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婉離赴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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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寧不凡深吸一口氣,右手法訣驟然掐動,口中低喝:「青雷劍陣,破邪!」 話音未落,懸浮在四周的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瞬間爆發出耀眼青光,劍刃上的雷弧暴漲數倍,如一條條青色雷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雷網,猛地向上罩去。

  霓裳一愣,尚未反應過來,血色劍氣已斬進雷網之中。「轟隆隆 ——!」 巨響震得整個大廳都在顫抖,電光與血氣瘋狂交織,看似凶戾的血色劍氣,在雷網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斬斷那纖細卻堅韌的雷弧。反而被雷網層層包裹,如同入網的大魚般拼命掙扎,劍氣上的邪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雷力消融,暗紅光芒漸漸黯淡。

  寧不凡身上的禁錮在雷網出現的瞬間便全然消失,他盯著空中的劍氣與雷網,眼神銳利。不過他也清楚,辟邪神雷雖能克制血魔劍,卻也在快速消耗,若不儘快結束,恐怕會兩敗俱傷。

  想到這裡,寧不凡臉色一沉,左手法訣再變,青雷劍陣中的二十柄飛劍驟然脫離雷網,凝聚成一道青色雷矛,帶著噼啪雷音,狠狠刺向血色劍氣。「噗嗤」 一聲,雷矛瞬間穿透劍氣,血色劍氣一聲哀鳴,轟然潰散,化為一團血霧懸浮在空中。

  寧不凡不給血霧重組的機會,右手一點雷網,雷網瞬間收縮,將血霧死死包裹,化為一個拳頭大小的青色雷球,落在他手中。雷球內,血霧還在微微掙扎,卻被雷力死死壓制,再也無法散發出絲毫邪氣。

  這一幕,讓霓裳驚得目瞪口呆,臉上滿是愕然與不信;南宮婉也檀口微張,怔在原地 —— 誰也沒料到,血魔劍的全力一擊,竟會被青雷劍陣如此輕鬆地破解。要知道,血魔劍現世以來,除了遁走避開,幾乎無人能硬接其鋒芒,更別說用劍陣直接克制。

  寧不凡握著雷球,目光平淡地瞥了霓裳一眼,雷球上的雷弧微微跳動,似在警告。此刻的青雷劍陣依舊懸浮在四周,劍刃上的雷弧雖不如之前熾盛,卻依舊散發著威懾力,牢牢將霓裳困在中間,勝負之勢已然逆轉。

  南宮婉望著寧不凡挺拔的背影,指尖悄悄蜷縮了一瞬 —— 方才血色劍氣落下時,她幾乎以為要失去什麼,那份窒息的恐懼,遠比面對師姐霓裳的逼迫時更甚。此刻見他從容收了雷球,劍陣依舊穩若磐石,她心中那股緊繃的弦終於鬆開,只是面上依舊維持著清冷,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她知曉寧不凡神通不凡,卻未想過連血魔劍這般凶戾的魔器,都能被他的劍陣穩穩克制,這份底氣,讓她之前因宗門與自身處境生出的迷茫,也淡了幾分。

  寧不凡未等二女回過神,口中一聲低喝,周身靈力驟然涌動 —— 懸浮在廳中的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瞬間嗡鳴,劍刃上淡青色雷弧暴漲,噼啪聲震耳欲聾,青雷劍陣驟然展開!劍網交織間,刺鼻的臭氧味瀰漫開來,雷系靈力如潮水般擴散,形成一道青色光幕,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這一發動劍陣,終於驚醒了失態的霓裳。她驚怒交加,張口噴出一口銀色小劍,兩手飛快掐訣,銀劍光芒大放,被耀目銀光籠罩。「噗嗤」 聲響徹大廳,銀色小劍一抖,在光芒中化為上千道纖細銀絲,破空激射而出,如密雨般迎向青雷劍陣,劍絲破風的銳響刺耳至極。

  「化劍為絲!」 寧不凡眉頭微蹙,自語道。霓裳竟是位劍修,怪不得身上的法寶多為飛劍。就在劍絲即將撞上劍陣的瞬間,他左手法訣一變,青雷劍陣瞬間切換為防禦姿態:七十二柄飛劍交織成三層劍盾,外層雷弧跳動,中層乙木之力流轉,內層融入銀月妖狐本源,形成穩固防線。

  劍絲與劍盾碰撞,「劈劈啪啪」 的聲響震天,無數火星從空中墜落。銀色劍絲試圖穿透劍盾,卻被雷弧層層纏繞,每一道銀絲觸碰到雷力,都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靈力快速消散。原本勢如破竹的劍絲,竟被青雷劍陣牢牢擋住,難以寸進,甚至有不少劍絲在雷力侵蝕下化為飛灰。

  霓裳見此,心中一沉,沒想到寧不凡的劍陣竟能克制她的成名絕技。她不甘心,操控銀絲反覆衝擊劍盾,卻只能在盾面留下一道道細微痕跡,轉瞬就被雷力修復。寧不凡則穩守陣腳,神識與銀月共享感知,劍陣始終保持著防禦姿態,拖滯著霓裳的攻勢,等待南宮婉出手。

  就在這時,南宮婉身後綠霧中傳出一聲鳳鳴,光芒萬道,綠霧被瞬間驅散,一道赤紅圓月顯現,迎頭向霓裳罩下 —— 正是她的輪迴神光!圓月光芒熾盛,赤紅色光暈中蘊含著厚重的淨化之力,與青雷劍陣的雷力遙相呼應,空氣中赤、青兩色光芒交織,形成強烈的威懾氣場。

  霓裳面色大變,她深知輪迴神光的厲害,再被青雷劍陣拖住,必遭重創。她驀然身形滴溜溜一轉,化為一道黑白兩色驚虹,就要洞穿大廳屋頂逃離 —— 她已明白單憑一人之力難敵二人,想召集掩月宗弟子,借鎮派大陣困殺二人。


  赤紅圓月追之不及,黑白長虹狠狠撞向屋頂,「砰」 的一聲悶響,紅光一頓,竟未洞穿,只有石屑飄然落下。霓裳一怔,未等反應,頂部光芒一閃,銀月早已按寧不凡吩咐潛伏在此,見狀立刻催動秘術,一群由靈力凝聚的青色飛蟲飛躥而出,嗡鳴著聚成一面青色巨盾,擋住了去路。

  南宮婉在下方見狀,玉容一沉,單手往腰間儲物袋一拍,一面紅色小旗飛出,化為一股紅煙鑽進地面。她咒語聲出口,洞府隱秘禁制瞬間發動,整間大廳紅光一閃,牆壁、屋頂、地面都浮現耀目光幕 —— 這紅光正是黃光的克星,霓裳所化黃光一撞光幕,便被牢牢吸附,難以掙脫。

  霓裳心中大駭,手指一彈,一道冰寒刺骨的白色劍芒射出,紅光一陣紊亂。她大喜過望,黃光一閃,從紅光中破禁而出,遁入廳頂。但身形剛進入一半,眼前紫光一閃,一張散發紫色瑩光的網兜驟然罩下,將她困在其中,強行拽回大廳。

  咯咯輕笑聲傳來,白影一閃,銀月化作嫵媚少婦形態從頂部浮現,手中牽引著一根晶瑩紫線,另一端連接著網兜 —— 正是紫鋮兜。霓裳驚怒交加,十指連彈,十餘道黑白劍氣激射而出,又張口噴出一團碧油油火焰,先後擊在紫網之上。淡紫色光華大放,劍氣與火焰皆被安然接住,網兜絲毫無損。

  霓裳面露慌張,正想施展損元氣的秘術脫身,銀月輕笑一聲,一拉紫線,吐出一個 「收」 字。網兜瞬間收縮勒緊,將她牢牢禁錮,動彈不得。她臉上血紅一片,周身靈光狂漲,目中隱隱有血色赤芒流轉,竟要強行突破。

  銀月正要催動紫鋮兜的玉陽真火,南宮婉的聲音急促傳來:「切勿害她性命,交予我即可!」 話音未落,一輪火紅圓月從下往上一躍而出,將霓裳罩在其中。圓月急速旋轉,一圈圈紅暈蕩漾開來,迷光月影充斥大廳。寧不凡稍一注視,便覺心神晃動、頭暈目眩,暗自心驚輪迴神光的厲害。

  圓月旋轉一盞茶工夫後,在南宮婉面色蒼白中停下,憑空潰散為星光。霓裳的身影顯露,仍被紫鋮兜禁錮,周身暴漲的靈氣已如退潮般恢復平靜,頭顱一歪便軟倒在光網中,顯然陷入昏迷。只是她緊閉的雙眼旁,眼尾泛著淡淡的潮紅,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一抹輕軟弧度,那笑容不同於平日的冰冷銳利,反倒帶著幾分被情慾迷亂的慵懶,連呼吸都比尋常昏迷時多了絲細碎的溫熱起伏,顯然是輪迴神光附帶的魅惑神通徹底發作,讓她在無意識間顯露出這般異樣情態。

  「這是?」 寧不凡略感驚訝。

  「被輪迴神光困住,即便元嬰出竅也無法遁走,且神光附帶厲害魅惑神通,師姐神智已被暫時迷失,這樣便能留她性命。」 南宮婉臉上恢復些許血色,含笑說道。

  「能困得元嬰無法離體,怪不得她如此忌憚。若不是要留她性命,我早用霹靂手段將其滅殺了。」 寧不凡摸了摸鼻子,無奈說道。

  「滅殺師姐萬萬不可。我既打算跟你走,掩月宗已實力大損,再失她這位元嬰修士,怕是要支離破碎。當年大長老對我有恩,我雖不願為宗門犧牲,卻也不想見其滅門。」 南宮婉輕嘆一聲,勉強一笑。

  「可她對你下禁制、對我下死手時,可沒手下留情。」 寧不凡苦笑喃喃。

  「無妨,留她性命也算報了師門恩,跟你走後也少些心安。只是沒想到她竟有血魔劍這等魔器,差點害你出事,早知如此我就……」 南宮婉明眸流轉,滿是歉意。

  寧不凡笑了笑,不以為意:「血魔劍奈何不了我,快取禁制令牌,及早下山為好。」

  南宮婉點頭應允。銀月乖巧一抖紫鋮兜,將霓裳抖出。南宮婉上前,玉指連點,在師姐身上下了數道禁制,再從其身上摸出碧綠色儲物袋,袋口朝下一抖,一大堆東西掉落出來。

  困心術令牌一眼便被南宮婉找到,她滿臉喜色撿起。寧不凡目光掃過散落之物,伸手一招,一個烏黑無光的小巧指環飛到手中 —— 正是兩儀環的陰環。他臉色一喜,單手一拍腰間儲物袋,一個玉盒飛出,裡面竟放著一模一樣的指環。

  「咦!」 南宮婉面露詫異。

  「這叫兩情相悅環!」 寧不凡將兩枚指環放進玉盒,收進儲物袋。

  南宮婉嫣然一笑,走到師姐身前,手上紅光一閃,玉手按在其額頭,閉目凝神。片刻後,她睜眼抬手,手心多出一柄血紅小劍 —— 正是血魔劍。「此魔器威力太大,對你我威脅不小,你留著以備萬一,我不會使用此物。」 她瞅了小劍一眼,便扔給寧不凡。

  寧不凡知曉其魔氣反噬的害處,不客氣地收下。南宮婉未取凝光鏡等古寶,給師姐留了顏面,只取出一塊白色玉簡,貼在額上用神識留下話語,隨後將玉簡與散落之物一同收回儲物袋,重新別在師姐腰間。


  「我們走吧,師姐被輪迴神光迷暈,沒有一日工夫醒不過來。」 南宮婉沖寧不凡一笑,略帶羞澀。

  寧不凡看著她溫婉神情,心中一動,伸手拉住她的柔荑,摟住其腰間,二人法力相連,化為一道長虹飛出大廳,遁離玲瓏山,向山下疾馳而去。

  在北涼國邊界處的一座無名小山之頂,草木蔥蘢,山間靈氣稀薄卻純淨。南宮婉立在一株蒼勁古樹下,青絲被微風拂起,娥眉輕蹙,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這是何意?」

  寧不凡與她並肩而立,鼻尖縈繞著她周身淡淡的冷香,目光望向遠方天際,緩緩說道:「我那位侍妾與落雲宗的呂師兄、宋峰主,不知為何仍逗留在闐天城未走。多半與法士入侵有關,他二人與我頗有淵源,又是一同出來的,我斷無獨自回去、置之不理的道理,總得過去看一看。」

  「既然如此,我與你一同前往便是,何必要我獨自離開?」 南宮婉抬眸,嗔怪地瞥了寧不凡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清冷的面容添了些許鮮活。

  「婉兒,你仍是掩月宗元嬰修士,九國盟中認識你的高階修士不在少數。我雖傳你換形術,但此秘術遇上修為高深於你的修士,仍可能被輕易識破。你先回落雲宗,方為穩妥。」 寧不凡唇角噙著一抹淺笑,耐心解釋道。

  「可你已得罪掩月宗與化意門,此番再去闐天城,我實在放心不下。」 南宮婉皺了皺秀鼻,眉宇間凝著擔憂,聲音也柔和了幾分。

  「放心便是!我的神通你並非未曾見過,天南之地修為勝我者或許不少,但能困住或滅殺我的,寥寥無幾。何況我身為落雲宗長老,如今慕蘭人入侵,九國盟正首當其衝,他們斷不敢多生事端。再者,你師姐想必會按你玉簡中所述的脫身之策行事,否則也不好向魏無涯交待,這般一來,便更無顧慮了。」 寧不凡輕笑一聲,語氣篤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南宮婉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只是眼中仍藏著關切:「既然執意要去,我便不阻攔你了。但為安全起見,此寶你拿去防身。」 她說著,單手往腰間儲物袋一拍,手中便多出一塊輕紗般的錦帕,錦帕上流轉著溫潤的靈光,她平靜地遞向寧不凡。

  寧不凡從錦帕上感應到精純而隱晦的靈氣,不由好奇問道:「這可是通天靈寶『天蟬衣』?」

  南宮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未料到他竟識得此寶,隨即柔聲道:「這是我一次外出遊歷時偶然所得的古寶,喚作天蟬衣,使用極為便捷,幾乎一念之間便可自動飛起防身。你此去或有危險,帶在身上,我方能安心。」 她語氣溫柔,眉宇間滿是關切,竟有幾分小娘子般的嬌羞。

  寧不凡默然片刻,凝視著南宮婉清水般澄澈的明眸,直看得她雙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才調侃一笑,接過天蟬衣小心收入儲物袋中。隨即他也取出一物 —— 一支泛著金芒的小箭,箭身由萬年金雷竹煉製,隱隱有雷弧跳動,另有一枚刻錄著功法的玉簡,一同遞向南宮婉:「此物乃萬年金雷竹煉製的金雷箭,可釋放辟邪神雷,專克魔修,你記得好生溫養。這枚玉簡是大衍訣上部,適合錘鍊神識,對你日後修行大有裨益。」

  南宮婉接過金雷箭與玉簡,指尖觸及微涼的靈力,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淺笑。她忽然似想起什麼,再次抬手往儲物袋一拍,摸出一塊紅光閃閃的玉佩,玉佩上靈氣溫潤,她香唇微張:「這件辟火佩,是我常攜帶的信物。我雖不喜俗事纏身,但昔年也曾收下幾名記名弟子,他們並非掩月宗弟子,如今有三位在闐天城開了商鋪。你若需人手,可出示此物,他們會聽從你的吩咐。」 說著,她低聲道出三人姓名:「分別是沈青、蘇媚、程瑤。」

  寧不凡心中暖意翻湧,望著南宮婉清水般的眼眸,臉上漾開一絲柔情,默默將此事記在心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愈發溫潤柔和。

  兩人佇立片刻,空氣中瀰漫著不舍之意,終究還是要道別。寧不凡目送南宮婉化作一道赤紅遁光遠去,直至身影消失在天際,才收回目光。他不再耽擱,周身青芒一閃,化作一道疾虹,悶頭朝著虞國方向疾馳而去,遁光劃破天際,留下一道淡淡的靈氣軌跡。

  寧不凡懸立于闐天城外的荒野上空,目光遙遙鎖定不遠處的巨城,神色沉靜。半路上,他便聽聞修士大軍在豐原國與虞國邊界展開大戰的消息,九國盟主力三戰三敗,只能依靠幾座禁制大陣勉強守住要地,顯然已處下風。他聽得眉頭緊鎖,奈何無人知曉戰敗的具體緣由,只能加速向闐天城趕去。

  進入虞國境內後,他才從其他修士口中打探到稍具體的訊息 —— 慕蘭法士不知從何處召來數隻蠻荒巨獸,打了九國盟一個措手不及,這才導致連連慘敗。寧不凡心中震驚又驚疑,連夜趕路,終於抵達闐天城。


  此刻的闐天城已撤去禁空禁制,卻開啟了 「上元滅光陣」 的大半威能,整座城池上空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詭異靈力,透著濃重的戰時氣息。寧不凡靜立片刻,周身青芒一閃,化作一道疾虹直撲城門。城門口駐守著七八名修士,為首的是一名結丹老者,其餘皆是築基期修士。

  青虹耀目而來,結丹老者本想上前詢問,神識隨意掃過虹光後,神色驟然一變。待青虹光華收斂,寧不凡的身影顯露,老者立刻恭敬躬身行禮:「歡迎前輩前來會盟,請問前輩尊姓大名?晚輩職責所在,需登記備案。」

  「會盟?」 寧不凡心中一動,目光掃過老者,面無表情問道,「什麼會盟?」

  「前輩不是為會盟而來?難道是散修?」 老者一愣,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並非散修,我乃天道盟修士。」 寧不凡淡淡回應。

  「慕蘭人來勢洶洶,九國盟難以抵擋,已向其他勢力發出會盟邀約。前輩既是天道盟修士,只需報上姓名宗派,便可入城。」 老者小心翼翼解釋道。

  寧不凡目光閃動,報出姓名:「落雲宗寧不凡。」 心中卻暗自思索其中關節。

  老者一聽此名,連驗證的念頭都沒有,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躬身恭送。寧不凡頷首示意,身形落地,不慌不忙地步入城中。

  城中街道上的修士,較交易會時稀少了許多,人人面帶憂色,顯然初戰不利的消息早已傳開。寧不凡神色如常,徑直向昔日居住的閣樓而去 —— 若呂洛、慕沛靈、宋玉等人尚未離去,理應還在此處。

  片刻後,寧不凡已至閣樓外,神識一掃,二層傳來兩道靈氣波動,一道較弱,一道稍強,正是慕沛靈與宋玉。他微微一笑,悄然破開禁制,邁步走入閣樓。

  「寧師叔!」 宋玉最先察覺到動靜,睜眼望去,見是寧不凡,先是一愣,隨即起身恭敬行禮,臉上難掩驚喜,「您終於回來了!」 她周身靈力波動沉穩,正是剛進階結丹中期的跡象,言行間既保持著白鳳峰峰主的端莊,又帶著對長輩的敬重。

  慕沛靈也隨即睜眼,望見寧不凡,眸中閃過喜色,輕聲喚道:「主人。」

  「你們與呂師兄都未按約定離開,我怎能不來?」 寧不凡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目光掃過二人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宋師侄竟在此期間突破瓶頸,進階結丹中期,沛靈也踏入了築基後期,真是雙喜臨門,可喜可賀。」

  宋玉臉頰微紅,躬身謝道:「多謝師叔謬讚。晚輩能進階結丹中期,全賴師叔先前傳授的功法與丹藥助力,否則斷無這般順遂。」 言語間謙遜有禮,盡顯晚輩姿態。

  慕沛靈也難掩興奮,柔聲說道:「妾身半月前僥倖突破,多虧公子賜下丹藥,方能在短時間內進階。」

  寧不凡目光掠過慕沛靈嬌艷的面容,心神微動,隨即很快平復,又對宋玉道了聲恭喜,轉而問道:「你們與呂師兄未曾離去,想必是因慕蘭法士入侵之事吧?」

  「師叔所言極是。」 宋玉接過話頭,語氣沉穩,「我與呂前輩本打算交易會結束便返程,誰知末尾時傳來法士入侵的消息。呂前輩身為天道盟在闐天城的元嬰修士,需留下與其他勢力商議對策,晚輩與沛靈便一同滯留下來了。」

  「如此說來,倒也不怪你們。」 寧不凡點頭,正想追問呂師兄的近況,面上忽然露出一絲詫異,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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