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詛咒印記
夜幕低垂，雷鳴寺深處的禪院透著詭異的死寂。
玄嗔的禪房內未點燈火，唯有一尊半人半蛛的塑像立在屋中，塑像上半身是青面獠牙的男子面容，下半身是覆蓋著黑亮絨毛的蜘蛛軀體，八條粗壯的蛛腿上嵌滿了粉色眼球，在昏暗裡泛著幽冷的光。
塑像前的石案上，躺著一具幼小的軀體，正是寺中剛入門不久的小沙彌，雙目圓睜，早已沒了氣息。
玄嗔褪去僧衣，露出布滿暗紅色紋路的胸膛，雙手結著詭異印訣，口中念念有詞，誦起晦澀的祭文：「蛛母降世，穢力恒生，以血為引，以魂為憑，喚彼邪影，覓我靈碑……」
祭文聲落下的瞬間，塑像周身突然湧出濃密的紅霧，如活物般纏繞著小沙彌的屍體，霧氣中傳來細碎的咀嚼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輕響。
小沙彌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化為一灘黑血被紅霧吞噬。
玄嗔臉上浮現狂熱的潮紅，對著塑像躬身叩拜：「蛛魔大人，懇請借您穢力，追蹤蛛靈度人碑下落，那竊碑之人膽大包天，還望大人降下懲戒，讓其神魂俱滅。」
紅霧在塑像頭頂凝聚成一團血珠，微微顫動，似是回應。
玄嗔見狀，身體緊繃，緩緩起身。
與此同時，李牧家中，他剛洗漱完躺床上，片刻後便沉沉睡去。
夢中，他置身於一片漆黑的洞穴，四周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為首的正是一尊與玄嗔禪房內一模一樣的蛛魔塑像，八條蛛腿上的粉色眼球死死盯著他，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竊我靈碑，豎子找死！」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開，正是玄嗔在隔空傳音，帶著邪異的穿透力。
「怎麼回事？」
李牧猛地驚醒，渾身冷汗淋漓，胸口一陣發悶，頭暈目眩，又隱隱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他抬手撫向胸口，竟摸到一塊硬幣大小的血色印記，
印記紋路與那黑色石碑上的詭異圖案隱隱相似，觸手冰涼，透著刺骨的陰寒。
「是那石碑的緣故。」李牧心頭一沉，不敢耽擱，天亮就起身，將黑色石碑貼身藏好，趁著夜色趕往陳百韜住處。
…
「什麼事？」
一座庭院裡，茂密槐樹下，陳百韜正在演練一套拳法。
晨輝之光下，他拳出如龍，每一次揮舞出擊都會帶起一陣勁風。
李牧入院後，在一旁安心等待，直到陳百韜打出最後一拳。
「什麼事？」陳百韜緩緩收功，回頭問。
「大人，我有一事上報…」李牧隨即將昨天發生的事簡單講了一遍，又將那一面詭異石碑拱手送上，
陳百韜神色凝重，接過石碑仔細端詳，驀然眼露寒光。
「這是蛛靈度人碑，乃是邪神蛛魔的信物，沾染著極重的邪祟之氣，持有此碑者，會被蛛魔信徒感知，更會遭此詛咒。」
他指著李牧胸口的血色印記，「這便是蛛魔詛咒，會讓你夜夜做噩夢，神魂日漸衰退，若不能化解，不出一年，你便會淪為行屍走肉。」
李牧眉頭緊鎖：「可有破解之法？」
「這石碑我拿走了，你留在身邊也是個禍害，至於破解之法有二。」陳百韜將石碑收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刻滿符文的木盒中，「其一，提升自身實力，當你的武道境界突破至六境，也即是高級武師，神魂足夠強大，便可抵禦詛咒侵蝕，印記自然會消散。
其二，尋得滅靈丹，此丹能淨化一切邪祟詛咒，但極為珍貴，唯有宗門親傳弟子才有資格申領或兌換。」
李牧眉頭一皺，心道大事不妙，又問：「不知可有別的渠道能買到滅靈丹？」
「有，但等閒人都接觸不到，這段時間你最好待在駐地莫要亂跑，蛛魔教徒能憑藉石碑確定你的位置。」陳百韜又沉聲道，「你放心，，我真武閣乃府城第一宗，只要你待在駐地，沒人能動得了你。」
李牧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一些，他本就不怎麼外出，倒是不擔心被鎖定位置，但這印記也必須想辦法除去。
「大人，不知如何能成為親傳？」李牧又問。
「想成親傳，天賦與實力缺一不可，內門四閣，只有玄武閣目前親傳未定，剛好半年後有一場親傳大比，你若能在半年內能將玄武鎮魔經練到精通，我便舉薦你為親傳候選。
不過，此事極難，這樣吧，我贈你一藥方，你按時服用，雖不能根除此印記，卻也能扼制此印記。」
陳百韜說著，轉身回屋，片刻後回來，手上已多了一副丹方。
「多謝大人！」
李牧接過丹方，轉身離去。
…
幾日後，趙元讓橫死的消息在府城內外傳開，城南的茶館裡，百姓們三五成群，談及此事無不拍手叫好。
「趙元讓那老東西作惡多端，如今遭了報應，真是大快人心。」
「這才是善惡有報，老天有眼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滿是解氣的神色。
一座廂房裡，李淑正陪著兒子李長安吃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長安，聽說了嗎？趙元讓死了，趙家現在亂成一鍋粥，再也沒人打咱們倆產業的主意了。」李淑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兒子碗裡，語氣輕快，往日的潑辣少了幾分，多了些許釋然。
「往後一段時間，咱們總算能安穩過日子了。」
李長安連連點頭，臉上也露出久違的笑容。
雷鳴寺中，玄嗔站在蛛魔塑像前，紅霧縈繞的指尖凝聚出一道血色符文。
他將符文注入一封密信：「來人，速將此信送往城東漁場，交給空慧，另外，告訴他，玄生蓮蓬也要儘快想辦法弄到手。」
「是，大人！」那弟子領命離去。
城東漁場，水草豐茂，盛產靈魚靈草，乃是府衙產業，不屬於任何一方大勢力。
不過，府衙人手不足，故而強令府城內其他勢力派強者來此駐守，以防漁場失竊，其中一方勢力便是雷鳴寺。
此刻，漁場東側，一座小院裡，四面灰白石牆圈出一塊地，內有十幾棟木屋。
其中一間寬大木屋裡，一位身披亮紅色袈裟，鬍鬚發白的和尚正在欣賞面前七位侍女跳舞。
這七人各個體覆薄紗，舞姿曼妙，嘴裡還不停發出誦經聲，這和尚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哈哈大笑。
「不錯，這十七天魔舞的確是非同一般。」
不多時，樂舞聲停，外面進來一個小沙彌。
「空慧大師，這是玄嗔大師讓我帶給您的信。」
「哦？「空慧接過信，快速翻看了一遍，眉頭一皺。
信上有兩點要求，一是要追殺一人，其身上有蛛魔印記，手中有蛛靈度人碑，二是要讓他儘快弄到玄生蓮蓬。
「回去告訴我師兄，殺人的事我會儘快去做，一旦找到度人碑，我會立刻給他送去。
至於玄生蓮蓬，這事兒急不得，此靈物至少還得半年才能成熟。」
度人碑極為珍貴，往生教教徒可藉此快速提升實力。
而玄生蓮蓬同樣珍貴，其內有玄生蓮子，可改易根骨，滋補氣血，壯大體魄。
需知，根骨品質越好，越難拔高，而玄生蓮子的厲害之處在於，任何人，有任何品質的根骨，服用此物都有效果。
「是。」小沙彌轉身離去。
…
「李師兄，你要的東西到了。」
真武閣內城駐地，王雲飛一隻手捧著鵝蛋，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小竹籠，籠子裡關著一隻金毛鼠，相貌極為可愛。
「雲飛，多謝了。」李牧探手接過竹籠。
「不礙事。」王雲飛哈哈大笑，呲溜，嗦了一大口鵝蛋液，入口爽滑，甘甜。
「雲飛，中午一起吃飯吧，我下廚。」
「得嘞，我最愛吃李叔你做的飯。」王雲飛哈哈大笑。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王雲飛轉身離去，說有事要做，中午再回來。
李牧則提著竹籠回屋，將裡面的倉鼠放了出來。
這金倉鼠通體金黃，絨毛順滑，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靈動可愛，卻是一種常見的異獸，其生命力頑強，有很強的抗毒性。
回到家中，他取出從趙元讓身上搜來的補元丹，倒出一粒放在掌心，又取出一小塊糕點，將丹藥碾碎混入其中，餵給金倉鼠。
金倉鼠嗅了嗅，張口吞下，隨後便在籠中歡快地跑動，並無異樣。
李牧這才放下心來，自己服下一粒補元丹，他這般謹慎，是因為他擔心趙元讓會下毒。
這一批補元丹，和他之前得到的，色澤氣味略有不同。
現在看來，丹藥沒有問題，只是煉製手法略有不同。
…
正午時分，王雲飛歸來，和李牧在屋中相對而坐。
「李叔，你是不是身體不適，我看你臉色略黑，可是練功出了岔子？」
李牧並未提及詛咒之事，只含糊道：「些許小恙，不礙事。」
「那就行。」
兩人坐下閒談，桌上擺上簡單的酒菜，王雲飛喝了一口酒，忽然道：「對了，李叔，你們玄武閣近來出了個天才，名叫戴殊同，入門不過兩年半，實力突飛猛進，聽說已經是五境中期，如今正準備衝擊親傳弟子之位，勢頭極盛。」
「哦？兩年半就跨入五境中期？」李牧心中微動，他初來乍到，認識的人沒幾個，也不曾聽聞有什麼天才。
「是啊，天賦確實驚人，只是聽說其性子太過傲慢，目空一切，除了幾位長老，誰都不放在眼裡。」王雲飛搖了搖頭，「他為了衝擊親傳，近日正在四處挑戰內門弟子，不少人都敗在他手下。」
「有這般天賦，自傲也是正常。」李牧點點頭。
「羨慕死人了，我要是也能有這麼強的天賦就好了。」王雲飛感嘆。
「莫要羨慕他人，專注自己才是關鍵，所謂自勝者強，能超越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李牧勸說道。
「李叔說得對，不聊了，吃飯吃飯，開心最重要。」王雲飛笑呵呵道。
李牧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並未多言。
…
夜深人靜，李牧坐在窗邊，拆開了一封信，這是下午時分信差送來，來自李瑞。
他目光一掃，看到信中滿是噓寒問暖的話語，說家中一切安好，陳進的傷勢也已痊癒，還叮囑他在外要一切小心，照顧好自己。
李牧看著信，心中泛起暖意，提筆回信，告知弟弟自己已踏入真武閣內門，一切安好，又附上一張百兩銀票，讓他轉交陳進，補貼家用。
寫完信，他將其封好，打算明日托人寄出，隨後躺在床上，腦海中思緒萬千，既有對家鄉的牽掛，也有對自身處境的憂慮，還有衝擊親傳弟子的決心。
夜色漸深，他漸漸睡去，只是沒多久，他便從噩夢中驚醒，又一次夢到了那醜陋的蛛魔。
「這樣下去可不行，我一定要辦法儘快除掉這印記。」李牧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玄嗔的禪房內未點燈火，唯有一尊半人半蛛的塑像立在屋中，塑像上半身是青面獠牙的男子面容，下半身是覆蓋著黑亮絨毛的蜘蛛軀體，八條粗壯的蛛腿上嵌滿了粉色眼球，在昏暗裡泛著幽冷的光。
塑像前的石案上，躺著一具幼小的軀體，正是寺中剛入門不久的小沙彌，雙目圓睜，早已沒了氣息。
玄嗔褪去僧衣，露出布滿暗紅色紋路的胸膛，雙手結著詭異印訣，口中念念有詞，誦起晦澀的祭文：「蛛母降世，穢力恒生，以血為引，以魂為憑，喚彼邪影，覓我靈碑……」
祭文聲落下的瞬間，塑像周身突然湧出濃密的紅霧，如活物般纏繞著小沙彌的屍體，霧氣中傳來細碎的咀嚼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輕響。
小沙彌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化為一灘黑血被紅霧吞噬。
玄嗔臉上浮現狂熱的潮紅，對著塑像躬身叩拜：「蛛魔大人，懇請借您穢力，追蹤蛛靈度人碑下落，那竊碑之人膽大包天，還望大人降下懲戒，讓其神魂俱滅。」
紅霧在塑像頭頂凝聚成一團血珠，微微顫動，似是回應。
玄嗔見狀，身體緊繃，緩緩起身。
與此同時，李牧家中，他剛洗漱完躺床上，片刻後便沉沉睡去。
夢中，他置身於一片漆黑的洞穴，四周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為首的正是一尊與玄嗔禪房內一模一樣的蛛魔塑像，八條蛛腿上的粉色眼球死死盯著他，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竊我靈碑，豎子找死！」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開，正是玄嗔在隔空傳音，帶著邪異的穿透力。
「怎麼回事？」
李牧猛地驚醒，渾身冷汗淋漓，胸口一陣發悶，頭暈目眩，又隱隱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他抬手撫向胸口，竟摸到一塊硬幣大小的血色印記，
印記紋路與那黑色石碑上的詭異圖案隱隱相似，觸手冰涼，透著刺骨的陰寒。
「是那石碑的緣故。」李牧心頭一沉，不敢耽擱，天亮就起身，將黑色石碑貼身藏好，趁著夜色趕往陳百韜住處。
…
「什麼事？」
一座庭院裡，茂密槐樹下，陳百韜正在演練一套拳法。
晨輝之光下，他拳出如龍，每一次揮舞出擊都會帶起一陣勁風。
李牧入院後，在一旁安心等待，直到陳百韜打出最後一拳。
「什麼事？」陳百韜緩緩收功，回頭問。
「大人，我有一事上報…」李牧隨即將昨天發生的事簡單講了一遍，又將那一面詭異石碑拱手送上，
陳百韜神色凝重，接過石碑仔細端詳，驀然眼露寒光。
「這是蛛靈度人碑，乃是邪神蛛魔的信物，沾染著極重的邪祟之氣，持有此碑者，會被蛛魔信徒感知，更會遭此詛咒。」
他指著李牧胸口的血色印記，「這便是蛛魔詛咒，會讓你夜夜做噩夢，神魂日漸衰退，若不能化解，不出一年，你便會淪為行屍走肉。」
李牧眉頭緊鎖：「可有破解之法？」
「這石碑我拿走了，你留在身邊也是個禍害，至於破解之法有二。」陳百韜將石碑收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刻滿符文的木盒中，「其一，提升自身實力，當你的武道境界突破至六境，也即是高級武師，神魂足夠強大，便可抵禦詛咒侵蝕，印記自然會消散。
其二，尋得滅靈丹，此丹能淨化一切邪祟詛咒，但極為珍貴，唯有宗門親傳弟子才有資格申領或兌換。」
李牧眉頭一皺，心道大事不妙，又問：「不知可有別的渠道能買到滅靈丹？」
「有，但等閒人都接觸不到，這段時間你最好待在駐地莫要亂跑，蛛魔教徒能憑藉石碑確定你的位置。」陳百韜又沉聲道，「你放心，，我真武閣乃府城第一宗，只要你待在駐地，沒人能動得了你。」
李牧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一些，他本就不怎麼外出，倒是不擔心被鎖定位置，但這印記也必須想辦法除去。
「大人，不知如何能成為親傳？」李牧又問。
「想成親傳，天賦與實力缺一不可，內門四閣，只有玄武閣目前親傳未定，剛好半年後有一場親傳大比，你若能在半年內能將玄武鎮魔經練到精通，我便舉薦你為親傳候選。
不過，此事極難，這樣吧，我贈你一藥方，你按時服用，雖不能根除此印記，卻也能扼制此印記。」
陳百韜說著，轉身回屋，片刻後回來，手上已多了一副丹方。
「多謝大人！」
李牧接過丹方，轉身離去。
…
幾日後，趙元讓橫死的消息在府城內外傳開，城南的茶館裡，百姓們三五成群，談及此事無不拍手叫好。
「趙元讓那老東西作惡多端，如今遭了報應，真是大快人心。」
「這才是善惡有報，老天有眼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滿是解氣的神色。
一座廂房裡，李淑正陪著兒子李長安吃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長安，聽說了嗎？趙元讓死了，趙家現在亂成一鍋粥，再也沒人打咱們倆產業的主意了。」李淑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兒子碗裡，語氣輕快，往日的潑辣少了幾分，多了些許釋然。
「往後一段時間，咱們總算能安穩過日子了。」
李長安連連點頭，臉上也露出久違的笑容。
雷鳴寺中，玄嗔站在蛛魔塑像前，紅霧縈繞的指尖凝聚出一道血色符文。
他將符文注入一封密信：「來人，速將此信送往城東漁場，交給空慧，另外，告訴他，玄生蓮蓬也要儘快想辦法弄到手。」
「是，大人！」那弟子領命離去。
城東漁場，水草豐茂，盛產靈魚靈草，乃是府衙產業，不屬於任何一方大勢力。
不過，府衙人手不足，故而強令府城內其他勢力派強者來此駐守，以防漁場失竊，其中一方勢力便是雷鳴寺。
此刻，漁場東側，一座小院裡，四面灰白石牆圈出一塊地，內有十幾棟木屋。
其中一間寬大木屋裡，一位身披亮紅色袈裟，鬍鬚發白的和尚正在欣賞面前七位侍女跳舞。
這七人各個體覆薄紗，舞姿曼妙，嘴裡還不停發出誦經聲，這和尚看得津津有味，不時哈哈大笑。
「不錯，這十七天魔舞的確是非同一般。」
不多時，樂舞聲停，外面進來一個小沙彌。
「空慧大師，這是玄嗔大師讓我帶給您的信。」
「哦？「空慧接過信，快速翻看了一遍，眉頭一皺。
信上有兩點要求，一是要追殺一人，其身上有蛛魔印記，手中有蛛靈度人碑，二是要讓他儘快弄到玄生蓮蓬。
「回去告訴我師兄，殺人的事我會儘快去做，一旦找到度人碑，我會立刻給他送去。
至於玄生蓮蓬，這事兒急不得，此靈物至少還得半年才能成熟。」
度人碑極為珍貴，往生教教徒可藉此快速提升實力。
而玄生蓮蓬同樣珍貴，其內有玄生蓮子，可改易根骨，滋補氣血，壯大體魄。
需知，根骨品質越好，越難拔高，而玄生蓮子的厲害之處在於，任何人，有任何品質的根骨，服用此物都有效果。
「是。」小沙彌轉身離去。
…
「李師兄，你要的東西到了。」
真武閣內城駐地，王雲飛一隻手捧著鵝蛋，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小竹籠，籠子裡關著一隻金毛鼠，相貌極為可愛。
「雲飛，多謝了。」李牧探手接過竹籠。
「不礙事。」王雲飛哈哈大笑，呲溜，嗦了一大口鵝蛋液，入口爽滑，甘甜。
「雲飛，中午一起吃飯吧，我下廚。」
「得嘞，我最愛吃李叔你做的飯。」王雲飛哈哈大笑。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王雲飛轉身離去，說有事要做，中午再回來。
李牧則提著竹籠回屋，將裡面的倉鼠放了出來。
這金倉鼠通體金黃，絨毛順滑，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靈動可愛，卻是一種常見的異獸，其生命力頑強，有很強的抗毒性。
回到家中，他取出從趙元讓身上搜來的補元丹，倒出一粒放在掌心，又取出一小塊糕點，將丹藥碾碎混入其中，餵給金倉鼠。
金倉鼠嗅了嗅，張口吞下，隨後便在籠中歡快地跑動，並無異樣。
李牧這才放下心來，自己服下一粒補元丹，他這般謹慎，是因為他擔心趙元讓會下毒。
這一批補元丹，和他之前得到的，色澤氣味略有不同。
現在看來，丹藥沒有問題，只是煉製手法略有不同。
…
正午時分，王雲飛歸來，和李牧在屋中相對而坐。
「李叔，你是不是身體不適，我看你臉色略黑，可是練功出了岔子？」
李牧並未提及詛咒之事，只含糊道：「些許小恙，不礙事。」
「那就行。」
兩人坐下閒談，桌上擺上簡單的酒菜，王雲飛喝了一口酒，忽然道：「對了，李叔，你們玄武閣近來出了個天才，名叫戴殊同，入門不過兩年半，實力突飛猛進，聽說已經是五境中期，如今正準備衝擊親傳弟子之位，勢頭極盛。」
「哦？兩年半就跨入五境中期？」李牧心中微動，他初來乍到，認識的人沒幾個，也不曾聽聞有什麼天才。
「是啊，天賦確實驚人，只是聽說其性子太過傲慢，目空一切，除了幾位長老，誰都不放在眼裡。」王雲飛搖了搖頭，「他為了衝擊親傳，近日正在四處挑戰內門弟子，不少人都敗在他手下。」
「有這般天賦，自傲也是正常。」李牧點點頭。
「羨慕死人了，我要是也能有這麼強的天賦就好了。」王雲飛感嘆。
「莫要羨慕他人，專注自己才是關鍵，所謂自勝者強，能超越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李牧勸說道。
「李叔說得對，不聊了，吃飯吃飯，開心最重要。」王雲飛笑呵呵道。
李牧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並未多言。
…
夜深人靜，李牧坐在窗邊，拆開了一封信，這是下午時分信差送來，來自李瑞。
他目光一掃，看到信中滿是噓寒問暖的話語，說家中一切安好，陳進的傷勢也已痊癒，還叮囑他在外要一切小心，照顧好自己。
李牧看著信，心中泛起暖意，提筆回信，告知弟弟自己已踏入真武閣內門，一切安好，又附上一張百兩銀票，讓他轉交陳進，補貼家用。
寫完信，他將其封好，打算明日托人寄出，隨後躺在床上，腦海中思緒萬千，既有對家鄉的牽掛，也有對自身處境的憂慮，還有衝擊親傳弟子的決心。
夜色漸深，他漸漸睡去，只是沒多久，他便從噩夢中驚醒，又一次夢到了那醜陋的蛛魔。
「這樣下去可不行，我一定要辦法儘快除掉這印記。」李牧心中暗暗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