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明的局勢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第四章：
力量感在血脈中奔涌，如同初春解凍的河流，帶著冰冷的銳意和不可阻擋的趨勢。凱瑞站在荒蕪的庭院中，手中生鏽的長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蛻變，鏽跡之下隱隱透出幾分蟄伏的凶戾。
騎士僕從。
這個在記憶中代表著超凡起點、代表著脫離凡人範疇的稱謂，如今真切地烙印在他身上。雖然只是最初階，但憑藉面板「一正永正」的恐怖特性，其含金量遠超尋常。
他心念微動，調出面板。
【姓名：凱瑞·法雷爾】
【狀態：輕度飢餓，體力充沛】
【階位：騎士僕從（初階）】
【技能：薔薇之刺呼吸法（殘缺）-熟練（3%）】
【效果：體能恢復速度中幅度提升，骨骼密度中幅度增強，肌肉強度小幅度增強，神經反射速度微小幅度提升。】
熟練度在不知不覺的練習中又提升了三點。這種每分每秒都能感知到進步的感覺，令人沉醉。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強烈的飢餓感。胃袋像是無底洞，剛剛吞下的那些黑麥和下水早已被消耗殆盡，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索取更多能量。
「少爺……」瑪莎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個乾癟的錢袋，臉上寫滿了焦慮，「錢…錢都用完了。後天，後天稅務官……」
凱瑞轉過身，目光平靜。成為騎士僕從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某種心態上的蛻變。以往的惶恐和絕望被一種冰冷的計算所取代。
「我知道，瑪莎。」他聲音沉穩，「稅錢的事情，我會解決。」
「您怎麼解決？」瑪莎幾乎要哭出來，「那些人就是伯頓老爺派來故意刁難我們的！他們不會講道理的！要是交不出錢，他們，他們說不定會強行收走地契！」
伯頓老爺。凱瑞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肥胖而虛偽的面孔。霍頓·伯頓，母親那邊的遠房表親，一個貪婪的鄉下小地主。父母去世後，他是跳得最歡、吃相最難看的那個，一直妄圖將鳶尾花家族最後這點產業吞併。
所謂的「稅務」，不過是巧立名目的掠奪罷了。原主的記憶里，類似的盤剝早已不是第一次。
「他們不會得逞的。」凱瑞淡淡道，「瑪莎，鎮上除了伯頓，還有誰對我們『特別關心』？」
瑪莎愣了一下，沒想到少爺會問這個，她努力回憶著：「還有…還有黑蠍家族的傭兵偶爾會來鎮上，他們看我們的眼神總是讓人不舒服…對了，鎮務官格魯大人…他以前受過老爺的恩惠，但老爺去世後，他就很少露面了，收稅的時候倒是從不缺席…」
黑蠍家族？凱瑞搜索記憶，那是一個名聲並不好的傭兵家族，盤踞在鄰近的河谷鎮，據說背後有某位爵士的支持。而鎮務官格魯，一個典型的牆頭草。
局勢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一點。明面上是伯頓這條鬣狗在撕咬，暗地裡，是否還有黑蠍這樣的禿鷲在盤旋？而本該維持秩序的鎮務官，卻選擇了冷眼旁觀甚至同流合污。
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一個被困在蛛網中央、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但現在，蜘蛛們或許該擔心了。
「我出去一趟。」凱瑞將長劍放回原處。帶著武器出門目標太大，他現在還需要一點時間。
「少爺！您要去哪兒？」瑪莎驚慌道，「外面不安全！」
「去找點『食物』。」凱瑞拍了拍依舊飢餓的腹部，眼中掠過一絲寒光，「順便，看看能不能提前收點『稅』回來。」
他需要肉，大量的肉。需要錢，至少足夠應付後天稅務官的錢。而最快的來源，自然是那些讓他「欠下」這些東西的人。
沒有從正門離開，凱瑞身形一縱，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後院那低矮破敗的籬笆，融入了鎮外稀疏的林地陰影之中。
成為騎士僕從後，他的感知、速度、敏捷都超出了普通人一截。灰塔鎮外圍的巡邏和眼線，在他有心躲避之下，形同虛設。
他並沒有直接去找伯頓或者黑蠍傭兵的麻煩。那不是勇氣，是愚蠢。他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正面挑戰一個地主或一個傭兵團體。
他的目標更直接——那些曾肆意欺辱原主的混混。他們既是伯頓等人的爪牙，本身也是鎮上的毒瘤。從他們身上榨出一點油水，合情合理，更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根據記憶，那幾個傢伙經常在鎮子西南角的舊穀倉附近活動。
凱瑞如同幽靈般在巷陌陰影中穿行，很快便接近了目的地。遠遠地，果然聽到了幾個熟悉的、令人厭煩的嬉笑聲從廢棄的穀倉里傳出來。
「嘿，你們說那個法雷爾家的廢物，會不會已經凍死在水溝里了？」
「死了最好！省得礙眼！」
「伯頓老爺說了，只要把那小子逼走，這破鎮子西邊的那片林子就歸我們哥幾個管！」
「到時候收點『過路費』，嘿嘿……」
凱瑞眼神冰冷，正欲現身。
忽然，另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幾人的嬉笑。
「閉嘴！你們這幾個白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剛才黑蠍的人來找過我了！」
穀倉內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黑蠍的人？他們來幹什麼？不是說好了伯頓老爺的事情由我們……」
「不是伯頓的事！」那個聲音更急了，「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問我這幾天鎮子附近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發生。」
「奇怪的人？能有什麼奇怪的人？除了那個廢物繼承人……」
「他們 specifically 提到了『能量波動』！懂嗎？好像是什麼…巫師之類的東西才會關心的！」
巫師？！
暗處的凱瑞，心臟猛地一縮，呼吸幾乎停滯。面板？呼吸法的突破？
「巫…巫師？」幾個混混的聲音明顯帶上了恐懼，「開什麼玩笑！那種大人物怎麼會來我們這種窮地方？」
「我他媽怎麼知道！但他們看起來很認真！還警告我們，如果發現任何異常，必須立刻上報，隱瞞不報…死路一條！」
穀倉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凱瑞緩緩握緊了拳頭，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黑蠍傭兵…在搜尋異常能量波動？還與巫師有關？
這絕不是巧合！
伯頓的貪婪欺壓只是表象，在這灰塔鎮看似平靜的渾水之下，竟然還潛伏著與「巫師」相關的暗流？他們尋找的，是那個神秘捲軸？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自己利用面板快速提升呼吸法，難道引起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能量波動」，從而被察覺了？
局勢，瞬間變得撲朔迷離，且危險了無數倍。
他原本的計劃被打亂。此刻再出手教訓這幾個混混，勒索錢財，很可能立刻打草驚蛇，將黑蠍甚至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巫師」的注意力直接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現在太弱小了，絕不能被那種層面的存在盯上。
凱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迅速消失在陰影之中。
回家的路上，他的腳步沉重了許多。
飢餓感依舊灼燒著他的胃，稅務官的威脅依舊懸在頭頂。
但此刻，這些迫在眉睫的危機，似乎都被一層更龐大、更幽暗的陰影所籠罩。
他需要力量，更快、更強大的力量。
他需要信息，關於黑蠍，關於他們背後的指示者，關於那所謂的「能量波動」。
他需要更加小心，如同一隻在黑暗中潛行的幼獸，在成長為掠食者之前，絕不能暴露在更強的獵食者目光之下。
推開吱呀作響的家門，瑪莎焦急地迎上來。
「少爺，您回來了！沒事吧？」
凱瑞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老女僕，落在客廳那柄生鏽的長劍上。
然後，他轉向廚房那所剩無幾的食物袋。
眼神掙扎了片刻，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走到牆角，拿起那柄父親遺留下的、母親曾珍視的銀質胸針。
「瑪莎，」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把這個拿去當掉，換錢，買肉，越多越好。」
「少爺！這…這是夫人她……」瑪莎驚呆了。
「活下去，才有未來。」凱瑞打斷她，將胸針塞進老女僕顫抖的手裡，「快去。」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哪怕要變賣最後一點體面，哪怕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瘋狂「加點」。
因為潛在的敵人，可能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力量感在血脈中奔涌，如同初春解凍的河流，帶著冰冷的銳意和不可阻擋的趨勢。凱瑞站在荒蕪的庭院中，手中生鏽的長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蛻變，鏽跡之下隱隱透出幾分蟄伏的凶戾。
騎士僕從。
這個在記憶中代表著超凡起點、代表著脫離凡人範疇的稱謂，如今真切地烙印在他身上。雖然只是最初階，但憑藉面板「一正永正」的恐怖特性，其含金量遠超尋常。
他心念微動，調出面板。
【姓名：凱瑞·法雷爾】
【狀態：輕度飢餓，體力充沛】
【階位：騎士僕從（初階）】
【技能：薔薇之刺呼吸法（殘缺）-熟練（3%）】
【效果：體能恢復速度中幅度提升，骨骼密度中幅度增強，肌肉強度小幅度增強，神經反射速度微小幅度提升。】
熟練度在不知不覺的練習中又提升了三點。這種每分每秒都能感知到進步的感覺，令人沉醉。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強烈的飢餓感。胃袋像是無底洞，剛剛吞下的那些黑麥和下水早已被消耗殆盡，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索取更多能量。
「少爺……」瑪莎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個乾癟的錢袋，臉上寫滿了焦慮，「錢…錢都用完了。後天，後天稅務官……」
凱瑞轉過身，目光平靜。成為騎士僕從帶來的不僅是力量，還有某種心態上的蛻變。以往的惶恐和絕望被一種冰冷的計算所取代。
「我知道，瑪莎。」他聲音沉穩，「稅錢的事情，我會解決。」
「您怎麼解決？」瑪莎幾乎要哭出來，「那些人就是伯頓老爺派來故意刁難我們的！他們不會講道理的！要是交不出錢，他們，他們說不定會強行收走地契！」
伯頓老爺。凱瑞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肥胖而虛偽的面孔。霍頓·伯頓，母親那邊的遠房表親，一個貪婪的鄉下小地主。父母去世後，他是跳得最歡、吃相最難看的那個，一直妄圖將鳶尾花家族最後這點產業吞併。
所謂的「稅務」，不過是巧立名目的掠奪罷了。原主的記憶里，類似的盤剝早已不是第一次。
「他們不會得逞的。」凱瑞淡淡道，「瑪莎，鎮上除了伯頓，還有誰對我們『特別關心』？」
瑪莎愣了一下，沒想到少爺會問這個，她努力回憶著：「還有…還有黑蠍家族的傭兵偶爾會來鎮上，他們看我們的眼神總是讓人不舒服…對了，鎮務官格魯大人…他以前受過老爺的恩惠，但老爺去世後，他就很少露面了，收稅的時候倒是從不缺席…」
黑蠍家族？凱瑞搜索記憶，那是一個名聲並不好的傭兵家族，盤踞在鄰近的河谷鎮，據說背後有某位爵士的支持。而鎮務官格魯，一個典型的牆頭草。
局勢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一點。明面上是伯頓這條鬣狗在撕咬，暗地裡，是否還有黑蠍這樣的禿鷲在盤旋？而本該維持秩序的鎮務官，卻選擇了冷眼旁觀甚至同流合污。
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一個被困在蛛網中央、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
但現在，蜘蛛們或許該擔心了。
「我出去一趟。」凱瑞將長劍放回原處。帶著武器出門目標太大，他現在還需要一點時間。
「少爺！您要去哪兒？」瑪莎驚慌道，「外面不安全！」
「去找點『食物』。」凱瑞拍了拍依舊飢餓的腹部，眼中掠過一絲寒光，「順便，看看能不能提前收點『稅』回來。」
他需要肉，大量的肉。需要錢，至少足夠應付後天稅務官的錢。而最快的來源，自然是那些讓他「欠下」這些東西的人。
沒有從正門離開，凱瑞身形一縱，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後院那低矮破敗的籬笆，融入了鎮外稀疏的林地陰影之中。
成為騎士僕從後，他的感知、速度、敏捷都超出了普通人一截。灰塔鎮外圍的巡邏和眼線，在他有心躲避之下，形同虛設。
他並沒有直接去找伯頓或者黑蠍傭兵的麻煩。那不是勇氣，是愚蠢。他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正面挑戰一個地主或一個傭兵團體。
他的目標更直接——那些曾肆意欺辱原主的混混。他們既是伯頓等人的爪牙，本身也是鎮上的毒瘤。從他們身上榨出一點油水，合情合理，更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根據記憶，那幾個傢伙經常在鎮子西南角的舊穀倉附近活動。
凱瑞如同幽靈般在巷陌陰影中穿行，很快便接近了目的地。遠遠地，果然聽到了幾個熟悉的、令人厭煩的嬉笑聲從廢棄的穀倉里傳出來。
「嘿，你們說那個法雷爾家的廢物，會不會已經凍死在水溝里了？」
「死了最好！省得礙眼！」
「伯頓老爺說了，只要把那小子逼走，這破鎮子西邊的那片林子就歸我們哥幾個管！」
「到時候收點『過路費』，嘿嘿……」
凱瑞眼神冰冷，正欲現身。
忽然，另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幾人的嬉笑。
「閉嘴！你們這幾個白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剛才黑蠍的人來找過我了！」
穀倉內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黑蠍的人？他們來幹什麼？不是說好了伯頓老爺的事情由我們……」
「不是伯頓的事！」那個聲音更急了，「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問我這幾天鎮子附近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發生。」
「奇怪的人？能有什麼奇怪的人？除了那個廢物繼承人……」
「他們 specifically 提到了『能量波動』！懂嗎？好像是什麼…巫師之類的東西才會關心的！」
巫師？！
暗處的凱瑞，心臟猛地一縮，呼吸幾乎停滯。面板？呼吸法的突破？
「巫…巫師？」幾個混混的聲音明顯帶上了恐懼，「開什麼玩笑！那種大人物怎麼會來我們這種窮地方？」
「我他媽怎麼知道！但他們看起來很認真！還警告我們，如果發現任何異常，必須立刻上報，隱瞞不報…死路一條！」
穀倉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凱瑞緩緩握緊了拳頭，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黑蠍傭兵…在搜尋異常能量波動？還與巫師有關？
這絕不是巧合！
伯頓的貪婪欺壓只是表象，在這灰塔鎮看似平靜的渾水之下，竟然還潛伏著與「巫師」相關的暗流？他們尋找的，是那個神秘捲軸？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自己利用面板快速提升呼吸法，難道引起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能量波動」，從而被察覺了？
局勢，瞬間變得撲朔迷離，且危險了無數倍。
他原本的計劃被打亂。此刻再出手教訓這幾個混混，勒索錢財，很可能立刻打草驚蛇，將黑蠍甚至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巫師」的注意力直接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現在太弱小了，絕不能被那種層面的存在盯上。
凱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迅速消失在陰影之中。
回家的路上，他的腳步沉重了許多。
飢餓感依舊灼燒著他的胃，稅務官的威脅依舊懸在頭頂。
但此刻，這些迫在眉睫的危機，似乎都被一層更龐大、更幽暗的陰影所籠罩。
他需要力量，更快、更強大的力量。
他需要信息，關於黑蠍，關於他們背後的指示者，關於那所謂的「能量波動」。
他需要更加小心，如同一隻在黑暗中潛行的幼獸，在成長為掠食者之前，絕不能暴露在更強的獵食者目光之下。
推開吱呀作響的家門，瑪莎焦急地迎上來。
「少爺，您回來了！沒事吧？」
凱瑞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老女僕，落在客廳那柄生鏽的長劍上。
然後，他轉向廚房那所剩無幾的食物袋。
眼神掙扎了片刻，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走到牆角，拿起那柄父親遺留下的、母親曾珍視的銀質胸針。
「瑪莎，」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把這個拿去當掉，換錢，買肉，越多越好。」
「少爺！這…這是夫人她……」瑪莎驚呆了。
「活下去，才有未來。」凱瑞打斷她，將胸針塞進老女僕顫抖的手裡，「快去。」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哪怕要變賣最後一點體面，哪怕要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瘋狂「加點」。
因為潛在的敵人，可能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