公子竟然忍不住又想起了擎雲。

  那個該死的傢伙,怎麼就不知道在「雲霄閣」多等上幾天呢?

  「咳咳,原來是九公子大駕光臨,貧道也是恰逢其會而已,其實跟『唐家堡』的人都不是很熟的。」

  旁人不知曉這位九公子的名頭,在中原武林晃蕩了兩年多的余滄海,焉能不知曉呢?

  「錦衣衛」和「東廠」,不僅僅是朱明王朝的兩大特務機構,同樣也是伸向江湖的兩支觸角。

  尤其是眼前這位九公子,似乎許多年前就在江湖上飄著了,不僅身旁從沒斷過有「東廠」高手護衛,必要之時更是有權力調動地方駐軍相助。

  不是聽說這位回京成婚去了嗎,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裡?

  余滄海的頭有些大,他雖然不是太了解這位九公子同擎雲之間的關係,可卻知曉二人是認識的,似乎還在一起待過一段時日?

  「咯咯咯,今日『唐家堡』群賢畢至,可本座卻只認得余大觀主一人,那就余大觀主你來表個態吧,這『唐門』家主之位你有什麼看法?」

  看到來的是越發強勢的九公子,余滄海都有些後悔來「唐家堡」這一趟,這都已經回到蜀中了,難道自己的霉運還沒走完嗎?

  「咳咳,瞧九公子這話說的?『唐門』家主定誰乃是他們家族內部之爭,余某作為局外之人焉能對此說三道四的?......」


  余滄海沒想到這位九公子直接就把話頭甩給了自己,可他能夠說些什麼呢?

  若是沒有這位九公子在場,余滄海絕對會一屁股坐在唐德那一邊,原本他就是來「唐家堡」找盟友的,兩人更是「一見如故」他不幫唐德幫誰?

  可是,余滄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九公子正在滿臉微笑地望著他,儼然一副「鼓勵」他繼續說下去的模樣。

  「咳咳......既然余某的青城派也在蜀中,同為蜀中武林同道,余某就勉為其難地說兩句公道話。」

  「這個......唐老弟,原本『唐門』家主之位最終選誰,真不是余某這樣的外人能夠置喙的。」

  「不過,既然你『唐門』要想重出江湖,並且將這麼多武林同道請來觀禮,似乎我等提點不成熟的意見也無可厚非吧?」

  「江湖之中向來以強者為尊,既然『唐門』家主之位起了爭議,不妨有意家主之位的人選之間比試一番如何?......」

  到底是見過世面之人,余滄海當眾這一番表態,竟然贏得了周圍不少人的贊成?

  也對,江湖人,哪有真正安分的主,哪有不喜歡看熱鬧的呢?

  原本看到余滄海「當面反水」,唐德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堂堂青城派的掌門人,竟然如此厚顏無恥嗎?

  可是,當余滄海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唐德竟然在心中自責了幾句。

  何人有資格爭奪「唐門」家主之位?

  往天上說去,也就唐德他自己,和這個冒冒失失跑過來的唐雪而已,二人比試一番嗎?呵呵......

  「看服飾,這位應當是峨眉派的主事之人吧?不知閣下同金光上人如何稱呼?」

  聽到余滄海的言論,九公子居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甚至沒再去看余滄海,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余滄海身旁的一位道人身上。

  即便從「隱樞堂」里走了出來,在人群之中的站位也是有講究的,身份不夠的到哪裡都是邊角料。

  「貧道松紋,忝為峨眉派傳功長老,見過九公子,金光上人乃是貧道的掌門師兄。」

  被九公子問到之人正是峨眉派的松紋道人,他就站在余滄海的身旁,還有意無意地往後邊退了退。

  同為蜀中大派,松紋道人原本也同餘滄海抱有同樣的心思,可是搭上了「雲道長」那根線之後,他原有的心思就淡了。

  都已經同擎雲同輩論交了,一口一個「雲師弟」叫著,松紋道人還有去巴結「唐門」的必要嗎?

  再說了,當松紋道人看到余滄海同那唐德相談甚歡,他的心裡就是一陣膈應。

  余滄海那是什麼人?

  雖說江湖中人,誰手上沒有沾染過鮮血,可余滄海所做作為之事,反正松紋道人是決計看不上的。

  能同餘滄海相談甚歡的唐德,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原來竟然是峨眉派的松紋道人?本座對你亦是聞名久矣,只是本座之前從未踏足過蜀中,無暇前往峨眉拜山而已。」

  「方才本座先是詢問了余大觀主,同樣的問題,不知松紋道人可有何不同的看法?」

  形勢比人強,仗著人多勢眾,仗著身份地位,九公子今日算是把「仗勢欺人」演義的淋漓盡致了。

  「咳咳,回九公子的話,貧道真還有些不同的看法。比試奪家主之策雖說有些不盡人意,卻也是一個公平之策。」

  「只是,身為『唐門』家主,未必就一定自己技壓群雄,又不是在招保鏢、護院。」

  「九公子,唐二爺,諸位武林同道,以貧道之見,若是競爭之人不願親自下場者,可指派一親信之人代勞亦未嘗不可也。」

  松紋道人當眾侃侃而談,卻無人注意到,松紋道人的身後有一名年輕的道士,面無表情卻下頜微微顫動。

  他是在給什麼人暗中傳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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