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出山！南陽風雲起
大殿內，血腥氣混雜著金屬碎屑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李武的話音落下，那股沖天的戰意，讓剛剛緩和下來的空氣，再一次繃緊。
蘇文心沒有再勸。
她看著李武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狂妄，只有一種純粹的，將一切都納入掌控的自信。
她知道，公子的決定，無人可以更改。
她要做的，不是質疑，而是將這條布滿荊棘的道路，鋪成一條通天坦途。
「我明白了。」蘇文心點頭，「影堂，清點所有戰利品，重點搜集丹藥、符籙和銀票。阿青，你帶人警戒殿外，防止有漏網之魚。」
「是！」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寂靜的大殿，再次恢復了生氣，只是這種生氣，是建立在遍地屍骸之上的。
柳七娘和阿青看了李武一眼，眼神複雜。
那場血腥的屠殺，那股令人戰慄的刀意，在她們心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敬畏，疏離，還有一股不願被拋下的急切。
她們沒有多言，只是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忠誠與決心。
練刀，必須更加刻苦。
變強，必須更快！
李武沒有去管那些瑣碎的收尾工作。
他走到大殿中央，從懷裡，取出了那兩張材質一模一樣的殘缺皮卷。
一張來自黑風寨，一張來自漕幫幫主。
他將兩張皮卷，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一起。
邊緣的撕裂痕跡，完美地吻合了。
一幅更完整的地圖，出現在他眼前。
地圖上，那片名為「雲霧山脈」的區域，被標註出了一個更清晰的輪廓，一條蜿蜒的路線，指向了山脈深處一個畫著紅色標記的地點。
「黑風寨，漕幫……」李武用手指摩挲著皮卷上古老的紋路，「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勢力，卻都在尋找同一個地方。」
「這背後，一定藏著一個不小的秘密。」
「公子，這或許與前朝有關。」蘇文心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她的手上，還沾著血污，但眼神卻清亮如水。
「這種鞣製獸皮的技術，還有上面的古字，都指向了三百年前覆滅的大夏王朝。」
「大夏？」李武對這個世界的歷史，了解不多。
「一個以機關術和序列研究聞名於世的強大王朝。」蘇文心解釋道，「傳說，大夏的寶藏，足以讓任何人一步登天，甚至，觸碰到序列的本源。」
李武把地圖收了起來。
一步登天？序列本源？
這些對他來說，都太遙遠。
他只相信，握在自己手裡的刀，和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經驗值。
「先放著。」他說，「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最重要的，是晉升八品。」
蘇文心點頭，她明白李武的意思。
八品【刀序列】的晉升，需要一個特殊的儀式。
以強敵之血，祭我刀鋒！
這個強敵，不能是阿貓阿狗，必須是得到天地氣機承認的，同級別中的強者。
在人柴縣那種小地方，已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所以，他們必須去一個更大的舞台。
南陽郡城。
那裡，是丹鼎閣與漕幫的老巢。
那裡，高手如雲，強者林立。
那裡，也必然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去鑽。
「去南陽，公子有幾成把握？」蘇文心問。
「你問我？」李武反問，「應該是，你有幾成把握，讓他們按照我的規矩來玩。」
蘇文心笑了。
那是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只要公子夠強，我的計策，就有十成把握。」
「那就夠了。」
……
半個時辰後。
遺蹟的石門，在一陣轟鳴中，緩緩打開。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習慣了黑暗的眾人，都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李武第一個走了出去。
他身上的血跡已經擦乾，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柳七娘，阿青，秦墨語，蘇文心，以及倖存的影堂成員，緊隨其後。
遺蹟外。
丹鼎閣與漕幫留守的數十人，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都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一個漕幫的漢子吐了口唾沫。
「急什麼？」旁邊一個丹鼎閣的藥徒撇撇嘴，「有長老和幫主在，再加上遺蹟里的機關，那姓李的小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得也是，咱們就等著分一杯羹吧。」
眾人鬨笑起來。
就在這時，石門開啟的巨大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站起身，伸長了脖子，朝洞口望去。
當他們看清走出來的人時，所有的議論和鬨笑，都戛然而生。
空氣，仿佛凝固了。
出來的，是李武。
是那個姓李的小子！
還有他的手下，一個不少。
他們的長老呢？他們的幫主呢？他們進去的幾十個兄弟呢？
怎麼一個都沒出來？
一個念頭，一個他們不敢相信，也無法理解的念頭，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留守的丹鼎閣管事，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看著李武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神，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武的腳步，沒有停。
他目不斜視，帶著自己的人，從這群呆若木雞的敵人面前，徑直走了過去。
直到與那名管事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才停下腳步，偏了偏頭。
「回去告訴你們閣主。」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洗乾淨脖子，在南陽等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人，大步離去。
直到李武一行人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山道的盡頭。
那名丹鼎閣管事，才像是從噩夢中驚醒，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留守的數十人，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朝著南陽郡城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要把這個恐怖的消息，帶回去。
出大事了！
天，要塌了！
返回人柴縣的路上。
隊伍的氣氛，有些沉悶。
柳七娘和阿青，一路上幾乎沒有說話，只是抓緊一切時間，在休息的時候，瘋狂地對練。
刀與劍的碰撞聲，清脆而急促，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李武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路，必須她們自己走。
有些坎，也必須她們自己邁過去。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那枚【機關序列】的玉簡。
裡面的知識，博大精深，很多地方，以他現代人的物理學知識去理解，都感到吃力。
但系統，卻能完美地解析這一切。
【叮！解析《機關術·基礎篇》，【機關序列】入門進度+1%……】
秦墨語則像個跟屁蟲，抱著那個蜘蛛機關獸的核心，寸步不離地跟在李武身邊。
「李……李公子。」她終於鼓起勇氣，攔住了李武。
「那個……你當時，是怎麼想到用自身罡氣，去模擬更高層級的能量指令的？」她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求知的光芒，「那種能量輸出的穩定性和轉化效率，完全不符合常理！」
她覺得，自己抓到了某種關鍵。
李武看了她一眼。
模擬？轉化效率？
他哪懂那個。
他不就是開了個大，把罡氣像甩麵條一樣甩出去而已嗎？
但他不能這麼說。
他沉吟了片刻，吐出四個字。
「唯手熟爾。」
秦墨語愣住了。
唯……手熟爾？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不是技巧？不是公式？而是一種千錘百鍊之後，形成的本能？
將複雜的能量操控，融入到身體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之中，達到一種「人器合一」的境界？
大道至簡！
原來如此！
秦墨語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她像是得到了什麼絕世秘籍，對著李武，深深一躬。
「多謝公子指點！墨語，受教了！」
說完，她又跑回自己的馬車裡，抱著核心，陷入了新一輪的頓悟。
李武：「……」
他什麼都沒說，但蘇文心，卻看懂了一切。
她走到李武身邊，低聲笑道：「公子這『大智若愚』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有時候，讓他們自己想明白，比我解釋一百句都有用。」李武面不改色。
兩人相視一笑。
隊伍，繼續前行。
三日後。
一座巍峨的雄城，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高大的城牆，如同匍匐的巨獸，一眼望不到邊。
城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片繁華景象。
南陽郡城，到了。
李武勒住馬，站在山坡上，遙望著那座巨城。
他能感受到，城中，有數道強大的氣息，若隱若現。
他也知道，在那片繁華的表象之下，正有一張巨大的網，悄然張開，等待著他。
「公子，風暴，已經在等我們了。」蘇文心輕聲說道。
李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
他拍了拍馬背，一馬當先，朝著城門衝去。
「是我，給他們帶了風暴來！」
李武的話音落下，那股沖天的戰意，讓剛剛緩和下來的空氣，再一次繃緊。
蘇文心沒有再勸。
她看著李武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狂妄，只有一種純粹的，將一切都納入掌控的自信。
她知道，公子的決定，無人可以更改。
她要做的，不是質疑，而是將這條布滿荊棘的道路，鋪成一條通天坦途。
「我明白了。」蘇文心點頭，「影堂，清點所有戰利品，重點搜集丹藥、符籙和銀票。阿青，你帶人警戒殿外，防止有漏網之魚。」
「是！」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寂靜的大殿，再次恢復了生氣，只是這種生氣，是建立在遍地屍骸之上的。
柳七娘和阿青看了李武一眼，眼神複雜。
那場血腥的屠殺，那股令人戰慄的刀意，在她們心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敬畏，疏離，還有一股不願被拋下的急切。
她們沒有多言，只是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忠誠與決心。
練刀，必須更加刻苦。
變強，必須更快！
李武沒有去管那些瑣碎的收尾工作。
他走到大殿中央，從懷裡，取出了那兩張材質一模一樣的殘缺皮卷。
一張來自黑風寨，一張來自漕幫幫主。
他將兩張皮卷，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一起。
邊緣的撕裂痕跡，完美地吻合了。
一幅更完整的地圖，出現在他眼前。
地圖上，那片名為「雲霧山脈」的區域，被標註出了一個更清晰的輪廓，一條蜿蜒的路線，指向了山脈深處一個畫著紅色標記的地點。
「黑風寨，漕幫……」李武用手指摩挲著皮卷上古老的紋路，「兩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勢力，卻都在尋找同一個地方。」
「這背後，一定藏著一個不小的秘密。」
「公子，這或許與前朝有關。」蘇文心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她的手上，還沾著血污，但眼神卻清亮如水。
「這種鞣製獸皮的技術，還有上面的古字，都指向了三百年前覆滅的大夏王朝。」
「大夏？」李武對這個世界的歷史，了解不多。
「一個以機關術和序列研究聞名於世的強大王朝。」蘇文心解釋道，「傳說，大夏的寶藏，足以讓任何人一步登天，甚至，觸碰到序列的本源。」
李武把地圖收了起來。
一步登天？序列本源？
這些對他來說，都太遙遠。
他只相信，握在自己手裡的刀，和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經驗值。
「先放著。」他說，「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最重要的，是晉升八品。」
蘇文心點頭，她明白李武的意思。
八品【刀序列】的晉升，需要一個特殊的儀式。
以強敵之血，祭我刀鋒！
這個強敵，不能是阿貓阿狗，必須是得到天地氣機承認的，同級別中的強者。
在人柴縣那種小地方，已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所以，他們必須去一個更大的舞台。
南陽郡城。
那裡，是丹鼎閣與漕幫的老巢。
那裡，高手如雲，強者林立。
那裡，也必然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去鑽。
「去南陽，公子有幾成把握？」蘇文心問。
「你問我？」李武反問，「應該是，你有幾成把握，讓他們按照我的規矩來玩。」
蘇文心笑了。
那是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只要公子夠強，我的計策，就有十成把握。」
「那就夠了。」
……
半個時辰後。
遺蹟的石門，在一陣轟鳴中，緩緩打開。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習慣了黑暗的眾人，都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李武第一個走了出去。
他身上的血跡已經擦乾，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柳七娘，阿青，秦墨語，蘇文心，以及倖存的影堂成員，緊隨其後。
遺蹟外。
丹鼎閣與漕幫留守的數十人，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都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一個漕幫的漢子吐了口唾沫。
「急什麼？」旁邊一個丹鼎閣的藥徒撇撇嘴，「有長老和幫主在，再加上遺蹟里的機關，那姓李的小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說得也是，咱們就等著分一杯羹吧。」
眾人鬨笑起來。
就在這時，石門開啟的巨大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站起身，伸長了脖子，朝洞口望去。
當他們看清走出來的人時，所有的議論和鬨笑，都戛然而生。
空氣，仿佛凝固了。
出來的，是李武。
是那個姓李的小子！
還有他的手下，一個不少。
他們的長老呢？他們的幫主呢？他們進去的幾十個兄弟呢？
怎麼一個都沒出來？
一個念頭，一個他們不敢相信，也無法理解的念頭，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留守的丹鼎閣管事，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看著李武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神，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武的腳步，沒有停。
他目不斜視，帶著自己的人，從這群呆若木雞的敵人面前，徑直走了過去。
直到與那名管事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才停下腳步，偏了偏頭。
「回去告訴你們閣主。」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洗乾淨脖子，在南陽等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人，大步離去。
直到李武一行人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山道的盡頭。
那名丹鼎閣管事，才像是從噩夢中驚醒，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留守的數十人，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朝著南陽郡城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要把這個恐怖的消息，帶回去。
出大事了！
天，要塌了！
返回人柴縣的路上。
隊伍的氣氛，有些沉悶。
柳七娘和阿青，一路上幾乎沒有說話，只是抓緊一切時間，在休息的時候，瘋狂地對練。
刀與劍的碰撞聲，清脆而急促，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李武看在眼裡，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路，必須她們自己走。
有些坎，也必須她們自己邁過去。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那枚【機關序列】的玉簡。
裡面的知識，博大精深，很多地方，以他現代人的物理學知識去理解，都感到吃力。
但系統，卻能完美地解析這一切。
【叮！解析《機關術·基礎篇》，【機關序列】入門進度+1%……】
秦墨語則像個跟屁蟲，抱著那個蜘蛛機關獸的核心，寸步不離地跟在李武身邊。
「李……李公子。」她終於鼓起勇氣，攔住了李武。
「那個……你當時，是怎麼想到用自身罡氣，去模擬更高層級的能量指令的？」她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求知的光芒，「那種能量輸出的穩定性和轉化效率，完全不符合常理！」
她覺得，自己抓到了某種關鍵。
李武看了她一眼。
模擬？轉化效率？
他哪懂那個。
他不就是開了個大，把罡氣像甩麵條一樣甩出去而已嗎？
但他不能這麼說。
他沉吟了片刻，吐出四個字。
「唯手熟爾。」
秦墨語愣住了。
唯……手熟爾？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不是技巧？不是公式？而是一種千錘百鍊之後，形成的本能？
將複雜的能量操控，融入到身體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之中，達到一種「人器合一」的境界？
大道至簡！
原來如此！
秦墨語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她像是得到了什麼絕世秘籍，對著李武，深深一躬。
「多謝公子指點！墨語，受教了！」
說完，她又跑回自己的馬車裡，抱著核心，陷入了新一輪的頓悟。
李武：「……」
他什麼都沒說，但蘇文心，卻看懂了一切。
她走到李武身邊，低聲笑道：「公子這『大智若愚』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有時候，讓他們自己想明白，比我解釋一百句都有用。」李武面不改色。
兩人相視一笑。
隊伍，繼續前行。
三日後。
一座巍峨的雄城，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高大的城牆，如同匍匐的巨獸，一眼望不到邊。
城內，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片繁華景象。
南陽郡城，到了。
李武勒住馬，站在山坡上，遙望著那座巨城。
他能感受到，城中，有數道強大的氣息，若隱若現。
他也知道，在那片繁華的表象之下，正有一張巨大的網，悄然張開，等待著他。
「公子，風暴，已經在等我們了。」蘇文心輕聲說道。
李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
他拍了拍馬背，一馬當先，朝著城門衝去。
「是我，給他們帶了風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