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妾約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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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夢山的雨霧緩緩降下,濕涼的氣息漫過青竹峰——這處原是天泉峰的後山,如今名號已改。往日藥園裡此起彼伏的藥香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竹子特有的清雅氣息,混著雨霧的濕潤,沁人心脾。每一株竹子的栽種都暗含章法,竹與竹之間流轉著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是寧凡親手布置過的。段長老目光掃過立在洞府前的慕沛靈,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終究只是搖了搖頭,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影飄然離去。

  雨絲漸密,慕沛靈立在洞府緊閉的石門旁,素色道袍被水汽浸得發沉,貼在臂上。她抬手,指尖輕輕將頰邊被雨水打濕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輕緩得幾乎無聲,目光卻始終沒離開石門上未散的禁制微光,裡面凝著幾分沉鬱——往日裡偶爾能在此撞見的身影,如今只剩空寂,連藥園裡曾有的靈草氣息,都隨移栽淡去了大半。

  每隔片刻,她的視線會悄悄飄向通往主峰的山道,見山道上只有雨霧瀰漫,又默默收回目光,指尖在身側悄悄蜷起,又緩緩鬆開,終究沒發出半點聲響,只輕輕吁出一口氣,霧氣在唇前凝成短暫的白痕。雨霧將她的身影裹得愈發模糊,她卻沒動半步,眼底翻湧的期許與不安,像被雨水打濕的道心,沉在心底不敢顯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擾了這山間的寂靜,也怕戳破自己對重逢僅存的那點念想。

  夜深了,雨霧裹著雷鳴電閃翻湧而來,慕沛靈立在青竹峰洞府外,任由濕冷的風卷著雨絲打在臉上。一道閃電驟然劃破夜空,白光瞬間照亮身前的青石地,也映出她單薄的倒影——那影子隨電光明滅,轉瞬又被濃重的雨霧吞沒,像極了她心底懸著的念想,忽明忽暗抓不住。她抬手想抹去頰邊的濕意,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憋在眼底的淚,只覺得心口被這雨霧浸得發沉,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忽然間,落在肩頭的雨停了,耳邊卻還留著雨珠滴落的聲響。慕沛靈微怔著抬頭,撞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的輪廓,那人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傘沿恰好將她護在濕霧之外。她心頭剛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悸動,眼前的身影卻驟然變化:一身絳紫紗裙輕薄貼體,勾勒出玲瓏身段,發間細碎的銀飾隨動作輕晃,肌膚在周身淡淡的靈氣光暈下泛著柔潤光澤,嬌媚的面容帶著幾分勾人魅惑,眼神卻透著沉穩。

  「慕姑娘。」美婦開口,聲音柔中帶穩,「我家主人有請,隨我入府一敘吧。」

  慕沛靈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緩過神,「主人」二字讓她心頭茫然——此女是誰?為何會在此處?還未等她細想,便被對方輕輕攙扶住手臂,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那道絳紫身影,一步步踏入了此前從未有人開啟過的洞府石門。

  一盞茶的工夫後,銀月步履優雅地漫步而入,身後跟著面容頗有些憔悴的慕沛靈——眼底的青影、微蹙的眉峰,都透著這段時日她過得並不易。

  「主人,慕姑娘已經帶到了。」銀月行至寧不凡面前,語氣恭敬地說道。

  「嗯,知道了。過來。」寧不凡淡然點頭,聲音平穩無波。

  「好嘞!」銀月斜瞥了身旁的慕沛靈一眼,唇角抿起一抹淺笑,快步走到寧不凡身後,抬手為他捏肩按摩,動作熟稔自然。

  「參見寧前輩。」慕沛靈斂衽行了一禮,隨後便垂首默然,雙手交握於身前,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她心裡清楚,此前自己信口雌黃,將才進階元嬰的寧不凡推到「跋扈強納有婚約女修」的風口浪尖,即便慕、言兩家因元嬰修為不敢抱怨,這份過錯也終究要算在自己頭上。

  寧不凡看著她這副低順模樣,心底掠過一絲不忍,但目光掃過她那張艷麗依舊的臉龐時,語氣又沉了幾分:「你可知召你前來的用意?」

  「前輩恕罪。此事的確是小女子膽大包天。但與其嫁與言家人,晚輩情願給前輩做一名侍妾。」慕沛靈緩緩抬起螓首,臉色蒼白卻語氣堅定,沒有半分推諉。

  「哦?你既已放出『是寧某侍妾』的言語,我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更懶得澄清——否則,那些修仙家族定會覺得我這個新進落雲宗長老軟弱可欺,連個築基期女修都護不住,流言怕早已傳遍天南。你說,我該如何對你略施懲戒?」寧不凡語速放緩,目光落在她臉上。

  「晚輩無話可說,前輩無論如何懲戒,沛靈都毫無怨言。」慕沛靈微咬杏唇,聲音壓得更低,卻依舊沒半分退縮。

  「既如此,外面修士既已知你是我侍妾,我便給你兩個選擇。其一,明面上做我侍妾,實則在我門下待二十年,替我打雜做事,期限一到還你自由,但修行上我不會給予任何指點。」寧不凡沉聲說道。

  「晚輩選第二個!」

  慕沛靈幾乎是話音剛落便抬首搶答,語速快得帶著幾分急促的顫音。方才眼底未散的失望還凝著水汽,急切之色已搶先漫上眉梢,垂在身側的雙手悄悄攥成了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 眼前這位昔日在藥園相談甚歡、相得益彰的 「韓師侄」,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寧前輩。他不僅是她擺脫家族強加婚約的唯一指望,更是她今後修行路上能求得指點、少走無數彎路的最大助力。

  只要他不在自己結丹前奪走元陰處子之身,護她修行順遂、助她掙脫婚約桎梏,其餘任何條件,她都心甘情願答應。哪怕是從此留在他身邊聽候差遣,哪怕是要付出遠超尋常弟子的辛勞,於她而言,都抵不過進階大道上的一線生機。

  寧不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續道:「那第二條路,便如你所願,成為我真正的侍妾,從此侍奉左右,終身不得背棄。我對自己心愛之人向來大方——」說著,他反手握住身後銀月的手,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香肩;銀月也配合地抬手撫上他的臉頰,身子軟軟依偎過去,眼底滿是依賴。

  寧不凡目光重新落回慕沛靈身上,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我自然會在空閒時,在修煉上對你略加指點。但事先聲明,一旦成為侍妾,我會在你身上下禁神術,以防日後生變——今日你願當我侍妾,他日若反悔,我的隱秘豈不是要外泄?」

  「晚輩願意!」

  慕沛靈先是因「禁神術」三字愣了半瞬,眼睫急促地顫了兩下,仿佛被這三個字燙到一般。但下一秒,她便抬首直視寧不凡,聲音清亮得近乎急切,先前那點轉瞬即逝的遲疑,早已被玉石俱焚般的堅定徹底取代。她攥緊的手指猛地鬆開,又在身側握成更緊的拳,指腹掐進掌心的微痛,反倒讓她越發清醒——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呼吸都因激動而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她甚至往前趨了半步,姿態不自覺放得極低:「禁神術雖有束縛,可比起能得前輩指點修行、掙脫家族婚約的桎梏,這點『受制』於晚輩而言,不值一提。」

  她抬眸時,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水光,卻亮得驚人,像是在迷霧中抓住了唯一的光:「只要前輩主人信守承諾,護晚輩修行、解晚輩婚約,晚輩此生便唯前輩馬首是瞻,絕無半分反悔。」

  寧不凡卻似未聞,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自恃頗高,或許未必真心愿做我侍妾。但天南修仙界,弱肉強食,沒有靠山的築基修士,能走多遠?禁神術雖有束縛,可我不會苛待你,日後若真心,我自會撤去——這點付出,換你修行路順暢,值不值,你該清楚。」說著,他的目光已從慕沛靈臉上挪開,低頭與懷中的銀月相互逗弄,指尖划過她的髮絲,氣氛瞬間變得親昵。

  慕沛靈看著眼前一幕,剛定下來的心又亂了——禁神術的束縛像根刺扎在心頭,可元嬰修士的指點、長遠的修行路,又讓她無法割捨。她張了張嘴,最終只遲疑地說道:晚輩……我還想……再想想……」

  「可以,你且先下山吧。兩日後再來此處,這麼長時間,足夠你考慮清楚。」寧不凡很大度地點頭,沒有半分刁難,隨即對銀月道:「再勞煩你送慕姑娘出去。」

  慕沛靈連忙施了一禮,轉身跟著銀月,腳步還有些恍惚地走出了大廳——心裡的天平,還在「自由」與「修行」之間來回搖擺。

  慕沛靈踏著法器紅霞回到自己的洞府,剛撤去防護禁制,便脫力般坐在石椅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腦海里反覆迴蕩著「禁神術」三個字——那是讓她遲疑的根源。她望著洞壁上跳動的燭火,眼前忽而閃過寧不凡攬著銀月的模樣,忽而又浮現出言家修士倨傲的嘴臉,心底的天平來回搖擺。

  她清楚,選第二條路,便能得到元嬰修士指點,不必再在築基期蹉跎,更能徹底擺脫言家的婚約;可「禁神術」像一道枷鎖,讓她想起過往修行中對「自主」的執念——她從不甘心完全依附他人,即便對方是元嬰大能。可轉念一想,天南修仙界弱肉強食,沒有靠山的築基修士如同浮萍,若錯失這次機會,下次再遇危機,又能指望誰?

  次日清晨,她盤膝打坐時,靈力運轉到瓶頸處便滯澀難行,往日裡求而不得的突破契機,仿佛就在寧不凡那句「略加指點」中觸手可及。她睜開眼,望著窗外雲夢山的晨霧,指尖悄悄攥緊:禁神術雖有束縛,但寧不凡既說「日後真心便撤去」,且以他的身份,未必會苛待自己;可若選第一條路,二十年打雜後仍是築基,屆時青春已逝,修行之路恐怕更難走。

  兩日間,她反覆在「自主」與「機遇」間權衡,直到第二日傍晚,燭火再次搖曳時,她才緩緩起身——眼底的遲疑漸漸褪去,只剩一絲對未來的篤定,也藏著幾分對「受制於人」的無奈。

  而送離慕沛靈後,銀月身姿婀娜地快步飛撲進寧不凡懷裡,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脖頸,髮絲隨動作輕晃,帶著幾分嬌俏。

  「主人,你適才提的那兩個條件,可真有點……欲擒故縱啊。」銀月明眸流轉,秋波裡帶著笑意,語氣里滿是打趣。


  「這算啥?沒有付出哪有回報。這不正好遂她心愿,何況我早就有你這位如同貼心小秘書的器靈。」寧不凡瞅了銀月一眼,神色如常地回話,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低頭在其粉唇上輕吻了一下。

  「主人真壞。」銀月嬌嗔一聲,隨即收斂了笑意,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只是此女向道之心頗堅,卻又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怕是真要在這兩個選擇里糾結許久。不過,主人的隱秘之事如此之多,真若收了她,這禁神術自然是必要的。」

  「月兒,我倒發覺你對此女頗具好感?」寧不凡溫柔地撫摸著銀月的嬌軀,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啊?主人,你真是誤會銀月了。」銀月一怔,隨即苦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悵然,「只是此女的脾性,隱隱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仿佛以前有個非常親近之人,也是這般性情,不覺就多了一點憐憫之心罷了。」

  聽到這話,寧不凡心中微動,想起了玲瓏仙子的兩具分身——雪玲與瓏夢,銀月的這份熟悉感,大抵是源於此。

  銀月見寧不凡若有所思,便識趣地不再提慕沛靈之事,轉而話鋒一轉:「對了主人,此前你提及要煉化乾藍冰焰,依修仙界煉化異火的常規之法,需先以自身靈力為引,將冰焰引入特製的玉淨瓶中——這玉淨瓶需提前用清心草、寒髓液浸泡三日,中和冰焰的酷寒,避免靈力觸之即潰。」

  寧不凡點頭,示意她繼續說。銀月便接著道:「煉化時,需盤膝坐於寒玉床之上,運轉功法將自身靈力凝練成絲,一點點纏繞冰焰——切記不可操之過急,乾藍冰焰寒氣霸道,一旦靈力防線被破,寒氣入體,輕則經脈凍傷,重則傷及道基。每日煉化時辰不可超過兩個時辰,待冰焰逐漸被靈力包裹,再嘗試將其融入丹田,與自身靈力慢慢融合,如此反覆,少則半月,多則一月,方能將其初步煉化,收為己用。」

  寧不凡聽著,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心中已開始盤算煉化所需的材料與時間,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有銀月這番細緻解說,加上他對原著中煉化異火關鍵節點的知曉,此次煉化乾藍冰焰,當能避開不少風險。

  第三日,慕沛靈踏著遁光再次飛抵青竹峰,剛在洞府外落下,便見銀月已等候在那裡,引著她緩步走入大廳——廳內燭火搖曳,寧不凡正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

  「如何,考慮得如何?」寧不凡抬眼看嚮慕沛靈,語氣直接,沒有多餘寒暄。

  「小女子想過了,在修仙界能給一位元嬰期修士為妾,對沛靈這樣的低階女修來說,也算是一種機緣。」慕沛靈輕吸一口氣,神色鎮定了許多,話鋒卻微微一轉,「不過在此之前,沛靈希望前輩能給晚輩一個承諾:收晚輩為侍妾後,三十年內暫且不要取走晚輩的元陰。晚輩如今修煉到了關鍵時期,能否結丹就在這三十年,所修功法又需保處子之體,這也是晚輩誓死不願現在嫁人的原因。三十年一過,無論能否結丹,沛靈都會正式與前輩參悟雙修之道。」話音落時,她臉頰泛起一片緋紅,襯得原本艷麗的容貌更添幾分誘人。

  「允了。」寧不凡沒有半分遲疑,一口應下。

  「啊……多謝前輩成全!」慕沛靈反倒有些愕然,顯然沒料到他答應得如此痛快,隨即眼底湧上喜色,躬身道謝。

  「過幾日,我會告知本宗程、洛兩位長老,正式定下收你為妾之事。」寧不凡略一沉吟,繼續說道,「主峰旁有三座子峰,我會在那裡為你留一座開闢分洞府,你日後便暫住那裡修行,我有空時會去指點你一二。」

  「是,沛靈一切都聽前輩吩咐。」慕沛靈對這個安排顯然十分滿意,應聲時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既然你已是寧某侍妾,便不必再一口一個『前輩』稱呼。」寧不凡神色稍緩,目光掃過她婀娜的身姿,「我也只有二百餘歲,大不了你多少,往後叫我『寧郎』即可。」

  慕沛靈聞言,臉頰的緋紅又深了幾分,垂首低低應道:「遵命,主人!」聲音輕細,卻清晰可聞。

  「你稍後先回去收拾,再來挑選子峰開闢洞府。」寧不凡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紫色玉牌,放在桌上,語氣平淡,「這是附近大陣的禁制令牌,隨身攜帶便能隨意進出。待你安頓妥當,我再為你施下禁神術,屆時才算正式成為我的妾室。另外,既是我的侍妾,你之前所有異性往來需儘早斷絕——若此刻反悔,我仍可放你離去。」

  「沛靈自小入宗苦修,一心向道,從無心上人。」慕沛靈沒有半分猶豫,素手一伸,輕巧地將玉牌收起,語氣堅定,「既已下定決心,便絕不會朝三暮四。」

  寧不凡聞言點了點頭,朝銀月遞了個眼色。銀月會意,上前一步對慕沛靈道:「慕仙子,我送你出去吧。」慕沛靈躬身向寧不凡行了一禮,便跟著銀月轉身離開了大廳。


  送慕沛靈離去後,銀月折返大廳,已恢復白狐形態,蹦跳著落在寧不凡身前:「主人既想收此女為妾,為何還應下三十年之約?莫非主人改了心思,不願儘快享用這美色了?」

  寧不凡聞言淡然搖頭:「自然不是,有月兒你在身邊,我倒沒那麼急迫,眼下還是先辦正事為妙。」話音稍頓,他瞧著白狐促狹的模樣,又笑道,「哎喲,月兒,你如今倒是越來越恃寵而驕了。」

  「主人何出此言?」白狐歪著腦袋,烏黑眼珠滴溜溜轉,雪白皮毛襯得模樣愈發嫵媚,輕輕蹭了蹭寧不凡的手。

  寧不凡見它這副模樣,微然一笑,神色間不置可否。待笑意稍斂,他指尖撫過白狐順滑的皮毛,沉聲道:「雖說會在此女身上下禁神術,但洞府內的隱秘,暫且不能讓她知曉。禁神術雖能控其生死,可人心叵測。慕沛靈是個聰明人,若能如你這般真心實意、別無二心,我自然不會虧待她,反倒會助她精進修為。月兒你精通遁術,平日裡無事,便代我多留意些她的動靜。」

  「是,主人!」白狐立刻應下,聲音乖巧,「您閉關時,銀月定會專門盯著此女,絕不讓她出亂子。」

  「月兒做得好。」寧不凡輕輕揉了揉白狐的頭頂,語氣帶著期許,「只盼此女不要讓你我失望才好。」說至最後一句,他的聲音悄然沉了下去,帶著幾分審慎。

  次日,寧不凡在洞府靜室為慕沛靈施下禁神術。術法落定,他先從腰間儲物袋取出幾瓶專為築基修士煉製的丹藥遞去,隨即又取出一枚泛著淡淡寒氣的指環,托在掌心:「此乃玄冰錐指環,乃是結丹期法寶,今日便作你正式為我侍妾的納妾禮。你且以此為目標,好生修行,早日結成金丹,方能讓此寶真正為你所用。」

  慕沛靈初接丹藥時已滿眼驚喜,待見那指環,指尖剛觸到冰涼的器身,便感知到其中遠超築基法器的靈力波動,瞳孔驟然收緊,呼吸都頓了半拍。她抬首看向寧不凡,眼中先是難以置信的怔忪,隨即便被狂喜與感激淹沒,玉容比百花綻放時更顯明艷,淚水悄悄漫上眼眶,卻強忍著沒落下——她從未想過,自己剛入府為妾,竟能得主人贈予結丹法寶,這份厚待遠超預期。

  「謝……謝主人!」慕沛靈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雙手鄭重接過指環,緊緊攥在掌心,隨即溫順地依偎進寧不凡懷中,羞怯地任由他親吻撫摸,主動配合的姿態里,比此前更多了幾分全然的託付與恭順,再無半分遲疑。

  寧不凡納妾之事傳到程、洛兩位長老耳中,二人很快御使遁光前來恭賀。落座後,程長老從儲物袋取出一面靈光流轉的玉鏡,洛長老則遞過一柄短劍,皆是築基期頂階法器,笑著對慕沛靈道:「慕姑娘既入寧兄門下,我二人也無甚貴重之物,這兩件法器便作賀禮,望慕姑娘早日精進。」

  寧不凡聞言微然一笑,側首朝著慕沛靈輕輕點頭,示意她收下。慕沛靈立刻上前,雙手接過玉鏡與短劍,躬身行禮道:「多謝程長老、洛長老厚愛。」寧不凡亦在旁頷首致謝:「二位長老有心了,這份情誼我與沛靈記下了。」主妾二人一唱一和,禮數周全。

  之後,慕沛靈便在寧不凡主峰旁的子峰定居。安頓妥當的當日,她便按照寧不凡的指點,取出那幾瓶築基丹藥,又將玄冰錐指環貼身收好,隨即閉門苦修,一心朝著結丹境衝擊,滿心都是不辜負主人厚待的念頭。

  寧不凡這邊,除每日專注煉化乾藍冰焰外,也常會去程、洛二位長老的洞府,虛心請教元嬰期的修煉之道。那二位本就存著真心接納他的心思,面對詢問向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寧不凡在元嬰初期的修行上少走了許多彎路,受益非輕。

  白鳳峰的宋玉提前以傳音符告知寧不凡後,便御使遁光前往青竹峰。寧不凡聞訊,親自到洞府外相迎,待宋玉落地見禮,便引著她往靜室走去——靜室內只設一張石桌、兩把石椅,陳設簡潔,合修仙者洞府樸素之態。

  入內落座,寧不凡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指尖凝起靈力,將《大衍決》第一層心法完整複製其中,隨後遞向宋玉:「此乃《大衍決》第一層內容,你且收好,這三日便在此處,我與你逐句拆解。只是需先言明,玉簡不可帶離靜室,待你修至第一層圓滿,再來尋我討教第二層。」

  宋玉雙手接過玉簡,鄭重頷首:「晚輩省得,定遵前輩規矩。」指尖凝靈力探入玉簡,先將心法內容過了一遍,雖神識達結丹後期,卻也對《大衍訣》的精妙暗自心驚,待收回靈力,便凝神聽寧不凡講解。

  首日,寧不凡從心法開篇的「神識聚斂之法」講起,結合自身修至第四層圓滿的體悟,拆解「如何以靈力為基,牽引神識凝聚不散」。宋玉不時提出疑問,比如「結丹初期靈力不足,如何應對神識運轉時的滯澀」,寧不凡便以自身初修時的調整之法相告,教她在「聚神穴」處留三分靈力穩基,宋玉試練後,果然覺神識運轉順暢不少。

  次日,二人探討「神識感知範圍的拓展之術」。寧不凡以靈力在石桌上勾勒出神識運轉路徑,指出第一層中「分神探查」的關鍵——「不可貪多求廣,需先將自身神識範圍固化,再逐步向外延伸」。宋玉依言嘗試,從最初只能覆蓋靜室,到日暮時已能探及靜室外丈許,對心法的理解愈發深入。

  第三日,寧不凡重點講解「神識與功法的銜接之妙」,提醒宋玉「《大衍決》非單純提升神識之法,更需與自身術法結合,方能發揮效用」。他以簡單的「神識鎖定之術」為例,演示如何用《大衍訣》第一層心法強化術法精準度,宋玉一一記在心中,不時點頭應和,眼中滿是領悟之色。

  三日將盡,寧不凡收回宋玉手中的複製玉簡,語氣平和:「第一層心法的關鍵已盡數與你講明,餘下便靠你自行參悟。待你修至圓滿,可隨時傳訊,我再傳你第二層內容。」

  宋玉起身拱手,鄭重行了一禮:「三日來蒙前輩悉心指點,晚輩受益匪淺,多謝前輩。晚輩回去後定潛心修行,待第一層圓滿,再登門叨擾。」說罷,便辭別林不凡,御使遁光返回白鳳峰。

  寧不凡目送待宋玉御遁離去後,便將記載《大衍訣》第一層的玉簡收入腰間儲物袋——此前當面傳授宋玉時本就未用此簡,如今更無需留存。他旋即御使遁光前往青靈峰,落在慕沛靈洞府外時,她已聞聲迎出。

  入內落座,寧不凡取出那枚玉簡遞嚮慕沛靈:「此乃一部神識功法的第一層,你眼下築基,正可用來打牢神識根基,我只為你講一天,你且好生修行。」慕沛靈雙手接過玉簡,指尖剛觸到簡身,便順勢上前,輕輕依偎進寧不凡懷中,聲音帶著恭順的軟意:「多謝主人。」

  寧不凡順勢盤膝而坐,讓她靠得更穩。慕沛靈調整姿態半躺在他懷中,握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目光落在玉簡上,滿是期待。寧不凡逐句講解《大衍訣》第一層心得,從「神識聚斂的靈力配比」講到「築基期神識運轉禁忌」,講解間手指偶爾輕拂過她的肩頭,或是指尖蹭過她的耳尖。

  慕沛靈臉頰很快泛起紅暈,耳尖更是紅得發燙,聽著聽著便輕輕嬌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羞赧:「主人,要好好為靈兒傳授嘛……靈兒越快結丹,越能讓主人快些採摘靈兒的元陰,您不可心急呀。」說罷,她往寧不凡懷中又縮了縮,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些,目光卻依舊專注地盯著玉簡,認真聽他拆解功法中的關鍵,既顯女兒家的嬌羞,又沒忘了參悟功法的正事。

  寧不凡聞言輕笑,指尖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輕輕一點,繼續講解:「放心,按此法修行,你神識根基能打得更牢,結丹時也能少些阻礙。」他講解得愈發細緻,偶爾停下詢問她是否理解,語氣里的耐心與親近,讓慕沛靈心中愈發安定,參悟功法的勁頭也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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