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鳳凰
「好啊。」
溫小暖有點不敢相信，她高興地坐直身體，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講起了她的故事。
「古時候，有一個繡娘叫阿婉，她繡的鳳凰能飛，但她卻把繡架砸了，跑去碼頭幫工。見挑夫肩膀磨出血，她就用碎布頭給他們縫了好多厚墊子。布行老闆罵她糟蹋了綢緞，她卻堅持教窮人們縫補這種『救命墊』。」
「就這樣，她總是給窮人們縫縫補補，鋪子的屋頂上也總是會飛來灰麻雀啄食線頭。最後，金鳳凰也不在梧桐樹上擺架子了，而是飛下來和麻雀一起找食吃。」
李一凡認真地聽完，等了好久沒見她繼續講下去，疑惑地問道：「完啦？」
溫小暖點點頭：「嗯，故事就這點，很簡單。」
李一凡好像沒太聽懂：「那……這個故事裡，勿往梧桐葉，我去眾爭地，怎麼理解？」
「梧桐葉當然指那只會飛的鳳凰嘍，眾爭地可不就是那些苦工們搶飯吃的市井碼頭嗎？至於勿往……，就是說那些看似高貴卻不實際的東西，比如會飛的鳳凰，我們不用在意，不用去追求。而我去嘛，就是要去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啊。」
李一凡似有所悟，卻還是有些茫然：「這和梧桐葉有啥關係？」
溫小暖笑道：「你給它取名『勿往』，我見它生生世世都在輪迴，肯定是為了等待傳說中的金鳳凰。可是等來的卻始終是枯敗飄零，枉費一生。它應該做的，恰恰是忘掉金鳳凰，該幹嘛幹嘛。最後，金鳳凰一定會巴巴地來找它。」
說完後，她臉腮上泛起兩朵紅暈，兩隻手整齊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嘿嘿，一凡哥哥，我是不是很幼稚？」
李一凡卻陷入沉思：「溝通天地，與神靈對話，勿往，我去……，」
溫小暖以為他還是沒聽懂，漸漸垂下頭：「其實我這個故事是想說，真正的高貴不是擺樣子，而是踏踏實實做人做事。這個故事不好聽嗎？」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埋越深。
李一凡立即擺擺手：「不不不，很好聽，只是我……」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手抱胸，一手捏著下巴，來回踱步：「難道未知的神秘力量是想暗示我，高高在上的都是假神，真正的神明需要努力做事……」
他這突然的舉動和莫名其妙的話嚇得溫小暖呆呆地看著他，不敢說話。好一陣子才開口道：「好像……的確是這個意思。」
「什麼？」李一凡一下轉過身看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不好意思。你是說，梧桐樹想給我們表達……」
「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神，只要努力，自己就是神，就像這片葉子。」
溫小暖從筆記本里取出那片梧桐葉：「你剛才一說出它的名字，這個念頭就一下子鑽進我腦子裡。所以我想……，這些，應該都是它想讓我告訴你的吧。」
樹葉安靜地倚在她修長的手指間，映照著暮秋的陽光，掌形葉脈仿佛一位閱盡人生的智者，默默流露出欣慰與滿意的微笑。
李一凡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他擰頭看了一眼歪脖梧桐，快步走到近前，從地上拾起幾片樹葉拋起來。
果然，這次他沒再發現任何可編碼信息。反覆試驗了多次，他確定，那神秘的漢字編碼又神秘地消失了。
他返回公交站座位，臉上既疑惑，又欣喜，還有一點鬱悶，對已經站起身來不知所以的溫小暖說道：「謝謝你，溫小暖，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這事。」
溫小暖突然睜大眼睛，輕掩著嘴：「一凡哥哥，你……對我做什麼了？有什麼說不清楚的？」
李一凡哭笑不得：「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是……，這麼說吧，你今天幫我解決了一個大謎團。可同時，又讓我陷入了另一個更大的謎團。」
溫小暖無辜地眨著眼睛。
李一凡遞給溫小暖一片梧桐葉：「溫小暖，如果我給這片樹葉也取一個名字，你能再給它編一個故事嗎？」
溫小暖掩嘴笑道：「原來是這事兒啊？你早說嘛，當然可以。你打算給它取什麼名字？」
「速退。」李一凡想也沒想答道。
「嗯，沒問題。但是我想請你……」溫小暖突然改口，「算了，我把故事編好後發你微信，可以嗎？」
「當然，那……我加你？」
「嗯，」溫小暖簡直開心得藏都藏不住，「葉子你自己留著，我會給它想一個特別好聽的故事。」
加完好友，她給李一凡露出了一個特別甜美的微笑。一顆小虎牙悄悄藏在她的嘴角，卻被忍不住的嘴唇弧度暴露了藏身所在。
「好啦，快到四點了，我該去排舞蹈啦。」
說完她蹦蹦跳跳跑到電動自行車旁。蓬鬆的丸子頭宛如一個快樂的音符，隨著她輕跳的腳步，在斑駁的陽光下歡快地躍動，就像在一片由陽光和樹葉編織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路邊，後排窗玻璃緩緩搖下，一個穿著講究，髮型精緻的年輕男人探出頭來：「呦，李一凡，終於談女朋友了？挺漂亮嘛。」
溫小暖剛取下掛在車把上的頭盔，聽見這句話，嘴角掩不住喜悅，撲閃著大眼睛扭頭去看那人。
李一凡卻走到她前邊，擋住她的視線。
「陳昊，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別多事，該幹嘛幹嘛去。」
「你怎麼說話呢？」副駕駛上一位職業裝女子怒目瞪著李一凡，推門就要下車。
「小王，你下車幹嘛？」年輕男人一臉不悅地對那女子嚷了一句。
女子立刻關上車門，轉身不住諂媚道：「陳秘書，這人……」
「這人是我高中同學。」
陳昊語氣傲睨，不屑地看向李一凡：「上學時我就勸你每天出門前照照鏡子，人家楊曉曉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天商集團的少奶奶才該是她的歸宿。至於你和這位小姐嘛……」
「滾蛋！」李一凡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轉身對溫小暖說道，「你還不走？」
溫小暖卻放下頭盔，繞過李一凡，打開手機攝像頭：「請問這位領導，您剛才說什麼？」
陳昊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溫小暖：「華陽市文工團的吧？你好像姓溫？」
他嘴角輕蔑地斜了一下，不等溫小暖回答，對職業裝女子說道：「小王，聽說你們華陽市文工團，想藉助本屆旅遊節，把華陽的地方戲推廣出去？」
「是的，陳秘書。」小王連忙點頭。
她眼珠飛快地轉了幾下：「他們還專門給西京旅文集團發去邀請，想多拉點讚助，據說雙方已經有了初步意向！」
「這很好嘛！」陳昊讚賞地看看她，「旅文集團是全省優秀民企，不過實力也不是太強，好在……」
他煞有意味地瞥了一眼李一凡和溫小暖：「我跟他們集團董事長很熟，或許還能說上話，可以幫你們文工團多爭取些贊助經費！」
小王連連點頭：「陳秘書，您真是太好了，我代表華陽市民感謝您！」
陳昊趴在車窗上，露出一張真誠的笑容：「小溫啊，視頻拍好了嗎？你儘管發。」
溫小暖有點不敢相信，她高興地坐直身體，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講起了她的故事。
「古時候，有一個繡娘叫阿婉，她繡的鳳凰能飛，但她卻把繡架砸了，跑去碼頭幫工。見挑夫肩膀磨出血，她就用碎布頭給他們縫了好多厚墊子。布行老闆罵她糟蹋了綢緞，她卻堅持教窮人們縫補這種『救命墊』。」
「就這樣，她總是給窮人們縫縫補補，鋪子的屋頂上也總是會飛來灰麻雀啄食線頭。最後，金鳳凰也不在梧桐樹上擺架子了，而是飛下來和麻雀一起找食吃。」
李一凡認真地聽完，等了好久沒見她繼續講下去，疑惑地問道：「完啦？」
溫小暖點點頭：「嗯，故事就這點，很簡單。」
李一凡好像沒太聽懂：「那……這個故事裡，勿往梧桐葉，我去眾爭地，怎麼理解？」
「梧桐葉當然指那只會飛的鳳凰嘍，眾爭地可不就是那些苦工們搶飯吃的市井碼頭嗎？至於勿往……，就是說那些看似高貴卻不實際的東西，比如會飛的鳳凰，我們不用在意，不用去追求。而我去嘛，就是要去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啊。」
李一凡似有所悟，卻還是有些茫然：「這和梧桐葉有啥關係？」
溫小暖笑道：「你給它取名『勿往』，我見它生生世世都在輪迴，肯定是為了等待傳說中的金鳳凰。可是等來的卻始終是枯敗飄零，枉費一生。它應該做的，恰恰是忘掉金鳳凰，該幹嘛幹嘛。最後，金鳳凰一定會巴巴地來找它。」
說完後，她臉腮上泛起兩朵紅暈，兩隻手整齊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嘿嘿，一凡哥哥，我是不是很幼稚？」
李一凡卻陷入沉思：「溝通天地，與神靈對話，勿往，我去……，」
溫小暖以為他還是沒聽懂，漸漸垂下頭：「其實我這個故事是想說，真正的高貴不是擺樣子，而是踏踏實實做人做事。這個故事不好聽嗎？」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埋越深。
李一凡立即擺擺手：「不不不，很好聽，只是我……」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手抱胸，一手捏著下巴，來回踱步：「難道未知的神秘力量是想暗示我，高高在上的都是假神，真正的神明需要努力做事……」
他這突然的舉動和莫名其妙的話嚇得溫小暖呆呆地看著他，不敢說話。好一陣子才開口道：「好像……的確是這個意思。」
「什麼？」李一凡一下轉過身看著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不好意思。你是說，梧桐樹想給我們表達……」
「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神，只要努力，自己就是神，就像這片葉子。」
溫小暖從筆記本里取出那片梧桐葉：「你剛才一說出它的名字，這個念頭就一下子鑽進我腦子裡。所以我想……，這些，應該都是它想讓我告訴你的吧。」
樹葉安靜地倚在她修長的手指間，映照著暮秋的陽光，掌形葉脈仿佛一位閱盡人生的智者，默默流露出欣慰與滿意的微笑。
李一凡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他擰頭看了一眼歪脖梧桐，快步走到近前，從地上拾起幾片樹葉拋起來。
果然，這次他沒再發現任何可編碼信息。反覆試驗了多次，他確定，那神秘的漢字編碼又神秘地消失了。
他返回公交站座位，臉上既疑惑，又欣喜，還有一點鬱悶，對已經站起身來不知所以的溫小暖說道：「謝謝你，溫小暖，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這事。」
溫小暖突然睜大眼睛，輕掩著嘴：「一凡哥哥，你……對我做什麼了？有什麼說不清楚的？」
李一凡哭笑不得：「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是……，這麼說吧，你今天幫我解決了一個大謎團。可同時，又讓我陷入了另一個更大的謎團。」
溫小暖無辜地眨著眼睛。
李一凡遞給溫小暖一片梧桐葉：「溫小暖，如果我給這片樹葉也取一個名字，你能再給它編一個故事嗎？」
溫小暖掩嘴笑道：「原來是這事兒啊？你早說嘛，當然可以。你打算給它取什麼名字？」
「速退。」李一凡想也沒想答道。
「嗯，沒問題。但是我想請你……」溫小暖突然改口，「算了，我把故事編好後發你微信，可以嗎？」
「當然，那……我加你？」
「嗯，」溫小暖簡直開心得藏都藏不住，「葉子你自己留著，我會給它想一個特別好聽的故事。」
加完好友，她給李一凡露出了一個特別甜美的微笑。一顆小虎牙悄悄藏在她的嘴角，卻被忍不住的嘴唇弧度暴露了藏身所在。
「好啦，快到四點了，我該去排舞蹈啦。」
說完她蹦蹦跳跳跑到電動自行車旁。蓬鬆的丸子頭宛如一個快樂的音符，隨著她輕跳的腳步，在斑駁的陽光下歡快地躍動，就像在一片由陽光和樹葉編織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路邊，後排窗玻璃緩緩搖下，一個穿著講究，髮型精緻的年輕男人探出頭來：「呦，李一凡，終於談女朋友了？挺漂亮嘛。」
溫小暖剛取下掛在車把上的頭盔，聽見這句話，嘴角掩不住喜悅，撲閃著大眼睛扭頭去看那人。
李一凡卻走到她前邊，擋住她的視線。
「陳昊，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別多事，該幹嘛幹嘛去。」
「你怎麼說話呢？」副駕駛上一位職業裝女子怒目瞪著李一凡，推門就要下車。
「小王，你下車幹嘛？」年輕男人一臉不悅地對那女子嚷了一句。
女子立刻關上車門，轉身不住諂媚道：「陳秘書，這人……」
「這人是我高中同學。」
陳昊語氣傲睨，不屑地看向李一凡：「上學時我就勸你每天出門前照照鏡子，人家楊曉曉怎麼可能看得上你？天商集團的少奶奶才該是她的歸宿。至於你和這位小姐嘛……」
「滾蛋！」李一凡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轉身對溫小暖說道，「你還不走？」
溫小暖卻放下頭盔，繞過李一凡，打開手機攝像頭：「請問這位領導，您剛才說什麼？」
陳昊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溫小暖：「華陽市文工團的吧？你好像姓溫？」
他嘴角輕蔑地斜了一下，不等溫小暖回答，對職業裝女子說道：「小王，聽說你們華陽市文工團，想藉助本屆旅遊節，把華陽的地方戲推廣出去？」
「是的，陳秘書。」小王連忙點頭。
她眼珠飛快地轉了幾下：「他們還專門給西京旅文集團發去邀請，想多拉點讚助，據說雙方已經有了初步意向！」
「這很好嘛！」陳昊讚賞地看看她，「旅文集團是全省優秀民企，不過實力也不是太強，好在……」
他煞有意味地瞥了一眼李一凡和溫小暖：「我跟他們集團董事長很熟，或許還能說上話，可以幫你們文工團多爭取些贊助經費！」
小王連連點頭：「陳秘書，您真是太好了，我代表華陽市民感謝您！」
陳昊趴在車窗上，露出一張真誠的笑容：「小溫啊，視頻拍好了嗎？你儘管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