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徐英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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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通往江原道洪川郡的公路上。

  金時宇專注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偶爾瞥向后座的徐英友。

  他已將今晚拍到的那伙人的照片發給蜉蝣調查。

  隨後便帶著徐英友前往一處隱秘地點,既為設法拿到證據資料,也為靜觀其變。

  經過兩個多小時車程,車子駛入一處偏僻的小村莊。

  道路崎嶇,又沒有路燈,他謹慎控制著車速,以免發生意外。

  顛簸讓徐英友不由得一陣反胃,無意識地乾嘔了幾聲,幸好沒有真正醒來。

  金時宇一陣無語。

  怎麼又是醉酒的女人?

  駛過一段蜿蜒的山路,車子終於抵達目的地,這是他以前養病時住過的地方。

  一間小木屋。

  屋子位於村中密集居住地之外,四周樹林密集,道路迂迴,若不是極為熟悉路線,外人很難找到這裡。

  停好車,他抱起徐英友走進屋內,將她輕放在床上。

  看著她渾身髒兮兮、滿臉傷痕的模樣,終究有些不忍。

  他走進浴室打來一盆熱水,仔細為她擦起臉來。

  溫熱的熱毛巾剛觸到她的臉頰,她突然坐起身,醉眼朦朧地看向金時宇,嘴巴微微張開。

  不好!

  有過照顧醉酒女人經驗的金時宇立刻將水盆端到她面前。

  果然,徐英友頓時大吐特吐,幸好沒弄髒床單。

  吐完,她隨後抹了抹嘴,直接倒頭又睡。

  一旁端著盆子的金時宇看著狼狽的徐英友,滿屋子全是酒精的酸臭味!

  這一刻,他的耐心終於到達極限!

  他沉著臉,重新打了一盆熱水放在床邊,快步走到她身旁,三下五除二地脫掉她身上的髒衣物,只留內衣內褲,迅速將她的身子擦拭乾淨。

  接著他取出藥箱,仔細給她傷處上藥,最後被子一蓋,完事。

  這樣就舒服多了。

  金時宇稍稍舒了口氣,是的,他有點小潔癖。

  處理好一切,他坐回沙發上,靜靜盤算著下一步。

  望著熟睡的徐英友,金時宇認真思索:她會把證據資料藏在哪裡?

  剛才那個被毀容的「高級公關」搶走的只是一些首飾。

  他替徐英友擦拭身體時也仔細檢查過她的手包和衣物,除了一些化妝品和手機外,別無他物。

  不一會兒,手機震動起來,是蜉蝣的來電:

  「你剛才發給我的照片,我查到了。」

  「帶頭那男的是西翰藝術財團的現企劃室室長,嗯,簡單地說,就是這個女人她後媽的人。」

  「理事長韓成淑?」金時宇眉頭皺起,「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雖然徐英友一直與繼母明爭暗鬥,但在拿吳惠媛當替罪羔羊這事上,兩人並無衝突。

  「原本是,但最近好像有變。你之前猜得沒錯,證據資料確實在徐英友手裡,我費了好大勁才查到,她最近想用這份資料逼宮韓成淑,今晚這事,八成就是這麼引起的,笑死,這不狗咬狗了。」

  「拿這份資料威脅韓成淑?難道…」

  「是的,現在檢察院調查的非法交易案,大概率跟這個女人沒關係。」

  蜉蝣肯定了他的猜測。

  「行,我知道了。今晚那邊沒抓到她,估計接下來還會有動作,有新消息再通知我。」

  金時宇掛斷電話,倒在沙發上,環顧著這間許久沒來的老屋。

  自從那次發病後,小姨就帶著他離開首爾,次年他來到這裡養病,一眨眼,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過了許久,他收回思緒,站起身走到徐英友床邊,凝視著她臉上的傷,再回想起今晚的事情,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第二天,徐英友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先是頭痛欲裂,接著臉上和身上的傷也傳來陣陣刺痛。

  「嘶…」

  她忍不住呻吟出聲,伸手觸碰傷處,卻引來更加劇烈的疼痛。

  她下意識拉起被子,竟發現身邊躺著一個男人!被子半掩著他赤裸的後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高音,音調甚至比金泰妍還高出幾分。

  這是什麼標準化流程嗎?

  金時宇暗自苦笑,隨即裝出被吵醒的樣子:

  「西八!一大早吵什麼吵?!老子耳朵都要聾了!」

  「你!」

  徐英友氣急,正想開口大罵,突然頭痛欲裂,不得不低頭扶額。

  「賤女人,昨晚還挺帶勁的。」

  金時宇「流里流氣」地站起身,趁她沒注意,迅速穿上故意丟在一旁的衣服。

  「西八!你到底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徐英友怒火中燒,無奈宿醉未醒加上渾身是傷,一時有氣無力,只能狠狠地瞪著他。

  金時宇故意不理會她的問題,自顧自穿好衣服:

  「嘿嘿,我是誰沒必要告訴你。」

  「西八!」

  徐英友大怒,想衝上前撕打這個可惡的男人。

  「唔…」

  一陣寒意襲來,她才意識到自己一絲不掛,急忙捂住胸口,突然的動作牽動傷口,讓她一下子滾落床下。

  「你這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徐英友拉過被子遮住身體。

  年過四十,私生活混亂的她大致猜到了昨晚可能發生的事,此刻的怒吼更像是最後的掙扎。

  「大嬸,你都這歲數了,我做了什麼,你心裡沒數嗎?」

  金時宇繼續表演,甚至還拿起她的內衣細細「打量」,湊近鼻子聞了聞。

  「有錢的婆娘玩得就是花,連這玩意都這麼花哨。」

  為了徹底擊潰徐英友的心理防線,他豁出去了。

  昨晚他趁對方熟睡,閉著眼睛伸手進被窩裡解她的內衣物,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花費了他不少功夫。

  就是要讓徐英友誤以為他們發生了關係。

  果然,徐英友感受到小腹周圍和臀部的疼痛,似乎印證眼了前這個男人的話。

  她抬頭看著這個「變態」,怒火再次燃起:「我跟你拼了!」

  說罷,不顧赤身裸體,沖向金時宇。

  金時宇哪見過這種場面,連忙側身閃過,伸腳一絆,徐英友「剛好」跌回柔軟的床上。

  他將準備好的衣物扔過去:「不想再挨耳光,就乖乖把衣服穿上!」

  一提到耳光,徐英友立刻想起昨晚被連扇幾大巴掌的情形,記憶中的施暴者瞬間與眼前這個男人重合。

  臉上劇烈的疼痛傳來,她下意識捂住臉,身體止不住發抖,內心充滿恐懼。

  見初步計劃成功,金時宇暗自鬆了口氣。

  呼~終於消停會了。

  他吹著口哨走到徐英友身邊,眼神若有若無地飄向她身上裸露的肌膚:

  「這樣才乖嘛,大嬸。」

  「你!」

  徐英友本想發作,但對上金時宇魁梧的身形,下意識閉嘴,強忍噁心和怒火,在被子裡穿起衣服。

  很快,她便穿好衣服,陰沉著臉死死地盯著金時宇,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了。

  金時宇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大嬸,你不好奇這是哪兒嗎?」

  說著,他順手打開房門。

  一陣強風突然從門外襲來,屋子裡氣溫驟然下降。

  徐英友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推開他,衝出門外,大聲呼喊「救命」。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呼嘯的山風和一望無際的山景。

  她大口喘著粗氣,絕望漸漸湧上心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身後的金時宇一把將她拉回屋內,關上房門說道:

  「別做夢了,大嬸,我都沒綁住你,你以為我傻的嗎?」

  綁?!綁架!身為財閥千金的徐英友迅速反應過來,自己被人綁到荒山野嶺了!

  徐英友強作鎮定,死死地盯著金時宇,一字一句咬牙道:


  「你想要多少錢?!」

  「錢,老子要。東西,老子也要。」

  金時宇突然笑了,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大嬸您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徐英友的身體頓時僵住,強裝鎮定:

  「錢我有的是!把手機給我,我立馬給你轉帳!」絕口不提「東西」的事。

  「嘖嘖。」金時宇搖搖頭,伸手拍拍她的臉蛋,「大嬸,你現在可沒昨晚在床上那麼坦誠呢。」

  「你!」見他再提起昨晚的事,徐英友怒不可遏。

  「吶,自己看看吧。」金時宇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到她面前,「也許能幫你想起來我要的到底是什麼。」

  徐英友狐疑地看向手機,臉色瞬間慘白。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照片裡她雖蓋著被子,裸露在外的肩膀卻引人遐想。

  更可恨的是,她旁邊那個,被又長又卷的蓬鬆頭髮蓋住眼睛的男人,分明就是眼前這個混蛋!還恬不知恥地比著「耶」!

  「怎麼樣,大嬸,這角度還行嗎?」金時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著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自拍呢。」

  「而且,大嬸你也不想你老公知道這件事吧?」

  徐英友猛地抬頭,金時宇此刻「純真」的笑容顯得無比瘮人。

  她的身體終於忍不住地劇烈發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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