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蠻牛勁
那日山林深處反殺野狼幫奸細的驚險經歷，如同一個沉重而冰冷的秘密，被張鐵死死地壓在了心底最深處，未對任何人——包括看似對他欣賞有加的王教頭，或是高深莫測的墨大夫——吐露半分。他清楚地知道，此事牽扯太大，一旦泄露，無論他出於自衛還是無意撞破，都可能瞬間將他拖入兩個門派明爭暗鬥的漩渦中心，後果不堪設想。
在確認那奸細徹底斃命後，他強忍著初次殺人後的生理不適與心理衝擊，以極大的冷靜處理了現場。他迅速將那具陌生的屍體拖入一處野獸慣常出沒的、植被茂密的溝壑深處，又小心翼翼地用泥土、落葉和斷枝掩蓋了搏鬥留下的痕跡與血跡。用不了多久，山林中飢餓的豺狼或嗅覺靈敏的食腐鳥類，便會將這裡的一切「證據」清理得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他才如同往常完成採藥任務一般，將此次尋到的、包括那株百年老參在內的所有藥材，分門別類，小心地整理好，放入藥簍。
回到七玄門，先去外門區域尋到了王教頭。在王教頭房間裡，張鐵將那個用乾淨軟布仔細包裹好的小布包，雙手奉上。
王教頭接過布包，入手便覺分量不輕。當他緩緩打開，看到那株鬚根虬結如龍、蘆碗密布、參體飽滿、隱隱透著一股濃郁草木清氣的百年老參時，喜悅瞬間出現在臉上。
「好！好！好！」王教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粗壯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張鐵的肩膀上，「品相如此完好，年份十足！果然是信人！這份人情，老夫記在心裡了！」
他仔細地將老參重新包好，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然後目光灼灼地重新看向張鐵，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沉吟片刻，開口道：「張鐵，你如今黑虎拳架勢已得其中三味，輕功身法也遠超同儕，靈巧迅捷皆備。不過，老夫觀你與人交手時，純粹的氣力一道，尚有很大的錘鍊空間，根基還可打得更牢靠些。」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鄭重：「你根基紮實，心性也遠比同齡人沉穩，是可造之材。老夫今日便破例，傳你一門《蠻牛勁》。此乃一門專司錘鍊氣力、打熬筋骨皮膜的外練硬功，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功法本身不算頂尖絕學，卻正合你現下這個打熬基礎、積蓄力量的階段。便算是老夫支付你此次尋參的報酬，你可願學？」
張鐵聞言，心中頓時一喜。他正自覺在與那奸細搏殺時，力量有所欠缺，若能彌補此短板，配合優化後的拳法與輕功，實戰能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這《蠻牛勁》簡直是雪中送炭！他立刻深深躬身一禮，語氣誠摯無比：「弟子願意，多謝教頭厚賜。」
王教頭見他態度恭謹，不驕不躁，心中更是滿意，當下也不囉嗦，便將《蠻牛勁》的修煉口訣、呼吸配合之法以及幾個關鍵的、用以刺激肌肉筋膜生長的怪異姿勢，一一詳細傳授於他，並親自示範了幾個發力關竅。同時特別叮囑，《蠻牛勁》修煉時容易傷及自身，他修煉時務必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並要準備好療傷調理藥材，以免損傷自身。
帶著新得的功法與滿滿的收穫，張鐵這才返回神手谷。他將此次採藥所得，除了那株百年老參外，其餘藥材都一一呈交給墨大夫。或許是此次深入險地，藥材的總體品質和數量，比墨大夫規定的每月額度，還略微多出了些許。
墨大夫枯瘦的手指撥弄著那些還帶著山間靈氣的藥材，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神色。他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張鐵此次的勞作。
張鐵敏銳地捕捉到了墨大夫這細微的情緒變化，心中念頭急轉，覺得時機正好。他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後怕與憂慮，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帶著一絲「惶恐」地請教道：「師傅，弟子此次進山，運氣不佳，險些遭遇了厲害的凶獸，仗著身法勉強逃脫。弟子斗膽請教，若日後在山中，再遇到這等難以力敵的兇險，或是……或是遇到一些心懷叵測的武林中人，除了拳腳功夫和逃跑之外，可還有什麼……別的保命法子？」
墨大夫聞言，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略一沉吟，枯槁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隨即轉身，從身後一個堆滿雜物的陳舊木櫃深處，摸索出一本頁面泛黃、邊緣破損的薄薄小冊子，隨手丟給了張鐵。
「江湖險惡，並非所有敵手都會與你正面較量。」墨大夫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冊子裡記錄了兩種小玩意兒的配方與用法。一為『無形軟筋散』，無色無味，讓人難以察覺。借風力撒出，可令中者內力運轉遲滯，四肢酸軟無力；二為『黑霧迷煙』，引燃後能迅速釋放濃密黑煙，遮蔽視線，擾亂呼吸，便於脫身。」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補充道：「皆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下三濫手段，為正道所不齒。用之，恐污了聲名。你，確定要麼？」
張鐵接過那本輕飄飄的小冊子，小心收好。他哪裡會在乎什麼聲名？活下去才是根本！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在關鍵時刻，或許比正面對敵的武功更能救他的命！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弟子只想在險境中多一分保命的機會，顧不得那麼多了。多謝師傅成全！」
墨大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選擇，淡漠道：「你先別急著謝，這不是白給的。從下個月起，你每月需上交的藥材額度，增加三成。可能做到？」
張鐵略一思索，以他現在的實力，已能進入更深的山林內，完成當無問題。他咬了咬牙，斬釘截鐵道：「能！弟子定當完成！」
接下來的數日，張鐵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而充實。在每日雷打不動地修煉優化後的《黑虎拳》與《燕子三抄水》之餘，他開始分心研習王教頭傳授的《蠻牛勁》。此法果然如其名，粗獷、樸拙、剛猛，不追求技巧變化，只專注於挖掘肉身本身的潛力，錘鍊筋骨皮膜，從而達到增長氣力的目的。
就在他首次完整地修練了一遍《蠻牛勁》時，那沉寂了很久的、冰冷而熟悉的電子提示音，如期在他腦海深處清晰地響起：
【檢測到您正在進行特殊鍛鍊模式，該模式有助於改善體質、增加力量。是否開始收集相關身體數據與運動數據，以便對當前鍛鍊方式進行深度分析與後續優化？】
張鐵自然確認收集。
一切如之前一樣，幾天之後，張鐵得到了《蠻牛勁·增強版》，力量增長上限、修煉效率都比原版強得多。更讓張鐵滿意的是，《蠻牛勁》功能強大，但修煉會對身體造成不小的傷害，增強版基本上彌補了這個最大的缺陷。
在確認那奸細徹底斃命後，他強忍著初次殺人後的生理不適與心理衝擊，以極大的冷靜處理了現場。他迅速將那具陌生的屍體拖入一處野獸慣常出沒的、植被茂密的溝壑深處，又小心翼翼地用泥土、落葉和斷枝掩蓋了搏鬥留下的痕跡與血跡。用不了多久，山林中飢餓的豺狼或嗅覺靈敏的食腐鳥類，便會將這裡的一切「證據」清理得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他才如同往常完成採藥任務一般，將此次尋到的、包括那株百年老參在內的所有藥材，分門別類，小心地整理好，放入藥簍。
回到七玄門，先去外門區域尋到了王教頭。在王教頭房間裡，張鐵將那個用乾淨軟布仔細包裹好的小布包，雙手奉上。
王教頭接過布包，入手便覺分量不輕。當他緩緩打開，看到那株鬚根虬結如龍、蘆碗密布、參體飽滿、隱隱透著一股濃郁草木清氣的百年老參時，喜悅瞬間出現在臉上。
「好！好！好！」王教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粗壯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張鐵的肩膀上，「品相如此完好，年份十足！果然是信人！這份人情，老夫記在心裡了！」
他仔細地將老參重新包好，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然後目光灼灼地重新看向張鐵，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沉吟片刻，開口道：「張鐵，你如今黑虎拳架勢已得其中三味，輕功身法也遠超同儕，靈巧迅捷皆備。不過，老夫觀你與人交手時，純粹的氣力一道，尚有很大的錘鍊空間，根基還可打得更牢靠些。」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鄭重：「你根基紮實，心性也遠比同齡人沉穩，是可造之材。老夫今日便破例，傳你一門《蠻牛勁》。此乃一門專司錘鍊氣力、打熬筋骨皮膜的外練硬功，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功法本身不算頂尖絕學，卻正合你現下這個打熬基礎、積蓄力量的階段。便算是老夫支付你此次尋參的報酬，你可願學？」
張鐵聞言，心中頓時一喜。他正自覺在與那奸細搏殺時，力量有所欠缺，若能彌補此短板，配合優化後的拳法與輕功，實戰能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這《蠻牛勁》簡直是雪中送炭！他立刻深深躬身一禮，語氣誠摯無比：「弟子願意，多謝教頭厚賜。」
王教頭見他態度恭謹，不驕不躁，心中更是滿意，當下也不囉嗦，便將《蠻牛勁》的修煉口訣、呼吸配合之法以及幾個關鍵的、用以刺激肌肉筋膜生長的怪異姿勢，一一詳細傳授於他，並親自示範了幾個發力關竅。同時特別叮囑，《蠻牛勁》修煉時容易傷及自身，他修煉時務必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並要準備好療傷調理藥材，以免損傷自身。
帶著新得的功法與滿滿的收穫，張鐵這才返回神手谷。他將此次採藥所得，除了那株百年老參外，其餘藥材都一一呈交給墨大夫。或許是此次深入險地，藥材的總體品質和數量，比墨大夫規定的每月額度，還略微多出了些許。
墨大夫枯瘦的手指撥弄著那些還帶著山間靈氣的藥材，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神色。他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張鐵此次的勞作。
張鐵敏銳地捕捉到了墨大夫這細微的情緒變化，心中念頭急轉，覺得時機正好。他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後怕與憂慮，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帶著一絲「惶恐」地請教道：「師傅，弟子此次進山，運氣不佳，險些遭遇了厲害的凶獸，仗著身法勉強逃脫。弟子斗膽請教，若日後在山中，再遇到這等難以力敵的兇險，或是……或是遇到一些心懷叵測的武林中人，除了拳腳功夫和逃跑之外，可還有什麼……別的保命法子？」
墨大夫聞言，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略一沉吟，枯槁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隨即轉身，從身後一個堆滿雜物的陳舊木櫃深處，摸索出一本頁面泛黃、邊緣破損的薄薄小冊子，隨手丟給了張鐵。
「江湖險惡，並非所有敵手都會與你正面較量。」墨大夫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冊子裡記錄了兩種小玩意兒的配方與用法。一為『無形軟筋散』，無色無味，讓人難以察覺。借風力撒出，可令中者內力運轉遲滯，四肢酸軟無力；二為『黑霧迷煙』，引燃後能迅速釋放濃密黑煙，遮蔽視線，擾亂呼吸，便於脫身。」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補充道：「皆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下三濫手段，為正道所不齒。用之，恐污了聲名。你，確定要麼？」
張鐵接過那本輕飄飄的小冊子，小心收好。他哪裡會在乎什麼聲名？活下去才是根本！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在關鍵時刻，或許比正面對敵的武功更能救他的命！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弟子只想在險境中多一分保命的機會，顧不得那麼多了。多謝師傅成全！」
墨大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選擇，淡漠道：「你先別急著謝，這不是白給的。從下個月起，你每月需上交的藥材額度，增加三成。可能做到？」
張鐵略一思索，以他現在的實力，已能進入更深的山林內，完成當無問題。他咬了咬牙，斬釘截鐵道：「能！弟子定當完成！」
接下來的數日，張鐵的生活變得更加忙碌而充實。在每日雷打不動地修煉優化後的《黑虎拳》與《燕子三抄水》之餘，他開始分心研習王教頭傳授的《蠻牛勁》。此法果然如其名，粗獷、樸拙、剛猛，不追求技巧變化，只專注於挖掘肉身本身的潛力，錘鍊筋骨皮膜，從而達到增長氣力的目的。
就在他首次完整地修練了一遍《蠻牛勁》時，那沉寂了很久的、冰冷而熟悉的電子提示音，如期在他腦海深處清晰地響起：
【檢測到您正在進行特殊鍛鍊模式，該模式有助於改善體質、增加力量。是否開始收集相關身體數據與運動數據，以便對當前鍛鍊方式進行深度分析與後續優化？】
張鐵自然確認收集。
一切如之前一樣，幾天之後，張鐵得到了《蠻牛勁·增強版》，力量增長上限、修煉效率都比原版強得多。更讓張鐵滿意的是，《蠻牛勁》功能強大，但修煉會對身體造成不小的傷害，增強版基本上彌補了這個最大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