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徐英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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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英友蜷縮在沙發上,極力控制著發抖的身體,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那個如惡魔般的男人。

  金時宇沒理會她,自顧自地收拾起屋子,還貼心地將熱好的牛奶和麵包放在她面前:

  「大嬸,吃點東西吧。」

  說完,他拿起一塊麵包吃了起來。

  徐英友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掃過桌上簡陋的食物,習慣性的「西八」還沒出口,就被早有察覺的金時宇一個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她低下頭,臉上寫滿嫌棄與不屑。

  這種低賤平民吃的東西,也配擺在她面前?

  「咕~」

  肚子卻很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她不由得暗罵一聲西八。

  金時宇強忍笑意,故意擺出一副「兇狠」樣子,抬手重重拍在桌上。

  巨大的聲響把對方嚇了一跳,她抬起頭,聲音發顫:「你、你想幹嘛?!」

  「吃!」

  「你!」

  徐英友試圖起身反抗,可身上傳來的陣陣痛楚仿佛在提醒她昨晚遭受的「非人待遇」。

  她強壓內心的怒火和恐慌,顫顫巍巍地將手伸向桌上的食物。

  她一口一口咬著平時根本不看一眼的廉價麵包,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

  心中暗自發誓:逃出去之後,一定要將這個混蛋碎屍萬段!

  這一切都沒能瞞過金時宇的眼睛。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什麼善茬。

  也許是飢餓使然,亦或是恨意驅使,沒過多久,麵包就被徐英友吃光了。

  她端起牛奶一飲而盡,「啪」一聲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抹了抹嘴,眼神又恢復幾分往日的刻薄與凌厲。

  這味道…還行?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吶,吃飽喝足了。」

  金時宇自然地走到徐英友身邊坐下,對方嚇到立馬挪開身子,他繼續貼近,伸手攔住起身的她:

  「昨晚我們靠得更近,怎麼沒見大嬸你推開我?坐下!」

  「唔…」

  徐英友強忍著噁心坐下,身旁傳來的溫度讓她胃裡一陣痙攣,飽腹的食物此時卻成了折磨。

  金時宇再次湊近徐英友,「目露凶光」低聲道:

  「大嬸,我現在可沒空陪你玩綁架遊戲,你想起來東西放在哪了嗎?」

  「吳惠媛的東西…」

  對方的提示讓徐英友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對方果然是沖這個來的!

  她用力推開金時宇,大聲道:「是誰派你來的?是韓成淑那個賤人嗎!」

  她想起昨天剛利用手裡的東西,在會議室里和韓成淑大吵一架,兩人不歡而散。

  當晚就遭到「綁架」,對方還揚言索要她手裡的東西,這讓她立刻想到了與自己「爭家產」的繼母。

  金時宇禍水東引的策略成功令徐英友心神大亂。

  他隨即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秘密武器」,一疊照片。

  他一張一張丟在她面前。

  最初幾張是徐英友出入私人會所的場面:

  包間裡與幾名高大帥氣的「高級公關」把酒言歡。

  喝醉後被攙扶出會所…

  「還有很多照片,大嬸你還想看嗎?」

  「啊!西八!」徐英友憤怒地將照片一把推開!

  「我就喜歡你這股瘋勁,昨晚可把我折騰得夠累的。」

  金時宇嘴角露出一抹異樣的笑容,從懷裡掏出手機,湊近瀕臨崩潰的徐英友耳邊。

  「我都錄下來了,想看看嗎?」

  他輕輕點下播放鍵,手機里立刻傳來徐英友「呻吟」的聲音。

  徐英友臉色瞬間慘白,不可置信地盯著金時宇,眼中湧出巨大的恐慌。

  「啊——」

  她捂著頭崩潰大叫,眼淚順著成熟的臉龐滑落。

  金時宇心中有點不忍,其實所謂的「呻吟」不過是徐英友昨晚半夜因為頭疼無意識發出的聲音。


  他還為此特意起來給她餵了好幾次水!

  他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徐英友抬起頭,面無表情地開口:「那個賤女人給了你多少錢?」

  金時宇皺起眉。

  「我說!那個賤女人給你了多少錢!」徐英友再次吼道,「我給你雙倍!不!十倍!只要你放我走,我立馬給你!」

  看著她重新燃起的強大氣場,金時宇不由得感嘆: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他蹲下身,抬起手。徐英友下意識抬手保護自己。

  金時宇轉而將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撫摸她的秀髮:

  「大嬸,我們綁匪呢,跟你們財閥不一樣,不是說誰錢多就了不起的,如果這樣,那不就亂套了?我們是講信用的。」

  綁匪也講信用?

  這話在徐英友聽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她警惕地看著金時宇,身體下意識想逃離這個男人。

  突然,金時宇一把用力摟住她,把頭埋在她的發間,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低聲喃喃道:

  「大嬸,我的耐心已經快消耗完了,我給你10秒的時間,您再不說,我就讓全大韓民國的人都看到你昨晚是怎麼在床上搖尾乞憐的…」

  徐英友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她除了是財閥千金之外,還是前檢察總長的媳婦,一旦醜聞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多年來,她不受父親重視,被排除在經營核心之外,她本早已躺平放棄,誰知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吳惠媛的證據資料。

  她雖早聽說過對方一直在幫父親和繼母進行非法操作,但自己並未參與其中。

  如今手握證據資料,這才讓她被打壓多年的怒火和野心徹底爆發出來。

  金時宇開始倒數:

  「10…9…8…」

  徐英友攥緊拳頭,極力控制發抖的身體。

  她現如今落在這個男人手裡,不得不重新思考那東西對自己的價值。

  「3…2…」

  「惡魔」的倒數仍在繼續。

  「那東西不在我身上!」

  徐英友突然大聲喊道。

  現如今落在別人手裡,安全顯然更為重要。

  總算招了,金時宇暗自鬆了口氣,他都把「變態」演得這麼逼真了,再不招,就真的得上十八禁手段了。

  當然,他從沒試過。

  「大嬸!你跟我開玩笑呢!」

  金時宇猛地放開徐英友,露出「狂怒」的表情。

  「老子費了那麼大勁把你搞到這裡來,你說不在你身上?!你拿老子開涮!」

  說罷,他假意抬起手!

  「西八!真的不在我身上!」

  見他「惱羞成怒」準備動粗,徐英友下意識別過臉,大聲嚷嚷道。

  「我又不是吳惠媛那個蠢貨!天天裝得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正常人誰會放身上!」

  一提到吳惠媛,再聯想到她現在的慘狀,徐英友內心積壓已久的怒火和委屈瞬間爆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個蠢女人從以前上學就這樣!散發著寒酸的底層臭味!還說要跟我做朋友,還不是看上我的錢!」

  「每天對我畢恭畢敬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徐英友仿佛著魔般,大聲宣洩著多年來對吳惠媛的嫉妒和怨恨。

  「憑什麼她就可以得到老頭子和那個賤女人的重用?!我連西韓服裝那種小公司,老頭子都不肯給我!為什麼?!」

  金時宇沒有說話。關於吳惠媛和徐英友的關係,他只是從蜉蝣提供的資料上得知。

  兩人認識多年,還曾是一起出國留學的同學。

  多年來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徐英友仿佛被抽空力氣般,默默啜泣起來。

  她隨即抬頭慘然笑道:「嘿嘿,最後還不是被我拿到?你沒看到她得知一切後眼裡的恐慌,那個眼裡只有向上爬的女人,居然被我用一個窮小子就給拿捏了,哈哈哈…」

  金時宇下意識揉了揉耳朵,他實在沒興趣聽徐英友講這些青春疼痛故事,無奈掏出紙巾遞給她,出口催促道:


  「大嬸,鼻涕都快流出來了。想開點吧,那東西到底放在哪?」

  「你!」徐英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奪過紙巾,慌亂地擦起來,「我、我放銀行保險柜里了。」

  金時宇點點頭,走到浴室里將徐英友的衣物拿下來,放到她面前:

  「走吧,大嬸,你帶我去拿。我拿到手後,順便帶你回家。」

  說著,他看了下牆上的時鐘。

  「如果手腳快的話,你還能趕得上晚餐時間。」

  對方態度的突然大轉變讓徐英友始料未及,她拿起衣服護在身上,警惕地看著金時宇,搞不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不換衣服?」金時宇問道,隨即走到她身前,伸手摸了摸衣服,「都幹了,可以穿的!」

  西八!這混蛋是在耍我嗎?

  徐英友被金時宇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激怒,一把打掉他的手:

  「你這王八蛋是沒腦子嗎!你以為是去ATM取錢是吧,去了就可以拿!」

  她越說越氣:「我是什麼人?我可是西翰財團的徐英友!銀行行長見到我都得低頭!」

  金時宇皺起眉,打量著紅著脖子大聲嚷嚷的女人:「所以呢?」

  看來那東西沒有那麼容易拿到。

  「西八!你這窮鬼!沒去過銀行也看下電視吧!腦子裡有沒有常識?!」

  金時宇的表情讓她愈發憤怒!

  「而且4點銀行早就下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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