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下一個野心——動畫帝國
第102章 下一個野心——動畫帝國
五月二十日。
東京初夏的陽光開始變得有些刺眼。
澀谷，YORU集團總部。
隨著「保底機制」的推出和FGO的持續火爆，YORUGames已經徹底坐穩了日本手遊界的頭把交椅。
現在的北原誠，每天最枯燥的工作就是看著財務報表上那一串串零。
現金儲備：150億日元。
對於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來說，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錢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啊。」
安田善次郎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價值三十萬的威士忌，一邊喝一邊抱怨：「北原，雖然我們有錢了，但我在業界反而越來越憋屈了。」
「怎麼了？」北原誠放下報表。
「FGO的動畫化。」
安田導演把一份分鏡稿摔在桌子上：「我想把第一特異點」做成TV動畫，結果找了幾家外包公司，一個個都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要麼是檔期排到了後年，要麼就是想進「製作委員會」分我們的版權。」
「最可氣的是，那幫傢伙根本不懂我們的風格！做出來的戰鬥畫面軟綿綿的，連我這老頭子的拳頭都比他們硬！」
「這就是寄人籬下的痛苦。」
北原誠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東京都地圖前。
在日本動畫界，有一個毒瘤般的制度——製作委員會。
為了分攤風險，電視台、出版社、玩具廠等多方出資，導致話語權極其分散。
動畫製作公司往往只是最底層的「打工仔」，拿不到版權，也賺不到大錢，只能靠壓榨畫師生存。
YORU雖然有錢，但如果沒有自己的製作團隊，就永遠受制於人。
北原誠拿起紅筆，在地圖西側的武藏野市畫了一個圈：「等收購武藏野，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到時候在那直接建立YORUAnimation（動畫製作中心）。」
安田：「確實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願意跟我們談談。」
武藏野市，武藏野動畫工作室。
這家充滿了昭和氣息的老舊辦公樓，此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丸川社長，真的很抱歉。」
銀行的信貸員坐在簡陋的會客室里，一臉冷漠地推過一份文件：「鑑於貴司連續兩個季度的虧損，以及————上面的某些壓力。」
「我們不得不提前收回那一筆兩億日元的貸款。」
「如果在三天內還不上，我們將依法拍賣這棟辦公樓和所有的設備。」
滿頭白髮、總是笑眯眯的丸川社長，此刻臉上的皺紋里塞滿了苦澀。
他看著窗外正在埋頭苦幹的幾十名畫師。那是他的家人，是他守護了一輩子的手藝人。
「上面的壓力————是西園寺集團吧？」丸川社長嘆了口氣。
信貸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東西站起來：「您還有三天。」
信貸員走後，製作進行宮森葵（《白箱》女主原型）端著茶走了進來，眼圈紅紅的：「社長————我們真的要解散了嗎？」
「大家————大家都很想繼續做動畫啊————」
丸川社長看著這個充滿幹勁的年輕女孩，心中一陣絞痛。
「喵森啊————」
他剛想說什麼安慰的話。
「轟—
」
樓下傳來一陣跑車的轟鳴聲。
緊接著，那個破舊的自動門被推開了。
並不是來查封的法院人員，也不是來催債的黑社會。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場強大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看起來像流氓的中年人（安田），還有一個抱著筆記本電腦、推著眼鏡的文學少女（水瀨）。
「這就是傳說中的武藏野嗎？」
北原誠環視了一圈這個雖然擁擠雜亂、但貼滿了原畫稿、充滿了墨水味道的工作室。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燃燒的膠片的味道。
「你們是————」宮森葵愣住了。
「我是YORU的北原誠。」
北原誠走到丸川社長面前，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拍在桌子上。
【300，000，000日元】
「兩億，還給銀行。」
「剩下一億，發工資，修設備，給大夥買點好吃的。」
丸川社長和宮森葵都呆住了。
「北原社長————您這是？」
「我要收購武藏野。」
北原誠直視著老人的眼睛：「但我不會幹涉你們的創作，也不會派什麼空降高管來指手畫腳。」
「甚至，我會給你們全日本最高的畫師單價，最好的福利。」
「條件只有一個。」
北原誠指了指身後的安田和水瀨：「加入YoRUAnimation。」
「成為我們手中的劍。」
「可是————」丸川社長猶豫了，「西園寺家那邊————」
「西園寺家？」
北原誠冷笑一聲，拿起那張支票晃了晃：「在絕對的現金流面前，他們的施壓就是個笑話。」
「銀行要錢？我給，渠道封鎖？我自己就是渠道。」
「丸川先生，您是想看著這家老店被資本的惡意碾碎，還是想跟著我們，去創造新的時代？」
丸川社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狂妄，卻又讓人莫名安心。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伏案工作的畫師，看了一眼眼巴巴望著他的宮森葵。
「唉————」
老人笑了，笑得像個孩子：「只要還能做動畫————給誰打工不是打工呢？」
「成交。」
收購協議簽訂得異常順利。
當北原誠宣布「全員漲薪30%」、「更新所有作畫設備」的消息時，整個武藏野工作室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宮森葵更是激動得差點給北原誠跪下。
「不過，社長————」
歡呼過後，宮森葵小心翼翼地舉手：「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呢？是做FGO的動畫嗎？」
「FGO不急。」
北原誠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水瀨詩織：「水瀨，把你的東西拿出來。」
水瀨詩織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企劃書。
封面上寫著兩個大字：
【SHIROBAKO（白箱）】
「這是————」丸川社長愣住了。
「我們要做的第一部動畫，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宣傳遊戲。」
北原誠看著在場所有的動畫人：「這部動畫，是獻給你們的。」
「是獻給所有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吃著泡麵、熬著夜、卻依然熱愛著動起來的圖畫」的笨蛋們的。」
「這是關於——動畫人如何製作動畫的故事。」
水瀨詩織走上前，翻開劇本，聲音顫抖卻充滿激情：「主角就是你們。」
「是即使遇到萬策盡的絕境，也要把原畫送到的製作進行。」
「是畫了一千張中間畫，只為了讓角色眨一下眼的動畫師。」
「是即使被退稿一百次，也要追逐聲優夢的新人。」
「我們要把這份熱愛，畫出來，給全世界看。」
聽著水瀨的講述，看著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劇情設定。
丸川社長的眼眶濕潤了。
宮森葵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工作室里的老畫師們停下了手中的筆，靜靜地聽著。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這就是他們的青春。
「做！」
丸川社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哽咽：「這部片子，就算不給錢，我們也做！」
「給錢，必須給。」
北原誠笑了：「而且要大製作。」
「我要讓這部《白箱》，成為YORUAnimation的立社之作。」
「我要讓所有看不起動畫行業的人知道—
—」
「我們造夢的人，才是最牛逼的。」
當天晚上。
YORU集團官網更新了通告：
【YORUAnimation正式成立。】
【首部原創TV動畫《SHIROBAKO》製作決定。】
雖然網上很多人不看好：「不做FGO做這種職場番？肯定虧死。」
但北原誠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這部動畫在未來會被稱為「業界的聖經」。
它將為YORU吸引來無數真正熱愛動畫的人才。
而此時，在港區的西園寺家。
西園寺隆看著那條收購新聞，再次砸碎了手裡的茶杯。
他想斷了YORU的路。
結果北原誠直接把路買下來了。
「錢————又是錢————」
西園寺隆絕望地發現，那個曾經被他用錢羞辱的年輕人，現在正在用錢，一點點把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壁壘，砸得粉碎。
五月二十日。
東京初夏的陽光開始變得有些刺眼。
澀谷，YORU集團總部。
隨著「保底機制」的推出和FGO的持續火爆，YORUGames已經徹底坐穩了日本手遊界的頭把交椅。
現在的北原誠，每天最枯燥的工作就是看著財務報表上那一串串零。
現金儲備：150億日元。
對於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來說，這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錢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啊。」
安田善次郎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價值三十萬的威士忌，一邊喝一邊抱怨：「北原，雖然我們有錢了，但我在業界反而越來越憋屈了。」
「怎麼了？」北原誠放下報表。
「FGO的動畫化。」
安田導演把一份分鏡稿摔在桌子上：「我想把第一特異點」做成TV動畫，結果找了幾家外包公司，一個個都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要麼是檔期排到了後年，要麼就是想進「製作委員會」分我們的版權。」
「最可氣的是，那幫傢伙根本不懂我們的風格！做出來的戰鬥畫面軟綿綿的，連我這老頭子的拳頭都比他們硬！」
「這就是寄人籬下的痛苦。」
北原誠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東京都地圖前。
在日本動畫界，有一個毒瘤般的制度——製作委員會。
為了分攤風險，電視台、出版社、玩具廠等多方出資，導致話語權極其分散。
動畫製作公司往往只是最底層的「打工仔」，拿不到版權，也賺不到大錢，只能靠壓榨畫師生存。
YORU雖然有錢，但如果沒有自己的製作團隊，就永遠受制於人。
北原誠拿起紅筆，在地圖西側的武藏野市畫了一個圈：「等收購武藏野，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到時候在那直接建立YORUAnimation（動畫製作中心）。」
安田：「確實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願意跟我們談談。」
武藏野市，武藏野動畫工作室。
這家充滿了昭和氣息的老舊辦公樓，此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丸川社長，真的很抱歉。」
銀行的信貸員坐在簡陋的會客室里，一臉冷漠地推過一份文件：「鑑於貴司連續兩個季度的虧損，以及————上面的某些壓力。」
「我們不得不提前收回那一筆兩億日元的貸款。」
「如果在三天內還不上，我們將依法拍賣這棟辦公樓和所有的設備。」
滿頭白髮、總是笑眯眯的丸川社長，此刻臉上的皺紋里塞滿了苦澀。
他看著窗外正在埋頭苦幹的幾十名畫師。那是他的家人，是他守護了一輩子的手藝人。
「上面的壓力————是西園寺集團吧？」丸川社長嘆了口氣。
信貸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東西站起來：「您還有三天。」
信貸員走後，製作進行宮森葵（《白箱》女主原型）端著茶走了進來，眼圈紅紅的：「社長————我們真的要解散了嗎？」
「大家————大家都很想繼續做動畫啊————」
丸川社長看著這個充滿幹勁的年輕女孩，心中一陣絞痛。
「喵森啊————」
他剛想說什麼安慰的話。
「轟—
」
樓下傳來一陣跑車的轟鳴聲。
緊接著，那個破舊的自動門被推開了。
並不是來查封的法院人員，也不是來催債的黑社會。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氣場強大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看起來像流氓的中年人（安田），還有一個抱著筆記本電腦、推著眼鏡的文學少女（水瀨）。
「這就是傳說中的武藏野嗎？」
北原誠環視了一圈這個雖然擁擠雜亂、但貼滿了原畫稿、充滿了墨水味道的工作室。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燃燒的膠片的味道。
「你們是————」宮森葵愣住了。
「我是YORU的北原誠。」
北原誠走到丸川社長面前，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拍在桌子上。
【300，000，000日元】
「兩億，還給銀行。」
「剩下一億，發工資，修設備，給大夥買點好吃的。」
丸川社長和宮森葵都呆住了。
「北原社長————您這是？」
「我要收購武藏野。」
北原誠直視著老人的眼睛：「但我不會幹涉你們的創作，也不會派什麼空降高管來指手畫腳。」
「甚至，我會給你們全日本最高的畫師單價，最好的福利。」
「條件只有一個。」
北原誠指了指身後的安田和水瀨：「加入YoRUAnimation。」
「成為我們手中的劍。」
「可是————」丸川社長猶豫了，「西園寺家那邊————」
「西園寺家？」
北原誠冷笑一聲，拿起那張支票晃了晃：「在絕對的現金流面前，他們的施壓就是個笑話。」
「銀行要錢？我給，渠道封鎖？我自己就是渠道。」
「丸川先生，您是想看著這家老店被資本的惡意碾碎，還是想跟著我們，去創造新的時代？」
丸川社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狂妄，卻又讓人莫名安心。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伏案工作的畫師，看了一眼眼巴巴望著他的宮森葵。
「唉————」
老人笑了，笑得像個孩子：「只要還能做動畫————給誰打工不是打工呢？」
「成交。」
收購協議簽訂得異常順利。
當北原誠宣布「全員漲薪30%」、「更新所有作畫設備」的消息時，整個武藏野工作室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宮森葵更是激動得差點給北原誠跪下。
「不過，社長————」
歡呼過後，宮森葵小心翼翼地舉手：「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呢？是做FGO的動畫嗎？」
「FGO不急。」
北原誠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水瀨詩織：「水瀨，把你的東西拿出來。」
水瀨詩織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了一疊厚厚的企劃書。
封面上寫著兩個大字：
【SHIROBAKO（白箱）】
「這是————」丸川社長愣住了。
「我們要做的第一部動畫，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宣傳遊戲。」
北原誠看著在場所有的動畫人：「這部動畫，是獻給你們的。」
「是獻給所有在這個行業里摸爬滾打、吃著泡麵、熬著夜、卻依然熱愛著動起來的圖畫」的笨蛋們的。」
「這是關於——動畫人如何製作動畫的故事。」
水瀨詩織走上前，翻開劇本，聲音顫抖卻充滿激情：「主角就是你們。」
「是即使遇到萬策盡的絕境，也要把原畫送到的製作進行。」
「是畫了一千張中間畫，只為了讓角色眨一下眼的動畫師。」
「是即使被退稿一百次，也要追逐聲優夢的新人。」
「我們要把這份熱愛，畫出來，給全世界看。」
聽著水瀨的講述，看著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劇情設定。
丸川社長的眼眶濕潤了。
宮森葵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工作室里的老畫師們停下了手中的筆，靜靜地聽著。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這就是他們的青春。
「做！」
丸川社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哽咽：「這部片子，就算不給錢，我們也做！」
「給錢，必須給。」
北原誠笑了：「而且要大製作。」
「我要讓這部《白箱》，成為YORUAnimation的立社之作。」
「我要讓所有看不起動畫行業的人知道—
—」
「我們造夢的人，才是最牛逼的。」
當天晚上。
YORU集團官網更新了通告：
【YORUAnimation正式成立。】
【首部原創TV動畫《SHIROBAKO》製作決定。】
雖然網上很多人不看好：「不做FGO做這種職場番？肯定虧死。」
但北原誠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這部動畫在未來會被稱為「業界的聖經」。
它將為YORU吸引來無數真正熱愛動畫的人才。
而此時，在港區的西園寺家。
西園寺隆看著那條收購新聞，再次砸碎了手裡的茶杯。
他想斷了YORU的路。
結果北原誠直接把路買下來了。
「錢————又是錢————」
西園寺隆絕望地發現，那個曾經被他用錢羞辱的年輕人，現在正在用錢，一點點把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壁壘，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