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發現
凌晨，正當夜色最濃時，沈七又一次站到了王千的屋子裡。
四下一片死寂，只余有窗外偶爾掠過的一聲聲鳥啼叫，短促而又淒清。
暗格、密室……沈七閉上眼睛，讓自己完全沉浸在這片寂靜里。
他開始慢慢在腦海中重構王千這個人：貪婪、多疑、謹慎，有些財勢，卻遠未達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這樣的人，若有一筆橫財，或藏著什麼要命的秘密，會藏在哪兒呢？
地點必須足夠隱秘，讓自己可以隨時看到，但又不能讓旁人發現。
家裡是最常見的選擇，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一旦被別人大規模搜查，很難隱蔽下去。
但王千偏偏選擇了家裡，這是為什麼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還是說這裡有什麼外人難以覺察的條件？
沈七在房間內慢慢踱步。
他的手輕輕拂過每一處牆面、家具、地板，他在尋找一切不合理的地方
臥室、床、衣櫃，都沒有什麼發現。
而這屋子裡物品很多，書櫃、書桌、椅子，還有一些其他擺設。
最後沈七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實木書桌，堆積著一些文件和舊報紙。
他站起身環顧書房。他退回書房。這屋子不大，三面牆：一面是窗，一面是堆滿了書的書櫃，另一面則掛了一幅泛黃的山水畫，畫下便是那張厚重的實木書桌。書桌上堆著些舊文件和報紙。
等一等！畫？
沈七的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很常見的印刷品，煙波浩渺，孤舟遠山，並無特別之處。
他上前掀起畫框，後面只是牆壁，顏色略深些，顯是掛了不短的日子了。
他退後兩步，再次觀察整個書房的空間布局。
書桌對著門，人坐在書桌後，抬頭正對著那幅畫。如果王千坐在這裡……
沈七眯了眯眼，走到書桌後的椅子前緩緩坐下。
從這個視角看過去，正好對著那幅畫，畫掛的高度恰好在他——是的，範圍內。他模仿著王千坐在這裡的樣子。
忽然，他手指一動。書桌的桌面是實木的，很厚實。
當他敲擊靠近自己這一側的桌面邊緣時，似乎聲音有一些不同？
也就是他如今五感遠超常人，又反覆比較，才捕捉到那一絲細微的不同。
他俯下身子仔細看著桌面。
他輕輕地划過桌面邊角，在靠近右側的下方感受到了一道特別的紋路。
不是木紋，像是人工開合留下的痕跡。
沈七心跳微微加速，同時他發現在書桌在右側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有一粒微微凸起的按鈕，顏色質地與周圍木頭別無二致。他試著按了按，紋絲不動。於是他試著左右旋轉。
當逆時針轉動了一定角度時，他聽到了一聲「咔嚓」聲。
他立刻回到桌面邊緣，再次用手指摸著那條縫。
縫隙似乎張開了些，他用兩個手指的指甲抵住兩側，慢慢的掀開。
一個淺淺的凹槽出現在眼前，凹槽里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
一把黃銅色、造型有些古老的鑰匙。
沈七拿起鑰匙，入手微涼。鑰匙柄上沒有花紋，只有簡單的一個編號。
憑藉著前世的經驗，沈七一眼便看了出來：銀行保險箱，或者某種特製的保險柜？
他把玩著鑰匙，若有所思。
王千這鑰匙藏在這裡確實巧妙，坐在書桌後，一低頭就能看到、觸手可及。
外人即便搜查書房，也很難想到去檢查一張實木書桌的邊緣。
但只有鑰匙，不知道鎖在哪裡，也沒用。
暗格或保險柜必然在屋內某處，會在哪裡呢？
書房已經查過大部分了，難道在其他地方？
沈七拿著鑰匙，再次將目光掃過牆壁、地板、書櫃……書櫃是嵌入牆體的，他甚至一本一本將書抽了出來，查看裡面是否有暗格。
可惜的是沒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明晃晃的大箱子上。
這箱子他早先查看過，並無異樣。
此刻心有不甘，他總感覺那箱子有些突兀，他蹲下身子，細細打量箱體與牆壁、地面之間的縫隙。
就在箱體右側緊貼牆根的陰影里，他瞥見一點細微的深色碎屑。
他用指甲小心摳出了一點，湊到光下細看——是暗紅色的火漆碎末，很新。
火漆……密封信件之用？
沈七心中一動，他站起身，雙手抵住那大箱子的側面，嘗試用力推動，那箱子卻紋絲不動。
他運轉內息，全身功力湧向雙臂，再次發力。
吱呀一聲。
一聲輕微的聲響起，沉重的箱子竟然被他用蠻力向左側挪動了大約一寸。
就在那箱子原先貼近牆壁的位置，露出一道縫隙。
他心臟砰砰直跳。
這大箱子換作平常人來，三五個人都未必推得開。
若非他如今已是合境武者，還真不一定能打開。推不開這個箱子，他便只能無功而返。
沈七深吸一口氣，繼續用力將箱子又挪開了半尺左右，後面赫然露出一道狹窄的縫隙。
縫隙內側，露出一扇金屬小門，在門上正中央，是一個鎖孔。
找到了。
沈七沒有立刻上前。
他靜靜站立片刻，側耳傾聽，確認四周唯有夜風嗚咽。
這才又低頭用腳底輕輕抹了抹地面拖動留下的的痕跡，儘可能掩蓋過去。
做完這些，他才走到那扇小門前。
門是純鐵的，厚實沉重，鎖孔精巧。
他用袖口擦了擦鑰匙，對準鎖孔，緩緩插入，輕輕一旋。
「嗒。」
一聲輕響，門開了。
沈七輕輕一拉，小門便被打開了。
裡面是一個狹窄的夾層空間，大約只有半米深、一米寬，高度剛好夠一個成年人彎腰進去。
沈七目光首先落在了最顯眼的位置，那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份用油紙包裹著的東西。
沈七拿起一份，撕開油紙一角。
是大洋，塵封的、嶄新的銀元。
這裡至少有三四十封。粗略一算，幾乎快要達到兩千塊大洋。
四下一片死寂，只余有窗外偶爾掠過的一聲聲鳥啼叫，短促而又淒清。
暗格、密室……沈七閉上眼睛，讓自己完全沉浸在這片寂靜里。
他開始慢慢在腦海中重構王千這個人：貪婪、多疑、謹慎，有些財勢，卻遠未達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這樣的人，若有一筆橫財，或藏著什麼要命的秘密，會藏在哪兒呢？
地點必須足夠隱秘，讓自己可以隨時看到，但又不能讓旁人發現。
家裡是最常見的選擇，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一旦被別人大規模搜查，很難隱蔽下去。
但王千偏偏選擇了家裡，這是為什麼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還是說這裡有什麼外人難以覺察的條件？
沈七在房間內慢慢踱步。
他的手輕輕拂過每一處牆面、家具、地板，他在尋找一切不合理的地方
臥室、床、衣櫃，都沒有什麼發現。
而這屋子裡物品很多，書櫃、書桌、椅子，還有一些其他擺設。
最後沈七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實木書桌，堆積著一些文件和舊報紙。
他站起身環顧書房。他退回書房。這屋子不大，三面牆：一面是窗，一面是堆滿了書的書櫃，另一面則掛了一幅泛黃的山水畫，畫下便是那張厚重的實木書桌。書桌上堆著些舊文件和報紙。
等一等！畫？
沈七的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很常見的印刷品，煙波浩渺，孤舟遠山，並無特別之處。
他上前掀起畫框，後面只是牆壁，顏色略深些，顯是掛了不短的日子了。
他退後兩步，再次觀察整個書房的空間布局。
書桌對著門，人坐在書桌後，抬頭正對著那幅畫。如果王千坐在這裡……
沈七眯了眯眼，走到書桌後的椅子前緩緩坐下。
從這個視角看過去，正好對著那幅畫，畫掛的高度恰好在他——是的，範圍內。他模仿著王千坐在這裡的樣子。
忽然，他手指一動。書桌的桌面是實木的，很厚實。
當他敲擊靠近自己這一側的桌面邊緣時，似乎聲音有一些不同？
也就是他如今五感遠超常人，又反覆比較，才捕捉到那一絲細微的不同。
他俯下身子仔細看著桌面。
他輕輕地划過桌面邊角，在靠近右側的下方感受到了一道特別的紋路。
不是木紋，像是人工開合留下的痕跡。
沈七心跳微微加速，同時他發現在書桌在右側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有一粒微微凸起的按鈕，顏色質地與周圍木頭別無二致。他試著按了按，紋絲不動。於是他試著左右旋轉。
當逆時針轉動了一定角度時，他聽到了一聲「咔嚓」聲。
他立刻回到桌面邊緣，再次用手指摸著那條縫。
縫隙似乎張開了些，他用兩個手指的指甲抵住兩側，慢慢的掀開。
一個淺淺的凹槽出現在眼前，凹槽里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
一把黃銅色、造型有些古老的鑰匙。
沈七拿起鑰匙，入手微涼。鑰匙柄上沒有花紋，只有簡單的一個編號。
憑藉著前世的經驗，沈七一眼便看了出來：銀行保險箱，或者某種特製的保險柜？
他把玩著鑰匙，若有所思。
王千這鑰匙藏在這裡確實巧妙，坐在書桌後，一低頭就能看到、觸手可及。
外人即便搜查書房，也很難想到去檢查一張實木書桌的邊緣。
但只有鑰匙，不知道鎖在哪裡，也沒用。
暗格或保險柜必然在屋內某處，會在哪裡呢？
書房已經查過大部分了，難道在其他地方？
沈七拿著鑰匙，再次將目光掃過牆壁、地板、書櫃……書櫃是嵌入牆體的，他甚至一本一本將書抽了出來，查看裡面是否有暗格。
可惜的是沒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明晃晃的大箱子上。
這箱子他早先查看過，並無異樣。
此刻心有不甘，他總感覺那箱子有些突兀，他蹲下身子，細細打量箱體與牆壁、地面之間的縫隙。
就在箱體右側緊貼牆根的陰影里，他瞥見一點細微的深色碎屑。
他用指甲小心摳出了一點，湊到光下細看——是暗紅色的火漆碎末，很新。
火漆……密封信件之用？
沈七心中一動，他站起身，雙手抵住那大箱子的側面，嘗試用力推動，那箱子卻紋絲不動。
他運轉內息，全身功力湧向雙臂，再次發力。
吱呀一聲。
一聲輕微的聲響起，沉重的箱子竟然被他用蠻力向左側挪動了大約一寸。
就在那箱子原先貼近牆壁的位置，露出一道縫隙。
他心臟砰砰直跳。
這大箱子換作平常人來，三五個人都未必推得開。
若非他如今已是合境武者，還真不一定能打開。推不開這個箱子，他便只能無功而返。
沈七深吸一口氣，繼續用力將箱子又挪開了半尺左右，後面赫然露出一道狹窄的縫隙。
縫隙內側，露出一扇金屬小門，在門上正中央，是一個鎖孔。
找到了。
沈七沒有立刻上前。
他靜靜站立片刻，側耳傾聽，確認四周唯有夜風嗚咽。
這才又低頭用腳底輕輕抹了抹地面拖動留下的的痕跡，儘可能掩蓋過去。
做完這些，他才走到那扇小門前。
門是純鐵的，厚實沉重，鎖孔精巧。
他用袖口擦了擦鑰匙，對準鎖孔，緩緩插入，輕輕一旋。
「嗒。」
一聲輕響，門開了。
沈七輕輕一拉，小門便被打開了。
裡面是一個狹窄的夾層空間，大約只有半米深、一米寬，高度剛好夠一個成年人彎腰進去。
沈七目光首先落在了最顯眼的位置，那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份用油紙包裹著的東西。
沈七拿起一份，撕開油紙一角。
是大洋，塵封的、嶄新的銀元。
這裡至少有三四十封。粗略一算，幾乎快要達到兩千塊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