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數據收集
退出墨大夫那藥味瀰漫的靜室，他不敢有片刻耽擱，握了握懷中那封關乎性命的推薦信，循著記憶與零星打聽，穿過蜿蜒的石板小徑，朝著七玄門外門弟子活動的區域行去。
幾經詢問，他才在一處極為寬闊、以青石鋪就的演武場邊緣，找到了那位被稱為「王教頭」的中年男子。
王興楚身形算不得高大魁梧，卻異常精悍結實，宛如一塊歷經千錘百鍊的玄鐵。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勁裝，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線條分明，虬結如龍，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古銅色，上面隱約可見幾道淡白色的舊疤。此刻，他正目光如電地掃視著場中幾名練習拳腳的年輕弟子。
張鐵靜立一旁，耐心等待著他訓話的間隙，這才快步上前，在離對方三步遠處站定，恭敬地雙手奉上那封已被掌心微汗浸得有些溫潤的推薦信，微微躬身道：「弟子張鐵，奉墨大夫之命前來，拜見王教頭。盼教頭不吝指點，弟子感激不盡。」
王興楚轉過身，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落在張鐵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他接過紙條，目光快速掃過其上墨大夫那力透紙背的字跡，剛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只是隨手將紙條收起，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上下打量了張鐵幾眼，「墨老的信，我看了。既然是墨老親自推薦，這個情面，王某自然要給。」
他指了指演武場上那七八名年紀與張鐵相仿、正偷偷好奇打量這邊的少年：「從明日起，你每日辰時初刻，須準時到此，與他們一同習武。我會傳授基礎拳法與輕身法門。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嚴厲，「武道一途，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能教的，只是招式與訣竅，能領悟多少，練到何種火候，全看你自己的悟性、毅力與造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演武場上，沒有偷奸耍滑之輩的立足之地。」
「是！弟子明白！定當勤學苦練，絕不辜負教頭與墨大夫的期望！」張鐵心中一定，連忙躬身應道，姿態放得極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張鐵便已準時出現在演武場。與周圍那些或因新奇、或因抱負而顯得躍躍欲試、精力充沛的少年們不同，他顯得異常沉靜，甚至有些沉默寡言。他沒有與任何人交談，只是尋了一處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目光緊緊追隨著場中央的王教頭，如同最專注的學生，不放過其每一個起手、轉承、發力、收勢的細微動作，耳朵豎起，仔細捕捉著每一句關於運氣、發力、步法配合的講解。
王教頭所傳授的，乃是七玄門外門弟子中流傳最廣、也最重根基的兩門基礎武學：一為剛猛暴烈的《黑虎拳》，二為靈巧敏捷的《燕子三抄水》。
《黑虎拳》取義黑虎掏心之勢，招式大開大合，質樸無華，講究以力破巧，以勢壓人。王教頭親自演示時，深吸一口氣，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噼啪聲響，隨即一拳猛地擊打在旁邊一具用來練功的硬木樁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木樁劇烈震顫，其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拳印，邊緣木屑微微崩裂。這一幕引得周圍少年們陣陣低呼，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嚮往。
而《燕子三抄水》則是一門輕功提縱術，重在氣息的綿長與身法的靈巧變幻，據說練到高深處，能在水面上點水而行三次，故而得名。此法極擅閃避、追擊與在複雜崎嶇的地形中快速移動，對於即將入山採藥的張鐵而言，實用性甚至還在《黑虎拳》之上。
張鐵略一思忖，決定先從更為直接、易於上手的《黑虎拳》開始。他依據王教頭方才的講解與示範，結合自己的理解，拉開架勢，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地演練起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力求將每一個動作的細節都做到位，用心體會著腰腿發力、拳臂伸展、呼吸配合的感覺。
一套拳法打完，張鐵緩緩收勢，立定原地，只覺周身氣血活絡，皮膚微微發燙，額角與背心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肌肉因適度的鍛鍊傳來陣陣酸脹之感，卻並無不適，反而有種通暢的快意。這《黑虎拳》雖只是外門基礎，但其中蘊含的發力技巧與實戰思路，已然不俗。
就在他心神微松，準備抬手拭去額角汗水之際——
【檢測到您正在進行特殊鍛鍊模式，該模式有助於改善體質、優化身體機能。是否開始收集相關身體數據與運動數據，以便對當前鍛鍊方式進行深度分析與後續優化？】
一個聲音，一個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又無比熟悉的電子合成音，毫無徵兆地、清晰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這聲音……與他前世那塊幾乎從不離身的智能運動手錶，在監測到高強度運動後發出的提示音，一般無二！
張鐵渾身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血液似乎在剎那間凝固。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鐵手死死攥住，又驟然瘋狂擂動！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低下頭，目光死死盯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裡，空無一物，並沒有任何冰冷的科技造物，只有一圈極淡、近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奇異紋身圖案，其輪廓，依稀正是那塊智能手錶簡化後的模樣！
這個圖案，自他穿越醒來便存在於手腕之上，他起初只以為是穿越帶來的某種印記或是幻覺，並未過多留意，久而久之幾乎忘卻。直到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音，才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與驚疑的閘門！
這是……怎麼回事？！這紋身……是那手錶？！它跟著我一起穿越了？而且還……活了？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衝垮了他刻意維持的平靜。他強迫自己迅速抬眼，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演武場上，其他少年依舊在呼喝練拳，或相互切磋，王教頭背負雙手，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偶爾出聲呵斥或糾正。沒有任何人表現出絲毫異樣，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提示音，僅僅是他張鐵一人產生的幻聽。
不是幻覺！這聲音，這「系統」，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似乎只與他一人綁定！
就在他心緒如同翻江倒海般劇烈翻騰之際，那冰冷的、毫無情緒的提示音，再次於他腦海深處清晰地響起：
【請確認，是否開始收集當前鍛鍊模式下的相關數據？】
張鐵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壓回喉嚨。他迅速意識到，這或許是他在此絕境中，除了前世記憶外，所能依仗的、最不可思議，也可能是最強大的底牌！
沒有時間猶豫，集中起全部的精神意念，朝著那冥冥中的存在，在腦海中給出了一個明確無比的回應：
【確認收集！】
【指令已確認。】提示音幾乎是立刻回應，【從此刻起，系統將在您進行相關身體鍛鍊與能量運行時，自動收集並記錄身體機能參數、能量流轉效率、運動姿態偏差等數據，並進行初步建模分析。具體的優化方案與實時修正建議，將在數據積累達到初步閾值、建立基礎模型後提供。】
聲音落下，腦海之中重歸寂靜，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
幾經詢問，他才在一處極為寬闊、以青石鋪就的演武場邊緣，找到了那位被稱為「王教頭」的中年男子。
王興楚身形算不得高大魁梧，卻異常精悍結實，宛如一塊歷經千錘百鍊的玄鐵。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勁裝，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線條分明，虬結如龍，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古銅色，上面隱約可見幾道淡白色的舊疤。此刻，他正目光如電地掃視著場中幾名練習拳腳的年輕弟子。
張鐵靜立一旁，耐心等待著他訓話的間隙，這才快步上前，在離對方三步遠處站定，恭敬地雙手奉上那封已被掌心微汗浸得有些溫潤的推薦信，微微躬身道：「弟子張鐵，奉墨大夫之命前來，拜見王教頭。盼教頭不吝指點，弟子感激不盡。」
王興楚轉過身，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落在張鐵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他接過紙條，目光快速掃過其上墨大夫那力透紙背的字跡，剛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只是隨手將紙條收起，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上下打量了張鐵幾眼，「墨老的信，我看了。既然是墨老親自推薦，這個情面，王某自然要給。」
他指了指演武場上那七八名年紀與張鐵相仿、正偷偷好奇打量這邊的少年：「從明日起，你每日辰時初刻，須準時到此，與他們一同習武。我會傳授基礎拳法與輕身法門。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嚴厲，「武道一途，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能教的，只是招式與訣竅，能領悟多少，練到何種火候，全看你自己的悟性、毅力與造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演武場上，沒有偷奸耍滑之輩的立足之地。」
「是！弟子明白！定當勤學苦練，絕不辜負教頭與墨大夫的期望！」張鐵心中一定，連忙躬身應道，姿態放得極低。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張鐵便已準時出現在演武場。與周圍那些或因新奇、或因抱負而顯得躍躍欲試、精力充沛的少年們不同，他顯得異常沉靜，甚至有些沉默寡言。他沒有與任何人交談，只是尋了一處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目光緊緊追隨著場中央的王教頭，如同最專注的學生，不放過其每一個起手、轉承、發力、收勢的細微動作，耳朵豎起，仔細捕捉著每一句關於運氣、發力、步法配合的講解。
王教頭所傳授的，乃是七玄門外門弟子中流傳最廣、也最重根基的兩門基礎武學：一為剛猛暴烈的《黑虎拳》，二為靈巧敏捷的《燕子三抄水》。
《黑虎拳》取義黑虎掏心之勢，招式大開大合，質樸無華，講究以力破巧，以勢壓人。王教頭親自演示時，深吸一口氣，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噼啪聲響，隨即一拳猛地擊打在旁邊一具用來練功的硬木樁上。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木樁劇烈震顫，其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的拳印，邊緣木屑微微崩裂。這一幕引得周圍少年們陣陣低呼，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嚮往。
而《燕子三抄水》則是一門輕功提縱術，重在氣息的綿長與身法的靈巧變幻，據說練到高深處，能在水面上點水而行三次，故而得名。此法極擅閃避、追擊與在複雜崎嶇的地形中快速移動，對於即將入山採藥的張鐵而言，實用性甚至還在《黑虎拳》之上。
張鐵略一思忖，決定先從更為直接、易於上手的《黑虎拳》開始。他依據王教頭方才的講解與示範，結合自己的理解，拉開架勢，一招一式，一板一眼地演練起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力求將每一個動作的細節都做到位，用心體會著腰腿發力、拳臂伸展、呼吸配合的感覺。
一套拳法打完，張鐵緩緩收勢，立定原地，只覺周身氣血活絡，皮膚微微發燙，額角與背心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肌肉因適度的鍛鍊傳來陣陣酸脹之感，卻並無不適，反而有種通暢的快意。這《黑虎拳》雖只是外門基礎，但其中蘊含的發力技巧與實戰思路，已然不俗。
就在他心神微松，準備抬手拭去額角汗水之際——
【檢測到您正在進行特殊鍛鍊模式，該模式有助於改善體質、優化身體機能。是否開始收集相關身體數據與運動數據，以便對當前鍛鍊方式進行深度分析與後續優化？】
一個聲音，一個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又無比熟悉的電子合成音，毫無徵兆地、清晰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這聲音……與他前世那塊幾乎從不離身的智能運動手錶，在監測到高強度運動後發出的提示音，一般無二！
張鐵渾身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血液似乎在剎那間凝固。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鐵手死死攥住，又驟然瘋狂擂動！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低下頭，目光死死盯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裡，空無一物，並沒有任何冰冷的科技造物，只有一圈極淡、近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奇異紋身圖案，其輪廓，依稀正是那塊智能手錶簡化後的模樣！
這個圖案，自他穿越醒來便存在於手腕之上，他起初只以為是穿越帶來的某種印記或是幻覺，並未過多留意，久而久之幾乎忘卻。直到此刻，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音，才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與驚疑的閘門！
這是……怎麼回事？！這紋身……是那手錶？！它跟著我一起穿越了？而且還……活了？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衝垮了他刻意維持的平靜。他強迫自己迅速抬眼，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演武場上，其他少年依舊在呼喝練拳，或相互切磋，王教頭背負雙手，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偶爾出聲呵斥或糾正。沒有任何人表現出絲毫異樣，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提示音，僅僅是他張鐵一人產生的幻聽。
不是幻覺！這聲音，這「系統」，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似乎只與他一人綁定！
就在他心緒如同翻江倒海般劇烈翻騰之際，那冰冷的、毫無情緒的提示音，再次於他腦海深處清晰地響起：
【請確認，是否開始收集當前鍛鍊模式下的相關數據？】
張鐵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壓回喉嚨。他迅速意識到，這或許是他在此絕境中，除了前世記憶外，所能依仗的、最不可思議，也可能是最強大的底牌！
沒有時間猶豫，集中起全部的精神意念，朝著那冥冥中的存在，在腦海中給出了一個明確無比的回應：
【確認收集！】
【指令已確認。】提示音幾乎是立刻回應，【從此刻起，系統將在您進行相關身體鍛鍊與能量運行時，自動收集並記錄身體機能參數、能量流轉效率、運動姿態偏差等數據，並進行初步建模分析。具體的優化方案與實時修正建議，將在數據積累達到初步閾值、建立基礎模型後提供。】
聲音落下，腦海之中重歸寂靜，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