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論徐州人前顯聖
陳游將指尖落在象徵壽春的大碗上，輕輕敲了敲，道：
「袁術素以出身四世三公為傲，目中無人，驕奢淫逸，一向把多吃多占視作理所當然，而今他又敢自稱『徐州伯』，此等之徒，豈會不對徐州垂涎三尺？」
昔日十八路諸侯討董之時，劉備就見識過袁術的嘴臉，對陳游這番話自然是十分贊同。
「你認為劉備不是袁術對手？」
雖然平常不顯山不露水，但不代表劉備對自己的能力不自信，袁術有多少能耐，自己能不能戰勝，劉備是有數的。
陳游與劉備內心見解不謀而合，區區一個袁術不足以讓未來的漢昭烈皇帝折戟沉沙。
這一次他將指尖落在代表小沛的大碗上。
「義父別忘了，在劉備的背後還有一個呂布。」
劉備莫名覺得後背一涼，眸子微微下沉，盯住桌案上那隻顏色暗沉的木碗，陷入沉思。
觀當下局面，呂布主動與他兄弟相稱，平日裡恭敬順從，但呂布對丁原、董卓何嘗不是如此？
結果丁原、董卓是什麼下場？
他之所以迎呂布入小沛，一是憐惜呂布之能，二是想借呂布之力抵禦曹操，可背後總是站著一個專殺義父的無信之人，不提防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呂布也會奪取徐州？」
「義父，一塊肥肉放在嘴邊，呂布可能不垂涎三尺嗎？」
劉備頗有些不服氣道：「即便如此，我相信劉備也定有防範，未必會讓呂布得手。」
「那如果袁術與呂布聯手呢？」
陳游聽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將劉備問得暗暗吃驚。
此子果然不簡單啊，眼光如此毒辣，能直接明了道出徐州最大的威脅。
可惜終究是年輕了些，不知諸侯間的相互糾葛，呂布與袁術沒什麼交情，短時間內應該沒有聯手的機會。
劉備細細觀察陳游，見陳游面不改色，仿佛字字句句皆會應驗，又好奇為何他如此篤定，故而順著話題問道：
「依你所言，袁術與呂布將聯手進犯徐州？」
「非也非也，此事不會那麼簡單。」
陳游擺了擺手，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那又是如何，快快說與為父一聽。」
劉備被陳游吊足胃口，眼中好奇之意更重。
「這又要說回曹操，曹操迎天子於洛陽，又移駕幸許都，意在挾天子以令諸侯，一統天下，先前曹操多番攻掠徐州，屠盡三郡，一為復仇，二也是意圖吞併徐州。」
陳游也很樂意解釋清楚，點指小沛之碗，接著道：
「呂布無謀，卻有陳宮輔佐，鐵騎戰力更是冠絕天下，曹操吃過虧，定不會輕易強攻之。」
陳游又點指下邳之碗。
「劉備胸有大志，謀略於心，卻不露聲色，曹操素來視之為心腹大患，加之身旁又有關張二將，亦難輕取。」
起初聽陳游輕視自己，這會兒又是讚揚，劉備越加疑惑陳游的立場。
不過陳游的分析確實到位，尤其是剛發生的那件事，更印證曹操對他和呂布的顧慮。
「逍遙，你是不是越說越遠了，這與袁術呂布進犯徐州有何關係？」
劉備故意裝作不解陳游之意。
陳游不緊不慢繼續道來：
「義父有所不知，此中關係甚為微妙，如孩兒方才所言，呂布暗藏圖謀徐州之心，曹操若想奪取徐州，而不多費力氣，必然利用呂布的野心和劉備的提防。」
陳游自信一笑，正式開始人前顯聖。
「義父試想一下，如果曹操假借天子之名，給予密信一封，教劉備攻殺呂布，若事成，則劉備失呂布為輔，若不成，則呂布必殺劉備，此為曹操二虎競食之計，你說劉備該當如何？」
「這……」
劉備身子一震，差點沒坐住。
先前奉詔領徐州牧時，他的的確確收到曹操教他殺呂布的密信，但此事乃是絕密，知曉之人甚少，初到徐州的陳游怎麼會一料即中？
見劉備面色凝滯，陳游猜測「義父」大人可能處於懵逼狀態，說不定在為劉備擔心不已，正好接下來話能為他解憂：
「義父安心，劉備並非愚蠢之人，豈不知曹操意圖，他不會對呂布動手的。」
意味深長的笑容之間，陳游話鋒一轉：
「可劉備手下人就未必了，按禮數而言，呂布此前會去劉備道賀受朝廷恩命，依張飛的脾氣，見了呂布就來氣，正好趁此機會扯劍上廳殺了呂布一了百了，但一定會被劉備攔下。」
陳游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劉備的神色變化，敏銳捕捉到「義父」的懵逼像被收了回去，恢復面如平湖的狀態。
「為打消呂布疑心，劉備還會將曹操書信於呂布看，呂布雖有疑慮，卻也會相信劉備的話。」
話到此處，陳游儘量保持克制的神色，讓「李珩」以為他神機妙算，而不是一個眼線遍布徐州的諜子，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搬運」了常規劇情而已。
劉備表面不動聲色，拳頭暗暗握得極緊，心裡卻不是隨陳游的意去想。
陳游所言與實際絲毫不差，怎麼可能是他隨口一猜就能猜中的？
難道徐州有他的眼線？
陳游到底是什麼人？
他冒名頂替我的「義子」又有何目的？
劉備越加確定陳游身份絕不簡單，強壓住內心的衝動，平和道：「這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
陳游微微一笑道：「我知義父不會信我，但很快我說的一切將會得到應證，曹操不是輕易放棄之人，一計不成，必再出一計，既然二虎不競食，那就驅虎吞狼之計。」
劉備嘴上不言，內心卻略有被陳游看穿一切的能力折服，不由虛心提問道：「逍遙，這驅虎吞狼又是何意？」
「此計容易理解。」
陳游又點指代表壽春的大碗。
「曹操只需先暗遣人告知袁術，稱劉備上密表要略南郡，再借天子之名，令劉備討伐袁術，你說袁術會做何感想？」
「袁術必會大怒。」
劉備的回答很收斂。
陳游笑道：「恐怕袁術不止於此，本來他就意圖吞併徐州，苦於師出無名，正好藉此機會，反稱劉備包藏禍心，攻伐徐州。」
劉備沒有否定，他比陳游更清楚袁術的行事作風。
「到那時袁術提兵來犯，必攻淮陰、盱眙一線，我料劉備會先遣關羽防禦，自己再提兵前去支援，留張飛守下邳。」
劉備才剛剛想出對抗袁術布兵計劃，沒想到立刻被陳游一語道中，手心不覺滿是汗水。
眼前少年不過是十六七歲，若真是敵人，且不說敢在他面前滔滔不絕，大談徐州局勢，單論這謀略算計之能，已非常人之能所能及也。
陳游仍在繼續「搬運」道：
「要怪就怪劉備手下賢才不足，讓關羽守下邳，前線缺失一員有勇有謀的上將，劉備將獨力難支，所以只能讓張飛守下邳，可這決計是守不住的。」
劉備見陳游輕視三弟，心中略有不悅道：「張飛乃萬人敵的猛將，為何會守不住下邳？」
陳游搖搖頭道：「張飛雖勇，卻無甚自制力，需要一人約束，劉備、關羽不在，又有何人管得了他，肆意酗酒，鞭撻士卒，引發軍中叛亂在所難免，這就給了呂布可乘之機。」
劉備深知張飛個性，但他也相信張飛在大事上不會含糊，況且直接說張飛會引發下邳叛亂也太武斷了吧？
「逍遙，此言是不是太絕對了，呂布真的會趁此機會，偷襲下邳嗎？」
「義父忘記呂布是什麼人嗎，見利忘義，無信之輩，加之曹操二虎競食之計後，呂布心裡肯定會忌憚劉備，擔心哪天劉備突然改變主意，真把他給滅掉，既然如此，與其整日擔驚受怕，何不趁機奪下徐州，以絕後患呢？」
陳游此言一出，劉備無話可說。
就算張飛不喝酒鬧事，呂布也有可能對下邳動手啊！
陳游見「李珩」一言不發，心想定被他說動，終於道出心中所想。
「義父，為今之計，不如早回東郡，投效曹操，他日群雄逐鹿徐州，你我父子二人也可以免遭兵禍，事不宜遲，義父當早作決斷啊！」
劉備目光一凝，解去幾分疑惑。
原來你心向曹賊，特假扮陳方之子來做說客？
可轉念一想，迅速冷靜。
不對，若真是曹操派來的細作，又怎會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將曹賊計謀全盤說出？
居然還妄言什麼「二虎競食」之計，我看是暗藏陰謀想引我上當吧！
我且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等征討袁術的詔書一直沒到，我再來將你的詭計一一拆穿！
既深覺此事蹊蹺萬分，劉備秉承一貫的隱忍，沒有直接點破，故作思慮道：
「方才聽你一番言語，為父獲益良多，且待為父斟酌幾日，再來回復於你。」
陳游隱隱察覺劉備有秘而不宣的心思，但他並不著急。
只待呂布奪得下邳，我便人前顯聖成功，你還能不對我言聽計從？
劉備一臉淡然，起身離去。
陳游一路將劉備送出別院，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想道：「實在是沒辦法，這亂世，還是跟對老闆更重要，跟著劉備東跑西跑，誰知道會落得什麼下場，義父啊，我的未來可就靠你了！」
待到劉備遠去，陳游才返回廳內，找出一張帛書，備好筆墨，一點點畫出一幅特別的草圖。
「先前天天高強度刷小破站也不是白刷的，讓我給東漢末年一點點物理學的震撼，有了它，我想曹操一定會厚待於我了吧。」
「袁術素以出身四世三公為傲，目中無人，驕奢淫逸，一向把多吃多占視作理所當然，而今他又敢自稱『徐州伯』，此等之徒，豈會不對徐州垂涎三尺？」
昔日十八路諸侯討董之時，劉備就見識過袁術的嘴臉，對陳游這番話自然是十分贊同。
「你認為劉備不是袁術對手？」
雖然平常不顯山不露水，但不代表劉備對自己的能力不自信，袁術有多少能耐，自己能不能戰勝，劉備是有數的。
陳游與劉備內心見解不謀而合，區區一個袁術不足以讓未來的漢昭烈皇帝折戟沉沙。
這一次他將指尖落在代表小沛的大碗上。
「義父別忘了，在劉備的背後還有一個呂布。」
劉備莫名覺得後背一涼，眸子微微下沉，盯住桌案上那隻顏色暗沉的木碗，陷入沉思。
觀當下局面，呂布主動與他兄弟相稱，平日裡恭敬順從，但呂布對丁原、董卓何嘗不是如此？
結果丁原、董卓是什麼下場？
他之所以迎呂布入小沛，一是憐惜呂布之能，二是想借呂布之力抵禦曹操，可背後總是站著一個專殺義父的無信之人，不提防那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呂布也會奪取徐州？」
「義父，一塊肥肉放在嘴邊，呂布可能不垂涎三尺嗎？」
劉備頗有些不服氣道：「即便如此，我相信劉備也定有防範，未必會讓呂布得手。」
「那如果袁術與呂布聯手呢？」
陳游聽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將劉備問得暗暗吃驚。
此子果然不簡單啊，眼光如此毒辣，能直接明了道出徐州最大的威脅。
可惜終究是年輕了些，不知諸侯間的相互糾葛，呂布與袁術沒什麼交情，短時間內應該沒有聯手的機會。
劉備細細觀察陳游，見陳游面不改色，仿佛字字句句皆會應驗，又好奇為何他如此篤定，故而順著話題問道：
「依你所言，袁術與呂布將聯手進犯徐州？」
「非也非也，此事不會那麼簡單。」
陳游擺了擺手，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那又是如何，快快說與為父一聽。」
劉備被陳游吊足胃口，眼中好奇之意更重。
「這又要說回曹操，曹操迎天子於洛陽，又移駕幸許都，意在挾天子以令諸侯，一統天下，先前曹操多番攻掠徐州，屠盡三郡，一為復仇，二也是意圖吞併徐州。」
陳游也很樂意解釋清楚，點指小沛之碗，接著道：
「呂布無謀，卻有陳宮輔佐，鐵騎戰力更是冠絕天下，曹操吃過虧，定不會輕易強攻之。」
陳游又點指下邳之碗。
「劉備胸有大志，謀略於心，卻不露聲色，曹操素來視之為心腹大患，加之身旁又有關張二將，亦難輕取。」
起初聽陳游輕視自己，這會兒又是讚揚，劉備越加疑惑陳游的立場。
不過陳游的分析確實到位，尤其是剛發生的那件事，更印證曹操對他和呂布的顧慮。
「逍遙，你是不是越說越遠了，這與袁術呂布進犯徐州有何關係？」
劉備故意裝作不解陳游之意。
陳游不緊不慢繼續道來：
「義父有所不知，此中關係甚為微妙，如孩兒方才所言，呂布暗藏圖謀徐州之心，曹操若想奪取徐州，而不多費力氣，必然利用呂布的野心和劉備的提防。」
陳游自信一笑，正式開始人前顯聖。
「義父試想一下，如果曹操假借天子之名，給予密信一封，教劉備攻殺呂布，若事成，則劉備失呂布為輔，若不成，則呂布必殺劉備，此為曹操二虎競食之計，你說劉備該當如何？」
「這……」
劉備身子一震，差點沒坐住。
先前奉詔領徐州牧時，他的的確確收到曹操教他殺呂布的密信，但此事乃是絕密，知曉之人甚少，初到徐州的陳游怎麼會一料即中？
見劉備面色凝滯，陳游猜測「義父」大人可能處於懵逼狀態，說不定在為劉備擔心不已，正好接下來話能為他解憂：
「義父安心，劉備並非愚蠢之人，豈不知曹操意圖，他不會對呂布動手的。」
意味深長的笑容之間，陳游話鋒一轉：
「可劉備手下人就未必了，按禮數而言，呂布此前會去劉備道賀受朝廷恩命，依張飛的脾氣，見了呂布就來氣，正好趁此機會扯劍上廳殺了呂布一了百了，但一定會被劉備攔下。」
陳游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劉備的神色變化，敏銳捕捉到「義父」的懵逼像被收了回去，恢復面如平湖的狀態。
「為打消呂布疑心，劉備還會將曹操書信於呂布看，呂布雖有疑慮，卻也會相信劉備的話。」
話到此處，陳游儘量保持克制的神色，讓「李珩」以為他神機妙算，而不是一個眼線遍布徐州的諜子，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搬運」了常規劇情而已。
劉備表面不動聲色，拳頭暗暗握得極緊，心裡卻不是隨陳游的意去想。
陳游所言與實際絲毫不差，怎麼可能是他隨口一猜就能猜中的？
難道徐州有他的眼線？
陳游到底是什麼人？
他冒名頂替我的「義子」又有何目的？
劉備越加確定陳游身份絕不簡單，強壓住內心的衝動，平和道：「這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
陳游微微一笑道：「我知義父不會信我，但很快我說的一切將會得到應證，曹操不是輕易放棄之人，一計不成，必再出一計，既然二虎不競食，那就驅虎吞狼之計。」
劉備嘴上不言，內心卻略有被陳游看穿一切的能力折服，不由虛心提問道：「逍遙，這驅虎吞狼又是何意？」
「此計容易理解。」
陳游又點指代表壽春的大碗。
「曹操只需先暗遣人告知袁術，稱劉備上密表要略南郡，再借天子之名，令劉備討伐袁術，你說袁術會做何感想？」
「袁術必會大怒。」
劉備的回答很收斂。
陳游笑道：「恐怕袁術不止於此，本來他就意圖吞併徐州，苦於師出無名，正好藉此機會，反稱劉備包藏禍心，攻伐徐州。」
劉備沒有否定，他比陳游更清楚袁術的行事作風。
「到那時袁術提兵來犯，必攻淮陰、盱眙一線，我料劉備會先遣關羽防禦，自己再提兵前去支援，留張飛守下邳。」
劉備才剛剛想出對抗袁術布兵計劃，沒想到立刻被陳游一語道中，手心不覺滿是汗水。
眼前少年不過是十六七歲，若真是敵人，且不說敢在他面前滔滔不絕，大談徐州局勢，單論這謀略算計之能，已非常人之能所能及也。
陳游仍在繼續「搬運」道：
「要怪就怪劉備手下賢才不足，讓關羽守下邳，前線缺失一員有勇有謀的上將，劉備將獨力難支，所以只能讓張飛守下邳，可這決計是守不住的。」
劉備見陳游輕視三弟，心中略有不悅道：「張飛乃萬人敵的猛將，為何會守不住下邳？」
陳游搖搖頭道：「張飛雖勇，卻無甚自制力，需要一人約束，劉備、關羽不在，又有何人管得了他，肆意酗酒，鞭撻士卒，引發軍中叛亂在所難免，這就給了呂布可乘之機。」
劉備深知張飛個性，但他也相信張飛在大事上不會含糊，況且直接說張飛會引發下邳叛亂也太武斷了吧？
「逍遙，此言是不是太絕對了，呂布真的會趁此機會，偷襲下邳嗎？」
「義父忘記呂布是什麼人嗎，見利忘義，無信之輩，加之曹操二虎競食之計後，呂布心裡肯定會忌憚劉備，擔心哪天劉備突然改變主意，真把他給滅掉，既然如此，與其整日擔驚受怕，何不趁機奪下徐州，以絕後患呢？」
陳游此言一出，劉備無話可說。
就算張飛不喝酒鬧事，呂布也有可能對下邳動手啊！
陳游見「李珩」一言不發，心想定被他說動，終於道出心中所想。
「義父，為今之計，不如早回東郡，投效曹操，他日群雄逐鹿徐州，你我父子二人也可以免遭兵禍，事不宜遲，義父當早作決斷啊！」
劉備目光一凝，解去幾分疑惑。
原來你心向曹賊，特假扮陳方之子來做說客？
可轉念一想，迅速冷靜。
不對，若真是曹操派來的細作，又怎會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將曹賊計謀全盤說出？
居然還妄言什麼「二虎競食」之計，我看是暗藏陰謀想引我上當吧！
我且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等征討袁術的詔書一直沒到，我再來將你的詭計一一拆穿！
既深覺此事蹊蹺萬分，劉備秉承一貫的隱忍，沒有直接點破，故作思慮道：
「方才聽你一番言語，為父獲益良多，且待為父斟酌幾日，再來回復於你。」
陳游隱隱察覺劉備有秘而不宣的心思，但他並不著急。
只待呂布奪得下邳，我便人前顯聖成功，你還能不對我言聽計從？
劉備一臉淡然，起身離去。
陳游一路將劉備送出別院，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想道：「實在是沒辦法，這亂世，還是跟對老闆更重要，跟著劉備東跑西跑，誰知道會落得什麼下場，義父啊，我的未來可就靠你了！」
待到劉備遠去，陳游才返回廳內，找出一張帛書，備好筆墨，一點點畫出一幅特別的草圖。
「先前天天高強度刷小破站也不是白刷的，讓我給東漢末年一點點物理學的震撼，有了它，我想曹操一定會厚待於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