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緣由
張鐵小心合上玉盒，壓下心中的一絲火熱，沉聲向木牌問道：「這炎陽真火看起來確實不凡。但煉化此等天地靈火，絕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煉化之法，你可知曉？」
「自然知曉！此法乃我獨門所得，在下願傾囊相授，絕無半點保留！「那聲音連忙信誓旦旦地表態，語氣顯得異常誠懇。但隨即，他話鋒一轉，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只是......在下如今落得這般田地，神魂困於此牌，苟延殘喘，亦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道友能夠答應，在破開石壁、安全離開此地之後，帶在下一同離去，並且......並且日後若道友仙途坦蕩，有機會時，能為在下尋覓一個合適的奪舍對象，容我奪舍重生，再續道途。」
張鐵聽完殘魂提出的條件，嘴角微微牽動，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條件我可以考慮。但幫你尋找合適的奪舍對象？你是否想得太美了？放任一個曾經企圖奪舍我、心術不正的元神出去禍害他人，我張鐵還沒那麼『慈悲』！此事休要再提！」
洞窟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岩壁上凝結的靈露偶爾滴落在地面水窪中發出的、空洞而規律的「嘀嗒」聲，更襯得此地死寂。
過了約莫十數息，那聲音才再度響起，語氣中少了幾分先前的狡黠與急切，反而多了幾分歷經滄桑後的疲憊與坦誠，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道友……唉，不瞞你說，我困於此地，在這永恆的黑暗與孤寂中，不知熬過了多少歲月。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肉身，一點點被這洞窟消融、被汲取，那種感覺……呵呵。」它的笑聲乾澀而嘶啞，充滿了絕望的味道，「支撐我這點殘魂不散，苦苦掙扎到如今的，無非就是一個執念——重見天日，再踏仙途！哪怕希望再渺茫……」
「那炎陽真火與煉化秘法，於我如今這僅剩殘魂的狀態，已如鏡花水月，毫無用處。用它來換取一個脫困的機會，換取道友你一個可能的承諾，在我看來，是目前唯一值得的交易。還望道友……能體諒在下的處境，稍作成全。」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並適時地拋出了一點實際的誘惑：「況且，道友若應允將我帶在身邊，別的不說，我這些年來積累的修煉經驗，或許還能在某些關鍵時刻，為道友提供一些參考，避免走彎路。這對你我而言，是互利之事。至於尋找奪舍對象……只需道友一個將來或許會履行的口頭承諾，在下便已感激不盡，不敢強求立刻實現。」
張鐵目光微微閃爍，心中念頭快速轉動，權衡著利弊。這元神老辣狡猾，但此刻所言，倒也合乎一個被困絕境、渴求一線生機者的邏輯。一個經驗豐富、存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神魂，若能有限度地加以利用，確實有其價值，尤其是在他對修仙界認知尚淺的情況下。他臉上的冰霜之色稍稍融化了一些，微微頷首，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清晰地劃定了界限：
「若只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能考慮。我可以給你口頭承諾：第一，帶你離開此地。第二，在確保你無法再對我不利的前提下，將你帶在身邊。第三，若將來真遇到合適的、且本身便是大奸大惡或瀕死無救之人的軀體，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但絕非承諾必定助你奪舍。現在，你可以將那煉化炎陽真火，以及如何將其威能加持於火球術的秘法，詳細告知於我了吧？若此法有效，我自會履行前兩個承諾。」
那聲音聞言，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消化張鐵這有所保留但還算實際的回應，隨即流露出如釋重負的感激：「如此……便多謝道友成全！希望道友信守承諾！」
隨即，它不敢再有絲毫怠慢或隱藏，開始詳細地闡述那套秘法。從如何以自身靈力小心翼翼地滲透玉盒封印，到如何用神識引導那一絲狂暴的炎陽真火進入經脈，如何運轉特定路線初步煉化……。每一個步驟，涉及的靈力運轉細節、神識運用技巧、以及可能遭遇的反噬風險，都一一說明。
張鐵聽得極其專注，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一邊在心中反覆揣摩、推演每一個環節，一邊不時提出關鍵性的疑問。他的問題有些一針見血，有些卻非常膚淺，但那聲音也不敢有絲毫敷衍，只能更加詳盡地解釋，甚至生怕張鐵理解得不夠詳細。
直到張鐵反覆確認，自認為已將這套秘法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的風險以及對應的處理方法都理解透徹，在腦海中模擬了數遍再無模糊不清之處後，他才停止了詢問。
但他並未立刻開始冒險煉化那危險的炎陽真火，而是目光銳利地再次投向那塊黑色木牌，沉聲道：「在開始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的回答，將決定我是否相信你的誠意，以及……我將根據你的回答，判斷你之前所言是否可信，是否值得我冒險一試。」
「道友儘管問，在下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無虛言。「那聲音此刻顯得異常配合，似乎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次合作上。
「第一，「張鐵伸出一根手指，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這詭異的洞窟，究竟是何物？你可知其根腳來歷？它為何能偽裝成福地，又如此堅韌？」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準確的語言，隨後帶著一種比較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具體是何物種，我也不敢百分百斷定。但根據其特性——偽裝、困敵、汲取靈力血肉、堅硬且自愈——可以猜個八九不離十。這整個洞窟，很可能就是一種靈植妖物，或者說，是它龐大身體的一部分，一個用於捕獵的『器官』。」
「就如同世俗界有捕食蟲蠅的豬籠草，有纏繞獵物的藤蔓，在修仙界，也存在一些能夠吞噬妖獸、甚至修士的可怕植物類妖物。這洞窟，從特性上看，大概率就是類似'噬靈妖藤'或者'幻形食人花'這類妖植的一部分。它巧妙偽裝成靈氣盎然的洞天福地，利用生靈對靈氣的渴望作為誘餌，引誘其進入，然後瞬間封閉，困而殺之，再緩慢汲取其血肉精華與畢生靈力。」
「從它能隔絕內外、堅硬無比且能自我修復來看，其本體品階絕對不低，在下估計相當於人類金丹期修士的水平。但好在，它似乎並未開啟真正的靈智，一切捕食和防禦行為，都依賴於其與生俱來的、近乎本能的詭異天賦。」
張鐵心中巨震！「靈植妖物」！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種種猜想。怪不得整座山脈外圍都找不到像樣的妖獸，恐怕那些能吞吐靈氣的妖獸，都經受不起誘惑，早已成了這妖物的養料！其偽裝和引誘的能力，簡直到了以假亂真、不可思議的地步，著實可怕！
「自然知曉！此法乃我獨門所得，在下願傾囊相授，絕無半點保留！「那聲音連忙信誓旦旦地表態，語氣顯得異常誠懇。但隨即，他話鋒一轉，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只是......在下如今落得這般田地，神魂困於此牌，苟延殘喘，亦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道友能夠答應，在破開石壁、安全離開此地之後，帶在下一同離去，並且......並且日後若道友仙途坦蕩，有機會時，能為在下尋覓一個合適的奪舍對象，容我奪舍重生，再續道途。」
張鐵聽完殘魂提出的條件，嘴角微微牽動，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條件我可以考慮。但幫你尋找合適的奪舍對象？你是否想得太美了？放任一個曾經企圖奪舍我、心術不正的元神出去禍害他人，我張鐵還沒那麼『慈悲』！此事休要再提！」
洞窟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岩壁上凝結的靈露偶爾滴落在地面水窪中發出的、空洞而規律的「嘀嗒」聲，更襯得此地死寂。
過了約莫十數息，那聲音才再度響起，語氣中少了幾分先前的狡黠與急切，反而多了幾分歷經滄桑後的疲憊與坦誠，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道友……唉，不瞞你說，我困於此地，在這永恆的黑暗與孤寂中，不知熬過了多少歲月。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苦修煉而來的肉身，一點點被這洞窟消融、被汲取，那種感覺……呵呵。」它的笑聲乾澀而嘶啞，充滿了絕望的味道，「支撐我這點殘魂不散，苦苦掙扎到如今的，無非就是一個執念——重見天日，再踏仙途！哪怕希望再渺茫……」
「那炎陽真火與煉化秘法，於我如今這僅剩殘魂的狀態，已如鏡花水月，毫無用處。用它來換取一個脫困的機會，換取道友你一個可能的承諾，在我看來，是目前唯一值得的交易。還望道友……能體諒在下的處境，稍作成全。」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懇切，並適時地拋出了一點實際的誘惑：「況且，道友若應允將我帶在身邊，別的不說，我這些年來積累的修煉經驗，或許還能在某些關鍵時刻，為道友提供一些參考，避免走彎路。這對你我而言，是互利之事。至於尋找奪舍對象……只需道友一個將來或許會履行的口頭承諾，在下便已感激不盡，不敢強求立刻實現。」
張鐵目光微微閃爍，心中念頭快速轉動，權衡著利弊。這元神老辣狡猾，但此刻所言，倒也合乎一個被困絕境、渴求一線生機者的邏輯。一個經驗豐富、存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神魂，若能有限度地加以利用，確實有其價值，尤其是在他對修仙界認知尚淺的情況下。他臉上的冰霜之色稍稍融化了一些，微微頷首，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清晰地劃定了界限：
「若只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能考慮。我可以給你口頭承諾：第一，帶你離開此地。第二，在確保你無法再對我不利的前提下，將你帶在身邊。第三，若將來真遇到合適的、且本身便是大奸大惡或瀕死無救之人的軀體，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但絕非承諾必定助你奪舍。現在，你可以將那煉化炎陽真火，以及如何將其威能加持於火球術的秘法，詳細告知於我了吧？若此法有效，我自會履行前兩個承諾。」
那聲音聞言，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消化張鐵這有所保留但還算實際的回應，隨即流露出如釋重負的感激：「如此……便多謝道友成全！希望道友信守承諾！」
隨即，它不敢再有絲毫怠慢或隱藏，開始詳細地闡述那套秘法。從如何以自身靈力小心翼翼地滲透玉盒封印，到如何用神識引導那一絲狂暴的炎陽真火進入經脈，如何運轉特定路線初步煉化……。每一個步驟，涉及的靈力運轉細節、神識運用技巧、以及可能遭遇的反噬風險，都一一說明。
張鐵聽得極其專注，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一邊在心中反覆揣摩、推演每一個環節，一邊不時提出關鍵性的疑問。他的問題有些一針見血，有些卻非常膚淺，但那聲音也不敢有絲毫敷衍，只能更加詳盡地解釋，甚至生怕張鐵理解得不夠詳細。
直到張鐵反覆確認，自認為已將這套秘法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的風險以及對應的處理方法都理解透徹，在腦海中模擬了數遍再無模糊不清之處後，他才停止了詢問。
但他並未立刻開始冒險煉化那危險的炎陽真火，而是目光銳利地再次投向那塊黑色木牌，沉聲道：「在開始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的回答，將決定我是否相信你的誠意，以及……我將根據你的回答，判斷你之前所言是否可信，是否值得我冒險一試。」
「道友儘管問，在下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無虛言。「那聲音此刻顯得異常配合，似乎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次合作上。
「第一，「張鐵伸出一根手指，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這詭異的洞窟，究竟是何物？你可知其根腳來歷？它為何能偽裝成福地，又如此堅韌？」
那聲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準確的語言，隨後帶著一種比較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具體是何物種，我也不敢百分百斷定。但根據其特性——偽裝、困敵、汲取靈力血肉、堅硬且自愈——可以猜個八九不離十。這整個洞窟，很可能就是一種靈植妖物，或者說，是它龐大身體的一部分，一個用於捕獵的『器官』。」
「就如同世俗界有捕食蟲蠅的豬籠草，有纏繞獵物的藤蔓，在修仙界，也存在一些能夠吞噬妖獸、甚至修士的可怕植物類妖物。這洞窟，從特性上看，大概率就是類似'噬靈妖藤'或者'幻形食人花'這類妖植的一部分。它巧妙偽裝成靈氣盎然的洞天福地，利用生靈對靈氣的渴望作為誘餌，引誘其進入，然後瞬間封閉，困而殺之，再緩慢汲取其血肉精華與畢生靈力。」
「從它能隔絕內外、堅硬無比且能自我修復來看，其本體品階絕對不低，在下估計相當於人類金丹期修士的水平。但好在，它似乎並未開啟真正的靈智，一切捕食和防禦行為，都依賴於其與生俱來的、近乎本能的詭異天賦。」
張鐵心中巨震！「靈植妖物」！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種種猜想。怪不得整座山脈外圍都找不到像樣的妖獸，恐怕那些能吞吐靈氣的妖獸，都經受不起誘惑，早已成了這妖物的養料！其偽裝和引誘的能力，簡直到了以假亂真、不可思議的地步，著實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