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蝗災自助,現在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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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武嘴角咧開的那個弧度,映在滿地流淌的血泊里,森然,又帶著一種收穫的快意。

  他的目光,從漕幫幫主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上移開,重新投向了半空中。

  那片黑壓壓的,由數千隻噬金飛蝗組成的金屬雲團,依舊在盤旋。

  它們失去了母體的控制,也失去了最初的攻擊目標,此刻正遵從著被源能激發的原始「進食」本能,躁動不安地嗡鳴著。

  它們是遺蹟的守護者,是完美的殺戮機器。

  但在李武的眼中,它們只是系統面板上一串串即將跳動的藍色數字。

  「公子……」

  柳七娘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和疏離。

  她和阿青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浴血而立的背影,一種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眼前的男人,還是她們熟悉的那個公子嗎?

  是,也不是。

  他依舊是李武,但剛才那場血腥高效的屠殺,尤其是那一眼便能殺人的詭異手段,讓他身上多了一層令人心悸的魔性。

  那是一種純粹的力量,一種視生命如草芥的漠然。

  這種力量讓人敬畏,也讓人……恐懼。

  阿青握著刀的手,很緊。

  她看著李武,又看了看滿地的殘肢斷臂,喉嚨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她只知道,公子又變強了。

  強到,她已經快要看不清他的背影。

  蘇文心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走上前,站在了李武的身後,那雙清亮的眸子飛快掃過全場,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

  清點戰損,評估收益,規劃後續,處理首尾。

  這些,才是她該做的事情。

  至於公子身上發生的變化,只要這種變化是向「好」的,那就足夠了。

  李武沒有回頭,他當然能察明身後幾人情緒的細微波動。

  但他不在意。

  亂世之中,想要活下去,想要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就不能有婦人之仁。

  力量,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他抬起手,用袖子隨意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對著那片金屬蝗群,勾了勾手指。

  「別急。」

  「一個個來,太慢了。」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話音落下。

  他向前踏出一步,七品武者的罡氣,毫無保留地爆發!

  金色的罡氣,比之前濃郁了數倍,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流光。

  他沒有將罡氣外放形成護盾。

  而是……將其壓縮,再壓縮。

  所有金色的流光,都朝著他手中的破風刀匯聚而去。

  刀身,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承受不住這股龐大的力量。

  「嗡嗡嗡——」

  半空中的噬金飛蝗,瞬間被這股精純的能量源頭所吸引。

  它們躁動起來。

  饑渴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最近的一片蝗群,化作一道黑色的箭矢,俯衝而下!

  「來得好!」

  李武低喝一聲。

  他沒有選擇硬劈,而是手腕一轉,刀鋒向上。

  那柄灌注了龐大罡氣的破風刀,在他手中,高速旋轉起來!

  【破風刀·旋!】

  一圈圈金色的刀輪,以李武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不是單純的刀光。

  那是無數道被壓縮到極致的罡氣刀刃,組成的死亡風暴!

  俯衝而下的那股蝗群,一頭撞進了這片金色的風暴里。

  「鏘鏘鏘鏘鏘——」

  刺耳的金屬破碎聲,密集得如同冰雹砸在鐵板上!

  那些單體堪比八品,能夠輕易撕開武者罡氣的噬金飛蝗,在高速旋轉的罡氣刀刃面前,脆弱得如同沙礫。


  它們的甲殼被切開。

  它們的翅膀被斬斷。

  它們體內的微型能量核心,被狂暴的刀氣引爆!

  一團團細小的火花,在金色的風暴中炸開,絢爛,而致命。

  黑色的蝗群,如同被投入絞肉機的肉塊,成片成片地化為金屬碎屑,從空中灑落。

  【叮!擊殺噬金飛-蝗,經驗值+1!】

  【叮!擊殺噬金-飛蝗,經驗值+1!】

  【叮!擊殺噬金-飛蝗,經驗值+1!】

  ……

  藍色的數據流,再一次,刷爆了李武的視野。

  這哪裡是戰鬥?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收割!

  柳七娘和阿青,已經看呆了。

  如果說,之前李武虐殺丹鼎閣與漕幫眾人,帶給她們的是震撼與恐懼。

  那麼現在這一幕,帶給她們的,就是一種純粹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感。

  力量的美感。

  那個男人,站在屍山血海與金屬殘骸的中央,揮舞著刀,製造出一場金色的死亡龍捲,收割著漫天飛舞的敵人。

  他就好似這片修羅場的主宰,從容,優雅,而又強大到令人窒息。

  「他在……控制能量的輸出效率。」

  角落裡,秦墨語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鏡,喃喃自語。

  她的眼中,再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學者見到完美造物時的痴迷與狂熱。

  「不是單純的爆發,而是形成一個可持續的,低消耗高效率的絞殺力場……他將罡氣的利用率,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個男人……他對能量的理解,簡直是個怪物!」

  她撿起地上的炭筆和本子,雙手顫抖著,瘋狂記錄著什麼。

  「嗡嗡嗡!」

  更多的噬金飛蝗,被同伴的死亡和那誘人的能量源刺激,前仆後繼地沖入那片金色的死亡龍捲。

  它們在用自己的生命,為李武的經驗值添磚加瓦。

  李武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心神,一部分沉浸在系統面板那飛速跳動的數字中,另一部分,則在細細體悟著晉升七品之後的變化。

  【刀意】。

  這是一種意志層面的力量。

  他嘗試著,將自己冰冷的殺意,融入旋轉的刀罡之中。

  嗡!

  金色的死亡龍捲,猛地一顫。

  那些還沒衝進力場的噬金飛蝗,飛行的軌跡,突然變得混亂起來。

  有的,甚至在半空中,就直挺挺地掉了下去,雖然沒死,卻失去了行動能力。

  意志的震懾!

  對於這些只有簡單殺戮和進食本能的傀儡來說,【刀意】的威懾,遠比對付一個心志堅定的人類武者要有效得多!

  李武的眼睛亮了。

  他找到了更省力的方法。

  他收斂了大部分罡氣,只維持著一個最小範圍的刀輪護在周身。

  然後,他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刀意】的釋放之中!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充滿殺戮氣息的意志,以他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噼里啪啦……」

  半空中,下起了一場金屬的暴雨。

  成百上千的噬金飛蝗,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失去了所有動力,直挺挺地從空中墜落。

  它們沒有被摧毀,但它們的行動指令,被李武的【刀意】強行「格式化」了。

  它們,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待宰的羔羊。

  【叮!擊殺噬金-飛蝗,經驗值+1!】

  【叮!擊殺……】

  李武只需要揮動刀,捲起一片刀罡,就能輕易收割地面上這些「活靶子」的經驗。

  效率,再次翻倍!

  這場所謂的「蝗災」,徹底變成了一場滑稽的經驗自助餐。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隻噬金飛蝗,被刀罡斬碎。

  大殿之內,終於恢復了死寂。

  李武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收刀而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武】

  【序列:刀(七品)、(未入門)】

  【特性:狂刀、破罡、刀意】

  【功法:《破風刀》(圓滿)】

  【經驗值:25350點】

  【源能:1100點】

  清剿蝗群,又給他帶來了近九千點經驗!

  加上之前屠殺的收穫,這一次遺蹟之行,光是經驗值,就暴漲了近一萬七千點!

  這波,血賺!

  「公子。」

  蘇文心的聲音,將他從喜悅中拉回現實。

  他轉過身。

  蘇文心手裡,捧著一枚古樸的玉簡,和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星輝的奇異金屬。

  「【機關序列】九至七品的知識玉簡,還有星辰鐵,都在這裡。」

  另一邊,秦墨語也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她懷裡抱著一個還在微微發光,布滿複雜紋路的金屬圓球。

  「核心!探索型機關獸的核心!完好無損!天啊,這可是無價之寶!」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李武點點頭,將玉簡和星辰鐵收起,又看了一眼那個核心。

  這三樣東西,正是此次遺蹟之行,最有價值的收穫。

  「打掃戰場。」李武下達了命令,「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帶上,我們該走了。」

  「是!」

  眾人開始行動。

  蘇文心指揮著影堂的成員,開始迅速搜刮丹鼎閣和漕幫眾人身上的財物和丹藥。

  蚊子再小也是肉,這些都是天策府的公共財產。

  而蘇文心自己,則走到了那具徹底報廢的機關戰獸旁,不知在研究些什麼。

  李武走到柳七娘和阿青身邊。

  「你們,沒事吧?」

  兩人身體同時一抖,抬起頭。

  「沒……沒事。」柳七娘回答道,眼神有些躲閃。

  阿青只是搖了搖頭,嘴唇緊緊抿著。

  李武看著她們,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他沒有解釋,只是拍了拍她們的肩膀。

  「回去,好好練刀。」

  「這個世界,比你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說完,他轉身走向了大殿深處,那個擺放著玉簡的石台。

  柳七娘和阿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苦澀,和一抹重新燃起的鬥志。

  是啊,她們太弱了。

  想要一直跟在公子身邊,就必須,變得更強!

  就在這時,正在搜刮屍體的蘇文心,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咦。

  她從漕幫幫主的懷裡,摸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東西。

  打開一看,是一張殘缺的,不知是何種獸皮製成的皮卷。

  上面用一種古老的文字,繪製著一幅地圖,地圖的終點,指向了一片連綿的山脈。

  「雲霧山脈?」蘇文心看了一眼地圖上的標註,又看了一眼皮卷的材質,若有所思。

  她拿著皮卷,走到了李武身邊。

  「公子,你看這個。」

  李武接過皮卷,眉頭微挑。

  這張皮卷,竟然和他在黑風寨繳獲的那張,材質一模一樣!

  兩張皮卷,似乎可以拼接在一起!

  「看來,這丹鼎閣與漕幫,來這遺蹟,也不單單是為了寶物。」李武的聲音,意味深長。

  「他們,或許也在尋找某個秘密。」蘇文心接口道,她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不管他們找什麼,現在,都和他們沒關係了。」李武將皮卷收好。

  「不過……」蘇文心的語氣一轉,帶著一絲凝重,「公子,我們這次,同時得罪了丹鼎閣和漕幫這兩大勢力。」

  「出了這遺蹟,恐怕,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麻煩?」

  李武笑了。

  他轉頭,看向南陽郡城的方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沖天的戰意。

  「我需要的,正是麻煩!」

  「不把他們打痛,打殘,打怕了,他們又怎麼會知道,誰才是這南陽地界,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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