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勢已去
「加快速度！給我打開它！！」基爾羅格沙啞的咆哮在城門甬道內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血環氏族最精銳的戰士用身體和武器撞擊著厚重的內城門，試圖破壞門閂。他們確實以極快的速度和兇殘的效率清理了最初駐守在這裡的少量德萊尼衛兵，控制了這片關鍵區域，但進展也到此為止。
「嗖嗖嗖——！」「砰！砰！」
密集的箭雨和精準的槍彈如同致命的蜂群，從甬道入口兩側的階梯和上方垛口傾瀉而下。奈麗帶領的德萊尼遊俠支援部隊及時趕到，迅速建立起交叉火力網。血環戰士雖然勇悍，但在狹窄的甬道內，面對居高臨下、以遠程火力為主的壓制，頓時陷入了被動。不斷有獸人中箭或被子彈擊倒，鮮血染紅了地面。他們被迫尋找掩體，衝擊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
「該死！這些蒼蠅！」基爾羅格躲在半截倒塌的石柱後，獨眼陰鷙地掃視著火力點。他嘗試組織了幾次小股突擊，試圖拔掉關鍵的火力位置，但德萊尼遊俠異常狡猾，不斷變換位置，配合默契，讓他的突擊屢屢受挫。開門任務，陷入了僵局。
城牆主戰場，形勢同樣不容樂觀。
伊崔格幾乎成了一個血人。他身上的板甲在伊瑞爾狂暴的聖光戰錘下早已布滿裂痕和凹坑，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灼傷和挫傷，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冒血。
他完全是在憑藉驚人的意志力、豐富的經驗和悍不畏死的意志力在支撐。每一次格擋都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每一次閃避都險象環生。伊瑞爾的「復仇之怒」狀態不僅帶來了力量與速度的質變，更讓她的聖光攻擊充滿了穿透性和持續性傷害，伊崔格的防禦正在被一點點瓦解，但好在，伊瑞爾的攻勢來得快，去的也快，在一輪爆發過後，她也不得不停下來喘息幾口。
另一邊，奧格瑞姆與薩魯法爾兄弟聯手，確實將瑪爾拉德、阿卡瑪、努波頓三人壓製得喘不過氣，毀滅之錘每一次揮擊都讓他們不得不全力招架，險象環生。瑪爾拉德的水晶戰錘又換了不知道第幾把，阿卡瑪身上添了數道新傷，努波頓的步伐更是越發蹣跚。
然而，「壓制」卻無法轉化為「擊殺」。
德萊尼三位領袖雖然狼狽，但彼此間的配合默契無比，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刻相互支援，化解致命的攻擊。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後不遠處，奧薩爾主持的治療陣地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每當有人受傷過重，一道柔和的聖光便會及時籠罩過來，穩定傷勢，恢復體力。雖然無法立刻治癒重傷，卻足以讓他們在極限狀態下多支撐幾個回合。
經管狂暴的芬里斯殺到了奧薩爾的面前，但是面對打不死的德萊尼人，雷神氏族的狂戰士們反而死傷慘重。
此消彼長之下，奧格瑞姆的眉頭越鎖越緊。他能感覺到，自己那經過充分休息而爆發的恐怖力量，正在這高強度、高消耗的對抗中飛速流逝。毀滅之錘依舊沉重，但他的呼吸開始粗重，手臂也開始感到酸麻。薩魯法爾兄弟同樣顯露出疲態，布洛克斯的斧勢不如最初兇猛，瓦羅克的攻擊準頭也開始下降。
久攻不下，士氣受挫。而德萊尼人卻在牧師的支持下，如同擁有第二條生命，硬生生頂住了這波幾乎令人窒息的狂攻。
奧格瑞姆的獨眼掃過戰場：城門方向傳來受阻的怒吼和激烈的遠程交火聲；伊崔格在伊瑞爾的光錘下苦苦支撐，隨時可能倒下；己方的普通戰士在失去一鼓作氣的勢頭後，與得到治療的德萊尼守軍重新陷入了殘酷的消耗戰，而對方顯然更能「耗」得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個冷酷的念頭在奧格瑞姆腦中清晰浮現。這次違命的突擊，失敗了。至少，在達成主要戰略目標上，已經失敗。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黑石、雷神、血環最精銳的力量在這裡流盡鮮血，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撤退！」
奧格瑞姆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錘，敲碎了戰場膠著的表象。他不再試圖強攻瑪爾拉德，反而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逼退三人，迅速後撤幾步，對著周圍能聽到命令的獸人戰士怒吼：「所有人！交替掩護！撤下城牆！向城外集結地撤退！快！」
命令清晰而果斷。他自己則橫錘而立，死死擋在瑪爾拉德等人追擊的方向上，如同不可逾越的鐵閘。他要用自己最後的體力和威懾力，為部隊的撤離爭取時間。
「布洛克斯！瓦羅克！」奧格瑞姆頭也不回地吼道，「去救伊崔格！把他帶下來！快！」
薩魯法爾兄弟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布洛克斯一斧劈開試圖攔截的德萊尼士兵，瓦羅克連續撿起地上的戰斧投向伊瑞爾，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伊崔格與伊瑞爾的戰團。
奧格瑞姆獨自面對重新逼近、眼中燃燒著怒火與決心的瑪爾拉德、阿卡瑪和努波頓，毀滅之錘微微低垂，卻散發出更加危險的氣息。他知道，斷後將是一場惡戰，但為了儘可能多地保住部落的勇士，為了不讓這次慘敗變成潰敗，他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卡拉波神殿深處，那些通常被忽略的、用於排水和應急的古老下水道格柵，被從內部猛地撞開！渾濁的泥水混合著鐵鏽的氣息湧出，緊接著，無數身影如同從地底湧現的幽靈，吶喊著衝上了城牆後方和側翼的戰場！
他們裝備雜亂，鎧甲破損，武器也五花八門，有斷裂後重鑄的長矛，有鏽跡斑斑的劍盾，甚至有人拿著農具或簡陋的骨制武器。
他們臉上布滿風霜、疲憊，但眼中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決絕火焰。他們是來自奧金頓陷落後四散逃生的守軍殘部，是沙塔斯城破時僥倖突圍的散兵游勇，是來自贊加海、塔拉多等淪陷區一路顛沛流離、最終匯聚到卡拉波這最後堡壘的流浪者、難民中還能拿起武器的男男女女。
他們並非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但正因失去了一切，才更加無畏。家園已毀，同胞慘死，卡拉波是他們僅存的、也是最後的希望與象徵。看到神殿正在遭受最猛烈的攻擊，看到伊瑞爾在奮戰，看到守備官們在流血，他們再也無法躲藏。
「為了奧金頓死去的同胞！」
「沙塔斯的血仇未報！」
「保衛最後的家園！死戰不退！」
雜亂卻充滿悲憤的怒吼響徹戰場。他們在一位面容沉毅、身披樸素牧師長袍的第五位大主教，瑪拉達爾的率領下，如同決堤的洪流，從獸人撤退路線的側翼和後方，發起了不計代價的亡命衝鋒！沒有陣型，沒有戰術，只有用生命填補缺口、用鮮血遲滯敵人的瘋狂意志。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改變了局部兵力對比！原本就因撤退而稍顯混亂的獸人後隊，頓時遭到了來自預料之外方向的猛烈衝擊！撤退的通道被堵塞，側翼暴露在攻擊之下，一時間，獸人的撤離行動變得無比艱難，甚至有被反包圍切割的危險！
「該死！哪裡來的這麼多德萊尼人？！」
「擋住他們！別讓他們沖亂陣型！」
獸人戰士們驚怒交加，不得不分兵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撤退的節奏被徹底打亂，傷亡開始急劇增加。戰場態勢急轉直下，變得對獸人極端不利。
就在這幾乎要演變成潰敗的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嘹亮的咆哮聲再次混亂了戰場。
「霜狼！為了氏族！為了部落！衝鋒！」
杜隆坦那沉穩而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他終究無法坐視部落的戰士們陷入絕境。在得到外圍斥候關於瑪拉達爾部隊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就率領著一直保持完整建制、未曾參與強攻、也未受惡魔之血污染的霜狼氏族獸人，從預設的警戒位置全速馳援！
霜狼戰士騎著雄健的白色戰狼，如同一股白色的鋼鐵洪流，精準地切入戰場最混亂、最危急的地帶。他們沒有盲目衝擊德萊尼的主力，而是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執行著精準的救援與切割任務。
德拉卡，杜隆坦的妻子，率先脫離主隊，帶領一隊獸人獵手如同旋風般沖向伊瑞爾與薩魯法爾兄弟、伊崔格纏鬥的區域。她的戰斧凌厲無匹，一記精準的劈砍逼退了正欲對伊崔格補刀的伊瑞爾，同時對著她高喊：「霜狼前來！帶你們的人給我滾！」她並非要擊敗伊瑞爾，而是為薩魯法爾兄弟解救伊崔格創造機會和空間。
賈納爾，霜狼氏族的最勇猛戰士，杜隆坦的血親，正手持兩把戰斧，率領另一隊精銳，直奔城門甬道！他們的到來如同雪中送炭，立刻從後方衝擊了正在壓制基爾羅格的德萊尼遊俠陣地，迫使奈麗不得不分兵應對。「基爾羅格！霜狼來援！抓緊時間，立刻撤退！」賈納爾的吼聲讓困在甬道內的血環督軍精神一振。
在相對安全的靠後位置，霜狼氏族的德雷克塔爾，這位睿智的薩滿，迅速來到了重傷昏迷的黑手身邊。他無視周圍紛飛的流矢和喊殺，雙手虛按在黑手血肉模糊的胸膛上，閉上雙眼，開始低沉地吟唱。
不同於聖光的溫暖治癒，一股源自大地與流水的、充滿生機的原始能量開始匯聚，溫和卻堅定地湧入黑手的傷口，穩定著他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並開始緩慢地修復最致命的創傷。薩滿的自然療法，在此刻成了救命的關鍵。
而杜隆坦本人，則如同移動的山嶽，徑直衝到了正在斷後苦戰的好友奧格瑞姆身邊，同時也與剛剛擺脫追擊、渾身是傷卻仍暴躁不已的芬里斯匯合。
「奧格瑞姆！芬里斯！跟我來！霜狼為你們開路！」杜隆坦的戰斧與奧格瑞姆的毀滅之錘並排揮舞，瞬間將試圖衝上來糾纏的德萊尼士兵逼退。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混亂的戰場，「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立刻帶著還能動的人，沿著霜狼清理出的通道撤退！這些趕來的部隊和神殿守軍正在合圍，再晚就來不及了！」
「嗖嗖嗖——！」「砰！砰！」
密集的箭雨和精準的槍彈如同致命的蜂群，從甬道入口兩側的階梯和上方垛口傾瀉而下。奈麗帶領的德萊尼遊俠支援部隊及時趕到，迅速建立起交叉火力網。血環戰士雖然勇悍，但在狹窄的甬道內，面對居高臨下、以遠程火力為主的壓制，頓時陷入了被動。不斷有獸人中箭或被子彈擊倒，鮮血染紅了地面。他們被迫尋找掩體，衝擊的勢頭被硬生生遏制。
「該死！這些蒼蠅！」基爾羅格躲在半截倒塌的石柱後，獨眼陰鷙地掃視著火力點。他嘗試組織了幾次小股突擊，試圖拔掉關鍵的火力位置，但德萊尼遊俠異常狡猾，不斷變換位置，配合默契，讓他的突擊屢屢受挫。開門任務，陷入了僵局。
城牆主戰場，形勢同樣不容樂觀。
伊崔格幾乎成了一個血人。他身上的板甲在伊瑞爾狂暴的聖光戰錘下早已布滿裂痕和凹坑，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灼傷和挫傷，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冒血。
他完全是在憑藉驚人的意志力、豐富的經驗和悍不畏死的意志力在支撐。每一次格擋都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每一次閃避都險象環生。伊瑞爾的「復仇之怒」狀態不僅帶來了力量與速度的質變，更讓她的聖光攻擊充滿了穿透性和持續性傷害，伊崔格的防禦正在被一點點瓦解，但好在，伊瑞爾的攻勢來得快，去的也快，在一輪爆發過後，她也不得不停下來喘息幾口。
另一邊，奧格瑞姆與薩魯法爾兄弟聯手，確實將瑪爾拉德、阿卡瑪、努波頓三人壓製得喘不過氣，毀滅之錘每一次揮擊都讓他們不得不全力招架，險象環生。瑪爾拉德的水晶戰錘又換了不知道第幾把，阿卡瑪身上添了數道新傷，努波頓的步伐更是越發蹣跚。
然而，「壓制」卻無法轉化為「擊殺」。
德萊尼三位領袖雖然狼狽，但彼此間的配合默契無比，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刻相互支援，化解致命的攻擊。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後不遠處，奧薩爾主持的治療陣地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水。每當有人受傷過重，一道柔和的聖光便會及時籠罩過來，穩定傷勢，恢復體力。雖然無法立刻治癒重傷，卻足以讓他們在極限狀態下多支撐幾個回合。
經管狂暴的芬里斯殺到了奧薩爾的面前，但是面對打不死的德萊尼人，雷神氏族的狂戰士們反而死傷慘重。
此消彼長之下，奧格瑞姆的眉頭越鎖越緊。他能感覺到，自己那經過充分休息而爆發的恐怖力量，正在這高強度、高消耗的對抗中飛速流逝。毀滅之錘依舊沉重，但他的呼吸開始粗重，手臂也開始感到酸麻。薩魯法爾兄弟同樣顯露出疲態，布洛克斯的斧勢不如最初兇猛，瓦羅克的攻擊準頭也開始下降。
久攻不下，士氣受挫。而德萊尼人卻在牧師的支持下，如同擁有第二條生命，硬生生頂住了這波幾乎令人窒息的狂攻。
奧格瑞姆的獨眼掃過戰場：城門方向傳來受阻的怒吼和激烈的遠程交火聲；伊崔格在伊瑞爾的光錘下苦苦支撐，隨時可能倒下；己方的普通戰士在失去一鼓作氣的勢頭後，與得到治療的德萊尼守軍重新陷入了殘酷的消耗戰，而對方顯然更能「耗」得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個冷酷的念頭在奧格瑞姆腦中清晰浮現。這次違命的突擊，失敗了。至少，在達成主要戰略目標上，已經失敗。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黑石、雷神、血環最精銳的力量在這裡流盡鮮血，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撤退！」
奧格瑞姆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錘，敲碎了戰場膠著的表象。他不再試圖強攻瑪爾拉德，反而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逼退三人，迅速後撤幾步，對著周圍能聽到命令的獸人戰士怒吼：「所有人！交替掩護！撤下城牆！向城外集結地撤退！快！」
命令清晰而果斷。他自己則橫錘而立，死死擋在瑪爾拉德等人追擊的方向上，如同不可逾越的鐵閘。他要用自己最後的體力和威懾力，為部隊的撤離爭取時間。
「布洛克斯！瓦羅克！」奧格瑞姆頭也不回地吼道，「去救伊崔格！把他帶下來！快！」
薩魯法爾兄弟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布洛克斯一斧劈開試圖攔截的德萊尼士兵，瓦羅克連續撿起地上的戰斧投向伊瑞爾，兩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伊崔格與伊瑞爾的戰團。
奧格瑞姆獨自面對重新逼近、眼中燃燒著怒火與決心的瑪爾拉德、阿卡瑪和努波頓，毀滅之錘微微低垂，卻散發出更加危險的氣息。他知道，斷後將是一場惡戰，但為了儘可能多地保住部落的勇士，為了不讓這次慘敗變成潰敗，他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卡拉波神殿深處，那些通常被忽略的、用於排水和應急的古老下水道格柵，被從內部猛地撞開！渾濁的泥水混合著鐵鏽的氣息湧出，緊接著，無數身影如同從地底湧現的幽靈，吶喊著衝上了城牆後方和側翼的戰場！
他們裝備雜亂，鎧甲破損，武器也五花八門，有斷裂後重鑄的長矛，有鏽跡斑斑的劍盾，甚至有人拿著農具或簡陋的骨制武器。
他們臉上布滿風霜、疲憊，但眼中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決絕火焰。他們是來自奧金頓陷落後四散逃生的守軍殘部，是沙塔斯城破時僥倖突圍的散兵游勇，是來自贊加海、塔拉多等淪陷區一路顛沛流離、最終匯聚到卡拉波這最後堡壘的流浪者、難民中還能拿起武器的男男女女。
他們並非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但正因失去了一切，才更加無畏。家園已毀，同胞慘死，卡拉波是他們僅存的、也是最後的希望與象徵。看到神殿正在遭受最猛烈的攻擊，看到伊瑞爾在奮戰，看到守備官們在流血，他們再也無法躲藏。
「為了奧金頓死去的同胞！」
「沙塔斯的血仇未報！」
「保衛最後的家園！死戰不退！」
雜亂卻充滿悲憤的怒吼響徹戰場。他們在一位面容沉毅、身披樸素牧師長袍的第五位大主教，瑪拉達爾的率領下，如同決堤的洪流，從獸人撤退路線的側翼和後方，發起了不計代價的亡命衝鋒！沒有陣型，沒有戰術，只有用生命填補缺口、用鮮血遲滯敵人的瘋狂意志。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瞬間改變了局部兵力對比！原本就因撤退而稍顯混亂的獸人後隊，頓時遭到了來自預料之外方向的猛烈衝擊！撤退的通道被堵塞，側翼暴露在攻擊之下，一時間，獸人的撤離行動變得無比艱難，甚至有被反包圍切割的危險！
「該死！哪裡來的這麼多德萊尼人？！」
「擋住他們！別讓他們沖亂陣型！」
獸人戰士們驚怒交加，不得不分兵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撤退的節奏被徹底打亂，傷亡開始急劇增加。戰場態勢急轉直下，變得對獸人極端不利。
就在這幾乎要演變成潰敗的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嘹亮的咆哮聲再次混亂了戰場。
「霜狼！為了氏族！為了部落！衝鋒！」
杜隆坦那沉穩而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他終究無法坐視部落的戰士們陷入絕境。在得到外圍斥候關於瑪拉達爾部隊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就率領著一直保持完整建制、未曾參與強攻、也未受惡魔之血污染的霜狼氏族獸人，從預設的警戒位置全速馳援！
霜狼戰士騎著雄健的白色戰狼，如同一股白色的鋼鐵洪流，精準地切入戰場最混亂、最危急的地帶。他們沒有盲目衝擊德萊尼的主力，而是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執行著精準的救援與切割任務。
德拉卡，杜隆坦的妻子，率先脫離主隊，帶領一隊獸人獵手如同旋風般沖向伊瑞爾與薩魯法爾兄弟、伊崔格纏鬥的區域。她的戰斧凌厲無匹，一記精準的劈砍逼退了正欲對伊崔格補刀的伊瑞爾，同時對著她高喊：「霜狼前來！帶你們的人給我滾！」她並非要擊敗伊瑞爾，而是為薩魯法爾兄弟解救伊崔格創造機會和空間。
賈納爾，霜狼氏族的最勇猛戰士，杜隆坦的血親，正手持兩把戰斧，率領另一隊精銳，直奔城門甬道！他們的到來如同雪中送炭，立刻從後方衝擊了正在壓制基爾羅格的德萊尼遊俠陣地，迫使奈麗不得不分兵應對。「基爾羅格！霜狼來援！抓緊時間，立刻撤退！」賈納爾的吼聲讓困在甬道內的血環督軍精神一振。
在相對安全的靠後位置，霜狼氏族的德雷克塔爾，這位睿智的薩滿，迅速來到了重傷昏迷的黑手身邊。他無視周圍紛飛的流矢和喊殺，雙手虛按在黑手血肉模糊的胸膛上，閉上雙眼，開始低沉地吟唱。
不同於聖光的溫暖治癒，一股源自大地與流水的、充滿生機的原始能量開始匯聚，溫和卻堅定地湧入黑手的傷口，穩定著他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並開始緩慢地修復最致命的創傷。薩滿的自然療法，在此刻成了救命的關鍵。
而杜隆坦本人，則如同移動的山嶽，徑直衝到了正在斷後苦戰的好友奧格瑞姆身邊，同時也與剛剛擺脫追擊、渾身是傷卻仍暴躁不已的芬里斯匯合。
「奧格瑞姆！芬里斯！跟我來！霜狼為你們開路！」杜隆坦的戰斧與奧格瑞姆的毀滅之錘並排揮舞，瞬間將試圖衝上來糾纏的德萊尼士兵逼退。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混亂的戰場，「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立刻帶著還能動的人，沿著霜狼清理出的通道撤退！這些趕來的部隊和神殿守軍正在合圍，再晚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