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誅殺趙元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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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不善吶。」趙元讓坐在轎子裡,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不禁眉頭微皺。

  這麼多蜂蟲出現,絕非巧合,而且,來人氣勢不俗,體魄健壯,明顯是個練家子。

  「老夫乃趙元讓,你擋我的路,莫非是之前和我趙家有過節,若無大事,不妨隨老夫去附近酒杯喝一杯,把話說開,有道是冤冤相報何時了。」趙元讓操著尖細的嗓音,目光盯著李牧。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出手,而且,他也想拖延時間。

  府城內,就算是外城,也常常有差役巡查各條長街,每隔一段時間換一班。

  只需拖一拖,等來差役,危機自會化解。

  別看府城局勢錯綜複雜,但最強大的一定是衙門,沒有任何人。任何一方勢力敢招惹。

  「趙元讓,今日秦某來此,不為別的,就是要取你項上人頭!」李牧嗓音也在刻意控制下變得沙啞。

  他兩手準備,萬一動手後,沒能真正斬殺趙元讓,也不會暴露自己身份。

  趙元讓臉色陰沉了下來:「看來這一場生死斗是不可避免了?」

  「趙元讓,廢話少說,拖延時間也沒用,不會有任何人會經過這條小巷,也不會有差役來救你。」

  林慶說著,頭頭的蜂蟲已是在一陣嗡鳴聲中四散開來,分散到小巷兩側路口。

  如此,一來有過往路人,看到蜂蟲會繞路,避免被捲入戰鬥,二來,李牧也可以隨時掌控四周動向,若真有差役到來,他會操控蜂蟲驅趕,趕不走,他也能第一時間撤走。

  「你們四個一起上,誰能殺了你,賞銀百兩!」趙元讓忽然道。

  他沒想著自己動手,風險太大,當先讓四個隨從上去試探深淺。

  若李牧是個花架子,看著唬人,那他就直接出手,如果李牧實力超乎預期的強悍,那就立刻退走。

  他行事素來謹慎,若非如此,也不會在府城亂局中活到現在。

  趙元讓的四名護衛見狀,都是紅了眼,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大錢。

  而且,四人聯手壯聲勢,李牧似乎也沒那麼嚇人了。

  於是,四人相繼摘下腰間鋼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冷冽寒光。

  「哪裡來的野小子,也敢攔趙老爺的路!」為首的護衛滿臉橫肉,刀尖直指李牧,「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讓你碎屍萬段,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其餘三人也紛紛附和,狠話連篇,試圖震懾李牧。

  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打鬥中,一旦氣勢被壓一頭,那十成實力或許只能發揮出三成。

  李牧沒有廢話,抬手一甩,四柄泛著幽光的飛刀自袖中飛射而出,四道寒光如流星趕月,角度刁鑽至極,直奔這四大護衛臂膀。

  噗噗噗噗四聲輕響,飛刀精準命中,穿透衣物嵌入骨縫,劇痛席捲全身。

  四名護衛相繼發出一陣慘叫,鋼刀脫手落地,捂著肩膀,臉上滿是驚恐。

  「滾!我只為趙元讓而來!」李牧喝道。

  冤有頭,債有主,他只殺趙元讓,不願波及他人,妄造殺孽。

  這四人武功一般,膽魄也一般,此刻見對方出手狠辣精準,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朝著巷外逃去,連回頭張望的勇氣都沒有。

  轎內的趙元讓見狀,臉色鐵青,起身從轎中鑽出。

  他看著李牧,眼內滿是怨毒與輕蔑,尖聲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我趙元讓縱橫府城時,你還在娘胎里,我的人都敢傷,簡直是自尋死路,今日我定要將你扒皮抽筋,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牧眼神一凝,周身沉凝的氣息陡然爆發,如同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

  「廢話少說,拿命來。」話音未落,他身形如箭般竄出,腳下凌波微步施展到極致,留下道道殘影,瞬間便逼近趙元讓身前。

  趙元讓雖已是年邁,但畢竟也是五境武師,反應不算遲緩,雙臂猛地交叉護在胸前,體內氣血運轉,試圖抵擋這凌厲一擊。

  李牧右拳裹挾著呼嘯風聲砸出,已是施展出青雲鶴影,拳風中竟隱隱有一股綿長意蘊,看似緩慢,實則後勁十足。

  「砰」的一聲悶響,拳頭狠狠砸在趙元讓手臂上,後者只覺一股磅礴力道湧入體內,氣血翻湧,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這一擊,正是李牧將圓滿功法與自身暴漲的力量結合,雖未重創對方,卻已打亂其節奏。

  趙元讓又驚又怒,沒想到這無名小子竟有如此實力,當下不敢怠慢,雙手成爪,朝著李牧面門抓來,爪風凌厲,帶著幾分陰狠,正是他賴以成名的陰爪功。

  李牧不退反進,身形一側避開爪擊,同時左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凌波微步的靈動與青雲鶴影的剛猛在此刻完美融合,腿風颳得空氣獵獵作響,趙元讓倉促之下彎腰躲避,後背卻暴露在李牧眼前。

  李牧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體內磅礴大力如岩漿般奔涌匯聚於右拳,又順勢將蒼雷鎮獄槍的武功招式融入其中。

  他以拳為槍,手臂如槍桿般筆直探出,正是第一式驚雷破,

  這一擊凝聚了他周身巨力與蒼雷鎮獄槍的霸道鋒芒,力量與技巧完美契合,威力十足。

  「嘭!」

  拳頭如同一柄無形的長槍,狠狠貫穿了趙元讓的後背,從其胸前穿出,帶出漫天血霧。

  趙元讓瞳孔驟然放大,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臉上的囂張與怨毒瞬間被難以置信的恐懼取代。

  他低頭看著胸前露出的拳尖,感受著體內氣血急速流失,生機如潮水般退去,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饒……饒命……」趙元讓氣息奄奄,眼神中滿是哀求,「大俠,我錯了……我願意將全部家產都給你,還有金銀珠寶、靈丹妙藥,只要你留我一條狗命……」

  李牧緩緩抽出拳頭,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看著地上苟延殘喘的趙元讓,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語氣冰冷如鐵:「你欺壓百姓,草菅人命,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這些罪孽,豈是錢財能贖的?我不取不義之財,今日便為民除害,為我自己,也為那些被你迫害的人討個公道。」

  話音落下,李牧沒有絲毫猶豫,抬腳狠狠踩在趙元讓的頭顱上。

  咔嚓一聲脆響,顱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中格外刺耳,趙元讓的哀求聲戛然而止,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熄滅。

  解決掉趙元讓後,李牧立刻搜身,他動作利落,很快便從趙元讓懷中摸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一看,正是那枚瑩白剔透的純色雪華丹,丹香清雅,沁人心脾。

  隨後他又找到十瓶補元丹,迅速地收入懷中,每瓶6枚,合共六十枚。

  此外,還有三張面額百兩的銀票,以及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碑。

  那石碑質地粗糙,表面刻滿了扭曲詭異的紋路,如同無數毒蟲在蠕動,隱隱透著一股陰森邪惡的氣息,觸手冰涼,仿佛吸附著周圍的陰寒之氣。

  李牧隱隱感覺不對勁,但來不及細看,既是趙元讓貼身攜帶之物,想必十分貴重,他決定先收著,回去再好好研究。

  處理完財物,李牧從隨身行囊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淡綠色的液體,正是他提前調配好的化屍水。

  他將化屍水均勻地灑在趙元讓的屍體上,只見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

  片刻後,趙元讓便化為一灘烏黑的血水,滲入泥土之中,不留絲毫痕跡。

  隨後,他快步離去,來到旁邊另一條小巷,快速換上提前準備好的青色長衫,將沾滿血跡的舊衣摺疊好收入行囊,又仔細擦拭了手上的血跡,確認無誤後,才借著巷尾的陰影悄然離去。

  回到家中,李牧關上房門,盤膝坐在床榻上,靜心回味方才的戰鬥。

  「此次能順利斬殺趙元讓,一方面是對方年事已高,氣血衰敗,實力早已不復巔峰。

  另一方面,蒼雷鎮獄槍的霸道遠超預期,以拳為槍,一拳重創,奠定勝局,毫不拖泥帶水。」

  「不過,這一戰也暴露出很多不足。」

  「我的鬥法招式還是太少,面對同境武者,青雲鶴影都只是能用,卻不能奠定勝負,唯有綾波微步和蒼雷鎮獄槍能帶來優勢,但蒼雷鎮獄槍目前我也只會一招。

  若遇到體魄與我相當的對手,打起來必然會十分吃力。

  當務之急,是儘快積累技藝點,提升更多武功的境界,豐富自身的鬥法手段。」

  隨後,李牧拿出今日的收穫仔細查看。

  「純色雪華丹價值連城,日後衝擊更高境界時,能有效降低破境失敗的風險,堪稱保命至寶。

  不過,此物對我無用,倒是能賣給宗門,換一大筆貢獻點。」李牧心道。


  「六十枚補元丹能解我燃眉之急,支撐後續練武所需。三百兩銀票足夠我花好一陣了。」

  李牧目光最後落在這一面黑色石碑上,眼裡閃過一抹困惑。

  他反覆打量,卻始終看不出端倪,只是每當指尖觸碰紋路時,便能隱約聽到石碑內部傳來微弱的怪叫聲,似蟲鳴,又似鬼哭,令人不寒而慄,不知其究竟有何用途。

  「這石碑莫不是與邪祟有關?不知價值幾何,有什麼作用?」

  李牧思量著,決定去藏書閣查閱書籍,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再作決定。

  …

  次日清晨,城南那一處偏僻小里,一隊差役來回逡巡。

  幾名差役來回走了幾遭,地上除了些許暗紅色血跡,別無他物。

  領頭的鄧捕頭皺了皺眉,心中已然有數,趙元讓在城南作惡多端,樹敵眾多,多半是江湖仇殺。

  他們深知江湖恩怨的兇險,不願因此惹禍上身,只做了簡單記錄便快速離去,放話說一定會詳查。

  只是,嘴上這麼說,具體怎麼做還兩說。

  …

  另一邊。

  趙家大宅,趙元讓身死的消息傳來,上上下下一片慌亂。

  一座晦暗廳堂里,幾個趙家族老相聚在一起開會,商談應對之策。

  「欺人太甚!家主與人為善,竟然是被當街劫殺,氣死我了,這事兒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桌子左側,一位黑衣光頭大漢吹鬍子瞪眼,破口大罵。

  「家主乃五境武者,能殺他者至少也是五境,而府城內,能達到這個水準的,要麼是一方勢力頭領,要麼是真武閣,雷鳴寺這般頂級勢力內門弟子,再者是一些實力強大的獨行俠。

  但不管怎樣,僅憑我趙家之力想追查,難如登天。」旁邊一位穿灰色長衫的老者沉聲道。

  「衙門那邊怎麼說?」又一人問。

  「衙門?江湖仇殺,歷來是敷衍了事,除非我們肯送出大筆錢財。」灰衣老者嗤笑。

  衙門不作為,這是府城乃至整個天下動亂的一大根本原因。

  「家主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向雷鳴寺玄嗔大師送一大筆銀兩,而今家主喪命,需立刻去請玄嗔大師出手相助。

  只要他肯動用雷鳴寺的力量追查兇手,找到人只是時間問題。」灰衣老者又沉聲道。

  「不錯,速速派人去找玄嗔大師。」幾人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此時,灰衣老者趙登高又話鋒一轉:」偌大趙家一日不可無人帶領,趙元讓既死,咱們得立刻選出第二位家主,老夫不才,自薦為家主,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我不同意!」光頭大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兩眼一瞪,「論武力,老子才是第一,憑啥你當家主?」

  趙登峰臉色陰沉了下來:「想坐家主之位需要頭腦,你一個莽夫有什麼資格當家主?「

  「趙登峰,給你臉了?有能耐出去過兩招?」趙猛直接站了起來。

  「別吵了,我看你們都不行,我趙右升才是家主最合適的人選。」

  …

  翌日。

  雷鳴寺駐地,一座禪院裡,小院正中心有一座青銅香爐,爐中插著十幾柱兒臂粗細的香,縷縷青煙扶搖直上,飄飄散散,禪香瀰漫。

  而在香爐旁,玄嗔披著寬鬆僧衣,袒胸露乳,手裡抓著一大塊醬牛肉,吃得滿嘴流油。

  「嗯?你說趙元讓死了?」

  「近日家主被歹人劫殺,請禪師做主。」趙登高恭恭敬敬餓道。

  「真是個廢物!他死了,不要緊,佛爺給他的蛛靈度人碑可在?」玄嗔挑眉。

  「不見了。」趙登高低聲道。

  「他死了不要緊,佛爺的蛛靈度人碑不能丟。」玄嗔臉色陰沉了下來,驀然起身向房屋裡走去,「你可以滾了,待佛爺找到度人碑,順手幫你除掉兇手便是。」

  「多謝禪師。」趙登高轉身就走,玄嗔太兇悍,實力也太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強悍的壓迫力,他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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