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縣太爺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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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正小聲說著話,見到呂仁和呂慈等人後,便立刻停下,面無表情地與他們擦肩而過,徑直出了呂家大門。

  「這就是縣衙里的人。」先前那個年輕人說道。

  過了片刻,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走來,恭敬地請呂仁和呂慈去書房。

  兩人穿過一個種滿梅花的院子,來到書房前。

  在這裡,一個中年男人已經等候多時。

  那人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錦緞長衫,胸前的口袋裡露出一截金色的懷表鏈子,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渾身透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

  「仁哥兒,慈哥兒,好久不見了。」

  他笑著打招呼。

  「齊叔!」

  呂慈和呂仁齊聲喊道。

  此人正是呂齊,他是呂慈父親的堂弟,因沒有修行天賦,便一直在外為家族打理產業。

  「來,進屋說吧。」

  呂齊熱情地將他們迎了進去。

  書房內布置得極為雅致。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紫檀木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線裝古籍和西洋精裝書。

  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

  「慈哥兒今兒怎麼也來了?」

  呂齊親自為他們倒上熱茶,笑著問道。

  「待在山裡沒事,出來溜達溜達。」呂慈說道。

  「出來溜達一下,多見見世面也好,別成天待在村里,男兒志在四方,有時候就該去闖闖江湖。」呂齊笑呵呵的說道。

  幾人笑著客套了幾句,說回正事,呂齊看向呂仁,神色凝重了幾分,道:「仁哥是來清帳的吧。」

  呂仁點頭:「父親這段時間有事。」

  「這我知道的,其實帳我都算好了,不過,又出現了一點變故。」呂齊說道。

  「什麼變故?」呂仁問。

  「縣太爺剛才派師爺過來了一趟,他們出門的時候,你們應該看見了吧?」

  「他們有什麼事嗎?」呂仁問。

  「最近山里鬧土匪,縣太爺要籌錢剿匪,想讓我們帶頭捐款。」呂齊說道。

  「縣太爺要剿匪?那是好事啊。」呂仁道。

  呂齊苦笑道:「但關鍵是,他們每次出城剿匪,不是颳風就是下雨。前前後後剿了好幾次,錢花了不少,匪卻一直都在。」

  「養寇自重?」呂慈問。

  「不知道,不好說,但他們已經找我們要過三次錢了,這是第四次,而且一次要的比一次多。」

  「第四次?」呂仁問,「只找我們要嗎?」

  「那倒也不是,全城的百姓都要捐,有錢的多捐,沒錢的少捐。大家都在捐,我們一家不捐也不行啊。剛才那師爺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做個表率,最好能捐個十幾萬大洋。」呂齊說道。

  呂慈突然插了一句:「我們捐了,他會還給我們嗎?」

  此話一出,呂仁和呂齊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看著兩人的眼神,呂慈心裡頓時明白,看來是不會還了……

  他之所以這麼問,倒不是他真是白痴,而是想起了一部前世鬧著要申遺的電影。

  裡面說,縣長上任,要巧立名目,拉攏豪紳,交稅捐款,再帶動全城百姓一起交。

  得錢之後,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按理說,他們呂家絕對算得上豪紳,不僅該把錢還回來,甚至還得跟著賺一筆才對。

  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沒打算帶他們玩,而是直接把他們當韭菜來宰了。

  「十幾萬大洋?這簡直就是在搶劫!」呂仁冷聲道。

  「是啊,但大家都捐,我們一家不捐,那不就等於和全城人為敵了嗎?」呂齊無奈道。

  「這是陽謀啊。」呂仁道。

  「確實是陽謀!」呂齊點頭。

  「齊叔有什麼破解之法嗎?」呂仁問。

  「沒有,不然我們也不至於被坑了三次。」呂齊搖頭道。

  「其他的富商們沒意見嗎?」呂仁問。


  「我們私下商量過,都有意見。但自商不與官斗,有意見也只能給。」呂齊說道。

  呂仁沉思片刻,道:「這錢,我們絕不能再白繳了,不然他們肯定會一直來。」

  「那仁哥兒打算怎麼辦?」呂齊問。

  呂仁說道:「不管他是真剿匪還是假斂財,我們先去赴探探他的虛實。他若提剿匪,我就說這匪讓咱們呂家來剿,咱們不出錢只出力,我可以親自帶人過去!」

  「他若執意提錢的話,那就告訴他們,現在資金緊張拿不出來,至於出現其他情況,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先跟他們虛以委蛇著。」

  呂齊點了點頭:「剛才那師爺來,除了要捐款,還邀請我們今晚去赴宴,具體商議此事。你們來得正好,這次就陪我一起去吧。」

  呂仁點了點頭:「也好。」

  「哥,齊叔,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呂慈說道。

  去了說不定就要碰見那縣太爺的兒子了,呂慈倒不是怕了那個縣太爺的兒子,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畢竟一個縣太爺,手縣城十幾萬人的生計,權勢絕對是不小的,他若是孤家寡人一個,那自然是不懼什麼。

  但呂家在縣城有這麼多生意和族人,他也沒必要去招惹對方,給生活在村子外面的普通族人惹麻煩。

  這種事,還是讓性格更好的呂仁去解決吧。

  呂仁也知道呂慈的性格,點了點頭,道:

  「也好,那種場合確實不適合你。你出去好好放鬆一下,我赴完宴回來,再跟你細說情況。」

  呂慈站起身:「行,那你們先聊,我出去轉轉。」

  呂齊想讓自己的兒子呂生陪他,但被呂慈擺手拒絕了。

  呂慈走出書房,在院子裡和那幾個呂家年輕人打了個招呼,便獨自離開了宅院。

  他一個人在街上閒逛。此時雖天寒地凍,但臨近傍晚,街道上反而熱鬧了起來。

  小販們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黃包車夫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鮮活的市井畫卷。

  呂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隨手買了一包糖炒栗子,一邊剝著吃,一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吃完栗子,呂慈覺得肚裡還是缺少點分量,便打算找家酒樓,吃點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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