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中秘語
馬代則會大聲介紹，李牧是新來的漁場鎮守。
於是，這般一路走下去，這漁場絕大多數漁民都已經知道來了一個叫李牧的新鎮守。
不多時，眾人已來到真武閣管轄範圍內漁場於正東方向的盡頭，這裡有一堵灰白石牆，將一座大湖一分為二。
「大人，再往前走就越界了。」馬岱沉聲道。
李牧微微頷首：「該回去了！」
他正要動身離去，驀然聽到有聲音順著風聲飄來。
「停！」
他平心靜氣，安靜聆聽，似乎是從正前方一座小島上傳來，那是屬於雷鳴寺的管轄區域，他不能過去。
只是，島上這幾個人的對話卻是讓他極為感興趣。
「天殺的空慧，這老禿驢昨天又強占了老白頭的閨女，說是要開光，接受佛光洗禮，我洗他奶奶個腿，分明是搶過去供他淫樂。」有人罵道。
「哎，那老禿驢真不是東西，自他掌管這一座漁場，前後不到兩年，已經有超過五十位黃花閨女被糟蹋了，你說這叫個什麼事。」一旁有人附和。
「這還不算什麼，咱們的工錢又被砍了一半，後半年連肚子都填不飽，天殺的禿驢，銀子全都被他貪墨剋扣了。」又有人接著罵。
「可恨簽了賣身契，十年內不得離開漁場，否則爺爺早就跑了。」有人嘆氣。
「現在怎麼辦？」
「咱們聯合起來，上報府衙劉管事，揭穿這老禿驢的醜惡面目，爭取換個人當鎮守。」有人支招。
「沒用，那姓劉的也不是東西，前幾天我看到他和那老禿驢在一起喝酒淫樂。」
「那就繞過姓劉的，直接上告府衙，這老禿驢惡貫滿盈，隨意一條都能給他定死罪！」
「不行，我聽說這老禿驢背後是雷鳴寺戒律主持玄嗔，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就算咱們僥倖扳倒了空慧，日後萬一被玄嗔報復，只怕也是死路一條！」
「這也怕，那也怕，不拼一把，你們就等著被老禿驢吃干抹淨吧。」
…
李牧心頭微動，他視力很好，已經是跨越超遠距離，穿透樹林，看到了說話之人，的確是一幫漁夫。
「如果這幫漁夫所說的話是真的，那不管是空慧還是劉管事，我都得小心。」李牧心道。
「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一旁馬岱看到李牧安靜不發一語，忍不住問道。
「無妨，一點小事，走吧，我們回去。」李牧淡然道。
「是。」
…
幾日後。
城東漁場，雷鳴寺駐地。
庭院裡。
十幾個漢子被剝光衣服，倒吊在一株棗樹上，冷風吹拂著，每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忽然，一大盆冷水潑灑在了最左側一名漢子身上，後者當場發出一聲慘叫，皮膚很快就被凍得發青發紫，隱隱呈現出潰爛之態。
不過，這漢子只叫了一聲，便咬著牙再沒有發出聲音。
此時，吱呀一聲，正北一間屋子裡，袒胸露乳的空慧邁步出屋，步伐不緊不慢。
來到近處，他笑容散發著冷意，謾罵道：「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佛爺賞你們飯吃，你們竟然想聚眾去府衙鬧事，暗害佛爺，那就留不得你們了，你們不是想要自由嗎？佛爺給你們，不過，在這之前，佛爺先廢了你們！」
「天殺的畜牲，糟蹋這麼多黃花閨女，你會遭天譴的！」被潑了一大盆冷水的青年驀然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能接受佛光洗禮，那是她們的榮幸。」空慧冷笑。
正說著，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空慧，悠著點，死一兩個人沒關係，但鬧出十幾條人命，老夫可壓不住。」一位麻子臉穿青馬褂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空慧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原來是劉大人來了，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鬧出人命，只是廢了他們。再趕出漁場，以免再聚眾鬧事！」
兩人說著一起走進北邊房屋，空慧坐在椅子上，笑問：「劉大人，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出面為我證明清白，還真有可能被這幫下賤的漁夫誣陷！」
「小事一樁，今年的銀子加一成便是。」劉管事笑眯眯道。
「好說好說。」空慧臉上笑容依舊，心裡卻是暗罵了一句，貪得無厭的老東西，他自問自己已經夠貪了，沒想到碰到個比自己還貪婪的，真是強中更有強中手。
「還有一件事，真武閣新鎮守到了，名叫李牧。」劉管事又道。
「誰？」空慧驚訝出聲。
「一驚一乍作甚？莫非你認識此人？」劉管事眉毛一挑反問。
」我倒是不認識，不過我師兄玄嗔和他有些過節。」空慧道。
「哦？那倒是麻煩了。」劉管事皺眉，「你莫要私下裡給我找麻煩。」
「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空慧道。
「最多三個月，玄生蓮蓬就要成熟了，要老夫配合你們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老夫要有足夠多的好處，第二，萬一事發，不能牽扯到老夫，你能想辦法解決這兩個問題，老夫一定盡心竭力助你。」劉管事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劉管事何不再待一會兒，近日我搞到幾個水靈靈的小姑娘，都是雛兒，何不試一試？」空慧也跟著起身，熱情挽留。
「罷了，本大人今天並無興致，先走了。」劉管事邁步離去。
空慧又坐回了椅子上，笑容漸冷，腦海中回放著剛才劉管事所說的話，忍不住罵道：「老東西，吃了我的，遲早有一天讓你加倍吐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又眉頭一皺：「李牧來漁場了，這倒是個好機會。」
他思量一陣，驀然起身，眼裡閃過一抹堅決。
「有時候想太多反而是錯的，這件事或許能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空慧說著，推門而出。
…
入夜。
真武閣漁場駐地。
李牧正在吃晚飯，這次吃得是烤魚，同樣是用一頭寶魚，其名為三彩金虹鱒，長久服用可令骨骼堅硬，天生鐵骨，一條就得四百多兩。
正吃得盡興，馬岱快步入屋。
「大人，雷鳴寺鎮守空慧過來了，說是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李牧略一思量，緩聲道。
空慧主動拜訪，倒是出乎他意料，他倒想瞧瞧對方要幹什麼。
須臾，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腳步聲，一個圓頭大耳，袒胸露乳的大和尚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和善笑容。
」昨日聽聞李老來此擔當鎮守，今日特來拜會，久聞李老威名，空慧激動不已。」空慧哈哈大笑道。
於是，這般一路走下去，這漁場絕大多數漁民都已經知道來了一個叫李牧的新鎮守。
不多時，眾人已來到真武閣管轄範圍內漁場於正東方向的盡頭，這裡有一堵灰白石牆，將一座大湖一分為二。
「大人，再往前走就越界了。」馬岱沉聲道。
李牧微微頷首：「該回去了！」
他正要動身離去，驀然聽到有聲音順著風聲飄來。
「停！」
他平心靜氣，安靜聆聽，似乎是從正前方一座小島上傳來，那是屬於雷鳴寺的管轄區域，他不能過去。
只是，島上這幾個人的對話卻是讓他極為感興趣。
「天殺的空慧，這老禿驢昨天又強占了老白頭的閨女，說是要開光，接受佛光洗禮，我洗他奶奶個腿，分明是搶過去供他淫樂。」有人罵道。
「哎，那老禿驢真不是東西，自他掌管這一座漁場，前後不到兩年，已經有超過五十位黃花閨女被糟蹋了，你說這叫個什麼事。」一旁有人附和。
「這還不算什麼，咱們的工錢又被砍了一半，後半年連肚子都填不飽，天殺的禿驢，銀子全都被他貪墨剋扣了。」又有人接著罵。
「可恨簽了賣身契，十年內不得離開漁場，否則爺爺早就跑了。」有人嘆氣。
「現在怎麼辦？」
「咱們聯合起來，上報府衙劉管事，揭穿這老禿驢的醜惡面目，爭取換個人當鎮守。」有人支招。
「沒用，那姓劉的也不是東西，前幾天我看到他和那老禿驢在一起喝酒淫樂。」
「那就繞過姓劉的，直接上告府衙，這老禿驢惡貫滿盈，隨意一條都能給他定死罪！」
「不行，我聽說這老禿驢背後是雷鳴寺戒律主持玄嗔，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就算咱們僥倖扳倒了空慧，日後萬一被玄嗔報復，只怕也是死路一條！」
「這也怕，那也怕，不拼一把，你們就等著被老禿驢吃干抹淨吧。」
…
李牧心頭微動，他視力很好，已經是跨越超遠距離，穿透樹林，看到了說話之人，的確是一幫漁夫。
「如果這幫漁夫所說的話是真的，那不管是空慧還是劉管事，我都得小心。」李牧心道。
「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一旁馬岱看到李牧安靜不發一語，忍不住問道。
「無妨，一點小事，走吧，我們回去。」李牧淡然道。
「是。」
…
幾日後。
城東漁場，雷鳴寺駐地。
庭院裡。
十幾個漢子被剝光衣服，倒吊在一株棗樹上，冷風吹拂著，每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忽然，一大盆冷水潑灑在了最左側一名漢子身上，後者當場發出一聲慘叫，皮膚很快就被凍得發青發紫，隱隱呈現出潰爛之態。
不過，這漢子只叫了一聲，便咬著牙再沒有發出聲音。
此時，吱呀一聲，正北一間屋子裡，袒胸露乳的空慧邁步出屋，步伐不緊不慢。
來到近處，他笑容散發著冷意，謾罵道：「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佛爺賞你們飯吃，你們竟然想聚眾去府衙鬧事，暗害佛爺，那就留不得你們了，你們不是想要自由嗎？佛爺給你們，不過，在這之前，佛爺先廢了你們！」
「天殺的畜牲，糟蹋這麼多黃花閨女，你會遭天譴的！」被潑了一大盆冷水的青年驀然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能接受佛光洗禮，那是她們的榮幸。」空慧冷笑。
正說著，庭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空慧，悠著點，死一兩個人沒關係，但鬧出十幾條人命，老夫可壓不住。」一位麻子臉穿青馬褂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空慧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原來是劉大人來了，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鬧出人命，只是廢了他們。再趕出漁場，以免再聚眾鬧事！」
兩人說著一起走進北邊房屋，空慧坐在椅子上，笑問：「劉大人，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出面為我證明清白，還真有可能被這幫下賤的漁夫誣陷！」
「小事一樁，今年的銀子加一成便是。」劉管事笑眯眯道。
「好說好說。」空慧臉上笑容依舊，心裡卻是暗罵了一句，貪得無厭的老東西，他自問自己已經夠貪了，沒想到碰到個比自己還貪婪的，真是強中更有強中手。
「還有一件事，真武閣新鎮守到了，名叫李牧。」劉管事又道。
「誰？」空慧驚訝出聲。
「一驚一乍作甚？莫非你認識此人？」劉管事眉毛一挑反問。
」我倒是不認識，不過我師兄玄嗔和他有些過節。」空慧道。
「哦？那倒是麻煩了。」劉管事皺眉，「你莫要私下裡給我找麻煩。」
「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空慧道。
「最多三個月，玄生蓮蓬就要成熟了，要老夫配合你們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老夫要有足夠多的好處，第二，萬一事發，不能牽扯到老夫，你能想辦法解決這兩個問題，老夫一定盡心竭力助你。」劉管事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劉管事何不再待一會兒，近日我搞到幾個水靈靈的小姑娘，都是雛兒，何不試一試？」空慧也跟著起身，熱情挽留。
「罷了，本大人今天並無興致，先走了。」劉管事邁步離去。
空慧又坐回了椅子上，笑容漸冷，腦海中回放著剛才劉管事所說的話，忍不住罵道：「老東西，吃了我的，遲早有一天讓你加倍吐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又眉頭一皺：「李牧來漁場了，這倒是個好機會。」
他思量一陣，驀然起身，眼裡閃過一抹堅決。
「有時候想太多反而是錯的，這件事或許能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空慧說著，推門而出。
…
入夜。
真武閣漁場駐地。
李牧正在吃晚飯，這次吃得是烤魚，同樣是用一頭寶魚，其名為三彩金虹鱒，長久服用可令骨骼堅硬，天生鐵骨，一條就得四百多兩。
正吃得盡興，馬岱快步入屋。
「大人，雷鳴寺鎮守空慧過來了，說是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李牧略一思量，緩聲道。
空慧主動拜訪，倒是出乎他意料，他倒想瞧瞧對方要幹什麼。
須臾，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腳步聲，一個圓頭大耳，袒胸露乳的大和尚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和善笑容。
」昨日聽聞李老來此擔當鎮守，今日特來拜會，久聞李老威名，空慧激動不已。」空慧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