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晶閣易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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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晶真人徑直走到二層中央,抬手一招,一道白光包裹著一張木桌飛來,穩穩落在身前。他含笑開口:「時間差不多了,該來的同道已然到齊。諸位若無異議,交換會便開始吧。」

  「天晶真人客氣了,老夫已然等不及,不如就由老夫先來?」一名坐在天晶真人側方的錦袍修士淡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呵呵,道友既心急,便請先吧。」天晶真人輕笑一聲,後退幾步,竟真的將先手之位讓了出來。

  錦袍修士微一怔,隨即大方起身,向左右抱拳致意,接著單手往儲物袋上一拍。紅光閃過,一隻巴掌大的木盒出現在手中。此盒由不知名奇木製成,通體碧綠,表面隱有火焰狀紅光閃爍,盒蓋處交叉貼著金銀兩色禁制符,透著幾分神秘。

  這一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場修士皆是見多識廣之輩,一眼便知盒中是不凡之物,原本平靜的神色多了幾分專注,精神也為之一振。

  錦袍修士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面具後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指尖輕點,金銀符紙飄落,盒蓋自行打開,一道火紅之物緩緩浮起——竟是一株被紅霧繚繞的靈芝。此靈芝僅數寸大小,通體火紅灼熱,表面光滑晶瑩,絲絲紅雲在其上盤旋,宛如仙氣環繞,十足的仙家氣象。

  「赤精芝!竟是有三千年道行的赤精芝!」一名黑衣修士忍不住長嘆,語氣中難掩複雜,不知是羨慕還是妒忌,「此物只生於熔岩地火之中,尋常人連見都難見,道友好手段!」

  「冰火精芝中的赤精芝?單看這火靈氣,便知絕非凡品!」其餘修士也起了騷動,幾名同行而來的修士,甚至不顧忌諱地低聲議論起來。

  錦袍修士見黑衣修士一眼識出寶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如常,朗聲道:「既然這位道友認出海中物,在下便不再多言。此株三千年赤精芝,乃火屬性靈丹的頂階煉丹材料,願以十萬靈石交換,或換同階土屬性煉丹、煉器材料。」

  「十萬靈石……」寧不凡聽到這話,心中微動,對這株赤精芝生出了幾分意動。

  錦袍修士話音剛落,便有幾名修士先後起身,上前與他傳音交談,各自從儲物袋中取出物件遞去。旁人雖看不清具體是什麼,但見錦袍修士只是低頭掃了一眼,便毫不客氣地搖頭拒絕,那幾名修士只得帶著幾分悻悻,各自退回座位。

  「還有同道有意嗎?」錦袍修士見再無人上前,語氣添了幾分急切,「這株三千年赤精芝,在下耗費五六年功夫、九牛二虎之力才到手,十萬靈石當真不貴。若有土屬性等價材料,在下更願交換,哪怕稍遜一籌也可。但若是想趁機壓價占便宜,便不必過來浪費彼此時間了。」

  寧不凡雙目微抬,掃過在場其他修士——不少人眼中難掩貪婪,卻無一人再起身。就連身旁的火龍童子,小臉上也滿是惋惜,他修的本就是火屬性功法,赤精芝對其亦是難得助益,只可惜無合適交換之物。寧不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見錦袍修士無奈地抬手托住木盒,似要將赤精芝重新收起,當即嘴唇微動,以密語傳音過去:「道友,不知你對土屬性妖丹是否感興趣?」

  錦袍修士神識一掃,很快鎖定傳音之人是寧不凡,當即有些驚愕地回傳:「道友有妖丹?不過,我這可是赤精芝,起碼也要七級妖丹才換得。六級的則必須兩顆以上才可。」

  寧不凡聽完,不再多言,徑直起身走向錦袍修士。這一舉動讓身旁的呂洛與火龍童子皆是一驚,雙雙投來驚愕的目光。寧不凡卻腳步未停,幾步便到錦袍修士面前,手掌一翻,一枚玉盒從儲物袋中取出,隨手拋給對方,而後便靜立一旁,不再言語。

  錦袍修士倒也沉得住氣,接過玉盒打開蓋子,仔細鑑定了好一會兒後,目中才露出驚喜的神色:「成交!」他伸手一招,將赤精芝重新封印到木盒中,直接遞給寧不凡,同時麻利地將寧不凡的玉盒收進儲物袋。寧不凡點點頭,同樣將木盒收好,從容返回原位。呂洛和火龍童子目中儘是訝色,卻也識趣地沒有追問,只傳音恭賀了幾句。

  寧不凡神色平常地應付著,絲毫異樣沒有顯露。不過他已察覺,有不少在座的元嬰修士開始重新打量自己——能意外拿下赤精芝,顯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但他不以為意,以他如今的神通,除非遇到元嬰後期修士,否則即便面對元嬰中期修士,也有辦法穩穩脫身。

  「好,方才道友已完成交換。」天晶真人轉向錦袍修士身旁的女修,含笑建議,「接下來便請道友按序展示吧?」

  「自然可以,妾身這便獻醜了。」女修聲音輕柔,緩緩起身。她長袖微抖,一枚數寸大小的白色精環飛射而出,在空中忽大忽小,靈光閃爍:「妾身不似前位道友有珍稀靈材,只煉了件未認主的困仙環法寶。此寶以金精煉製,雖用材普通,卻攻守兼具,困敵護身皆效佳,認主後可作本命法寶。」


  話音落,她指尖一點精環。精環驟然暴漲至丈許大小,環壁上銀白色符文清晰浮現,驚人靈氣四散開來:「妾身能施展的神通有限,但道友皆是識貨之人,真偽可辨。」女修將精環縮至巴掌大托在掌心,語氣平穩,「此環換一瓶元嬰期修為丹藥,有意者可出示丹藥一觀。」

  困仙環剛亮相,便有不少修士上前洽談。女修從中挑中一瓶丹藥,順利完成交換。

  下一名修士未等天晶真人招呼,主動起身:「在下攜一盒星鋼沙,欲換……」

  交換會平穩推進,元嬰修士們陸續拿出珍稀之物,無一不罕見。火龍童子與呂洛也先後起身:火龍童子取出一朵碗口大的三色奇花——雖不及赤精芝珍稀,亦是難得的煉丹材料,卻因想換的「毒符木」無人持有,只得失望落座;呂洛則用一瓶罕見靈草汁液,換得一口未認主的火紅小劍,順利達成所願。

  呂洛的交換剛結束,便輪到了寧不凡。此前他拿下赤精芝,此刻起身時,不少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寧不凡面色如常,雙手各托著一枚淡白色玉盒,朗聲道:「在下有六級水火屬性妖丹各一枚、千靈草兩株,欲換萬年鐵木一塊。若暫無此物,能提供萬年鐵木下落消息者,亦可換取盒中一物。」

  話音落,他雙手微抖,青光閃動間,兩個玉盒同時開蓋。兩枚紅藍妖丹與兩株碧綠靈草顯露出來,修士們的神識掃過,皆能辨出其珍稀。

  「萬年鐵木?」在場修士聞言,大多面露古怪——妖丹與千靈草雖珍貴,卻遠不及萬年鐵木稀有,這般交換本就不對等;可若僅換消息便能得其一,又顯得過於大方。只是萬年鐵木太過罕見,眾人對視片刻,竟無一人傳音回應。

  寧不凡見狀,心中自有思量——他本在等特定之人現身。見無人應答,他目光隨意掃過全場,不經意間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不遲疑地落座。

  下一名修士立刻取出一塊黑乎乎的煉器材料開始介紹,寧不凡卻未細聽,反而閉目沉思:方才掃過天晶真人時,對方雖面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遲疑。他心中當即有了判斷:即便天晶真人手中無萬年鐵木,日後也定會以煉製結丹傀儡的秘術,來與自己交換魂石。他心性沉穩,並未當場傳音詢問,只故作不知,靜候時機——只要有此線索,總能找到機會從對方口中問出所需消息。

  又過了半晌,最後一名修士也完成了交換。天晶真人重新走到二層中央,笑道:「諸位道友多已換到所需之物,未換到者也無需急,如今來闐天城的元嬰修士不過十之一二,日後機會尚多。貧道後續還會舉辦規模更大的交換會,盼諸位再來。不過此刻,貧道也有幾樣東西,想與諸位換一物。」

  說著,他兩手白光連閃,瞬間從儲物袋中取出七八樣物件,擺滿身前木桌。修士們看清桌上之物,皆面露驚愕——桌上竟是七八隻大小不一的傀儡怪獸,有白狼、青蟒、紅牛之形,雖為死物,卻散發著遠超尋常傀儡的靈氣,足有結丹初期水準,且並非常見的傀儡類型。寧不凡看清後,臉色微變,心中卻暗喜,知曉機會來了。

  斜對面的合歡宗胖子率先開口,笑嘻嘻道:「天晶道友,你何時修起了傀儡術?難不成要放棄原先的晶光功?若真是如此,我老鞠可要佩服了。」

  「鞠兄說笑了。」天晶真人含笑搖頭,「我這把老骨頭,哪還能改修功法?這些傀儡是前不久與幾位道友在古遺址中所得,如今囊中羞澀,才拿來交換。它們對我等元嬰修士雖威力有限,但在特殊場合,倒也頗有奇效。」

  「哦?我對這些傀儡倒有些興趣,送與小徒保命正好。不知天晶真人想換何物?」一名年長修士手捻長須問道。

  「呵呵,貧道想換的是上古『魂石』。一塊魂石換一隻傀儡,這些可都是上古修士親手所制,此界恐難再尋這般高階傀儡了。」天晶真人語氣平和。

  「魂石?」在場修士皆面露疑惑,顯然從未聽過此名。

  天晶真人似早有預料,單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碧綠晶石。此石初看類似木屬性靈石,可修士們神識一掃便察覺異常——它散發的並非木屬性靈氣,而是陰寒至極的莫名波動:「或許有同道手中有此物卻不識,貧道這有一塊,諸位可先辨認。」

  「咦?倒有些像陰魂之力,卻比陰魂之力精純得多。」一名周身黑氣纏繞的魔道修士詫異道。

  「貧道也不知此晶石蘊含何物,但絕非尋常魂氣,否則也不捨得用這些傀儡來換。」天晶真人坦誠回應。那魔道修士見狀,便不再追問。

  寧不凡看清晶石模樣,目光閃爍不定,心中已有計較。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名修士遲疑著取出一塊魂石,換走一隻傀儡獸。天晶真人再問幾聲,見無人再上前,雖早有預料,眼底還是掠過一絲失望。


  天晶真人正欲收起剩餘傀儡獸,寧不凡忽然起身,邁步上前。天晶真人精神一振,眼中閃過驚喜,連忙問道:「這位道友,你也有魂石不成?」

  寧不凡默不作聲,手掌一翻,一枚碧綠晶石從儲物袋中取出。這晶石足有雞蛋大小,一團肉眼可見的陰寒之氣從中散發,其品質與規模,遠比天晶真人先前拿出的那塊更優。天晶真人先是一驚,隨即心頭狂喜,臉上綻開笑容:「道友這枚魂石如此碩大,實屬罕見。這樣,這些傀儡中,道友儘管挑選兩個帶走,貧道絕不讓道友吃虧。」

  「兩個?」寧不凡聞言,輕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道友嫌少?不知道友打算換取幾個?」天晶真人並未動怒,依舊和氣問道。

  「這枚魂石,欲換道友剩下的全部傀儡。」寧不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換取六個?」天晶真人一怔,眉頭微皺,語氣多了幾分不滿,「道友不覺太過貪心了嗎?」

  「嘿嘿,貪不貪心,道友心中自有掂量。」寧不凡目光緊盯著天晶真人,話鋒微頓,意有所指,「魂石的價值,可不止看大小。況且這般大的魂石,對道友而言,想必有特殊用處吧?」

  天晶真人臉色微變,深深打量寧不凡片刻,沉默片刻後嘆道:「罷了,如此大的魂石的確罕見,貧道又急需此物,便依道友所言交換。」

  此言一出,閣樓內其他修士皆面露詫異,紛紛將目光投向寧不凡手中的晶石——能一次性換走數隻珍稀結丹傀儡,這魂石的價值,不由得他們不多加留意。

  寧不凡神色未變,將魂石遞向天晶真人,隨即略一低首,袖袍往桌上一拂,六隻傀儡獸瞬間消失無蹤,被他收入儲物袋中。無人察覺,他低頭的剎那,嘴唇微動,似在傳音。

  天晶真人目中精光爆閃,臉上掠過一絲驚疑,卻未多言。此時寧不凡已帶著傀儡返回座位,天晶真人隨即宣布交換會結束。

  眾修士紛紛起身下樓離去,寧不凡與呂洛、火龍童子也混在人群中,一同離開了晶龍閣。三人離開晶龍閣時,皆未言語,待穿過兩條街道,離閣樓稍遠,火龍童子才老氣橫生地開口:「兩位道友,我另有要事,便不與二位同行了。」

  「藍兄既有要事,儘管去忙便是。」呂洛含笑回應,「我等住處相近,日後有的是相聚機會。」

  「嗯,那藍某告辭!」火龍童子不客套,轉向寧不凡頷首示意。寧不凡亦微微點頭回應,火龍童子隨即轉身,往另一條街道走去。

  待其走遠,呂洛才道:「藍道友為人豪爽直率,算是外派中不多的可交之人,也是古劍門唯一對我落雲宗友善的長老。」

  寧不凡順勢問道:「聽師兄這話,古劍門其餘長老對我落雲宗,態度並不友好?」

  呂洛聞言,輕嘆一聲:「宗門間利益糾葛甚多,古劍門近年與其他宗門往來密切,對我落雲宗難免多了幾分疏離。」話鋒一轉,他向四周掃了眼,問道,「對了,寧師弟接下來有何打算?是回住處歇息,還是去別處逛逛?」

  「我需購置些特殊材料,打算獨自去附近幾處坊市看看,或許能有意外收穫。」寧不凡未隱瞞,直言道。

  「正好,我也打算去拍賣行寄拍一物。」呂洛聽出他想單獨行動,毫無反對之意,「那師兄便與師弟在此暫別,各自行事吧。」

  二人當即在此分道,各奔東西。

  闐天城的坊市規模頗大,寧不凡行至城西坊市的街道上,意在購置些稀有的制符材料,為煉製降靈符做準備。為提高成功率,他不僅要精進位符術,還需更換一桿趁手的制符筆。只是制符材料易得,合心意的制符筆卻難尋,他曾隱約聽聞,幕蘭法士或在此事上有突破。

  他將修為掩飾至結丹中期,這般境界在坊市中並不起眼。寧不凡慢悠悠逛著一家家大型店鋪,不知不覺間,天色已大半過去。看著漸暗的天色與店鋪中陸續亮起的月光石,寧不凡直接返回住處。

  寧不凡回到閣樓時,宋玉正在一層廳堂打坐。她感知到動靜睜眼,見是寧不凡,當即起身斂衽行禮,聲音恭敬:「師叔回來了。」斂衽間,身姿挺拔卻不失溫婉,盡顯位高謹持之態。

  「嗯,今日無需值守,回屋歇息吧。」寧不凡淡淡回應,語氣中帶著長輩對後輩的吩咐。

  「是,師叔。」宋玉應聲,待寧不凡走上樓梯,才抬眸望向他的背影,螓首微低,眼底掠過一絲敬畏與信服,對他的順從愈發發自內心。

  寧不凡來到二層臥室,慕沛靈正打坐調息,見他進來,當即明眸流轉,起身斂衽問好,婀娜身段在動作間盡顯柔美。


  「不必多禮。」寧不凡抬手示意她起身,「日後我不在時,無需在此等候。交易會期間我不便與你同行,你可自行行事。」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對碧藍玉佩,遞過一枚,「這是靈心配,你佩戴一枚。遇要緊或危險之事,注入靈力即可生成護體靈罩,我在千里之內亦能感應。」

  慕沛靈一怔,玉容泛起紅暈,低聲道:「多謝主人賞賜。」接過玉佩掛在腰裙間,指尖輕觸玉佩,螓首微低,花容上滿是複雜——既有對主人關懷的感激,亦有身為從屬的依賴,更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牽掛,只盼能多伴在他身側。

  寧不凡在床榻盤膝坐下閉目打坐,周身縈繞淡淡的靈力屏障。慕沛靈上前,輕手輕腳為他鋪好一旁的薄毯,又從儲物袋取出溫著靈茶的玉壺,將茶盞放在榻邊矮几上,動作輕柔得似怕驚擾他的調息。她立在不遠處,偶爾抬眸望向寧不凡的側影,眼底滿是溫順與傾慕,不多言亦不打擾,只以沉默相伴。

  約莫一個時辰後,寧不凡周身靈力波動漸緩,緩緩收功睜眼,視線即刻被一抹艷紅攫住——慕沛靈已換上一襲艷紅輕薄紗裙,她以自身柔和靈力悄悄牽引裙擺,讓薄紗如流雲般貼裹身軀,既未失端莊,又將腰肢的纖細與胸前的飽滿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溝壑在紗料下若隱若現,艷紅色澤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倒比尋常媚態多了幾分驚艷。

  見寧不凡望來,她玉容泛起紅暈,卻未躲閃,踩著輕柔步子上前。抬手為他揉按肩頸時,故意讓艷紅紗袖滑落至手肘,露出皓腕上的銀鐲——動作間,銀鐲輕響與胸前紗料隨呼吸的起伏相和,靈力順著指尖緩緩滲入他肌理,力道放得極柔,似在刻意延長指尖相觸的時間。

  「主人煉化赤精芝需引火入脈,妾身的冰魄靈力可中和火性,護持經脈安穩。」她聲音放得更軟,俯身靠近時,鬢邊髮絲輕掃過他臉頰,靈草香氣中混著一絲她特意調製的凝神香。趁寧不凡閉目感受靈力的間隙,她悄悄以靈力微調紗裙領口,讓艷紅薄紗再往下鬆了半分,卻在他睜眼的瞬間,又故作自然地抬手攏了攏,只留指尖在領口輕頓片刻,似無意般露出一小片瑩白肌膚,與艷紅紗裙形成鮮明對比。

  寧不凡起身時,她順勢上前,以靈力托起他的儲物袋遞去。遞袋的瞬間,故意讓艷紅紗裙裙擺輕輕蹭過他腳踝,同時抬頭望他,眼底帶著幾分怯怯的期待——見他目光在自己胸前稍作停留,耳尖瞬間泛紅,卻又忍不住用靈力讓紗裙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瑩光,讓艷紅色澤更顯鮮活,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心意是否被接收到。

  待寧不凡轉身向外,她亦步亦趨跟在身後,艷紅紗裙裙擺輕掃地面,每走一步都以靈力控制著紗裙的飄動弧度,確保自己的身影能恰好落在他餘光里。直到寧不凡擺手讓她留步,她才停下,抬手輕輕撫過胸前艷紅薄紗,靈力不自覺地讓紗裙瑩光閃爍了幾下,像是在無聲訴說「盼主人早歸」的心思,指尖摩挲著腰間靈心配,回味著方才與他相處的每一個細微瞬間。

  她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待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才緩緩坐回榻邊,抬手摸向腰間的靈心配。玉佩冰涼的觸感傳來,她眼底的溫順褪去幾分,滿是不舍與期盼。

  樓下的宋玉本在盤膝打坐,周身靈力護持始終未散。二層雖無強效隔音禁制,但寧不凡打坐時的靈力屏障本就有隔絕雜音之效,後續兩人動靜亦克制,她只隱約感知到二層有靈力波動與輕微聲響,卻未細辨,亦不曾探究,心中只暗自思忖:師叔深夜外出自有考量,我只需守好本分,待他歸來聽候吩咐便是。

  正凝神間,肩頭忽然落下一片溫意,還伴著一絲溫和的靈力緩緩滲入——宋玉心頭一凜,猛地回神睜眼,才發現寧不凡已站在身前,手掌輕搭在她香肩上。她剛要起身行禮,就聽寧不凡的聲音比平日柔和幾分,帶著刻意的親近:「玉…宋師侄,師叔出去辦點事,這閣樓便勞你照看一二。」

  寧不凡目光落在她驟然睜大的眼眸與漸紅的耳尖上,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沒再多說,只輕輕收回手,轉身推門離去。

  突如其來的觸碰與溫和語氣,讓宋玉臉頰瞬間燒得更紅,連指尖的靈力都微滯了一瞬。她僵在原地,直到門軸輕響落下,才緩緩放鬆身體,卻發現指尖竟有些發顫。她抬手撫上方才被觸碰的肩頭,掌心殘留的溫意似還未散去,心中亂了片刻——師叔今日的親近,比往日多了幾分不同,可轉念又迅速強迫自己冷靜:師叔或許只是看重自己的謹持,才多了幾分託付的溫和,絕不能生出多餘的心思。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盤膝坐好,將注意力落回靈力運轉上,只暗自警醒:定要守好閣樓,好好完成師叔的託付,才不辜負這份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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